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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打笑脸人。
张远望气得心肝疼,却被宋世宁噎得语塞。
这话他要怎么接,继续嘲讽显得小气,跟他客套又显得他蠢。
他的脸皮白中发红,红中涨绿,最后终于变的十分黑沉。
他愤怒得拂袖而去。
南宝珠高兴地“哇”了声,还要叭叭几句,却被南宝衣拽住衣袖,匆匆忙忙地拖出凉亭。
两个小姑娘躲到芙蓉花树后。
南宝珠小小声:“娇娇,咱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呀?我还有好些话想跟你表哥说呢!他刚刚可真是太解气啦!”
“嘘,咱们得给表哥和大姐姐独处的机会。若是他们情投意合,说不定咱们府里很快就有大喜事了!”
两人抱着芙蓉花树,偷偷张望亭子。
只见南宝蓉窘迫不已,脸『色』红如滴血。
她低头盯着绣花鞋尖,朝宋世宁福了福身,“男女七岁不同席,你我二人独处,实在于理不合……宝蓉告退。”
她退出凉亭。
宋世宁急忙追上去,“蓉儿!”
南宝蓉羞窘难耐,情急之下,急忙躲到一株老枫树后。
宋世宁唯恐惊吓到她,隔着枫树站定,小声道:“上次西岭雪山一别,我就去江南查账了,未曾亲自登门探望你,是我的错。”
南宝蓉轻轻咬住唇瓣。
宋世宁十分腼腆:
“我,我走在江南的街道上,觉得路过的女子像你,酒楼的灯火像你,天上的星辰像你,就连蜀锦上的金织芙蓉,也像极了你……
“七夕时,我偷偷在府邸门口摆上葡萄和甜饼,还去月老庙求了姻缘。那夜长街热闹,许多人都在『吟』诵‘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我独自穿过热闹,想着明年的七夕,定然要与你一起寻找牵牛星和织女星,定然要与你一起品尝夏天的瓜果。
“蓉儿,我十分想念你。眼见着今秋将至,我思忖着这该是团圆的季节。于是我马不停蹄地穿过山川城镇,只想尽快回锦官城见你,只想尽快与你订下亲事。
“蓉儿,我,我心悦你!”
秋风和煦。
金『色』枫叶簌簌吹落,温柔地落在两人四周。
一腔诚挚的青年,在这个暖洋洋的秋日午后,羞赧地对着那株枫树,表达自己最朴实的欢喜。
南宝蓉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
她突然产生一种,被人捧在掌心的温暖。
她以为女子嫁人之后,要侍奉公婆,要相夫教子,要打理后院,再不能像当姑娘时那么轻松娇贵。
可是一个好男人,却会让女子觉得,原来嫁人,是那么值得期盼的一件事。
少女悄悄湿了眼眶。
第82章 权臣大人简直不要太【创建和谐家园】(shukeba.com)
宋世宁久久等不到心上人的回应,着急地上前两步,“蓉儿——”
他生怕唐突佳人,又急忙止住步子。
他的眼睛里盛满小心翼翼的期盼,大着胆子问道:“蓉儿,你,你这几个月,可有想我?”
他知道女儿家最容易害羞。
他不敢催促,极尽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过了很久很久,南宝蓉终于低着头从枫树后面走出来。
她轻柔地拉起宋世宁的手,将一片枫叶放到他的掌心。
她连眼睛都不敢抬,害羞地跑走了。
宋世宁怔怔看着掌心的红枫。
半晌,他忽然如获至宝般紧紧握住,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
芙蓉花树后。
南宝珠云里雾里,稚声问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呀,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明白?大姐姐到底有没有想他呀?”
南宝衣眉眼弯弯,“‘一重山,两重山。山高天远烟水寒,相思枫叶丹’,你说大姐姐有没有想他?”
南宝珠噘嘴。
她不高兴地弹了下南宝衣的额头,“你和大姐姐仗着我没读过书,故意欺负我!哼,不搭理你们了!”
她提起裙角,别别扭扭地跑掉。
南宝衣心情很好。
她『摸』了『摸』额头,转身却撞上了萧弈。
他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跟一尊煞神似的。
她埋怨道:“二哥哥真是,来了也不说句话,是不是要把我吓坏了才罢休?我本来就胆子小……”
萧弈挑眉。
敢找人冒充钦差,还诱骗豪族千金,这叫胆子小?
