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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这就不懂了吧!那文山先生下船之时身上衣物仍是被俘获前所穿,其它别无长物。而现在虽更换了衣物却也是他人旧衣,并不合身,所以他当下急需的身上的衣物和些傍身钱。其若是真贪财,咱家送的如何能避过【创建和谐家园】许下的多,朕送些东西不过是雪中送炭罢了。”赵昺笑笑道,他也没想到前世最让他厌恶的送礼之事现在倒派上了用场,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艺不压身,其实送礼并非是越珍贵越多越好,而是恰如其分最佳。
“哦,小的明白了!”王德点点头道,“陛下给刘师勇银子赏军,是因为他需要钱笼络军将,那些人爱钱;给吕师成他们送药,是因为他惜兵如子;给陈仲微他们字画,因为他们爱风雅……”
“对了,就是这个道理,你喜欢什么也拿两样!”赵昺说道。
“不、不,小的只要跟着陛下要什么有什么,这些东西还是陛下赏给他们吧!”王德眼睛亮了一下,又正色道。
“还是你机灵,跟着朕来日什么也少不了你的,将来银子多的你家都没处放!”赵昺赞道,顺手又给王德画了块无比大的饼……
…………
第二天,风虽然比前一日小了些,但仍然肆虐,乌云笼罩着海面,天都好像被拉低了,压的人简直喘不过气来。社稷号上陆秀夫的舱中围炉坐着几个人,但是各人都沉默不语,只有炉上的茶壶突突的冒着热气,气氛异常凝重,守在门口的几名长随大气也不敢出,仿佛被其中的气势所震慑。
“陆相,还要早作打算,风不会总刮下去的!”礼部尚书陈仲微打破了沉默问道。
“是啊,陆相!”徐宗仁点点头,“一待风住,张太傅必会再提攻打广州之事,当前行朝经此一战已元气大伤,可战之兵不满五万,若是失利则再无回天之力!”
“徐尚书的话不错,我们自福州起兵有兵十余万,民兵二十万,战船二千艘,可我们先败泉州,再败潮阳,又败井澳,一路败到了崖山只剩兵六万,民兵不足十万,折损过半军民四散,若不是最后关头陛下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只怕便全军覆灭了。”工部尚书戚亚卿言道。
“重建朝廷时,我们尚有大小州县近百,受行朝诏令纷纷起事聚兵抗元,结果非败即降,连文相的督府军也败亡。放眼天下,只有陛下经略的琼州仍在,且连战连捷,尽灭刘深和阿里海牙水军,此是为何啊?”翰林学士刘鼎孙愤然道。
“前有陈宜中把持朝政,其不通军务,打压军中诸将,妒贤嫉能,致使朝廷连败,不得不行朝海上。而张太傅固守成规、不知变通,执掌军政后置朝臣谏议于不顾,将朝廷带入这绝地,又恣意妄为在此连舟结寨与敌决战,失利后又弃君先行突围,险些葬送了整个朝廷,绝不能再由其妄为!”兵部尚书王道夫直言道。
“陆相,太傅掌兵即不合时宜,也与旧制相勃,理应以左相兼掌枢密,统驭举**政!”刘黻喝了口茶言道。
“刘知事说的有理,我们应奏请太后恢复旧制,弹劾张世杰专权妄为、收其兵权,请陛下亲政!”陈仲微将手中的茶杯一顿道。
“各位言之有理,但陛下年纪尚幼,若是亲政不合旧制,再者太后若是不准,又有张太傅支持,未必可行!”陆秀夫眉头紧皱,他也清楚现在若是不扳倒张世杰,自己在行朝难有作为,但皇帝亲政却未必与自己有利……(未完待续。)
第434章 经抚房
宋朝初年实施的是中书、门下和尚书三省六部制,后来几次更改官制,到了绍兴年间改三省为两省,将中书省和门下省合并为中书门下省。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左相,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右相。同时又增设参知政事辅政,其位等同于副相。
