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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南府富贵,既然已有广厦千万间,自然要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在场百姓,忍不住潸然泪下。
每年捐出去五十万两白银,两百多年下来,得捐出多少银子?!
一位私塾先生忍不住拈须感慨:“《周易》有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南府积德行善,合该锦绣富贵!蜀郡首富这份尊荣,除了南府,再无人家消受得起!”
其他百姓纷纷赞成点头。
常氏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南家这么有钱,怎么可能没有匿税?!
蜀郡税收,十之税一。
南家每年赚那么多银子,得交多大一笔税,难道他们不心疼吗?!
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轻蔑地瞥向常氏,“《周易》还有言,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多行不义必自毙,张家,呵!”
众人蔑笑起来,轻视尽在不言中。
常氏臊得满面通红。
她无颜再留在这里,怒声道:“远望,咱们走!”
“慢着。”
南宝衣拦住张远望,丹凤眼弯如月牙:“张公子还欠我姐姐一声道歉。”
张远望瞟了眼南宝蓉,心头火起,粗声道:“从前多有得罪,对不起!”
毫无诚意地道完歉,跟着常氏就要走。
恰在此时,军靴声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士兵出现在这里,堵住了这对母子的去路。
马蹄声哒哒而来。
南宝衣望去,马背上的青年,容『色』俊美,金相玉质,踩军靴,一袭暗红绣彪兽补子官袍,衬得他高大挺拔威风凛凛。
他行至南府门前,潇洒地翻身下马。
把缰绳丢给十苦,他在侍从搬来的圈椅上落座。
长腿自然交叠,他一边挽起箭袖,一边勾唇而笑:“听闻此地有人闹事,萧某特意前来查看。”
常氏丢了脸,恨不能赶紧回家,哪有空跟他磨叽。
她怒声:“区区六品守备,怎么敢拦我?!我可是都尉家的夫人!”
张远望同样不忿,“萧弈,谁给你的胆子调集军队?!赶紧带着他们滚!如果不识相,回头我禀报父亲,叫他把你撤职查办!”
萧弈哂笑:“你们诬陷南府匿税,莫非以为,此事就这么算了?”
“我已经跟南宝蓉道过歉,还想怎样?”张远望不耐烦,“区区守备,帐中小卒,谁给你的胆子审讯我们?!腌臜玩意儿,你见了我爹,还要给他下跪磕头呢!”
他还要辱骂,长街外马蹄声声,一道尖细的高声唱喏远远传来:
“圣旨到——”
在场众人,除了萧弈,俱都一惊。
锦官城距离盛京城三百里之遥,怎么会有圣旨下达?
是给谁的圣旨,是惩罚还是奖赏?
不等他们想明白,在看见明黄旌旗招展的马队时,身体已经下意识跪了下去。
就连老夫人都由南宝蓉搀扶着,恭敬跪下。
隔着乌泱泱的人群,南宝衣望向萧弈。
权臣大人面『色』淡漠,显然早就知道,今天会有圣旨下达。
她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权臣大人在夜郎国的战争中,立下了赫赫军功,这道圣旨,莫非是给他加官进爵的?
只是不知,会赐什么官爵呢?
偏将?
小将军?
她猜不到。
传旨的太监翻身下马,展开圣旨,掐着嗓子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蜀郡守备萧弈,在夜郎之战中,杀敌数千,献计二十余条,共策划赢得十六场大战,出奇计破夜郎国都,当居此战第一功!萧弈年少有为,朕心甚慰,特封二品靖西侯爵位,赐黄金千两,食邑万户,钦此!”
他念完,笑眯眯望向萧弈。
青年俊美昳丽,犹如金相玉质。
很难想象,他在战场上是怎样的鲜衣怒马所向披靡。
萧弈沉稳地谢过恩。
太监又暗暗点头。
十八岁的青年,封侯拜将而不骄不躁,这份心境实在难得,将来恐怕还要身居更高位。
他的笑容讨喜了几分,亲切道:“那日皇上晨起,听闻侯爷攻破夜郎国都,喜得连袜子都顾不得穿,在殿中连翻了两个跟斗,夸赞侯爷后生可畏,将来能成为南越栋梁哩!”
