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臣等愿擂鼓为诸军助威!”刘黻和邓光荐几人相视一眼一起站起身道。
“好,当朝宰执亲临锋矢,擂鼓助战,必会让将士用命!”赵昺又叫声好,让人以旗语告之各军。
“臣等誓死相随!”不知是被赵昺所激,还是被此情所感,众臣纷纷起身道。
“好,我们君臣同心,上下同仇敌忾,何惧鞑虏猖獗,便让我们杀张贼祭我大宋战旗!”赵昺再叫声好跳上长桌吼道。
“同仇敌忾,誓杀鞑虏!”见皇帝如此激动,大家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撸胳膊挽袖子跟着喊道。
“起艏锚,挂半帆,准备出击!”敌军在己方一顿不论个的炮击下将敌前锋军打得七零八落,又在潮水的作用下不进反退,赵昺见时机成熟,下令道。
随着赵昺的命令,艏锚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提起,社稷号在水流的作用下横着的船身渐渐顺直了船身。与此同时,弩炮停止射击,将开花弹也换成了石弹和弩箭,战兵们持盾提刀,弯弓搭箭做好了近战的准备。其它几艘大型战船也调转船头,他们搭载的右军士兵在韩振的指挥下各自进入战位。
“各船准备完毕!”
“起艉锚,出击!”赵昺登上高台,接过军士递过的鼓槌吼道。此时刘黻等人也跟了上来,持槌待击。
“英雄泪莫弹,豪气贯三千。壮矣哉,南越请缨终少年,西域凿戎羡张骞,马革裹尸慕马援,况我铁血男!全凭三尺利刃,纵横宇宙间。暗呼叱吒,剑光敌心胆,切莫空伤感,扶戟抑首叹!堪笑良臣予以命殒,五月端阳吊屈原……”赵昺抡起鼓槌和声而歌,刘黻等人也附声击鼓,一时间鼓声震天。
“杀声兮血腥,战场兮悲鸣,异族敌人,何时杀的净?宝刀入血磷火星,人面桃花相映红,隆冬弹雨肉横空,踏破敌人营!愿同将军死生,上山降虎,入海擒龙,破浪乘长风,醉饮无量海,笑谈公候梦,万里鹏程,佑我此行狂啸一声断长虹……”听到陛下的歌声,侍卫也随着以刀击盾,以枪顿地相和,紧接着各船护军也同声应和,一时间悲壮的歌声响彻沙场……(未完待续。)
第412章 对决(四)
歌声震耳,鼓声震天。张弘范看看前方,己方的战船难敌潮水,虽勉力向前,但却是进一步退两步,而前锋军已经被打残,依然没有能突进到宋军战船附近,南朝皇帝的座船上皇旗依旧迎风招展,他实在想不通羊一样的南人为何会在大败之后重聚起来怎么变得如此坚强,变得牢不可破,胜利总是似在咫尺却像远在天涯。
不过张弘范知道他们此刻已经彻底没有了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全部转向了宋军。其占据了上风,又借退潮之势,加上成功抵住了己方的进攻必然士气大振。而自己先失李恒一军,又两次攻击失败,兵力已经折损近半,激战一天更是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再看宋军已经调转过船头,以自己的眼光来看,绝不是趁机突围,却是准备借势反击,与己决战。
“都帅,退吧,事已不可为!”一个幕僚走过来道。
“已经无路可退!”张弘范苦笑着摇摇头道。
“都帅已经尽力,大汗是不会怪罪的,我们可以再调精兵,卷土重来!”幕僚再劝道。
“兵败于此已经无颜再见大汗,而敌军也欲取本帅人头而后快!”张弘范笑笑道,脸色看不出悲喜。
“都帅,我们虽处于下风,可只要放舟而行,定能突出海口,到了外海天高海阔,只要到了广州他们便奈何不了啦!”幕僚苦劝道。
“我张氏子弟多有从军,有战死沙场者,却无临阵退缩者!”张弘范厉声斥责道,“传我帅令,全力攻敌帝舟,扑杀此子!”
