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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的，男人将一身绝学都传授给了她。
而现在段千川也已经有了退隐的意思，自然不可能再这样全心全意地教导一个学生。
他接下来的重心肯定会放到他的公司上。
柯玉珠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她紧张地看向段千川。
段千川抿了一记唇瓣。
没说话。
柯玉珠的心不断地沉下去。
段哥默认了？
他觉得顾未眠的天赋比她强？
怎么可能？！
她今年才刚刚成年，一部电影直接封后。
圈子里谁看到她，不说一句后生可畏。
哪个不说她天赋超群！
顾未眠才演了多少戏？
不过一场台词都没几句的打戏而已。
她不信段千川真的会觉得顾未眠的天赋比她好。
不过是碍于舒文豪的面子不好说实话罢了。
段千川一向都是温润谦和的性子。
舒文豪没给段千川留情面，“我当时看到新闻的时候，就觉得你太草率了，柯玉珠天资还算不错，也远称不上顶尖，现在怎么样，看到这块璞玉后悔了吧？”
柯玉珠看段千川。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
她身子打了一个晃，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段千川后悔了吗？
几秒的沉默，段千川从摄像机前站起来。
一个回眸。
却发现柯玉珠就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柯玉珠在段千川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表情，脸上是一派娇憨单纯的笑，“你们在干什么呀？”
段千川蹙眉。
细细打量了一眼柯玉珠脸上的神色。
没有看出异样。
男人声音低沉，“在看你刚刚那幕戏，舒导说你进步了很多。”
舒文豪白了段千川一眼，到底没揭穿男人的谎言。
段千川对自己这个徒弟呦……
真是操碎了他的那颗心了。
天天想尽各种办法提升徒弟的演技，还要注意徒弟的心情，给徒弟建立足够的信心。
真是……
跟亲女儿没差别了。
话说……段千川确实有一个传说中的‘女儿’，找了十多年了。
很多人心里都认定那肯定就是段千川的私生女，说不定就是段千川初中不懂事的时候，和哪个女孩子生的。
毕竟不是亲生的，谁也不可能找这么久。
还为了那个女儿差点把自己的演艺事业搭上。
要真找到那个女儿，不知道对她能不能有对柯玉珠的一半好？
估计能有吧？
段千川不会是把柯玉珠当成自己失散已久的那个女儿了吧？
一会儿的功夫，舒文豪的脑袋里就转过了好多的念头。
竟然一下子联想到了段千川失踪的女儿回归，和柯玉珠争宠这件事情上了。
第980章 欢喜
还真是……
够闲的。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指挥下一幕戏的场地和人员布置。
柯玉珠听着段千川说舒文豪夸她进步了，心底没有丝毫的欢喜。
手指缓缓地攥紧了。
不到一秒的时间，她就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笑着道，“我今天有ng了那么多次，他不骂我就好了，怎么可能还夸我？”
段千川看着柯玉珠，眼底闪过一丝柔意，“是真的好，不然他也不能给你过了。”
“那也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夸我的，我距离真的好还差得远呢。”
“不会。”段千川撑着桌子站起来，揉了揉柯玉珠的脑袋，“要懂得不断进取，但也不必妄自菲薄，我觉得你很棒。”
如果是平时，柯玉珠听到段千川这样的夸奖早就开心地蹦起来了。
段千川很少会这么直白地夸她很棒，很多时候也就是说一句‘还不错’，或者‘继续努力’。
可是这一刻，柯玉珠没有丝毫的欢喜。
她看着段千川的眼睛，很想问一句：
后悔了吗？
段千川后悔了吗？
后悔收了她，后悔像全世界公布她是他的关门【创建和谐家园】，以至于不能再收顾未眠。
他后悔吗？
柯玉珠觉得自己的嘴巴很苦，好似胆汁破了。
她不能说，只能继续笑意盈盈的，“我只是不想你失望。”
段千川微笑，“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
顾未眠这样的天才固然难得，但是柯玉珠也不差的。
先天的东西，也可以用后天的勤奋去弥补。
如果每个人都必须像顾未眠这样天才才能演戏。
那影视行业早就不复存在了。
要知道顾未眠只是看了几天就能了解表演的本质，快速付诸于实践。
柯玉珠轻“嗯”了一声。
心底到底有些不甘，试探着说道，“其实进了这个剧组，我才发现好多人都比我厉害多了。”
段千川心底越发欣慰，“嗯，你能在别人身上看到优点，进步就会越来越快。”
他说着，微微一顿。
视线在片场逡巡了一周。
柯玉珠手指握起来，“段哥，你在找什么？”
找顾未眠吗？
那个女人早就回去了。
段千川没找到人，脸上有困惑，“我在找一个男孩子，是个群演。”
“群演？段哥怎么会关注一个群演？”
段千川闻言，温声解释道，“我当年也做了好多年的群演，这个行当很辛苦，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头，能帮一把是一把。”
他说着，眸光深深看柯玉珠，“这一点你应该能感同身受。”
柯玉珠愣了一下。
感同身受？
那些群演之所以是群演，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太蠢，或者太懒吗？
她哪来什么感同身受？
看着段千川饱含期待的目光，柯玉珠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当初我如果不是遇到了段哥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打滚呢，力所能及的时候，我也希望能够回馈这个社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段千川闻言，眸底透出几分欣慰。
他又看了一圈片场，“奇怪，我昨天明明跟他说要他今天中午过来等的。”
第981章 那么巧
柯玉珠心里“咯噔”一声。
约好了中午过来等？
不会……那么巧吧？
“他长什么样？你腿受了伤，我帮你去找找。”
段千川蹙眉，“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个子挺高的，有一米七十多，五官很精致，应该很好找。”
柯玉珠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早上的时候，她好像看到过那个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