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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纪慢慢的睁开眼睛,刚想握住拳头伸个大大的懒腰,就被手指酸麻的感觉打断了,政纪“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慌忙松开拳头,昨夜一夜的练习,让他的手指不堪重负,就连关节都能明显的看出有些肿大。
赤着脚走下床,政纪翻开柜子,拿出了一瓶红花油,一股辛辣的味道在鼻黏膜上散开,政纪抽了抽鼻子,忍着味道倒出了些许,轻轻的涂抹在了自己的关节上,感受着红花油清凉的触觉,他忍不住舒服的轻吟一声,随后手指上传来的麻酥酥的感觉又转为了一阵【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痛。
“哚哚哚”,政纪循声望去,就看到窗外的喜鹊,他忽然玩心大发,眼睛一睁一闭,三勾玉写轮眼已然出现,他回忆着这些天鼬交给他的技巧,集中精神向窗口的喜鹊眼睛望去,喜鹊也看向了政纪的瞳孔,三勾玉缓缓转动,只见窗外的喜鹊身体一怔,还保持着敲击玻璃的动作,然而如果你眼神够好的话,就能看到喜鹊那黄豆大小的眼珠里的呆滞。
政纪慢慢的走到窗前,轻轻的拉开窗户,窗外的喜鹊一动不动,依然维持着敲击玻璃的姿势,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政纪伸出手去,在喜鹊的脑袋上轻轻的抚摸,而喜鹊却好似没有丝毫直觉一般,任由政纪抚摸。
“妈妈,妈妈,你快看,对面的哥哥养了一只喜鹊,好可爱啊,我也要”,在政纪窗户的对面,一名五岁的小女孩趴在窗户上一脸羡慕的看着对面的跳入政纪手中的喜鹊。
以政纪的灵觉,也很快就发现了注视着自己的小女孩,不由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小女孩点点头,手中的喜鹊也扑棱棱的飞了起来,在政纪的暗示下朝着对面的窗户飞去,轻盈的落在了小女孩的窗前,“跳舞”,政纪忽然玩心大起,精神暗示着喜鹊做出了一个个怪异的动作,小喜鹊就在小女孩的窗前阳台上有节奏的蹦蹦跳跳。
“哇,妈妈,你快来看,喜鹊给我跳舞了”,小女孩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窗外的喜鹊回头大声喊叫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我怎么没看到”,一名风韵犹存的【创建和谐家园】围着围裙走了过来,却哪里见到什么喜鹊,小女孩也看着空无一物的窗台,嘴一撇,就哭出了声。
政纪很清楚的看到对面的情况,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喜鹊自然是自己解除了幻术后飞走了,可没料到自己一时的兴起,本是好意却没想到将小女孩逗哭了。
飞到空中的喜鹊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政纪的窗口,它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去这个恐怖生物的所在快,太吓鸟了,自己刚才居然做出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
学校虽然放假了,可是对于高三学生却又有一种特殊待遇,那就是为学生们免费提供一个假期可以复习巩固的场所,许多学生们由于在家里没有好的学习环境,所以即便是放假了依然会来到学校安排的教室中奋笔疾书,假期对于他们已经是可有可无,现在的他们已经深刻的感觉到了高考步伐的渐行渐近,每个人的身后都有着一双无形的双手在推动着他们抓紧一切时间努力学习,韩场也在其中。
虽然前几天才见过政纪,可是在韩场的心中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似乎很多的时候,教室里面都是一种滴答滴答跳动的声音,时针和分针的交叠,像是经过了无数遥远的时间,教室里面很稀落,并不像是高中那样一个班七八十个学生,挤满了像是一窝闹山的麻雀,不论下课还是上课都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四十多人的教室里面,定格着堵上阳光的尘埃微粒,这些一块一块接距摩肩的课桌,不知道在这个明亮的有着落地窗的教室里面,曾经停顿了多少这样的时光。
韩场的眼睛望着窗外的远山,似乎没有焦距一般,没有人知道这个少女在想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沉默不语,在韩场的心里面,似乎永远缺少些什么,是不是每个人最后才会发现,自己原来曾经一直努力追求的,结果到头来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追求的,自己曾经原来一直努力想要遗忘的,是不是到头来却是自己想要拼命记起来的。
韩场走在两旁清波绿草的湖泊和草地之旁,走在无数明亮玻窗个干净建筑错落的空间,走在许许多多周围回头关注的眼神之间,走在一幅一幅如同司机一样变迁不定的绘卷里面,她身上依然会带着游移不定的阳光,依然笑起来会看到V上去的眼角,依然瞳孔里面总会闪动着整个春天银河的星云。
假期里的日子轻松多了,但是心里面老是会忍不住的挂念一个人,政纪现在在干什么?他过的怎么样?他是不是还会像以前一样,带着温暖和煦的笑容,弹奏着吉他吟唱着歌曲。
或许,过了这个寒假,自己就不会再见到他了吧,韩场的心里猛然泛起一阵巨大的波澜,一股抑制不住的悲伤逆流成河,仿佛一双大手紧紧的撰住了她的心,我们在年轻的时候总是分不清什么是爱,直到若干年后,再回首,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在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彼岸。
不知不觉中,她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来到了那个夏天记忆最深刻的所在,天台上,韩场慢慢的坐在了政纪过去常常坐着的地方,静静的眺望着远方,看着学校的建筑,远处的马路,视线外的远山,轻抚天台冰冷的地面,她仿佛听到了政纪的歌声从身旁传来,仿佛闻到了政纪身上淡淡的皂夹味道,多少个日子里,他与她在这里留下了多少难以磨灭的记忆,韩场的嘴里哼唱着《当》的旋律,不知不觉中泪水就模糊了脸颊,若干年后,你还回在这里弹着吉他,为自己唱歌吗?