“都帅……”
“不必多言,不管此战是否是此子谋划,只凭其敢于当先乘舟冲阵,日后定是我朝大敌,今日就让本帅为大汗清除后患!”张弘范看看如脱缰野马顺流而下的帝舟,紧紧腰中束带,正正头盔道。
“都帅……”
“你换舟自去吧,将此战情形禀告大汗,就弘范已经尽力,望能善待家人!”张弘范看看这位自幼便追随其父南征北战,又辅佐自己多年的幕僚,叹口气道。言罢令自己的两名亲卫不顾其挣扎将其带走,下船向南放舟而去。
“敌船一旦靠近,即可登船,一定要杀了此子!”此刻宋军已经顺流而下,为首的帝舟依靠高大的船身左冲右撞,真是碰着者碎,挨着者烂,生生的在自己的船阵中撞出一条路,直逼中军而来。张弘范抽出战刀对左右亲卫言道,话语中满是决绝之意……
…………
社稷号一马当先冲出阵列,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敌阵,虽然船上的弩炮仍在不停的发射,扫荡着所经过的每一艘敌船。但此刻最具威力的武器就是它坚固的船身,那些大型战船也经不住它一撞,而那些中型战船干脆就是直接碾压,看着这只巨无霸横冲直撞,敌船是纷纷避让,无人敢试其锋。后边跟随的战船也已接战,可此时角色已经转换,进攻的是宋军,他们纷纷抛出绳索将敌船拉近,跳帮夺船。
“杀声兮血腥,战场兮悲鸣,异族敌人,何时杀的净……”倪亮持盾立于二层甲板之上,手中刀早已出鞘,口中附和着鼓声高声吟唱,脸上不惊不喜,目光犀利,竟无它日一丝憨态。
“两舷底层收炮,持刃守备!”随着不断的深入,社稷号的船速逐渐减慢,冲撞力慢慢被削弱,有敌船靠拢过来,这时弩炮难以再发挥威力,倪亮下令炮兵们转而守护战船,防敌登舟。
“砍断缆绳,放箭!”倪亮审视着战场,不断的下达命令,对那些抛出钩索试图拉近两船跳帮的敌船,他只是命令放箭驱离,将钩索砍断,并不想与他们纠缠,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艘高扬帅旗的敌军的帅船。
“各队集于右舷,准备放下吊桥!”与敌帅船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对方似乎也将他们作为目标,逆流奋力向他们驶来,倪亮审时度势下令将战兵向右舷集中。
“举盾,放箭!”两船迅速接近,进入射距后敌方乱箭齐发,倪亮俯身举盾遮蔽,同时下令还击,社稷号上的弓箭手和布置于二层和三层舷侧的连发弩炮立时齐发。想想社稷号高大,敌帅船舱甲板也只及二层甲板,而他们拥有战兵就二千,又有连弩助战,居高临下向敌发射,一时间空中箭如飞蝗,很快便将敌船弓箭手压制住,但乱箭之下也有人被流矢所伤。
“放吊桥!”社稷号当然是想凭借自己优势将对方撞沉,可几次转向都被对方灵巧的躲过,当两船交错之时,倪亮下令放下吊桥。
这种吊桥端镶有勾刀,宽三尺左右,一旦搭在敌船上,便可牢牢抓住,使敌船无法摆脱,同时可以作为过船的桥梁。随着他的命令,右舷上的三架吊桥同时放下搭在敌帅船之上,将两船连接在一起。敌军似乎比宋军更为着急,吊桥落下的刹那他们已经长身而起,踏上吊桥,但却被一阵箭雨扫落,少数躲过的也被伏于舷下的宋军击杀。眼看吊桥不好过,元军纷纷抛出钩索,背负长刀,或是干脆以口衔刀,从各处向宋船攀爬,以便从各处突破。
