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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骂着,面上却傲娇地别过脸,任由她呼呼暖手。
南宝珠弯着眼睛笑:“晚晚,我还以为你是个坏脾气的小姑娘,抢我的鸡腿,弄坏我的口脂,还总是没大没小……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晚晚是很好很好的人!”
宁晚舟轻哼一声。
南宝珠真是蠢,对她稍微好一点儿,她就觉得对方是好人。
这样的小姑娘,将来被人卖了还会帮对方数钱!
他冷声:“我姐姐说,女儿家来葵水的时候最娇弱。所以那种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正在吵架,男人也应该主动谦让,主动体贴照顾她们,这是身为大丈夫的品格和修养!”
南宝珠听得十分茫然。
男人?
大丈夫?
她懵懂:“暖暖,你也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呀……”
宁晚舟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他的手暖和了,于是坐到熏笼边,叫南宝珠给他寻一个针线篓。
他脱下自己的兔『毛』小夹袄,拿剪刀把夹袄裁开,从中间剪出了一块长条。
他用针线缝好长条边缘,把棉絮牢牢缝在了里面。
他淡淡道:“勉强算是个月事布吧。”
说着,又在长条的四角上缝了四根系带。
他拿着月事布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才递给南宝珠,“照我这样穿。”
南宝珠抱住月事布和烘干的衣裳,笑眯眯去耳房穿。
主仆俩离开程府登上马车时,南宝衣已经等了很久。
南宝珠凑到妹妹耳畔,欢喜道:“娇娇,我呀,成大姑娘啦!”
“大姑娘?”南宝衣不解,“难道你以前不是吗?”
南宝珠得意地甩了甩绣帕,“你不懂……反正我已经不再是像你这样的小女孩儿了,我呀,已经具备了生孩子的技能!”
“噗!”
宁晚舟正喝茶呢,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叫“生孩子的技能”?!
生孩子,居然是一种技能?!
这是什么虎狼般的形容词!
更何况当今世道,女子虽然十五岁及笄,但大多数姑娘因为年岁尚小身体没有完全长成,所以即使嫁到夫家,也会晚两年再考虑生孩子的事。
南宝珠,离生孩子还早着呢!
南宝衣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南宝珠的意思。
她笑着举杯:“以茶代酒,恭喜珠珠长成大姑娘!”
“嘻嘻,干杯!祝娇娇早日长成大姑娘!也祝晚晚早日长成大姑娘!”
宁晚舟:“……”
不,他并不想长成大姑娘。
第135章 二哥哥,我请你看雪呀(shukeba.com)
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
南宝衣欢喜:“肯定是十苦回来了!我让他去买辣炒河鲜来着,咱们一块儿吃呀!”
南宝珠馋的立刻掀开窗帘,努力朝外面张望。
她愣了愣:“娇娇,你快来看!”
南宝衣好奇地凑到窗边。
只见程府大门前出现了一支一百来人的军队,各自拖着马车、牛车,士兵们正把从程府抬出来的箱笼搬上车。
有箱笼不小心摔到地上,箱盖摔开,里面竟然装满了白花花的银元宝,甚至还有古董字画、绫罗绸缎等物。
她也震惊了!
萧弈漫不经心地踏出程府门槛。
他利落地跨上骏马,单手握住缰绳,冷淡道:“这几十箱东西,是程家用来抵债的。”
南宝衣眨了眨丹凤眼。
原来权臣大人这么久没出来,是因为在盯着程家搬东西抵债!
她忍不住绽出甜甜的笑容:“二哥哥,今天谢谢你啦!我请你吃辣炒河鲜呀!”
萧弈挑了挑眉。
小姑娘难得大方,竟也舍得请他吃河鲜。
十苦很快带着大份的辣炒河鲜回来,南宝衣热情地分给众人,就连随行的侍女小厮都有份。
人人都称赞五姑娘大方贤惠。
南宝衣笑着分了田螺给十苦,“你跑腿辛苦,我请你吃田螺呀!”
十苦接过。
他听着四面八方的赞美,忍不住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些河鲜,貌似是他出银子买的呀,为啥大家都感激五姑娘!
