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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并未出错,江友信的名字赫然在目。
下午上班不久,我独自到教委找到解英,拿到了那份名单,迫不及待翻到石马中学,也就是向阳县第六中学,高一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正是江友信。
我决定直接到石马中学去找他。只是现在正放暑假,不知道他在不在学校。料必放假之后,学校也有值班制度。他尚未结婚,又年轻,正是值班留守的最佳人选。
石马区与台山区紧挨向阳镇,但台山区区公所离向阳镇有十来里地,石马区区公所离向阳镇更近,只有六七里地左右。石马中学离区公所不远,走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就够了。
站在教委大门的门道里,望着水泥地上洒满的刺眼阳光,我突然开始怀疑刚才的决定是否过于冲动了。穿越回来快两年了,思维很多时候还停留在二十一世纪。上辈子虽然只是个打工仔,出门多数时候也是以车代步。如今却到哪里去找出租车?
得得得,看在他前世是我大姐夫的份上,晒一回就晒一回吧。
走到六中门口,尽管出了一身透汗,却并不觉得十分难熬,依旧步履矫健。这个九岁的身体,经过梁科长近一个月的捶打磨炼,远比我想象中要结实强壮,与上辈子四十岁时外表魁梧内里败絮的体格不可同日而语。
中学传达室照例有一个老头子管收发。这倒不是电影和小说中的情节,守传达这样的工作,全国各地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做的。只有特别重要的机关例外。
那老头瞥我一眼,问都懒得问一声。
九岁的小孩,不在他盘查的范围之内。
“大爷,江友信江老师在学校吗?”
“应该在呢,今天好像没见他出去。”
老头的话让我大为高兴,看来推测正确。
“那他住哪个房间?”
老头这次却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孩,找江老师做什么?”
“我叫柳俊,我爸以前是宝州中师的,和江老师是校友。”
其实这也还是扯不上关系,宝州中师一年不知要毕业多少学生,论起校友的话,当真是遍天下。但老头压根没打算刨根究底,也就是随口问一句。谁会怀疑一个小孩?
老师住在后面宿舍楼四楼门上有号码。”
上辈子我在六中读的高一,高二的时候转学去向阳县一中。对六中算是很熟悉。不过那是一九八八年的事情,离现在整整还有十年。十年后的六中,新建了宿舍楼和教学楼,旧楼拆掉了一部分。我现在看到的是未曾改建时的原貌。
好在六中不大,老头给的指点又甚为详细,我很轻易就找到了舍。
门是关着的,我先侧耳听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声音,无法判断里面是否有人。
“江老师,江友信老师在家吗?”
随即就听到凳子移动的声音,有人过来开门。
门打开,一张熟悉的脸就印入我的眼帘。没错,是他,江友信,我前世的大姐夫,略高偏瘦的个子,浓眉,棱角分明的脸型,带着一丝书卷气息。
“小朋友,你找谁?”
“找你,你是江友信老师吗?”
“我是江友信,你是……”
江友信很惊讶,左右一看,没看到其他人,显然我是一个人来的。却不知道我小孩子家找他做什么。
我笑道:“江老师,让人站在门外,不是待客之道吧?”
和前世的记忆一样,江友信是个很有礼貌的人,立即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啊,请进。”
我走进去打量了一下,很简单的一间单身宿舍,一床一桌两张凳子而已,床头和桌面上堆了一些书,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我饶有兴趣地翻转桌面上打开的那本书一看,是司马光著的《资治通鉴》,不觉微微点头。
江友信对我的造访十分惊异,搓着手问道:“小朋友,你找我有什么事?谁叫你来的?”
我没打算跟他拐弯抹角:“我叫柳俊,是县革委副主任柳晋才的儿子,专门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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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自报家门是柳晋才的儿子,江友信大吃一惊
是柳主任的儿子?”
这时候的江友信,还只是刚从师专毕业不久的后生小伙子,应付突发事件的能力不强。他完全想象不出,柳主任的儿子找他做什么。自己可是和柳主任八杆子都打不着。
我笑道:“这个可不好冒充。江老师,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江友信这才注意到我的谈吐似乎和年龄有些不相称,显得过于老成了。
“对不起,我忘了你的名字,你叫……”
“柳俊。柳树的柳,英俊的俊。”
自称“英俊”而不脸红,可见我脸皮越来越厚实了。
“对对,柳俊…俊,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搞清楚我的来意,他心里总是不会踏实。
“听说江老师是宝州中师的高材生?我爸也是宝州中师毕业的,你们是校友。”
“高材生可不敢当,跟柳主任比更是相差万里。柳主任发表在省报上的《三论实事求是》,我都拜读过了,当真是字字珠玑,十足的大家风范。”
我有些诧异地瞟了他一眼,记忆中的江友信,可不是喜欢奉承的人。或许是我懂事的时候,他已经三十来岁,做一个小科员,绝了在仕途上进的念头,因而也就不必对任何人曲意逢迎。不过他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倒省了我不少事。
“江老师这么说,可见对时事还是挺关心的,为什么不参加这次县里的征文活动呢?”
江友信脸上露出很惊讶的神色,说道:“我有参加啊,十几天前就交了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