参知政事协助宰相处理中枢事务有两种方式:一是几位参知政事并无具体分工,通盘协助宰相处理各方面政务;一是几位参知政事有了具体分工,各负责某一方面政务。前者称为“通治省事”,后者称为“分治省事”,以前者方式居多。
尚书省常程事权令参知政事分治,左司掌受、付六部之事,有纠举文书的违失、稽滞,分制省事。左司掌治尚书省吏房、户房、礼房、奏钞房、班薄房。右司治兵、刑、工、案钞房,掌纠察御史台及刑部刑狱。两司通治开拆房、制敕房、御史房、催驱房、封椿房、知杂房、印房。
枢密院与中书门下并称二府,同为中央政府机关。元丰改制时,有废枢密院、还军政于兵部之议,神宗以为“祖宗不以兵柄归有司,故专命官统之,互相维制,何可废也?”遂留之。宋代枢密院长官枢密使、知枢密院事以士人充任,副职间用武臣。
大宋的中枢便是由参知政事以及枢密使、副使、知枢密院事、签书枢密院事等组成,通称执政。宋初中书和枢密院对掌文武二柄,宰相因不带枢密衔而不得预军事。庆历年间用兵西夏,一度由宰相兼枢密使,在宁宗后宰相始例兼枢密使。参知政事常兼同知(或签书)枢密院事等,或由知枢密院事等兼(权)参知政事。可见大宋统治集团不是一人,而是一个集体,以便相互制约,避免独断专行。
由此可见大宋的政体是文官体制与现代国家的政体相似,应该说是比较先进的。但也可以看出武官做副枢密使在宋代都是偶尔为之,就是说张世杰能当上枢密使只是陈宜中出走后为填补空缺的权宜之计,并非是名正言顺的,可其还不知收敛,真的以国家一把手自居擅权****,因而对其行为是引起了文官集团的公愤……
陆秀夫考虑的更多一些,宋朝出现过多个权臣,但是始终不敢篡位,除了相互制约之外,还因为皇帝手中始终握着兵权及宰相的任免权力。现在的情形明显是臣强主弱,而小皇帝在危机时刻表现出的强势和其背后强大的琼州军,让他不得不怀疑其亲政后便会削弱相权,加强皇帝的****独裁,从而产生的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
因为在皇帝世袭制度下,继位者不可能个个都好,良莠不齐是必然的,在皇帝有能力控制局面时,实权在皇帝手里,如果实行的政策正确,不会有太大的副作用,如果实行的政策错误,就可能给国家、人民带来灾难。在皇帝无能力控制局面时,其实权力就会下移,宰相就会打着皇帝的名义搞****,南渡之后大宋不断出现权相正是加强****独裁的必然结果。
大宋历代皇帝幼年继位的不再少数,但是只有一次例外是幼年亲政,可那会儿还是老皇帝偷懒活着的时候禅位,应该不能算作是正常的传位。现下小皇帝过年后勉强算是八岁了,其虽然表现出了较强的理政和军事能力,但终归年纪太小,让他管理一个国家,尤其是如此困境下实在让人难以放心。而还有一个担心是文天祥的回归,其是陛下一力救回,若是皇帝亲政,当然会委以重任,也使他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陆相所言不无可能,陛下也自知年纪尚幼,还需与诸位多加学习治国之道,并非是急于亲政,只是不想大宋毁于自己之手,对不起列祖列宗。”一直没有说话的邓光荐插言道,心中却暗自佩服陛下的眼光,知道会商之事可能会卡在亲政的问题上,早交待他择机表明自己的态度,自己并非想要大权独揽,而是愿意与众臣共治天下。
“是吗?”陆秀夫听了松了口气,邓光荐是皇帝身边近臣,又是其师傅,说出的话应该可信,“那陛下想要如何处置当前形势?”