“掷弹兵,投弹!”倪亮吼道。他话音一落,便见一帮伏于舷后的身高臂长的军兵猛然挺身而起,将手中冒着青烟的铁弹掷向敌船兵丁聚集之处。而后立刻俯身,马上又有人站起将铁弹投向敌船,当元军还弄不清宋军又用的什么秘密武器时,那些铁弹伴随着一声轰响炸裂了,当刺鼻的硝烟散后,留下满是血污,缺胳膊少腿的哀嚎伤兵,不叫的不是死了就是晕了。
现代人一看便知这就是最原始的手榴弹吗!但此刻却是新生事物,将那些不知躲避的敌军炸趴一片,而元军的攻势也是一缓,那些身上挂满手榴弹的掷弹兵们却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冲上了吊桥,并将手中的手榴弹不停的扔向敌群……(未完待续。)
第413章 对决(五)
赵昺发明的手榴弹应该是生产开花弹的副产品,装药半斤,铸铁弹壳,没有安装木柄,整体重量在一斤左右,没有拉火管,要靠明火直接燃,爆炸后可以产生大量破片,以此伤敌。虽然如此简陋,但是比之此时的霹雳弹了许多,重量也轻,使其可以靠人力大量携带和投掷成为可能,能用于突击和防御作战,于是他便把这型化的开花弹当做了手榴弹。
但是限于产量,赵昺并没有大量装备全军,而是让倪亮从侍卫队中挑选了一批身高臂长,擅于投掷的士兵秘密加以训练,并冠以掷弹兵之名,将他们作为一支突击队使用。今天他和张世杰不约而同的将攻击对方帅船,拿斩首行动作为决战的方式。当然两军的守兵定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相对来赵昺的侍卫队来,精于近身肉搏的蒙军要占据上风,因而今天他便使出了‘杀手锏’,把掷弹兵派了上去。
由于社稷号比敌军帅船高出不少,他们虽是从二层过船,但吊桥却是直接搭在了敌船艉楼上了。以现在的战况看,宋军暂时占据了上风,元军的弓箭手被连弩成功压制,欲过船的战兵也被手榴弹炸的七晕八素死伤一片,倪亮趁机率军抢先突上了敌船。不待被炸散的敌军重新集结,他指挥部分过船的军兵巩固突破口,接应后续兵将过船。随着过船的兵员增加,一番激战将敌军从舱甲板驱逐,成功取得了立足。
接着倪亮又指挥余下的人员从上向下发起攻击,抢占船艉楼舷梯。他们分成数队,每队有三名刀盾手在前持盾遮挡流矢,格杀冲出的敌兵;其后是两名掷弹兵将手榴弹不断投向前方涌来的敌军,炸开一条通路;再后是两名弓箭手负责射杀对他们威胁最大的敌兵;殿后的又是两名刀盾手,防备从后边攻击的敌军。有了手榴弹开路,从上向下攻击又占尽了便宜,各队进展速度很快,从两道舷梯上压了下来。
但倪亮很【创建和谐家园】到了压力,从舱的各个战棚中不断有敌军冲出,而下边也有敌军拼死上攻,他们要抵挡两个三个方向敌军的攻击。他再次重新调整部署,令弓箭手和掷弹兵配合部分刀盾兵守住舷梯阻挡敌军上攻,自己率领刀盾手转而迎上扑上来的敌军。
“呸!”倪亮以盾架住一柄砍过来的长刀,不等敌人缓手,右手刀向上反撩,将其自裆下直至咽喉划开一条深及内腑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浇了满脸,他吐掉溅到嘴里的鲜血,看着不断从各处涌来的敌兵心中暗暗召集。
敌船为了进攻方便是以较高的艉楼对敌,陛下以为张弘范为了便于调度全军,观察战况,必然会将指挥所设置在艉楼之上,因此命他率军擒杀。而以倪亮所见也是如此,艉楼之上设有将台,并配有金鼓,正是指挥之用。再有守船的敌军多为蒙古人,拼杀起来悍不畏死,对付起来十分棘手,攻了半天还未能杀进主舱,自己这边的伤亡却在不断增加,更不要擒杀张弘范了。
