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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们岂不是发大财了!”王德虽然对于陛下时不时的弄出个怪东西早已免疫,但是搞出个能生财的‘聚宝盆’还是头一次,这让他惊喜不已。
“是啊,发大财了,可惜都得归陆相调度!”赵昺叹口气道。
“唉,小的还以为能归内藏库呢,现在说是咱们接了,可里边都没有啥东西了!”王德听了失望地道。
“不是接受了四十余船的财物吗,怎么还没有什么东西啊?”赵昺仰头奇怪地问道。
“陛下啊,那点儿东西都不及在临安时的万一,想当年内藏库下辖二十库,里边积藏的东西都堆积如山,金银财宝数不胜数,连三司都要向我们借贷的!”王德回想着当年宫中盛况道。
“哦,那你得跟朕说说这内藏库是怎么回事!”赵昺来了兴趣道……(未完待续。)
第448章 说道说道
“原来这里边还有这么多的道道!”赵昺听完王德关于内藏库的解说嘟囔道,这完全打破了自己过去对皇帝花钱的固有观念。
传统中国有一项古老的制度:惟王不会。意思是说,天子的用度不必会计、审计。这也是古代成立天子私库的法理基础,即天子私库有多少财富,都归天子挥霍,花完拉倒。以致到了现代许多人,当然也包括赵昺都以为‘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家天下时代,皇帝花自己的钱当然是想着怎么花就怎么花,谁也管不着。
赵昺来到这个时代也依然是这么认为的,当初自己开府还怨皇帝和太后就赏赐给那么点钱还暗自腹诽,但听了王德的话后就原谅他们了。其实在宋朝士大夫的观念中,并非天下归天子私有,而是王者无私。百姓需要拥有明晰的私有产权,但天子不应该有私属财产,内藏库中的东西也就并非都是归皇帝所有了,而这一切还得从太祖当初设立封桩库说起。
封桩库创立的本意是太祖用来应对北方战事,收复燕云之用,也就是后世人传说的太祖用来买契丹人脑袋的赏钱。后来太宗即位,巡查库房看到里边的钱财堆积如山,便眼红了,称这么多钱先帝还老发愁不够花,干脆大家分开吧,我替你们存着顺便消费点儿,就这么着国库分为内藏库和左藏库。
按照当时君臣之间的协议:左藏库为国家财政中心,负责支配起整个国家的财政运行,供给京都官员的俸禄、军队的兵食,承担战事来临时增募兵员及恩赏费用,以及日常生活中每年南郊大礼费、天灾救恤费等;内藏库负责弥补国家财政用度之不足;赞助军费;赈灾恤贫;负责朝廷官立商业机构的投资和皇家的日常花销。左藏库的收入主要来源于两税、和买等方面;内藏库的收入来自于国家结余,金银、坑冶、山泽及专卖课利,新铸币、诸路绢帛和地方政府的上供,坊场净利钱也为内藏固定窠名。
粗看之下并没有什么问题,内藏库的确有天子私库的性质,但细一推敲就会发现内藏库与其说是‘天子之别藏’,不如说是国家的战略储备库。这个理念倒是与赵昺当王爷时的想法基本一致,他当初还以为自己是补贴给地方政府和军队,现在看来就是应该应分。不过自己的钱大部分是来自于战争的缴获和印假钞所得,却没有从赋税和课利中拿过一文钱,如此说来自己实实在在是亏了的。
“陛下,千万不要被他们坑了,这些人没钱就会打内藏库的主意,咱们若是只进不出,早晚一天被他们挪腾空了!”王德虽然不清楚小皇帝和陆秀夫如何说的,可是他也知道没有了钱陛下说话就不好使了,于是劝道。