“陛下以为当前稳定为上,适可而止!”邓光荐言道。
“陛下之言真是字字玑珠,此仗虽说险胜,但也是人心惶惶,陛下能有如此见识,足以堪当大任。”陈仲微点点头赞道。
“嗯,张太傅此次虽落于下风,但手中仍握有重兵,若是被弹劾之下铤而走险,于国于君都十分不利,此事还是宜缓不宜急!”徐宗仁也同意陛下的原则。
“可若不除其兵权,便无法改变当前张世杰****的局面,陛下理政更无从谈起!”王道夫说道。
“王尚书此言不错。吾以为当下张世杰自知有过,理应惩处。若是我们只弹劾其兵败之责,而放过其弃君逃离之罪,而着力弹劾其党羽,斩其左膀右臂,他出于自保定不会多加干涉,如此上下离心,我们正可借机行事!”刘黻言道。
“刘知事的意思是仍由其居枢密使之位?”陆秀夫皱皱眉说道,暗叹小皇帝手下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留着张世杰,自己就无法兼领枢密,其也始终是悬在自己头上的一把刀,自己就不能离开陛下的支持,否则仍有被架空的危险。
“不错!”刘黻点点头道。
“那又如何夺其兵权呢?”陆秀夫反问道。
“下官倒有一策!”徐宗仁言道,“徽宗宣和年间,为应对金国入侵,朝廷曾设立经抚房,专司对金战事,可不经枢密院总领兵事。如今我们可效仿之,重置经抚房,由陛下亲领,可好?”
“此策甚妙!”陈仲微拍案道,“陛下治军有方大败敌军、逼死张弘范,在军中威信无两,众军无不臣服,总领军务正是众望所归,正可削张世杰兵权”……(未完待续。)
第435章 将计就计
“这些家伙们不是在给他们自己挖坑吗?”听完邓光荐对会商情况的介绍,赵昺乐了,他暗自嘀咕道。但赵昺当然不能这么说,而是让邓光荐转告他们自己完全同意成立经抚房的建议,负责对元战事。
送走邓光荐,赵昺有些兴奋,他从其口中已经清楚经抚房其实就是个临时机构,是徽宗年间六贼之一的王黼成立的,作为其掌控朝政、架空枢密司独揽大权的工具。不过由于其野心太大,引起了徽宗的怀疑将王黼罢了相,经抚房也就随之撤销,但名声让其给搞臭了。而这些人的目的他也很清楚,其实他们也是在拿自己当枪使,并非真的想自己这么快亲政,应该说是个权宜之计。
赵昺明白,陆秀夫他们也都清楚张世杰有太后的支持,又掌握军权,控制着朝廷大军。而当下放眼大宋朝能与其抗衡的也只有自己的护军,只有借助自己的身份和力量才能达成士人掌政的目的。待他们地位稳固之后,便会寻个由头将经抚房撤销,自己也便失去了施政的媒介,不得不再度依靠他们治理国家,从而达到限制皇权的根本目的。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赵昺,他不仅有着成人的思想,且还有着比当前这帮人多几百年的见识。以他所知历史上不止一次出现过类似的机构,其中最为著名的就有雍正的军机处。事情同样起于战争,雍正二年,青海和硕特蒙古首领罗卜藏丹津叛乱,被年羹尧、岳钟琪荡平。罗卜藏丹津逃亡准噶尔。准噶尔是清廷的老对手了,康熙皇帝披挂上阵,曾三次亲征准噶尔,未能平定。雍正四年,内政整肃完毕,皇帝准备对准噶尔用兵。
雍正七年,战争爆发。军情如火需立即处理,且必须保守秘密。但当时的政治机构却不尽如人意,清承明制,以内阁为国家行政中心。内阁设于紫禁城太和门外的文渊阁附近,而雍正皇帝在养心殿处理政务、就寝,两者相距一千余米。宫禁重重,手续繁多的处理流程,极易延误时机;而军报到京,先经内阁,也容易泄露机密。
于是雍正以需要一个密近的处理机关为借口,在隆宗门一带的墙根搭建了一排平房,始称军需房,后改称军机房,又改称军机处。又遴选心腹允祥、张廷玉、蒋廷锡三人秘密办理军务。可西北战事结束后,雍正并未撤销军机处,反而在第二年增设办理文书事务的“小军机”——军机章京;雍正九年,又铸军机处印信,储于大内。
一个临时机构,为何能存在如此之久,影响如此之大?因为雍正皇帝藉着军机处,掌握了乾纲独断的技术,破解了集权统治的难题。使早先的议政王大臣会议徒具虚名,让议政王大臣成为了虚衔,无应办之事,有名而无实,最后在乾隆年间最终被裁撤。南书房虽仍为翰林入值之所,但已不参预政务,成为主要负责文词书画的摆设,雍正却终将军政大权握于一手。
而赵昺有信心通过经抚房为媒介‘夺权’,除了雍正给他做出了表率外,还有一点是陆秀夫等人忽略掉的。王黼成立的经抚房之所以不能长久,除了其过去骄横和自大外,还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说到底其只是徽宗赵佶手中的一颗棋子,让其掌权不过是为了加强皇权,可一旦王黼所为不符合自己的利益后就可以凭借手中的决断之权将其换掉,王黼却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赵昺的身份就是皇帝,只要他不昏头怎么会做出危害自己利益的事情。再者这些士人们太过自信了,以为只要掀翻了张世杰他们就能再行掌控全局,却不懂得‘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道理,轻易将军事大权给了自己。而现在是抗战时期,军事压倒一切,一切事务都需要为军事服务,那么就自己就能合理合法的插手政务,逐步接管政权,从而做到不是亲政的亲政……