‘哒哒……’元军也不是傻子,右舷的弓箭手被宋军压的死死的,他们转向左舷躲避宋军攻击向上攻击,久战不下之际他们派出一支骑兵顺着马道冲了上来,想以此将守在通道处的宋军冲散,引领步军夺回控制权。
“竖盾,掷弹兵阻击敌军!”倪亮看着敌骑冲了上来,也是头皮发麻,因为琼州军自建军便处于缺少马匹的状态,虽然组建了几个指挥的骑军,但都是作为机动力量使用,水军马毛都没有。可没想到元军竟然在战船上还配有骑兵,而对付骑兵的武器当然是长枪大刀这样的长兵刃,他们为了适应船上战斗都是配备的短兵刃,情急之下他只能拿手榴弹来对付敌骑了。
‘轰、轰……’若是大宋百姓对于【创建和谐家园】印象最为深刻的东西,肯定就是那狂飙而来的骑兵,他们来时如风,去时地上满地死尸,哀声一片。这种恐惧可以是深入每个宋人的骨髓,听到命令掷弹兵们恨不得将身上挂的手榴弹都一股脑的扔出去。
宋人怕马,可马对巨大的声响也是十分害怕,骤然响起的爆炸声把战马吓得够呛,纷飞的弹片更是在它们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受惊的战马吃痛之下立刻尥着蹶子折腾开了,不但把背上的主人给扔了下去,还纵身一跃跳海里去了,而不敢下水的掉头向下反把后边的元兵给踩在脚下,将进攻的队形冲散。
“刘力,王胜,你们两队跟着我,杀进去!”击退了敌骑,双方的再度混战在一起,手榴弹是不能用了,倪亮就近了两队人马由他亲自指挥,向敌主帅所在发起攻击。
“遵令!”两人立刻收拢自己队中的士兵跟了过来。
“杀!”倪亮虽然憨,但跟猴儿精的陛下待的时间长了,总会学的聪明一些,且他干的也是保卫工作,当然清楚哪里守卫最严密,哪里便是主帅所在,他大喊一声当先向前杀去。
别看倪亮长着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但发起狠来也是很疯狂的,两军对垒生死搏杀,那些花哨的招数用在此刻就是找死,刀刀见骨,枪枪见血才是王道,他当先在前刀劈盾砸愣是在敌群中闯出了一条血路,身后铺满了肢体不全尸体。而他更是全身浴血,双眼通红,犹如煞神,那些久经百战的蒙古兵见了都避着走,不敢靠前,唯恐被他吃了。
“叫张贼出来受死!”倪亮率军连克数个战棚,夺下外围的女墙,推进到飞庐之外,他挥盾将一个冲上来的敌将砸的脑浆迸裂当场毙命,又一刀斩断后桅上的系旗的缆绳,张字帅旗随即飘落,他脚踏敌尸喝道。而此时他身后也只剩下十余人跟了上来,但也是人人带伤……(未完待续。)
第414章 对决(六)
赵昺审视着整个战场,燃烧的战船照亮了整个战场,在宋军战船的冲击下,敌阵完全被冲乱,目及之处皆在厮杀,喊杀声、爆炸声压过了滚滚的潮水声。而社稷号也受到了敌军的围攻,侍卫队官兵,甚至炮手们也都上船防守,舷窗上不时传来被流矢射中的砰砰声。帝舟被围,宋军立刻有战船冲上解围,他们甚至不惜采用同归于尽的打法,以直接撞击的方式将敌船驱离,一艘、二艘、三艘……赵昺看着己方战船不顾一切的撞上敌船,以其同沉,他的眼睛湿润了……
“陛下,殿前军夺取战船五艘!”
“陛下,淮军夺取战船七艘!”
“陛下护军已经彻底击败第前锋军,正在追击!”
“陛下,敌中军有降船重挂我们宋军战旗,加入战斗!”