“嗯,朕明白了!”赵昺点点头,这会儿他已经醒过劲儿来了,原来盐税都应该归自己的,按照自己此前的想法是要归朝廷使用,自己除了落个发明人的称呼外镚子没得,还白白的将讨价还价的主动权拱手送人了。不过此时他算是明白了,该给自己说好话的是陆秀夫,那么他也就该跟其好好说道说道了……
“陛下,不知晒盐法一年能产盐多少?”第二天陆秀夫等人果然早早的主动前来陪陛下聊天,没话找话的说了会儿天气,又聊了会儿琼州的风土,眼见陛下不提昨日之事,他只能先开口问了。
“琼州天气炎热,四季都可晒盐,若是寻到含盐量高的海水,每石海水约可得盐斤半,每亩盐田年产三千斤是有的。”这个赵昺还真说不准,他根据前世所知的数据大概估算了下,这个应该是保守的产量,在海南应该比这个产量要高。
“若是每斤盐获利二十文,那么每亩便可得利六十贯,若有万亩就能得利六百万贯!”陆秀夫听了立刻转身算起了小账。
“哼,你们太保守了!”他们说的声音虽然小,但是竖着耳朵的赵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暗道。自己的设想万亩只是试验田,反正晒盐用的都是滩地,不会占用良田,这个时代也不会搞滩涂养殖,只等于是废物利用。而现在的盐价是在五十文到百文之间,即便刨去成本和消耗,获利也要翻番。
“陛下,若是真能实施,所得足以维持朝廷开支。”陆秀夫几个人嘀咕了一会儿转过头来说道。
“嗯,此战我们俘获了近万敌军,朕想将他们编成屯军开发盐田,晒盐取利供于军中和内驽!”赵昺点点头说道。
“陛下,这不妥吧!”陆秀夫听了一怔,脸色立刻晴转阴,听这意思小皇帝根本不想将盐利分与朝廷使用,他沉吟片刻道。
“又有何不妥?朝廷用度出于左藏库,课利和专卖归于内藏库,朕知道当前朝廷收入不多,将内藏所获分出部分养兵以减少朝廷负担,陆相不同意吗?”赵昺装出一副惊愕的样子反问道。
“不、不,臣并非不同意,而是……”陆秀夫连连摆手道,可他一时又不知如何解释。
“陆相既然同意,就照此办理就是了!”赵昺笑笑道,他看着陆秀夫一脸黑线的样子,不得不佩服老祖宗们的政治手腕,收地方钱粮以削武将造反的根基,而国库分二又牵制了相权,加强了皇权。
“陛下,臣只是同意以盐利供养军需,却非同意将盐利全部归于内藏库,而应分与左藏库以维持朝廷运作。”陆秀夫只当小皇帝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又赶紧解释道,当然此次说的十分直白了。
“咝……陆相这不妥吧,此例乃是祖宗所立,朕尚未亲政,怎么能擅改祖宗之法,还需问过太后吧!”赵昺听了摇摇头道。
“陛下,此事却不能擅专,但国事紧急,还是不要拘于祖宗之法了吧!”陆秀夫深知太后怯懦,还没有眼前的孩子有魄力,跟她谈根本说不通的……(未完待续。)
第449章 挑明
赵昺前世也是学过政治经济学的,知道经济地位决定上层建筑的道理,说白了谁有肉就会跟谁走。王德虽然说不出其中的道理,但也把内藏库的来历和作用说的明明白白,他听后琢磨了琢磨便发现老赵家真没有省油的灯,他们没有读过《资本论》,也没看过《经济三十分》,却把政治与经济这点事情看透了。
北宋中期国家财政便确立了御前、户部、朝廷三库鼎立的财政现象。从表面来看,宋代内藏与左藏并不存在财政地位的博弈,内藏与左藏实为国家财库的内外之别。然而透过现象看本质就会发现宋代内藏与左藏的并存折射出来的是中央财权的分割,这与周官天子私财与外府王国财政的性质有所不同。