二月初【创建和谐家园】终于停了,赵昺拉开舷窗向外望去,旭日初升,碧空万里,微风徐徐,波澜不惊,被风暴扫荡过的内海已看不出一丝大战过的痕迹,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光。若是没有经历过谁知两日前同是这里十万余人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杀,沉船、死伤无数。而今天自己又要打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虽然没有名枪,但是暗箭不知道有多少,不过今日都要见分晓了。
赵昺洗漱更衣后便前往太后座船请安,身边只带了【创建和谐家园】和法华两个侍卫及王德与几个随侍的小黄门,下船后转乘小舟前往御营。他立于舟头向两边望去,护军所有舟船舷上军士肃立,战旗高扬,见陛下小船行过齐齐行礼目送他离去。两个营地相距不过三里,小舟一路无阻进入御营,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那些守卫御营的淮军同样无不噤声施礼。
“儿问太后安!”赵昺登上太后的座船,进舱后立刻施礼问安。
“官家快起,来这里坐!”杨太后不等赵昺施礼完毕便急着让窦兴将陛下扶起,拍拍自己坐的软榻让他过来同坐。
“陛下,怎么还是一身戎装啊?”杨太后拉过赵昺上下打量着道。
“母后,大敌在侧,【创建和谐家园】未除,儿怎敢除戎解甲!”赵昺挨着杨太后坐下说道。
“嗯,官家有志气,我朝复兴有望啊!”杨太后揽过小皇帝满眼含泪甚是欣慰地道。
“母后,还是移驾到大船上吧,那里宽敞些,儿也能时时伺候。”被太后抱着,赵昺有些不大习惯,但仍感到未有的温暖,起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疼爱自己,他仰脸说道。
“是啊,太后还是移驾过去吧,这两日刮风陛下一直是不放心,吵着要过船陪太后,还是大家给劝住了,这不风一停就赶紧过来请安了!”立于一旁的王德也笑着劝道。
“不必了,官家的船上杀气太重,哀家听说官家将敌大将张弘正的脑袋挂在了船头招降敌军,想想都吓死了!”杨太后轻轻摇头笑道……(未完待续。)
第436章 告状
赵昺的意思是将太后接到自己的船上后便摆脱了张世杰的控制,自己行事也就方便了许多,但是太后却说自己的座船是艘‘凶船’,这让他很无奈,不过太后知道这些也并非坏事,起码她知道是自己在关键时刻杀了张弘正后力挽狂澜击败了元军的。
“当时形势危急,儿也没有办法本想夺下敌军帅船杀了张弘范以稳定局势,没想到其跑了,只把其弟张宏正给杀了,也只能借他的头来用了,没想到让母后担心了。”赵昺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必须稳住太后,起码不能让张世杰蒙蔽。
“哀家知道、知道,不过陛下以后切不可再涉险!”杨太后摸摸赵昺地脸板起脸满是爱怜地说道。
“娘娘,当时陛下乘御舟率先冲阵,与敌接战,那【创建和谐家园】兵是蜂拥而上,陛下就立在船头指挥侍卫营的军兵将敌击退夺了敌酋张弘范的帅船,咱们的军兵见了士气大振,跟着陛下一阵而下竟将敌军赶出了崖山啊!”窦兴亲手给皇帝捧上点心笑着说道。
“呦,那么险啊,【创建和谐家园】兵都上了官家的船啊!”杨太后又上下看看赵昺,好像再查看伤到哪里没有。
“当时水寨左、右前卫都已被攻破,张太傅可能是担心母后的安危,护着母后撞破水寨先走了。全军一下便乱了,当下就有上百艘战船竖起了降旗,【创建和谐家园】前锋一下就冲进了中军,眼看就要崩阵。儿子没有办法只能出来收拾残局,没想到让母后担心了!”赵昺听窦兴的话茬便明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功夫做到了,其当然要为自己说好话,不过以其两边通吃的性子定然也不会将张世杰弃军逃走的事情告诉太后的,也只能自己说了。
“哦,还有此事?!”果然被赵昺猜中了,窦兴还是隐瞒了这一节,杨太后惊愕地道,“当时哀家还曾问过官家,太傅言称陛下早已领着护军先行突围了,我还以为是陛下又重整兵马再战杀退【创建和谐家园】的,难道他在蒙骗哀家?”