“在想什么呢?最近怎么看你有些魂不守舍的”,忽然间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将韩场从回忆中惊醒,她慌乱的擦了把脸上的眼泪,强颜欢笑道:“没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陈楷看到韩场眼角还为彻底擦干的泪水,心里一怔,最近他总是发现韩畅有些神魂颠倒的,却总也问不出原因。
“我去教室找你找不到,所以就绕着学校找找看,路过楼下的时候我看见楼上天台的一个身影很像你,所以就上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陈楷说道。
“陈楷,你会唱歌吗?”韩畅忽然问道。
陈楷愣了一下,没有料到韩畅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会一点,怎么了?”
“能不能给我唱一首歌?”
“在这里?”陈楷看了看四周诧异的问道。
“嗯,就在这里,就是现在”,韩畅双眼迷离的说道。
“那好吧,你想听什么?”陈楷坐在了天台边直视着韩畅的双眼问道。
“《当》,你会唱吗?”
陈楷脑海里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会唱,这不就是你们学校政纪不久前专辑中的吗?他的歌不错,我很喜欢。”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当时间停住日夜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作虚有........”,陈楷稍微有些颤抖的嗓音响起。
韩畅身躯微微一怔,记忆的潮波席卷心头,还记得那个夏天和你一起在树下交谈的情景,暖风席卷,柳叶飘飞,政纪局促的模样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当地球不再转动”,还记得那天在天台上,你拿着吉他,穿着洁白的衬衣,阳光打在你的脸上,映射出政纪俊秀的面容,微风轻拂着你的短发,还记得你唱的歌是那样的动听,你的影子大概就是在那时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中,越想遗忘,却越是深刻。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韩畅的脑海中浮现出政纪在小巷子前义无反顾的挡在她身前的场景,陈楷虽然唱的不好听,可每一句都像是涂料一般,一点点的将她的心染成五颜六色,在韩畅的眼中,坐在天台边的陈楷渐渐模糊,再看去已经成了政纪的模样,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她,对她伸出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政纪”,韩畅眼神迷离的呢喃着,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天台边,伸出了手。
陈楷呆呆的看着此刻光晕中的韩畅,犹如仙女一般向他婷婷走来,脸上露出迷人如娇花般的笑容,他早已忘记了歌词,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韩畅一步步走向自己,看着她的脸庞越来越近,陈楷不由自主得站起身,伸出了双手,轻轻地搂住了酣畅,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瞳孔中倒映出对方的脸庞,越来越近,最终四唇相接。
第177章 看清自己
感受着韩畅温润的嘴唇,陈楷贪婪的亲吻着,用力的抱住韩畅,似乎要将怀中的玉人揉进自己的怀抱中一样,他格外的珍惜此刻,这是他日思夜想了不知多久的场景,不知为什么,经过了上一次的意外后,即便是他和韩畅重新确立了关系,却总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对自己好像总有一层看不见的轻纱,虽然薄如蝉翼,却结结实实的横亘在了两人更进一步的道路,他再也看不清眼前女子的内心,反而是总是能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一抹化不开的忧伤和疏离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患得患失,这是他第一次和韩畅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今天,为什么是现在,可是他内心的担忧却在此刻烟消云散,自己终于与韩畅更进一步了。
