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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屏风,她哂笑:“你要杀谁?”
“南家五姑娘,南宝衣。”
南景跪坐在蒲团上,拿出五千两银票,认真地摆在案几上,“这是五千两银票,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加。”
寒烟凉吐掉蜜瓜皮儿。
她漱过口,慢悠悠道:“确实不够。”
“你开价多少?”
“唔……”寒烟凉随便诌了个数字,“两万两吧。”
“两万两?!”南景失声,“我听中间人介绍,你们戏楼杀人,男人八千两,女人五千两,怎么你张口就要两万两?!”
寒烟凉翘起双腿。
她心不在焉地剔着指甲:“南公子,明天就是除夕,后天就是正月初一。您也知道,正月间集市供不应求,导致物价飞涨。物价飞涨,导致杀人要用到的兵器、蒙汗『药』、夜行衣的价格跟着涨。再加上我们是正规店铺,正月间雇佣人手,自然要给人家双倍佣金,没办法,只能涨价一波,以表诚意。”
南景无言以对。
这戏楼,也太会做买卖了吧?!
没听过杀人还要根据季节涨价的!
他把银票揣回袖袋,起身道:“等我攒够银钱,会再来找你。至于我到访一事……”
“南公子放心,”寒烟凉嗓音妩媚,“我们是正经店铺,不会随便向别人透『露』顾客信息的。”
南景这才放心离开。
他走后,寒烟凉躺回贵妃榻,“杨柳,这几日找个时间走一趟南府,把南景要杀她的事告诉她。小姑娘家家的,却被同父异母的兄长买凶谋杀,怪可怜的……”
杨柳给她捶着腿。
她暗道,就南老板那样的,还可怜呢?
柳端方不就是南老板解决的,愣是连证据都没留下!
她默默为南景点了个蜡。
除夕。
南府晚辈多,除夕一向热闹。
南宝蓉和宋世宁也回来过节,南宝衣忍不住开玩笑:“大姐姐,你三天两头回府小住,不像是嫁出去的女儿,倒像是把我表哥招婿招进来了!”
“娇娇越发伶牙俐齿了!”南宝蓉捏了捏她的鼻尖,“这般能说会道,将来也不知道谁能收拾得了你!”
她嫁给了值得的人,不再是重病缠身的模样,气『色』红润健康,冬日里也不必穿得比别人更厚实。
南宝衣撒娇地抱住她,“大姐姐,你何时给我们生个小外甥啊,宝宝小小的,肯定十分可爱!”
提到孩子,长辈们禁不住望了过来。
南宝蓉羞赧,只垂头不语。
宋世宁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和蓉儿商量过了,蓉儿如今身子才好些,禁不住生孩子的折腾。等再过一两年,再考虑要孩子的事。”
他很贴心。
并没有因为宋家要传宗接代的缘故,就强迫南宝蓉三年怀俩,甚至必须是儿子。
他娶南宝蓉,本就是冲着她这个人。
南宝衣捧着小脸。
丹凤眼盛着盈盈水光,是极羡慕的眼神。
萧弈拿着一瓣剥好的橘子塞她嘴里,“在想什么?”
南宝衣吃掉橘子瓣,认真道:“我在想,我将来要嫁的男儿,也得如表哥这般豁达。他不能因为我没生孩子,或者只生了女儿,就不尊重我,甚至与小妾联合起来欺负我。”
小姑娘【创建和谐家园】的小脸上满是凝重。
明明这番话很幼稚,却仿佛是她重要的人生追求。
萧弈嗤笑。
“你笑什么?”南宝衣不服气。
萧弈又给她投喂了一瓣橘子,懒洋洋道:“我们家南娇娇是连生九子的姑娘,还愁生不出孩子?”
南宝衣瞬间红了脸。
她羞恼:“二哥哥,那只是演戏而已,我根本就没有连生九子!”
萧弈拖长音调,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
南宝衣又道:“二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将来的妻子,是什么样的?”
她十分好奇,前世的萧弈有没有心上人。
她在皇宫冰窖里死去的时候,正是十七岁的年纪。
那年萧弈二十三岁,寻常男人早就娶妻生子了,他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皇帝给他赐婚他都不要。
她很想知道,萧弈最后娶了谁。
萧弈单手支颐,想了想,勾唇笑道:“我想娶,能连生九子的姑娘。”
南宝衣彻底恼了!