“母后,儿子的座船被围在中军,船又大根本无法动弹,怎么能先行突围啊!”赵昺苦笑着说道。
“如此说来,其是弃军而走,将官家置于险地了!”杨太后终究还是对儿子的信任胜过张世杰,皱皱眉头十分不悦地说道。
“娘娘,前日大战刚息,太傅便说去打广州城,若不是陛下亲自前去劝阻,整个大军没有毁于【创建和谐家园】之手,却要灭于天灾啊!”王德又在一边加料道,说完又冲窦兴撇了撇嘴。
“窦兴,太傅于哀家昨日还说是陛下要借大胜攻打广州,幸亏他苦劝才没有成行,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太后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一拍床榻道。
“禀娘娘,官家说的是实!”窦兴知道自己话一出口,张世杰那边的道儿就算是给得罪了,但现在的形势下两头押宝已是不能,他舔舔嘴唇说道,“那日太傅坚持要出兵,众臣拦阻,其称是奉了太后懿旨要打广州,陛下遣人传旨令其回港,他却坚称陛下并未亲政一切皆由太后旨意为准不肯回转。最后还是陛下亲至苦劝,太傅依然不听,还是陛下与其打了个赌才将其诓回去的!”
“居然还有此等事情发生,其居然敢假传哀家懿旨擅自动兵!”窦兴添油加醋的一说,杨太后不能不信,怒道。
“是啊,这两日小的听船上的臣僚说此事陆相和各位执政事前也不知晓,都说其太过放肆,若是领兵投敌满朝军民皆无法制止,若不是陛下拦住,真是太险了!”王德说道。
“闭嘴,太傅乃是忠义之士,怎肯投敌?再敢妄言小心你的脑袋!”赵昺听了急忙喝止道。
“陛下,在太后这里又何须害怕,一切都有娘娘为我们做主!”王德却不肯,而是大声说道。
“王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官家不敢说话?快快讲来!”杨太后看提起张世杰小皇帝眼神之中居然呈现出惶恐之色,指着王德说道。
“娘娘,自官家从琼州入朝后,太傅便以保护之名指使亲军把行宫团团围住,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即便与娘娘见上一面也万分艰难。移驾崖山后,官家出海散散心其也要遣兵暗中监视,并在御船上安插奸细窥视官家的一举一动,使陛下惶恐不安,去往何处都要有倪亮相陪,即便就寝都得有两班侍卫守夜才得安眠,更是不敢随意议论太傅唯恐其对娘娘不利!”王德也是狠狠的告了张世杰一状。
“其也太过放肆,居然敢在官家身边安插探子,公然监视官家行止!”杨太后杏眼圆睁怒道,她也没想到张世杰居然瞒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不利于皇帝的事情,听了即伤心又愤怒。
“母后,这船上也说不定有太傅的眼线,咱们还需小心,其手握精兵数万,若是将其激怒岂不坏事!”赵昺左瞅瞅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皇儿勿惊,一切自有母后为你做主!”杨太后见陛下慌乱的样子更激起了她的舐犊之情,将赵昺搂的更紧些道。
“哼,太傅不过是仗着手中有兵才敢在朝中恣意妄为,只要夺其兵权交予陛下,看其还能如何!”窦兴琢磨着怎么也是得罪了张世杰,索性得罪到底吧!