萧弈不置可否。
老夫人笑着上前招呼:“公公远道而来,旅途疲惫。还请入府休息,让我们好好招待您。”
“老夫人客气了!”
乌压压的人马,一同进了府邸。
常氏和张远望的脸『色』,忽青忽白忽红忽黑,可谓精彩纷呈。
二品靖西侯啊,官阶可比区区都尉高得多!
食邑万户,他将得到数万人口的封地,将有权向百姓收取赋税!
这意味着他的爵位,是有实权的!
常氏拽了拽张远望的衣袖,示意快跑。
可惜两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士兵团团包围。
常氏硬着头皮,勉强赔起笑脸:“恭喜萧公子啊,竟然被圣上封为靖西侯……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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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侯爷万福(shukeba.com)
萧弈慵懒地坐在圈椅上。
面对常氏的恭维,他掀起眼皮,眼神凉薄,如同看待两个微不足道的死人。
常氏害怕,只得更加和颜悦『色』:“侯爷,今日之事,也不能怪我们,我们主要是想为锦官城的吏治清明出点力,不放过任何一个贪赃枉法之徒。如今证实了南府确实是清白的,我们也就彻底放心啦!”
萧弈似笑非笑:“身为良民,自然可以检举别人。可南府是本侯的家,你诬陷南府,就是诬陷本侯。诬陷本侯,就是诬陷朝廷命官。诬陷朝廷命官,罪当问斩呐。”
罪当问斩……
常氏和张远望吓得哆哆嗦嗦,脸『色』惨白。
萧弈单手支颐:“传本侯令,常氏和张远望诬陷朝廷命官,本该罪无可恕。念在初犯,革张大昌都尉一职,回府管束妻儿子嗣。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张大昌正是张远望的父亲,锦官城的四品都尉。
常氏打死都想不到,自己这一闹,竟然害夫君丢了官职!
等回到府里,夫君肯定要打断她的腿!
她发髻蓬『乱』地跌坐在地,心中懊悔到了极致。
张远望同样惊恐。
早知道萧弈会被册封为靖西侯,打死他也不敢来南府闹事啊!
如今好了,他爹的官职也丢了,他们张家彻彻底底沦为了蜀郡笑柄!
母子俩在百姓们的奚落声中,哭着滚回了张家。
南宝衣俏生生立在府檐下,目送他们狼狈逃走,忍不住抿起浅笑。
蜀郡这一盘棋,率先出局的是张家。
接下来,该是夏晴晴一家了……
萧弈走上台阶,冷淡地睨她一眼:“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南宝衣仰头凝视他。
她重生归来,做的第一件大事是阻止柳氏进门。
第二件大事,是通过花朝盛会洗去草包名声。
第三件大事,是帮助大姐姐退婚,为她和表哥牵线搭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如今权臣大人更是提早步入官场,还被册封为二品靖西侯。
只要他愿意庇佑南家,放眼整座蜀郡,除了程太守家和薛都督家,再没有豪族可以威胁到南家存亡。
明明很欢喜,可是不知为何,她在这一刻竟然有些泪目。
萧弈不喜欢她哭。
他沉声:“不准哭。”
小姑娘睫『毛』上挂着晶莹细碎的泪珠,努力朝他绽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看起来又乖又萌。
她仪态万方地福身行礼:“侯爷万福!娇娇恭祝侯爷官途锦绣,权倾天下!”
娇软稚嫩的祝福,对萧弈而言,比所有贺礼都来的贵重。
他默了默,不动声『色』地牵住她的手,“回屋。”
他的大掌握惯了刀剑,还带着一层细茧。
南宝衣被他牵着,心里面却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