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寝屋里,南宝蓉细细聆听,眼眶一阵阵发热,竟是有些泪目。
原来男子真心爱慕女子时,会把她的喜好厌恶都记挂在心。
她嫁了一个值得的人……
南宝珠讪讪。
她拉了拉南宝衣的袖角,趴在她耳朵边小声道:“娇娇,你表哥太厉害了,我还没问呢,他就全回答上来了!我没有别的问题可以考他,接下来就靠你啦!”
南宝衣没料到,小堂姐这么快就缴械投降。
幸好她早有准备。
她站了出来,温声道:“表哥,我提前把大姐姐的绣花鞋藏在了这座院子里,你得找出来,才能娶走大姐姐!”
宋世宁还没说话,他带来的一群公子哥儿,“呼啦”一声四散开来,一副定要找出绣花鞋的汹涌架势。
可惜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也仍旧没找到。
宋世宁急得挠头,忍不住凑到南宝衣跟前,偷偷塞给她一个大红包,“好娇娇,你跟我透个底,到底把绣鞋藏在了哪里?”
南宝衣不肯要他的红包,歪头笑道:“表哥,你要自己努力才行,怎么可以贿赂我呢?”
宋世宁抓耳挠腮的,只得到处翻找。
姜岁寒摇着折扇走到他身边,“嘿嘿”一笑,“宋表哥,你把红包给我,我给你支个招。”
宋世宁连忙双手奉上。
姜岁寒捏了捏红包,这个厚度令他十分满意。
他用眼神指了指萧弈,低声道:“你让他去找南小五,保管比圣旨还有用!记得夸他和南小五亲近,他喜欢听!”
宋世宁迟疑地望向萧弈。
满院的热闹里,这位侯爷清峻冷漠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尊煞神。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他硬着头皮上前,“侯爷。”
萧弈睨向他。
“那个,侯爷,我实在找不到那只绣花鞋……要不,要不你替我问问娇娇,走个后门什么的?娇娇平日和你最亲近,她会听你的话。”
萧弈捻了捻系在腕间发带上的压胜钱。
这句“和你最亲近”,令他颇为受用。
他信步走向屋檐,拾阶而上。
他在小姑娘面前微微俯身,低垂的丹凤眼潋滟着温柔,声音低哑温和:“绣鞋藏在了哪里?”
南宝衣脸红。
她后退半步,小声道:“要自己找出来才行……二哥哥,你这样算是走后门,不合规矩的。”
萧弈『逼』近她,语调里透着轻哄和诱『惑』:“好娇娇,告诉本侯,嗯?”
第119章 萧弈把她护在身后(shukeba.com)
南宝衣呼吸一滞。
面前的权臣大人身姿高大,穿章丹黄锦袍,勒着四指宽的金腰带,缀流苏宫绦,外罩一件暗红『色』绣烟云纹大氅,整个人俊美高贵,金相玉质。
被他这么温柔地凝视,南宝衣小心脏怦怦『乱』跳,一时间竟不敢直视他。
她脸蛋红透,细白小手不安地搅动裙裾,睫『毛』轻颤得厉害。
正呼吸不过来时,“啪嗒”声响,一只崭新精致的红绣鞋,从她袖袋里滚落。
她连忙捡起来。
可惜已有眼尖的公子哥儿瞧见。
他振臂高呼:“兄弟们,绣花鞋在她的袖袋里!快抢啊!”
话音落地,一群男人“呼啦”全涌了过来!
都是些糙汉子,闹喜时不知轻重,竟不顾南宝衣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争着抢着要拽她的衣裳!
南宝衣惊吓不已:“二哥哥!”
萧弈把她护在身后,面『色』冷漠地一挥宽袖。
那群冲过来的大老爷们儿,还没来得及『摸』到少女的袖角,就狼狈地跌倒在地!
萧弈沉声:“冲撞了本侯的妹妹,谁担待得起?!”
宋世宁紧张地跟着道:“闹喜归闹喜,可不能胡来!我表妹年岁尚幼,诸位不得无礼!”
不过绣花鞋总算是找到了,算是过了拦门这一关。
南承书亲自背着南宝蓉,把她交到宋世宁手中。
府外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笑闹着抢宋府管家派发的喜糖。
爆竹声声,南宝衣踮着脚尖看看姐姐上花轿。
南宝珠趴在她耳朵边,小声道:“娇娇,祖母和我娘都哭了呢!”
