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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是从一个九岁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倒像是道上大哥的口气。
方文惕倒是很坦然,认定我将来前程无量。试想我如今就已这么了得,年岁再大点,必非池中之物。
少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方跛子这辈子跟定你了。”
我想来想去,决定叫二堂哥柳兆敏来帮忙。他今年十五岁了,早不上学,在大队每日挣六个工分,还不够自己吃的。
二哥虽然不读书,却极聪慧,手也巧,做这个修理店的帮工正合适。
等哪回柳家山来人的时候,就叫他们带个口信。打从老爸当上县革委副主任,柳家山和附近几个大队倒是经常有人来拜访。
这时候我不由又想起后世的通讯工具来不知道手机是何时开始出现的,具体年份记不大清楚了。估计得是九零年前后。至于大流行,要到九八年九九年去了,还差着一二十年呢。
赶巧的是,我一回到家里,小舅阮成林也在,手里还拿着一份《宝州日报》。
我心里顿时就明白了,笑道:“小舅,又来领稿费请客?”
小舅不好意思地笑笑。
老妈笑眯眯地看我一眼,说道:“你小舅真是出息了呢,刚在省报上发了文章,现在又在《宝州日报》上发了文章,还都是纯理论方面的。”
我给小舅写稿子的事情,老妈是知道的。不过她自然不会讲出来。关系到小弟的前程,焉能随口乱说?严玉成和老爸的意思,本就是想要在省报上开一个专栏或者出一个系列,征文活动没有结束,暂时尚未动作,小舅这两篇文章,算是个开门红。
有这两篇文章垫底,小舅的工作就有了相当的希望。
“小舅,你真了不起。”
我大拇指一挑,似乎对内情一无所知。装模作样到了这等境界,也算是很见功底。
小舅毕竟脸皮还嫩,搓着手很不好意思。
“小舅,稿费领了没?”
“领了。”
“那还不请客?”
老妈就敲我一下,笑骂道:“你小舅兜里好不容易有几块钱,你就打主意?今晚上做了红烧肉,够你解馋的。等会去叫解阿姨和严伯伯一起来家里吃饭。”
严柳两家住得近,关系密切,彼此请家里吃个饭是常有的事。
一二把手关系如此融洽,在地区以上的大衙门是很犯忌讳的事情,不过县级班子就没那么显眼。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拍了下脑袋,匆匆往外跑。
老妈叫道:“就要吃饭了,跑出去做什么?”
“去去就回,很快的。”
我可是答应要给严菲买**书的,都拖了好几天,再不兑现要遭人记恨了。想着严菲撅起红艳艳的小嘴唇的娇憨模样,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荡漾。
一路小跑来到新华书店,幸好尚未关门,不过也没有几个人了。营业员很不友善地盯着我,大约是将我当成来这里混看连环画的小学生了。
上辈子这个年龄,我倒是经常干这种事。放学后早早跑到新华书店,挑出喜爱的连环画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其中不免会遭到营业员很不耐烦的驱赶。好在混看连环画的小孩远不止我一个,大家又都很有毅力,与营业员斗智斗勇,大打游击战,多数时候能够获胜。
我很快就相中了一套上海美术出版社出版的《西游记》,全套十册。料来这套连环画严菲会喜欢。我拿出一张大团结到柜台付账的时候,倒是很让营业员诧异,又死盯着我看了一阵。那时节,能随便掏出一张大团结的人可不多。
见我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营业员终究没有多问。
回到家里,严玉成和老爸尚未下班,解英和严菲先到了。老妈在厨房里忙碌,解英也就和普通的家庭妇女一般,靠在厨房门框上与老妈津津有味地聊天。
严菲坐在那里,有些无聊地翻看报纸。
以她的年龄,党报实在是引不起她多少兴趣。见到我手里的小人书,小丫头顿时欢呼起来。
游记》,好好看呢……”
我促狭地一缩手,笑道:“怎么,忘记了咱们说好的事?”
“谢谢你,柳俊哥哥!”
严菲小脸笑成一朵花,甜甜地叫道。
汗!
原本以为小女孩面嫩,一定会赖账。谁知人家这么老实守规矩,倒整了我个大红脸。眼见解英诧异地望过来,我大是窘迫,慌忙将《西游记》全部塞到严菲手里,别过脸去。
要是让解英知道我拿几本小人书讨她女儿的便宜,可不是玩的。得罪了老岳父还不要紧,得罪了丈母娘,日子就难熬难过了。
不一会严玉成和老爸下班回来,两家人围成一桌吃饭。老妈做菜的手艺挺一般的,但是份量历来很足。整整一大盘红烧肉端上来,怕不有两三斤肉,馋得我的口水当众流淌下来。
解英不是第一次在我家吃饭,却是第一次见到我吃肉时狼吞虎咽的模样,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碧秀啊,小俊的胃口比晋才还好呢。”
“我爸不锻炼,我可是天天随着梁科长练硬气功,每天半小时马步冲拳,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不多吃点饭,哪里吃得消……”
我一边含糊作答一边吞了两块红烧肉下肚。
说这个小梁入伍前就是枫林公社有名的武把式,在部队里当了多年侦察兵,看来确实有些本事,县革委大院的安全保卫工作搞得很不错……吴部长点名将他调过来做保卫科长,很有眼光呢。”
严玉成对梁科长印象也很不错。
我笑道:“既然吴部长有识人之明,伯伯你手头的工作也该让他分担点儿。”
“好小子,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连县革委的分工也敢干涉。”
严玉成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