宋代内藏财政并非单一的国家财政面相,既有国家财政的外在特征,又有天子私财的内在身份。而从内藏库物资的实际应用来看,内藏库也更像是战略储备库,而非天子私藏。尽管皇室的日常用度均取之内藏库,但这部分的支出只占极小的比重,内藏库更重要的开支,乃是用于国家的公共事务,可以说,宋代内藏库具有双重属性,正因为内藏与左藏财政性质上私与公的区别,导致其财政性质发生了变换。
当然左藏库的收入在内藏设立之后就受到一定的影响,先是坑冶余利让位给内藏,再是定额输入内藏,内藏库的公共财政性质更是得到强化。左藏库靠赋税收入的部分,必须优先输往内藏库。尽管征收地方的金、银、铜钱、布帛等上供到京城都依托三司管理,但自从有了内藏库之后,这些地方上供的财货常常被分成左藏库收入与内藏库收入两部分,这必然在一定程度上侵及计司财权。
作为三司体制下主控国家财政收支的三司而言,内藏库的隐蔽性使其不受三司管理,户部的财库本来应承担国家全面的支出,但实际上其财力只够支付中央官员的俸禄,常常致使左藏捉襟见肘,造成左藏收入不足就必须“假于内藏”,对其来说实在是有苦难以言表。
而皇帝坐拥积藏如山的内藏库,他其实也不能将这批财富当做自己的私人财产。即便是理论上归皇帝自由支配的那部分财产,即内藏库拨给皇室的日常用度,皇帝实际上也没有完全的支配权。这是因为宋朝实行“以外统内”的制度,内廷的一切用度,须经外朝的宰相核准。由此可以看出内藏的财政储备虽不足以完全支配左藏乃至计司的财政运行,但一定程度上影响左藏职能的体现,潜在隐藏了内藏干预国家财政支配国家财政的政治目的。
赵昺看穿了其中的奥妙,当然不会放过祖宗留给自己的法宝。而现在的情况是临安失陷,无论是左藏库,还是内藏库都便宜了【创建和谐家园】,现实情况是大家都缺钱,按照潜规则内藏收入虽是在左藏服务下得以完成的,但且不说左藏库收入中成色优良者要尽输内藏库,左藏库负责拨入内藏库的钱物也必须优先到位,这就可见两者的偏正地位。所以无论在哪方面讲,陆秀夫都无法与皇帝争夺有限的收入……
“祖宗之法怎能擅破,旦有闪失,朕难以向众臣交待!”对于陆秀夫的建议,赵昺摇摇头拒绝了。
“陛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众臣僚应明白这个道理的。”陆秀夫见小皇帝脑袋要的跟拨浪鼓似的有些着急了,他也十分明白谁掌握了财权谁就控制了国家的命脉,若是小皇帝将这唯一的财源给控制住,自己便难以挟制这个‘胆大妄为’的小皇帝了。
“陆相之言似有些道理!”赵昺看看周围几个人做沉思状言道。
“嗯,陆相说的不错,现在正是国难之际,政事艰难,粮饷筹措苦难。而当年太祖、太宗设立内藏库也是因时就事,并非始于立国之初,其中也多有变动,并非一成不变,孝宗皇帝就曾将内藏库中的激赏库划拨给左藏库。陛下也可效仿先帝行事!”龚行卿立刻接过话茬道。
“陛下,修建盐田,招募盐工,管理生产都需各位臣工出力,按例也应有所分润的,皆入内藏实是不公!”刘鼎孙也劝道。
“诸位多心了,陛下对于国事开支向来不曾吝啬,当日帅府军初立朝廷只给了些关券,但陛下却不曾拖欠过府军一日薪俸,也不曾让大家饿过一顿,所有花费皆出于内府,与大家一样鱼干白饭果腹。至琼州后州县仓廪皆空,税赋无几,陛下整修战船,打通驿路,修建军营、筹建宫舍,所有花费更是由内府支付,从不会计多少!”陈任翁听着他们的意思是担心陛下私吞,不肯用于国事,立刻插言为陛下抱不平。
“你们可知陛下在琼州吃穿用度只与军中统制等同,从不肯多耗费一文钱在己身。巡视各军、地方,食宿皆由自己的薪俸中所出,不侵占一文公帑、军费,此乃琼州上下有目共睹,还请各位慎言!”