鼻息间的清香让陈楷沉浸于中,他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幸福,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眼前的美人娇羞似玉的模样,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猛的抬起,一脸震惊的看着韩畅的身后,感觉全身的毛孔在此刻一收一缩,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全身,他呆滞的看着门口推开门的男子,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政纪也同样怔怔的看着天台上的两人,手里的吉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垂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突发奇想的回到天台,居然会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那个男人以他的记忆自然不会忘记,而男人怀中的韩畅他虽然没有看到正面,却也一眼就认了出来,政纪感觉自己的胸膛有些许酸胀,仿佛空腹吃了十多个还未成熟的柠檬一般,为什么,为什么心里已经放手,看到她在别人怀中温存的时候心还是这么的痛,为什么明明告诉自己不要悲伤,却还是忍不住难受。
政纪呆呆的看着拥抱着的两人,微微的清风吹过三人之间,衣角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三人间仿佛同时陷入了时间静止般,一动不动。
韩畅也清醒了过来,猛的推开了陈楷,后退了一步,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居然是陈楷,她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自己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吗?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点的开心?为什么没有一点点的幸福?是什么时候,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一点点的心动了吗?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人难道不是怀抱着自己的男子吗?为什么我们总是在最后才能分辨出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为什么我们总是看着自己爱的人渐行渐远,她是多么希望现在拥抱自己的是那个男子。
直到韩畅抬起头看向陈楷,看到他的表情,她才感到不对劲,为什么他会是这副样子,正当她想要开口,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她浑身一震,仿佛被几万伏特电击中一般浑身一,秀目圆睁,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仿佛是暴风雨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明明看到了前方的灯塔,却可望而不可及,内心的激动和惶恐混杂在了一起。
“不好意思,打扰了”,政纪恢复了正常,眼神中一丝化不开的忧伤潜入眼底,轻轻的抱起吉他向门后退去。
人生有不少的选择,一个个的选择就像布满生命长道的岔路口,细枝末节的牵动着整个人生,人生如棋,变幻多端,每个选择就像每次杀气腾腾的落子,至于杀的是畅快淋漓,还是提心吊胆,那就要看个人的造化和际遇。
但人生又丝毫不像盘棋,现实生活中没有悔棋,只有一去不复返浩荡而行的时光,还有轰轰烈烈涅灭在时光里的岁月,年华易逝催人老,转瞬红颜鬓白发。
韩畅听到身后的声音,心跳忍不住的剧烈起来,感受到身后政纪越行越远的脚步声,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中,”砰”的一声,打断了韩畅的纠结,韩畅身躯一怔,缓缓的转过身,身后只余下微微关合的铁门,吱呀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无限的放大,一直到韩畅的心里,她静静的站在原地,眼眸中都是深深的思念,倏然间,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般,在这一刻,内心的声音已经告诉了她答案,转过身,笑颜如花的看着陈楷。
“谢谢你,陈楷哥哥,这个吻,是为了报答你对我的保护,我喜欢你,但我发现那种喜欢并不是爱,而是近乎哥哥和妹妹之间的喜欢,原谅我,陈楷哥哥,不能做你的新娘,但你会一直保护我的对吗?”韩畅的目光中闪动着陈楷看不清的光芒,陈楷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感觉整个人仿佛刚才还在九天之上,瞬间就掉落黄泉一般的感觉,他感觉内心的枯涩仿佛干枯沙漠般一点点皲裂,低喃道:“哥哥?”。
韩畅点点头,轻轻的再次抱住了陈楷,“谢谢”,两个字从她的口中吐出,缓缓的离开陈楷,她转身朝着天台的门口走去,内心前所未有的澄清,她认清了自己,认清了感情,她并不爱他,只是从小对他的孺慕之情给她一种爱上陈楷的错觉。
陈楷颤抖着双手看着韩畅的背影在他的瞳孔中化为越来越小的身影,他恍惚间又回到了过去,自己牵着她的手,躲避着顽童们的追打,回到了她用小小的双手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回到了她用稚嫩的声音问自己:“陈楷哥哥,还痛不痛?”