这个梗是绕不过去了还是怎么地,权臣大人也太不正经了,动不动就连生九子!
第178章 不如,娇娇亲自试试?(shukeba.com)
南宝衣一本正经:“二哥哥,我跟你谈正经事呢。能不能生养这种事谁知道,万一以后二嫂嫂生不出孩子,你会怎么办,你会休弃她吗?还是多纳几房小妾?”
二嫂嫂……
萧弈薄唇的弯度逐渐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南宝衣心塞。
权臣大人又生气了!
他肯定是恼恨她乌鸦嘴,对他未来的夫人胡说八道。
他大约很爱他未来的夫人……
南宝衣看着花几上的橘子皮,心里不禁生出愧疚,和几丝莫名其妙的酸涩。
年夜饭是在松鹤院吃的。
权臣大人大约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南宝衣没在宴席上看见他。
她抱着小碗低头吃饭,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年的年夜饭很没有滋味儿。
就连她爱吃的炸虾和四喜丸子,都没有昨日的好吃。
南承礼伸着脖子看了半晌,第一个问道:“二弟怎么没来?祖母,二弟可是南越国的英雄,咱们不能怠慢他啊!”
听见关于萧弈的话题,南宝衣下意识竖起耳朵。
“派人请过了,”老夫人开口,“说是染了风寒,年夜饭就不跟咱们一块儿吃了。”
众人安静了片刻。
萧弈那等身份地位的人,以“染了风寒”的借口推辞年夜饭,肯定是不想和他们过节的缘故。
南承礼痛心疾首:“祖母,我从前就说你们不要苛待二弟,你们偏偏不听!现在好了,人家连过年都不肯与咱们一块儿,肯定是在记恨咱们!”
老夫人不悦:“我看得真真切切,他白日里还好好的,跟娇娇儿说了几句话,突然就变脸走了。娇娇儿,是不是你得罪他了?”
南宝衣“啊”了声。
她从小碗里抬起头,全家人都在静静看着她。
她支吾:“我……”
“娇娇,你二哥哥为国而战,军功赫赫,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二伯南慕语重心长,“你不能因为小女儿家脾气,就叫他生气啊!”
南宝衣委屈地戳了下四喜丸子。
二伯很疼她的,什么时候被权臣大人收买了,竟然为他数落她?
南广轻嗤:“二哥,你不就是因为前阵子萧弈送了你一副冷暖玉棋子,还有一本绝世好棋谱,才替他说话的嘛?扯什么军功赫赫,可笑!”
“我说的都是事实。”南慕板起脸,“娇娇,弈儿平时最疼你,大过年的你又得罪了他,不如你带着食盒去看看他,好好跟他赔礼道歉,别叫他心寒。”
“对对对!”南承礼相当赞同,“娇娇,你别吃了,去朝闻院陪你二哥哥吃年夜饭。他那么疼你,肯定会高兴的。或者我陪你一块儿去,我有好些问题想请教他。”
南宝衣好委屈。
被全家人从年夜饭桌上赶出去,这还是人生头一遭!
她求救般望向祖母。
却见祖母正儿八经地端坐着,正拿着筷箸数碗里的米粒,像是没看见她的小孙女儿急需帮助……
南广舍不得。
关键时候,他还是很爱护他的小女儿的。
他牵住南宝衣的小手,正『色』道:“好好的吃年夜饭,凭什么要我们娇娇去伺候那个混账东西?!不去,娇娇不去!”
南慕沉声:“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三弟走一趟朝闻院。来人啊,打包食盒,送三爷去朝闻院。”
南广最害怕萧弈。
他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尖,“那啥,娇娇,你二哥哥平时最疼你,关键时候,你还是要去关心关心人家的。瞧你把人家气的,连年夜饭都不来吃了……造孽哟!”
南宝衣:“……”
到底谁造孽?!
不过一时半刻,一只满满当当的精致食盒,被送到南宝衣面前。
少女委屈极了,“大哥哥,你不是说陪我一块儿去吗?”
南承礼崇拜萧弈,喜不自胜地站起身:“走!”
“承礼!”
江氏唤了他一声,数落道:“你话多,去了没得叫你二弟厌烦。你就坐在这里吃饭,哪儿也不准去!”
老夫人早已告诉她萧弈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