“好!”听报后赵昺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颤声道,战到此时胜利的天平终于向自己倾斜了,为了这一天他谋划了年久终于有了回报,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看看海面上的随流而去的尸体,泛红的海水,这都是以无数的人命换来的,正是一将成名万古枯,他们以自己的性命成全了自己。
“陛下,敌帅船被控制,但张弘范不在船上!”郑永过来禀告道。
“什么张弘范不在船上,那是谁在指挥?”赵昺忽的站起身冲到右舷拉开舷窗望去,只见敌帅船的桅杆全部扑倒,战斗基本已经停止,只有宋军官兵在做最后的清理。
“陛下,是这厮!”这时倪亮扛着一人走进来,将其扔在地上道。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赵昺扭脸看去,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就是血人,根本看不出模样,身上的铁甲有多处凹陷,显然是被重物击打所致。肋下连接甲片的皮带被砍断,甲片叮儿当啷的耷拉着,但他还是认出这是日夜陪伴自己的倪亮,冲过来拉着其手上下打量着急道。
“陛下,我没事的,咳咳……”倪亮急忙抽回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在战袍上蹭了蹭,可又哪里蹭的干净,他咳嗦了几声道,“陛下,张弘范在开战前便换了船,由其弟张弘正穿上他的衣甲冒充,不过这厮也真是难缠,斗了二十多个会合才将他宰了,却也被他砍了一刀!”
“砍在哪里了,让我看看!”虽然倪亮的轻描淡写,但是他知道能与倪亮走上二十多个会合的人可不多。而战场上的厮杀也绝不会像评书中讲的斗将,双方会大战上百回合,一般都会在数个回合,甚至一招就见了分晓,否则那人不是打死的,而是被累死的,谁能身穿重甲挥舞着几十斤的兵器折腾半天啊!
“快叫危先生,扶他治伤!”赵昺见前边没有什么大的伤口,转到他身后才发现背甲已经断成两截,全靠束带勒着,要不就散落下来了。而贴身的锁甲也好不到哪里去,铁环皆以崩落,身上赫然有一道盈尺长的伤口,皮肉翻卷,如同一张大嘴,可见这一刀力道之大。他见状急忙大叫道。
倪亮还不肯走,赵昺只能亲自‘押解’其到下边去治疗,等他回来时,众人正围着张弘正的尸首议论纷纷,见皇帝过来了,大家急忙让出一条道。赵昺好歹也跟着位绝世高手练了两年,对武功有所了解,他凑上前看看,尸体已经翻了过来,其胸腹等要害有数道伤口,但都为甲胄所挡未能致命,而要了其性命的一刀却是在颈下,几乎将其头削断,想来倪亮见自己无法破甲,拼着挨了一刀才结果了他。
“将其枭首,悬于船头示众,尸身妥善保管!”赵昺看罢皱皱眉道,看其身材与倪亮相仿,又道“哦,将其甲胄剥下修复赐予倪亮!”
“郑永,与敌船脱离,继续追杀张贼!”张弘范未死,这仗就不能算是全胜,赵昺回到指挥台下令道。
帅船被夺,先锋阵亡,大部元军却不知是张弘正替其兄死了,只道是都帅已经被擒,这也成了压垮元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最新放倒桅杆竖起降旗的又是那些前宋水军,接着便是被强征的北人,他们也纷纷解甲弃刀放弃了抵抗,但仍约有百艘敌船借着潮水向海口冲去,而宋军战船在后紧追不舍,堵截逃脱的敌船。慌乱之中,有的敌船慌不择路冲上了浅滩搁浅,有的则被水流冲到了海湾之中,还有不识水文、天黑又不辨方向撞上了岸边悬崖而粉身碎骨……
兵败如山倒的戏码再次上演,只是这次交换了主角,张弘范看着宋军帝舟上兄弟高悬的人头,溃不成军的船队悲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想当初自己被大汗召入宫中,赐下衣甲、尚方宝剑,统领两省兵马,数百艘战船挥军南下那是何等的威风,而自己也是心怀剿灭南朝欲孽,生擒伪帝立下奇功,以报君王的雄心壮志,可现在却是一败涂地!