南宝衣又瞅他一眼,“二哥哥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萧弈淡淡道:“该回府了。”
南宝衣诧异:“不是还有晚宴吗?”
“夏家出了事。”
萧弈轻描淡写,抬步朝前院方向走。
南宝衣好奇跟上,“夏家能出什么事?莫非是夏晴晴和王陵发生了什么?她『性』情急迫,想趁着人多生米煮成熟饭也是有的……”
萧弈“嗯”了声。
南宝衣更加惊奇。
她只是随便想想,没想到夏晴晴居然真的没忍住!
她惊叹:“那可是爬床啊!她胆子好大,连人家底细都没『摸』清楚,就心急火燎地做出这种事!虽然如我所愿,但为了官夫人的荣华,就牺牲自己的清白,未免有失品格。”
萧弈沉默不语。
南娇娇胆子也很大。
而且,还一心要觅个好夫婿,难保将来不会做出爬别人床的事。
他眸『色』晦暗凌厉了几分,沉声道:“回府之后,除了四书五经各抄十遍,再把《女德》和《女戒》各抄十遍。”
南宝衣震惊:“二哥哥,犯错的人是夏晴晴又不是我,你干什么要罚我?这不公平!”
萧弈瞥她一眼:“先预防着,省得将来你做出同样的事。”
南宝衣无言以对。
这种事,还能通过抄书预防的?!
权臣大人简直不要太【创建和谐家园】!
然而她不敢讨价还价,只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可怜巴巴地跟着萧弈往外走。
走到府门口,来喝喜酒的宾客各自乘坐马车离去,言谈间都是笑话夏晴晴不知廉耻。
南宝衣走到自家马车前,瞧见表哥宋世宁正向二伯母作揖告辞。
他戴着一顶乌『色』幞头,幞头里藏了一枚火红枫叶,枫叶『露』出一半,他自己却没察觉,瞧着十分可笑,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虽然狼狈,可南宝衣看着,心里面却暖暖的。
连大姐姐随手赠送的东西,他都如此珍惜,更何况大姐姐本人?
她登上马车,欢喜地凑到南宝蓉身边,“大姐姐,表哥何时上门提亲呀?我都要等不及啦!”
南宝蓉脸皮薄,只垂着眼帘不做声。
南宝珠吃着花糕,笑眯眯道:“他跟我娘提过之后,娘亲高兴的什么似的,说是要回去跟祖母商议。如果没有差池的话,我猜他很快就会过府下聘。”
“真好!”南宝衣由衷赞叹。
南宝珠歪了歪头,“可是娇娇,如果他真的娶了大姐姐,那你是继续唤他表哥,还是唤他大姐夫呢?”
“唔……”
南宝衣眨了眨眼。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呀!
马车朝南府驶去。
南宝珠爱热闹,干脆卷起窗帘,大大方方地欣赏长街景『色』。
临近中秋,沿街热闹,摊贩们叫卖各种菊花、膏蟹、石榴等时令之物,看得她泛馋。
她『舔』了『舔』嘴巴,小声道:“我可喜欢吃福味斋的大闸蟹了,用蟹八件细细剥了,蟹肉雪白,蟹黄鲜美……李记的薄皮大石榴也好吃,剥开石榴皮,鲜红的石榴籽能盛满白玉小碗,舀一勺送进嘴里,那叫一个酸甜多汁……”
南宝衣和南宝蓉相视而笑。
珠珠最爱吃东西,日渐圆润,看得二伯母忧心不已,生怕她将来嫁不出去,因此不准丫鬟给她买零嘴,可把她馋坏了。
而南宝珠念叨完,做贼似的,从袖袋里『摸』出一个手帕包好的小布包。
她得意地朝姐妹俩眨眨眼,“是用花椒和桂皮卤的花生米!宴席桌上没人吃,我觉得很浪费,就拿回来了。”
“不告而拿,是为偷。”南宝衣揶揄。
“不是偷,是拿,拿!”
“就是偷!”
“南娇娇,我要揍你啦!”
姐妹俩闹成一团。
车窗外,萧弈骑在一匹纯黑骏马上。
余光悄然落在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