“说得是,明日哀家便召开朝会商议!”杨太后言道。
“母后,此事切勿操之过急,还需缓缓图之,不若先回琼州再议!”赵昺言道。
“不行,要众军不肯行怎么办,只能先夺其兵权!”杨太后想了想摇头道,显然已经决心先要急于解决这个威胁皇帝的最大障碍。
“母后,若是其不肯发动兵变怎么办,此事还需与陆相详议,切不可惊动了他!”见太后态度如此坚决,赵昺心中暗喜,同时也暗捏把汗,想着自己刚刚表现的是不是太过懦弱,以致矫枉过正,反而让太后觉得自己太过软弱,不肯将权力下放给自己呢……(未完待续。)
第437章 危机
张世杰有些焦躁,在听闻小皇帝前往太后船上请安后就一直坐立不安,他担心太后获知战事真相后失去信任,直到午后才有消息传回称太后只是留陛下用了午膳,两人说话直涉及母子之间的家常话并未言它,这才放下心来。可悬着的心放下没有多久又提溜起来了,有人报告称太后分别召见了陆秀夫和刘黻及陈仲微等几位执政和几位尚书,稍后可能还会召见他。
太后除了朝会之外很少会单独召见朝臣,这让张世杰不免紧张,几次派人前去打探消息却一无所获,他也只能换好朝服等待召见。但是知道天黑才传来消息,太后因为乏了今日便不再让他入内觐见,而与几位朝臣所议只是些战后涉及的善后之事,及是否要离开崖山另觅它处暂避,至于商议的详情及结果却不得而知。想想这些事情似与自己无关,可他依然有些心神不安。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听完汇报后,张世杰没有换掉朝服,而是坐在榻上发呆,嘴里喃喃自语道。如今让他担心的事情很多,但感到害怕的却并不多。一则是连舟结寨之事,战事的结果表明自己的策略完全错误,若不是小皇帝几番出动护军力战,想来早已败亡;二则是自己在敌锋才至中军的时候便弃军突围,却又‘忘了’带上小皇帝;三则就是担心众将‘造反’,自那日自己突围后,陛下接过指挥权率军击败张弘范后,他就发现各军军将对自己的态度有变。
这三件事任何一件件认真追究起来,张世杰清楚皆能让自己好好喝一壶的。不过最让他担心的哈斯第三件,连舟结寨之事虽说是败笔,但依然顶住了元军连番冲击,自己尚可以敌军势大为由搪塞过去;弃军而走,自己可以解释为护主心切,情急之下为保太后才出此下策。至于为什么忘了小皇帝,可以解释为自己派去接驾的战船被敌军击沉,或是乱军之中未能找到帝舟所在,随便编个理由都可以解释,唯独失去军心一事不是可以用几句话就能挽回的。
作为军中宿将,张世杰十分清楚,要想让众军心服仅靠厚赏笼络及爱兵如子就能做到的,那需要真刀真枪的与敌厮杀,悍不畏死的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才可让手下的军汉们佩服,那可以说是用血和命换来的。而军中最让人瞧不起的便是未战先怯,弃众而逃的将官,那样的将领根本无法统驭众军,更不要说让大家给你卖命了,谁都清楚钱得有命挣也得有命花。
正因为深知军中的潜规则,张世杰对于小皇帝向众军施点小恩小惠,给大家弄点肉吃,派出医士为当兵的诊病等等这些事情一概不加理会,他知道如此顶多可以买个好儿,却无法让众军效忠,更不要说动摇自己在军中的地位。但偏偏此次自己走了眼,他以为中军一乱小皇帝肯定会率军突围,毕竟其还小没看到过大阵仗,见到阵破肯定会害怕,下令强行突围的,且想着其手下的护军战力让人也不能小觑,起码保住命是没有问题的。
但事实上的结果大出张世杰的意料,如果说小皇帝利用争夺樵汲路消耗敌军实力及暗遣伏兵击败李恒算是小聪明的话。那么其能利用阵破众军慌乱之时,敌军处于强弩之末之际突然发难,指挥护军建立起一条防线、收拢残兵,击退张弘范,进而又发起反击,击杀张弘正,劝死张弘范那就是大智慧了,不仅挽救了整个行朝,还让众军归心。