“吾有何颜面再见大汗,有何颜面面对张家的孤儿寡母……”张弘范悲愤欲绝,拍栏长叹一声,挣扎着想要跳海。他几次下令要回军再战,可此刻居然无人听命,他欲驱使自己的战船堵截溃军,却险些被急于奔命的己方战船撞翻。
“都帅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待我们重整旗鼓再与之战,万万不可寻短见!”亲兵、幕僚好不容易才将其从帅船上‘挟持’到此,怎么肯让他自尽呢,一拥而上将他抱住拉扯回来。
“都帅,前边就是海口,我们就要逃出去了!”座船夹杂在败兵其中冲出汤瓶口,前方便是外海,他们就要逃出生天,幕僚兴奋地道。
“呵呵,逃?!我也会有这一天!”张弘范听了苦笑着道。
‘咚咚咚……’
“鼓声,定是副帅前来接应我们来了!”突然战鼓声响起,幕僚惊喜地喊道。
“不对,那是敌军的战鼓声!”张弘范听了摇摇头道,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队战船向他们飞驰而来……(未完待续。)
第415章 算计了谁
风吹散了乌云,也带走了雾气,阴了一天的天空中露出了一弯新月,浪涌却更大。张弘范抓紧栏杆大睁着眼睛扫视了一圈,试图接着月光看清形势,此时从内海中‘突围’而出的己方战船还约有六、七十艘,聚在自己的座船周围,其后便是追击的宋船,黑压压的一片分不出有多少,再看斜刺里冲出的船队,正是在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候突然消失了踪影的那支铁背龙首船队。
张弘范看清后长叹口气,此战真不知是谁算计了谁。今日开战之初,自己是占尽了优势,似乎胜券在握,可以一战而平天下。没想到却一步步掉进了敌人的陷阱,先是袭击宋军义勇,使得李恒军折损了众多战船和兵力;接着是崖山岛争夺战,不但未能重新控制樵汲路,反而损失掉了大量精兵;在连番失计之后,使自己不得不发起决战。
今日之战,让张弘范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对方好像早就已经了解了自己的作战意图,首先故意示弱,精兵尽出,就像已经中了自己的计一般。可当他借着潮水要两面夹击之时,对手却暗调伏于水寨之外的战船将李恒军重创,而自己还傻乎乎的猛攻猛打,将精锐消耗殆尽。待他因为兵疲力竭准备放弃之时,可又故意示弱败退,将自己引入了埋伏,被敌以火器重创。
让张弘范最为佩服的是,对手思想之缜密,他就像自己肚子中的蛔虫。算定自己连番失败之下,受虚荣心的唆使也绝不会甘心空手而回,更会为了张氏一族仍会继续打下去,从而将自己一步步引入深渊,以致将他的最后一家底儿掏干。现在兄弟死了,人头被悬于帝舟之上,自己也输的底儿掉,但对手仍然不肯放过,将精锐的机动部队暗伏于此,其是要赶尽杀绝,一心取他的性命。
而张弘范发现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敌军的龙船已经靠上来了,但这些战船各司其职,却不是一拥而上,有负责指挥调度的,有专门负责围堵,有专门配合攻击,还有补刀的。且这些战船的撞击角度十分刁钻,一般都会选择船的侧舷为撞击,其次是尾部,极力避免与对方迎头对撞。若是相向伴行,敌船会突然灵巧的原地转向,取得有利于自己的攻击位置再行发起撞击。
“唉,今日之败看来是不冤枉!”现在虽然己方战船数量和大都占优,但以张弘范的眼光看,己方却难有取胜的希望,即便排出战败后惊慌失措的逃命,军无战心等客观因素同样如此。眼见在对方的每一次攻击,己方战船都是非沉即损,他长叹口气道。