“哥哥,只是哥哥吗?”陈楷瞳孔散发成一个迷蒙的光圈喃喃自语道,随机眼眸一怔,瞳孔微缩,目光重新变的坚定了起来,“不,我不要当你的哥哥,我要做你身旁的那个人,陪你到天荒地老”。
出了教学楼的韩畅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爱的是什么,她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纯净透彻,她向着政纪的方向望去,却发现他已经了无所踪,内心稍微有些失落,不过转瞬又重新振奋了起来,她相信,所有误会的都会化解,所有错过的,自己都会追回。
政纪慢慢的走在公园的道路中,脑海中一直浮现的都是刚才所见的画面,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告诉自己答案,心里却总是有一丝不甘与枯涩,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放手,却总是想要挽留,为什么看到她在旁人的怀中,自己的心会那么的难受,难道这就是每个男人的通性吗?看到美好的事物都会下意识的据为所有,是不是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有一个曾经爱过却得不到的人。
政纪站在湖边,他可以看到不远处车水马龙的大桥,大桥智商伫立着一块一块的广告架,那些经历了无数风吹雨打的广告架似乎是从自己懂事的时候就一直伫立在那座大桥上,锈迹斑斑的铁架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伫立在每一个天空白云由明到暗快速变幻推移的时光之中,见证了这个城市的兴起和壮大,像一个由铁架构成的不曾改变的老旧时代纪念碑,但它上面承载的广告的内容却是日益交替的变化的,由白云牌变到了大宝啊天天见在变到了伊卡璐草本植物精华,从386变到586再进入奔腾时代,从奔一奔二奔三奔四再到后日的酷睿时代,从刘德华张学友演唱会再到后日的超级女生快乐男生.......
过去的,仿佛已经被盛大的埋葬,未来的却若隐若现。
政纪想到了在书柜最下方的太极初级手册,那是他儿时看武侠剧后突发奇想在街上的路边摊买来的,曾有过一段日子疯狂的迷恋武侠,妄想自己也能成为一代大侠,还记得那时自己模仿着书中的小人动作,一遍一遍的练习者,总是期许着有一天能够像电视中主人公一样飞檐走壁,不知为何,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浮现起了那时的秘籍内容,微微自嘲了下,政纪忽然想像过去那样回到那个纯净的童年,练习着天真自己自以为秘籍的太极,他微微下蹲,回忆着书中的内容,做了个起手式,缓缓的按照记忆中的动作,一步一步的打着,不快不慢,动静结合,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这动作中慢慢的沉浸了下来,脑海中的杂念也一点点的消逝,最终,他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一般,只是不由自主的打着太极,感受着肢体排开气流的顺畅,不知不觉闭上眼,但他却仿佛能“看到”周边的一切一般,柳树的轻摇,花草的微伏,一切的一切虽非亲眼所见但胜似亲眼所见般细致入微,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是一台无线雷达一般,辐射向四周,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磁场圈,圈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政纪一遍遍的打着太极,而远处的大桥上却传来了一阵喧闹,过往的人群开始躁动,熙熙攘攘的人群甚至还有人开始惊呼,桥下的人们惊奇的看着桥上,不明白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突然异变迭起,一个人影撑着粗大的石梁护栏,身形一跃而起,朝着大桥下面越下,身体腾空在大桥之外,犹如武侠电影中飞来飞去的盗贼。
周围的人群一阵哗然,人们没法不惊讶,大桥离河床高度有十几米,想要看到大桥都需要仰望,但是这人面对着这么高的大桥丝毫没有心理压力,说跳就跳,那人的重量起码在一百二十斤以上,这么一个重量加上重力加速度,再加上从十米的高度跳下,一整个过程下来,最后这个人落地时施加给他的反作用力可以达到近乎天价的6000牛,这样一个力道加注在此人腿上,人们仿佛已经预见了他的双腿粉碎性骨折的模样,不得不佩服他视死如归的勇气。
第178章 太极云手
男子在空中没有丝毫的慌乱,身体极尽延展,仿佛是伸懒腰般呈大字型展开,不只是错觉还是真实,人们仿佛看到他下坠的速度略微减缓了一些,不过依然以极快的速度坠落,正当人们以为他不免经断骨折的下场之时,砰的一声,男子的手中居然猛的射出了一条纤细的几乎看不到的细线,以千钧一发的时机猛的扎在了大桥对面的一颗大树上,男子的身躯猛的一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前荡去,几乎在桥下人们的头顶以一个微小的弧度飞了过去,一些人甚至感觉到了头顶被男子经过时扇起的凉风,每个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男子飘逸的飞到了前方的树下,一个翻滚减去惯性冲击力,毫发无损的站起身来,一名围观群众嘴张的大大的,手里的手机也“叭嗒”一声掉落在地上,随后才惊醒过来,心疼的捡起地上自己省吃俭用半年买来的手机。
男子并没有着急逃离,反而回头看了眼桥上站在桥边的警察,嚣张的站在原地,身躯笔直,伸出手指着桥上的特警,小拇指和无名子微微弯曲,做出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一般的形状,嘴里发出微不可察的“噗”的一声,看着桥上上下不能的特警们,露出了一个嘲讽般的笑容,转身朝着树林跑去。
“拦住他啊!”桥上一名便衣一样的人物从人群中探出身子,对着远处树林旁的年轻人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心与气愤。
喧杂的环境早已将政纪从之前的意境中惊醒过来,他一脸惊奇的看着向他奔来的男子,他没想到在忻城居然能看到如此俊俏的身手,让他不由的产生了几分兴趣,向前踏了一步,正好拦在了男子的必经之路上,他忽然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不靠自己的眼睛,能够做到多少呢?