“陈统制勿要多言!”赵昺摆手让陈任翁不要再讲,扭脸道,“诸位爱卿之意朕清楚,你们担心朕心中明白,但朕也同样担心公费被贪渎,或任意扣减,不能用于国事和民生及军资。”
“这……陛下勿需多想,臣必不会公帑私用,也定将严查贪渎,以正风气!”陆秀夫被弄得有些尴尬,想想正色道。
“朕信得过陆相为人,但诸位也清楚我们虽连败敌军,但忽必烈必不会善罢甘休,定会遣大军来攻。保证民生是必要的,但当前第一要务乃是整军备战。而以朕所知,朝廷侵夺军费之事频繁,而朕尚未亲政又不能加以掌控,若是军费不足以应对当前战事,朕岂不是自毁长城!”赵昺想想是该到了摊牌的时候了,自己若是不言明,他们不知道还要跟自己啰嗦到什么时候,而你们既然想动祖宗之法,就要保证皇帝的地位不能动摇……(未完待续。)
第450章 还得抢啊
由于小皇帝对‘擅动’祖宗之法尚有担心和异议,虽然磨了一上午嘴皮子,但是陆秀夫并没有能得到其明确的态度,但是他也看出小皇帝的坚持有所松动,双方的分歧仍然在对资金使用的分配和决定权上。而陆秀夫也意识到小皇帝缺的不是钱,而是权,且试图插手政务。
既然找到了根节所在,陆秀夫次日再次独自密会陛下,两人经过一日的商议,终于达成了‘君子之议’。主要内容是盐税两年之内内藏库只要一成,以后逐年增加,最多不超过三成,并成为定例。但为了维持宫中日常所需,市舶司的五成要如内藏库,响应的杂课和坑冶所入归于左藏库,余者仍维持原状。
既然小皇帝做出了让步,那么陆秀夫也必然会做出妥协。他将在朝议中向太后提议,为使陛下能熟悉政务,早日亲政,应让陛下适度参与朝议,并参与意见,国之大事应与太后联合签署。另外朝廷要保证军费开支不能低于财政收入的五成,且不能以任何理由拖欠和截留。当然有事双方要事先商议和通气,在遇到攻讦时要相互维护和声援。
对于这个协议赵昺还算是满意,自己虽然失去了金钱,但是换来了权力。而他知道权和钱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只要自己站稳了脚跟,钱并不是问题。再者当前从盐场的建设到投入生产及产生效益,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这需要至少一年才能逐渐见到效益。关税现在看着少的可怜,不过他清楚这才是当前来钱的大头,也是稳定的收入来源。
三年后自己得到三成的盐税和五成的关税,加上杂七杂八的收入,赵昺明白自己仍能控制着这个王国的三成的财政收入,扼住帝国的经济命脉。可这些都是后话,眼前是如何度过当前的经济危机,在崖山之战后他可以说将行朝的国库都搂入了囊中,但即便加上在琼州的家底儿,他算了算吃饭和发工资是够了,军费却只能维持训练,却经不起一场与崖山同等规模的战事。
不过当前的形势傻子都看得出来,战争已经不可避免。赵昺更明白以忽必烈的性格绝不会咽下这口恶气,缓过这口气儿来必定会前来攻打琼州,而出兵的规模只会超过崖山之战。而赵昺十分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取得这几场对敌战争的胜利,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帅府军的武器装备领先于对手,才能以弱胜强,以少胜多。而接下来将要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进攻,他只有组建更多的军队和保持装备的领先。
可打仗就是烧钱,如今几个项目远景很好,但远水有解不了近渴,他必须尽快再发一笔财,发财最快的手段当然是抢,这比办盐场可来的更快和更容易。抢!自从赵昺落难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没断过这个想法,且不知不觉就走上了这条路,而他的实力也正是抢一回壮大一回。起初只不过弄了【创建和谐家园】三艘船,他就靠此起了家,弄起了一支军队;再抢广州,使他的实力迈进了一大步,壮大了帅府军;再后印假钞,变相的抢了忽必烈一大笔钱,助他装备起了一支迈进火器时代的军队,还打败了张弘范,治好了他的心病。
赵昺是食髓知味,虽当上了皇帝,却是贼心未改,一旦没了钱,首先想到的就是抢,且是越抢越光明正大。不过抢哪,他也考虑过了,占城和越李朝这两个邻居离着近,却穷得很,到了现代都没脱贫,还伸手四处要饭呢;打劫商队倒是一条道儿,不过那是饮鸩止渴,自毁前程,且名声不好,自己好歹是当了皇帝的,还是要顾忌名声的,当然要是真能筹集到复国所需,他也不怕臭名远扬,只是‘羊’还不够肥而已!