“令各船集接成锋矢阵,减少各船间距,抱团而行,否则大家谁也逃不脱。”瞅着自己的战船一艘艘被击沉,张弘范虽然有死的心,但也痛心不已,更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起码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即便败了也是不可轻辱的,若是想走也不是他们能留下的……
…………
“陈统领,为何停止冲阵,张弘范就在其中,绝不能放此贼离开,否则将是大患!”勇士号上,被解救的文天祥见陈任翁突然命令各船放弃攻击,转而从后边发动攻击,大急道。
“文国公,张弘范怎会在此?此前帅船一直在前参战,难道其会擅离帅船,抢先逃走,你一定是弄错了。”陈任翁想着文天祥一定是因为被张弘范俘获而深以为耻,所以才耿耿于怀,想杀之后快,可据他所知张弘范一直在帅船上,且其军中风评一直不错,打仗向来是身先士卒,也非胆怯懦之徒,怎么会抢先逃跑。
“陈统领,那张贼杀我督府军数万将士,即便他远在千里之外,吾也知其在何处!”文天祥恨恨地道。
“文国公此言当真?”陈任翁听了也有些含糊了,开始怀疑其是否也和陛下一样能通神,隔着老远就能闻着张世杰的味儿。当然他也觉的奇怪,乱哄哄的敌军怎么会突然变得规矩起来,而能在败退之时还能将人组织起来的必是军中素有威信之人,否则大家都忙着逃命,谁会听从一个旁人呱噪。而陈任翁停止攻击也是出于无奈,因为敌方忽然变阵。
如果他们从侧舷撞毁一艘,后边的马上补位,使他无法实施‘剥皮’战术,后边紧随的战船在他们撞击的同时敌军后船也会借机对他们实施撞击,这样十分危险。且对方阵型机密,他们无法冲入其中搅乱敌方队形。加上对方是趁着潮水突围,迎头对撞那就是拼命的打法,当然使‘踹【创建和谐家园】’战术也便的不大灵光,对方跑得快他们也要使劲追才能赶得上,所以也十分吃力。两下相加使陈任翁不得不怀疑其中定有元军大人物在其中,对文天祥的话也就信了八分。
“吾断定其就在其中,杀其一人等于灭敌千万,陈统领一定要不惜代价将其擒杀,那也是大功一件啊!”文天祥见陈任翁依然怀疑有些着急地道,对方仍尊称自己为国公或文相,可他清楚自己是待罪之身,已是无官无职,无法强令对方发动进攻。
“文国公,末将也想啊!但是贸然发起强攻难免损失惨重,这些龙船来之不易,不能轻失!”陈任翁虽然信了大半,可仍然不肯强攻,叹口气道,“若是陛下在,定能想出好主意,可惜今日不在!”
“什么?!陛下会有办法?”文天祥有些奇怪了,尤其这话是从一个领兵大将口中出来的。
“当然,陛下一向足智多谋,我们这摧锋军就是陛下亲领的,而船也是陛下设计主持建造的,这艘船便是陛下的座船,曾领诸将破了刘深!”陈任翁头道。
“陛下年纪,便有如此勇略?”文天祥听了皱皱眉道,他刚刚获救时就听军士是奉陛下之命采取的行动,那时只觉不定是谁的主意,功劳就算到了皇帝头上,口中称谢却没有放在心上,而现在陈任翁又陛下还曾领军大败刘深,这就让他感到奇怪了……(未完待续。)
第416章 拉出来
陈任翁苦思破敌之计,文天祥在琢磨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细思之下发现船上的这些军汉从上到下对皇帝十分敬重,而能让这些舞刀弄枪,刀头舔血的汉子心服,愿意为其出生入死没有些真材实料是做不到的,这一他是深有体会的。但又觉十分不合常理,一个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心机和胆识,甚至还能设计出结构如此巧妙,战斗力变态的战船。
“统领,陛下有令,让我们速速截住逃跑的敌船,张弘范正在其中!”这时观通手报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