这一趟去程府,算得上满载而归。
松鹤院厅堂,老夫人搂着南宝衣和南宝珠,笑得合不拢嘴。
南宝珠激动地小嘴叭叭的,努力为老夫人实况转播:
“祖母祖母,您是没瞧见,娇娇一念出那首词,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还有二哥,他随手掷出三根金钗,直接命中鲤鱼,把程德语衬托得像条没用的狗!娇娇才华横溢,二哥才兼文武,他们简直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僵。
“才子佳人天生一对”,可以用在这种语境里吗?!
她瞥向萧弈。
这厮正在吃茶,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老人家心里那个窝火!
这厮明明觊觎她的宝贝孙女儿,却总是在娇娇面前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欺骗娇娇、勾引娇娇,仗着有两分本事,明里暗里在娇娇面前显摆,令娇娇崇拜他、敬慕他,真是手段高明啊!
南宝衣认真道:“祖母,我们这次算是和程家撕破脸了。程夫人说,明日会来府里退婚。”
“退婚?”老夫人担忧地握住她的小手,“祖母记得,你很敬慕程德语,一心想嫁给他的。这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起了退婚?是不是你二哥哥教唆你的?”
南宝衣无奈笑道:“祖母,您想到哪里去了?是我自己想退婚,与二哥哥半点儿关系也没有!程公子瞧不上我,我寻思着,就算嫁到他们家也得不到幸福,又何必去添那个堵?”
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十分乖巧懂事。
老夫人心疼她,慈蔼地将她抱到怀里,“如果娇娇不喜欢程德语,退婚就退婚吧!反正咱们家有的是银子,就算养你一辈子,就算你在府里养男人,那也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的!”
南宝衣捂脸。
她又不是嫁不出去,也没饥渴到要在府里养男人的地步吧!
众人都散了以后,她随老夫人进了寝屋。
寝屋里一水儿的金丝楠木家私,老夫人在妆镜台前坐了,轻轻取下发髻间厚重的钗饰。
南宝衣拿起象牙梳,认真地为她梳头,“祖母,今日得罪了太守府,想来今后咱们家的生意,少不了要被人寻麻烦,您会不会生我的气?”
黄铜菱花镜中,清晰倒映出老人家慈眉善目的面容。
她语重心长:“祖母永远不会生娇娇的气,祖母只怕娇娇将来后悔……那程德语虽然出身权贵之家,但本身也算才华横溢,是个颇有名气的才子,高中进士指日可待……”
她握住南宝衣的小手,试探道:“娇娇,你当真不再心仪他了?你……是不是又看中了别家的公子?”
南宝衣伏在她膝上,轻轻蹭了蹭她的膝头。
祖母身上有好闻的佛香味儿,令她心神安宁。
她弯起眉眼:“祖母,程德语虽然才华过人,可他德行有缺,刻薄寡恩。祖母从前常说,一个人没有才华不可怕,可怕的是道德品行败坏。娇娇想嫁世间最顶天立地的男人,像二哥哥那般重情重义,光明磊落!”
老夫人沉默。
重情重义,光明磊落……
这是形容萧弈的?
真不知道那厮究竟给娇娇灌了什么『迷』魂汤,叫她如此崇拜他!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委婉道:“你二哥哥战场厮杀,身上血腥气重。你一个闺阁姑娘,总亲近他不是好事。”
南宝衣脆声:“祖母放心,我与二哥哥的误会已经解开了。我们是亲亲热热的好兄妹,定然不会如传言那般『乱』来。更何况咱们被程家记恨,更需要仰仗二哥哥的势力。”
老夫人略一思忖,倒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上次萧弈关禁闭时,他的丫鬟余味跑来,声泪俱下地陈述了他悔改之事,料想他对娇娇,确实已经收了那份心。
她笑道:“罢了,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今儿高兴,咱们全家吃顿团圆饭庆祝庆祝。明日程家来人,还要打起精神应付哩。”
“祖母真好!”
南宝衣欢喜地抱住她的膝头。
晚膳时,南宝衣兴起,喝了小半盏米酒。
晕乎乎被荷叶扶到寝屋,屋子里燃了地龙,热得很。
她趁荷叶去隔壁端醒酒汤的机会,裹了件兔『毛』红斗篷,提起一盏灯笼,兴高采烈地去朝闻院找萧弈。
此时夜『色』渐深,大雪欲来。
萧弈随意披着件宽松的貂『毛』玄『色』大氅,正坐在窗下,拿着绒布细细擦拭宝剑。
窗外忽然传来轻叩声。
他推开窗,南宝衣趴在窗台上,小脸冻得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