“其是不是早有预谋?”张弘范想想事件的始终,觉得自己掉进了小皇帝布置的陷阱,因为其中有许多事情太过蹊跷。首先小皇帝是如何知道元军会在初六发起总攻,并料定李恒会率军从北部夹击水寨;再者小皇帝又怎么知道文天祥会在张弘范军中,偏偏又能在激战之时将其救出;最后就是小皇帝为何会选择在自己破寨突围之后才突然发威。这其中种种看似合情合理,可只要细思便能发现里边有策划的痕迹。
“若这一切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张世杰想着小皇帝入朝之后发生的事情,那时其就可能在谋划着今日之事,而自己却浑然不知,想想有人一直拿着把刀躲在自己身后,这不能不让人后脊梁发凉。不过从内心说他还是很佩服小皇帝的,不说其暗自布下了如此大的局,只其敢亲自指挥帝舟当先冲击敌阵,面对面的质问张弘范那份勇气就足以让每个军人心生敬意。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张世杰细琢磨了事件的前后,又觉的是自己想多了。自小皇帝入朝后可以说其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与其接触的朝臣除了一向交好的刘黻和师傅邓光荐之外,只有陆秀夫偶有接触。而小皇帝布下这么大的局只靠其一人之力也是难以左右朝局的,且太后一直对自己信任有加,即便想撼动自己的地位也难上加难,只要兵权在手谁也不敢妄动的。
“马上请苏刘义和张霸等人前来议事!”张世杰虽然觉得局势依然没脱出自己的掌控,但久历沙场的直觉告诉他危机在逼近,尤其想起前日自己与小皇帝在众军前立下的赌约,事实证明显然是自己输了,可他并没有如约前去请罪,言而无信在军中算是大忌,这定然会让众军产生‘误解’。而吕师成和刘师勇两人受小皇帝命分掌两部禁军,虽说时间尚短其难以确实掌控两军,但他也恐夜长梦多,使小皇帝利用两人掌握了实权。
还有一件令张世杰觉得丢脸又担心的事情,在自己破阵突围后,最为依仗的淮军竟然有大小三十余位将官竖起降旗投敌,可这些人又在小皇帝挥军击败张弘范后被抓了回来,现在已被羁押在护军营地待罪,若是这些人为了脱罪被小皇帝所用,那淮军真有失控的危险,他必须要稳住手下的军将,切实抓住兵权才有讨价还价的本钱,渡过可能出现的危机……(未完待续。)
第438章 发难
次日一早,张世杰便接到太后旨意去参加朝议,这让他心中咯噔一下,昨日太后召见了几位宰执,却拒绝了自己的觐见,而现在又突然召他去参加朝议,事先又未告知所议事项,使他十分不解。但候在一边的小黄门又催的急,张世杰想想昨夜自己已经做好了安排,更衣后带着几名亲随前往御舟。一路行来,他见御舟周围警戒的船只全部换成了淮军战船,领兵的军将也尽是熟面孔便放下心来。
不过,张世杰进入船舱还是怔了一下,只见充作大殿的舱中不仅有朝中的执政,还有尚书省各部的尚书。而按照朝廷制度,大朝会一般只在朔望之日召开,京中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商议讨论当前国事;朝议是当国家面临重要事情及君王遇到难断之事,由皇帝召集朝中执政、三公九卿召开会议,商谈解决方案,但最终决断权仍归皇帝所有。而有些事情皇帝不会在朝会中提出,而‘下其意’于一定范围的官员,然后再将意见上奏,谓之集议;另外还有尚书省各部尚书议事的会议称为堂议。现在朝中重臣集于一处会商,显然要讨论的事情不一般。
“太后驾到!”众人排班完毕依此站定,执事内侍拉着长声高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