好抢的都太瘦,那只能将目光瞄向沿海的几座城市,广州、福州、潮州规模不小,但现在几经兵火都不比从前了,且他们都刚刚吃了苦头,都加强了陆地上的兵力,打下来也是成本太高,顶多落个名声却没有实惠。当然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情,赵昺也不愿意做,也不能做,这种仗只会越打越穷,死的更快些。
挑来选去,赵昺的目光落在了泉州,那里可以说是‘和平交接’的,基本没有到到战火的波及,且早在几十年前其商贸地位已经超过了曾经的第一大港广州,现在已经雄踞世界第一商贸港口。而那里还有排名赵昺财富榜第二名的蒲寿庚。
而他之所以放过了第一名,主要其是忽必烈,其远居大都,要想坐船到那还得等将大运河修好,走陆路又太远,而自己暂时又打不过,只好先放其一马,捏捏蒲寿庚这个软柿子了。这小子家里几代人当海商,其又把持市舶司多年,据说家中财物比临安的内藏库不差多少,富可敌国说的就是他了。抢了其自己估计也能躺着花几年了。更不要说现在正是海外商船陆续抵达之时,各种物质都极为丰富,走一遭什么都不缺了。
另外打泉州除了钱之外,当然赵昺还有其他考量,那里曾经是赵昺当皇帝之前的封地,而自己心腹亲军中又有不少泉州籍官兵,因此群众基础好,能够做到一呼百应;再有泉州也是大宋皇族的伤心之地,也是深埋在众臣心中的一根刺,不【创建和谐家园】总觉的出不了这口恶气,所以会得到大多数臣僚的支持,太后的恩准。
最为关键的是沿海的元军水军都刚刚赵昺被灭,正在重建的也难以形成战斗力,泉州无法从海上得到增援,而他们就免了腹背受敌,即便事不可为也能全身而退。此外泉州只有蒲寿庚的私军和叛变的左翼军防守,兵力薄弱,离泉州最近的就是敌福州行台的唆都部,虽然战斗力强但兵力并不多,只要运筹得当应当能挡住其增援,攻下泉州的……(未完待续。)
第451章 自知之明
打定主意的赵昺在其后的聊天中有意无意的透漏出自己欲打泉州的意思27对此陆秀夫的表现不出他的意外,除了担心像前两次无功而返外,对攻打泉州并无异议,但还是做了有保留的支持。赵昺却不担心,因为其同样清楚远水灭不了近火的道理,明白打下泉州后可以使行朝的经济状况大为改观,并在一段时间内不会再为钱发愁,那样其这个宰相当得才能顺心。
不过陆秀夫心中却是暗骂小皇帝太狡猾,其先以修建盐田快速获利为饵将自己引进坑里,逼着他不得不同意其插手朝政,可转脸便又告诉自己其还有更快‘致富’的法子,弄得你心痒不已,他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又在给自己挖坑、设埋伏。前边让其赚了也就赚了,说出的话总不能再收回去,因而看看他其后是不是还有什么花招,待摸清了底细再做决定。