南宝衣望去,祖母穿端庄的枣红五蝠袄裙,由二伯母搀扶,两人目送花轿远去,一边笑一边抹眼泪,瞧着十分令人心酸。
她轻声:“嫁女儿时,长辈们大约都很舍不得吧。”
前世她嫁给程德语时,她老爹那么没心没肺的一个人,也在宴席上嚎啕大哭呢。
南宝珠若有所思,“我哪怕嫁了人,也是要三天两头回家看我爹娘的!我夫家若是不许,我就揍他们!”
南宝衣被她逗乐了。
她见萧弈就在旁边,小声道:“二哥哥,我若嫁了人,你会伤心难过吗?会不会也偷偷抹眼泪呀?”
萧弈看【创建和谐家园】般看她一眼,沉默着跨上骏马。
身为女方的兄长,他是要去送亲的。
南宝衣自讨没趣,朝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她又牵住南宝珠:“珠珠,咱们也去送亲吧!去瞧瞧新房,也陪大姐姐说会儿话。”
南宝珠天生爱热闹,欢喜应下。
送亲的队伍,敲锣打鼓朝宋府而去。
宋世宁娶到了暗恋十多年的姑娘,自然要好好显摆,因此在府里大摆流水宴,全城的百姓都可以来吃。
南宝衣酒足饭饱、闹完洞房时,已经入夜。
她喝了半盅酒,热得很,不耐烦乘坐马车,非要徒步回府。
南宝珠拗不过她,只得把她交给萧弈,自个儿坐马车回去了。
此时夜雪伶仃,长街夜市人声鼎沸。
萧弈牵着马走在后面,默默看着前面一蹦一跳的小姑娘。
她穿嫩黄玉扣上袄、胭脂红织金马面裙,娇气地搭配了一个彩锦流苏云肩,随着脚步跳跃,灵蛇髻上的珍珠发钗叮铃作响。
走了小半条街,她忽然在街心转身,捧着脸歪头:“二哥哥,我好热呀!”
萧弈面无表情。
喝酒本就生热,再加上一路蹦蹦跳跳,不热才怪。
南宝衣作势要解开云肩和袄裙,“热得很……”
萧弈皱眉,上前按住她的手,“不要胡闹!”
“可是我有点热。”
“在雪地里滚一滚,就不热了。”
南宝衣嫌弃:“我只是微醉而已,还是能分辨好话和歹话的。你怂恿我在雪地里打滚,是把我当傻子戏弄吗?我才不愿意在雪地里滚,要滚,也该去护城河里滚!那里水冷,凉快!”
萧弈默了默。
凉快是凉快,只怕她滚进去以后,就游不出来了。
说着话,忽然起了冷风。
簌簌细雪漫天飘零,轻柔地落在小姑娘的眉梢眼角。
萧弈伸手,耐心地替她拂拭去雪花,“冷不冷?”
南宝衣的热气被吹散,也酒醒不少。
她把手笼进袖管,“是有些冷的……”
谁知那双手还没笼进去,就被萧弈捉住。
小姑娘的双手细白绵软,是用无数芙蓉面脂娇养呵护出来的。
萧弈捧在掌心,轻轻替她搓了搓,又俯首呵了几团热气。
这动作着实亲昵。
南宝衣怔愣片刻,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她仰起头,小脸无措:“二哥哥?”
“若是冻伤了手,手指会红肿如萝卜,十分丑陋。”萧弈吓唬她。
南宝衣爱美得很,平日里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精心呵护,并不愿意手指头变成胡萝卜。
她乖乖由着萧弈替她暖手,朝四周打量,“二哥哥,咱们怎么走到翰林街来了?”
萧弈没吭声。
小姑娘喝醉了酒,吵着闹着要来翰林街拿卖书的分红,他想抱她上马,她就哭闹不休地撒泼,实在很难哄。
没办法,只得纵着她来翰林街。
南宝衣笑道:“来了也好,我去书铺拿分红。二哥哥,待会儿拿到银子,我请你吃滴酥水晶脍啊!”
长街灯火一望无际。
她站在花灯下,眉眼弯如月牙,脸蛋红扑扑的,细雪落在云髻和眼睫眉梢,当真娇艳如芙蓉花。
四周路过之人频频顾盼,竟有男子看痴了眼,走着走着就撞翻了摊贩,引来一片混『乱』。
嬉笑声里,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