而后几天陆秀夫不敢再轻易找陛下聊天了,唯恐再被这小子给算计了,赵昺也没工夫在搭理他们,他要先为建盐场选址做好准备工作,场址首先海水的含盐量要高,能达到晒盐的标准;再者交通便利,便于成品的外运和物资补给;还有就是能避开台风的侵袭,以免毁坏盐田;最后就是不能占用可开垦的荒地,且要有足够大的面积。其中含盐量高是最为重要的,否则费工费力不说,产量还低。
这个时代现代化的测量仪器是不要想了,赵昺只能土法上马,当初参观时他又没有记住那种用于测量卤水浓度的‘仙草’名字,只能另辟他径。当前的人要根据经验的积累来寻找到合适物体作为浓度计,并引为秘密,可在他看来现代上过初中的学生都能看破其中的奥妙,老盐工们利用的不过是物体和液体密度与浮力之间的关系罢了,只是他们不知道原理罢了。
“陛下,你又要钓鱼吗?”王德看陛下做了几个小木球,并在上面打了孔,插入一根细木片,样子就如同一支鱼漂。他想着小皇帝一定是觉得旅途寂寞,又想去甲板上钓鱼了。
“不是,现在哪里有闲心钓鱼,你去给我多找些粗海盐来!”赵昺将一块称好重量的小铅块镶在一支‘鱼漂’的末端,头也没抬地道,“哦,在给我找大桶来。”
“是,陛下!”看着小皇帝忙碌的样子,王德答应一声令人赶紧准备好送来。
少时东西便备齐送到了门口,王德的脸立刻黑了,那些人给他送来了整整一袋子盐,少说也有百十斤。而这间工作室是陛下最为看得重的地方,没有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就是打扫也都是王德亲自动手,可现在这些东西自然只能由他亲自搬进来了。
“去,再弄几桶清水,每桶水都要称过,要正好十斤一桶,千万不要错了!”赵昺看着王德将要的盆和盐都准备好了,抓了把盐看了看,盐的颜色灰白,又用手指捻了捻,里边含有泥沙,正是没有经过过滤和提纯的粗盐,想是厨房里用来腌菜、腌肉用的。他验罢满意的点点头,指指木桶又说道。
“陛下,你这是要做什么?”王德吩咐人把水送到,又一一的拎进来,他不解地问道。
“称海!”赵昺让王德将水都倾倒到大桶里,笑笑说道。
“称海?!”王德一听就愣了,小皇帝是不是疯了,竟然要用木桶称海的重量。
“傻家伙!”赵昺笑笑道,将手中弄好的‘鱼漂’一一放进桶中,待水面平稳后在杆儿与水面平齐的地方做上标记。然后他又在纸上演算了一番,让王德称了一斤二两的盐放入桶中,并不断搅拌待盐全部溶解后,再次将‘鱼漂’投入其中,再次做上标记,如此反复多次后才作罢。
“陛下,好了?”王德见陛下终于停了手,他擦擦汗问道。
“好了,抬出去吧,再让人弄桶海水来!”赵昺随口道。
“哦!”王德答应声道,心里不住埋怨陛下这哪里是称海,分明是折腾自己玩儿呢,想想自己最近好像没有开罪陛下啊!
“成了,就是它了!”这次赵昺又反其道而行之,称过海水后,又用鱼漂量过,再将海水熬干,把刮下来的盐沫称重,演算一番后松了口气道。他折腾了半天其实就是造了个测量海水的浓度计,虽然谈不上精准,但是用于测量卤水的含盐量是够了,当然还有其它的作用,如果能取得多个海域的数据,迷航时据此就能判断出自己所处的大概区域等等。
“陛下,这个有什么用?”王德忙乎了半天还不知道陛下弄了个什么东西,好奇地问道。
“这个作用很多,其中建盐场就用的到,我们可以据此判断海水和卤水中有多少盐,就能够据此知道该不该进入下一道工序,知道什么时候海水变成盐了。”赵昺尽量用浅白的语言解释给他听。
“哦,陛下真是厉害,只用这么个小东西就能将海水变成盐。”王德小心的拿过一支仔细的看看道,只见在杆子上标记着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几个字,正是在多次加盐后分别测定的数据,他隐隐的明白了些。
“王德,朕想让你去盐务监当监军,怎么样?”赵昺突然说道。
“谢陛下,但……但小的不去!”王德听了眼睛一亮,谁都知道盐务监掌管盐的买卖进出,那可是肥的流油的差事,只要稍微做点手脚一年下来弄个几万贯都是很轻松的事情,但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机会。
“为什么?那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好差事啊!”赵昺有些惊诧地道。
“陛下,因为小的知道自己贪心,去了免不了会伸手拿钱。可这些钱都是陛下复国只用,若是拿了又良心不安,弄不好还会被陛下砍了脑袋,所以还是不去了!”王德施礼道。
“呵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赵昺看看王德笑着说道,但心中却是暗自琢磨自己有自知之明吗?现在他夺了军权,又插手政事,可自己真的有治理好一地、一个国家,打赢每一场战斗的本事吗,是不是太过贪心了……(未完待续。)
第452章 归来
此后的几天赵昺虽仍时常与大家聊会天,但更多的时间是泡在自己的工27室中,不是鼓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便是坐在舷窗前看着大海发呆,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在谋划着什么,但是大家都隐隐感觉到小皇帝在回琼后一定会做出些大事来。
祥兴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经过连续八昼夜不间断的航行,御船船队驶过涠洲岛进入雷州湾,赵昺端着望远镜遥看小岛,一年多前皇兄驾崩,自己在那里继位成为皇帝,而今自己再次经过小岛依旧自己却发生了改变,不再是那个戚戚惶惶的小皇帝,却是暗中操作朝局的真正统治者。
“陛下,哨船来报,应帅领赵都统和刘都统率白沙水军前来护驾!”正当赵昺感叹时光飞逝,宦海沉浮的时候,陈任翁过来禀告道。
“哦,来的好快!”赵昺说着转向南方,远远的看到白帆点点正向己方船队驶来,他下令道,“升皇旗,挂相旗,列队相迎!”
赵昺一声令下,护军各船皆升起战旗,除值守军将、水手外全部于两舷站帮列队。陆秀夫等人一见都暗叹不已,此仪式乃是水军最高礼仪,陛下竟然以此来迎应节严,可见其在小皇帝的心目中的地位,而他也意识到可以左右陛下态度的人也只有应节严了,随即也让众臣更衣与陛下一同前往相应。
双方船队相对而行,很快便在前方海域相逢,琼州水军同样是仪仗铺开,军容严整,他们避开御船船队行进方向,然后分成两队调转船头向两翼展开随行护卫。他们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索,动作精准,整个船队就如同人之两臂一般,连陆秀夫和一帮门外汉看了都不禁安叫声好。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琼州水军列阵完毕,各船军将齐齐单膝跪倒高呼万岁,一时间呼声震天,响彻云霄,不由的让人精神一振。
“臣参知政事,兼琼州制置使令琼州众将前来迎驾,万岁、万岁、万万岁!”列队完毕,应节严乘一艘快船赶上帝舟,过船前来相见,他一见候在船舷上的小皇帝立刻跪倒参拜。
“先生快起!”赵昺不等应节严跪下,便立刻双手相搀,但其依然是跪下行完大礼才起身。
“先生……一向可好?”赵昺双手拉着应节严,看着老头儿鬓角又多了些白发,竟有些哽咽地道。
“多谢陛下挂念,臣一切尚好,陛下又长高了些!”应节严也是握着皇帝的手,笑着言道,眼中也是泪光闪闪。
“属下帅府军都统(副都统)赵孟锦(刘洙)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孟锦和刘洙也随后跟着大礼参拜,他们虽然已经改军号为侍卫亲军,但两人依然以旧号相称,表示不忘旧时恩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