男子看到前方的政纪好死不死的拦住了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这个世界总有些人不知死活的想要做出头鸟,难道那些人都没有脑子吗?没有匹配的实力,不过是寻死而已,随即他又一愣,才发现眼前拦住自己的男子有些眼熟,随即心里大喜,这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个歌手政纪吗?他感觉自己手都有些颤抖,不是怕的,而是兴奋,如果自己能把政纪刺于刀下,那么自己的职业生涯岂不是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男子速度不减,只是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掌长短的小弯道,在他的之间旋转跳跃,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前面的政纪已经是一个躺在血泊中的死人一般向着政纪的心窝刺去。
像是来自遥远的地域,带着刺白无情的光芒,又像一瞬间划破夜空的闪电,将所有的反抗都凸显的苍白无力,在这把锋利的尖刀之下,所有生机勃勃的生命都会黯然失色。
政纪的瞳孔微缩,然而他并没有开写轮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之前练太极的时候奇异的感觉此刻又重新浮上心头,他没有一丝的慌张害怕,因为他知道在他身体方圆之内,他无畏无敌,政纪不由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种奇特的感觉,整个身体彻底的放松下来。
男子看到政纪居然闭上了眼睛,他舔了舔嘴唇,消瘦的脸肌肉在不停的抽搐着,这是他激动的前兆,“已经放弃反抗了吗?”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手中的匕首扎进眼前这个少年心脏喷溅而出的血液,猩红的血液,甜美的血液,还有伴随着血液喷发而出的惨嚎,就像他不就之前刺杀的那个官员一样,那临死前的绝望都让他为止疯狂的兴奋。
他的嘴角显现出狰狞,他手中的匕首划过死亡的轨迹,像是勾魂夺命的死神镰刀,无数人的惊叫声后发先至的传来,刚才叫政纪拦住男子的警察此刻已经全身冰冷,自己的一席话,害死了一个年纪轻轻的生命。
桥上围满的人,有垂暮的老人,有张望的中年男子,有什么也不懂的小孩,有捂着嘴被吓得眼圈红红的少女,他们的表情千篇一律的写满了担心,不少人看着政纪的面容感觉到莫名的熟悉,然而却因为紧张一时也想不起是谁,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一个高中生面对着一个丧心病狂的嗜血歹徒,其结果不言而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人们似乎已经看到了隔天报纸上面的头版照片,眼前的少年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而照片旁边的标题则是:少年舍命挡歹徒,英勇献身!!十八岁花样年华,无情命丧魔手!飞天歹徒轻功高强,跳桥杀人,夺路而逃,一气呵成!
政纪闭着眼睛,他仿佛已经“看到”歹徒身下草坪在对方的大力踩踏飞奔下掀起一块块泥土,他仿佛听到了对方由于激动而产生的呼呼浓重呼吸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的手中的刀以一个奇妙的角度朝着自己的心脏刺来。
歹徒“桀桀”的笑着,就在挥起手中的刚到已经触碰到政纪的衣角的瞬间,政纪猛的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让面前这个嗜血如狂的歹徒的内心也为之一寒。
歹徒愣了一愣,随后心里大怒,自己居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给吓住,他反握着匕首的手抖了抖,就在这迟滞的刹那,面前的少年的左手手臂就已经后发先至的靠上了他握刀的右手腕上,而少年的右掌随即以迅速的速度附上了他的左肩胛部位。
政纪的身形急旋,而那歹徒至少比眼前少年强壮了一个等级的身体却被一股无法控制的冲力带动着跟着政纪旋转起来!
在两人旋转的当儿,那歹徒的刀始终贴着政纪的胸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插了进去,歹徒不断的前移,力图依靠身体的重量将建立的钢刀杵进政纪的胸膛,可是无论歹徒自己怎么借助冲力外加身体重力朝前递刀,政纪的身体也顺着他的力道向相反的方向移动,像是在风浪中随着浪起浪伏处变不惊安然的小舟,让他始终无法把力量使实,匕首软绵绵的在政纪的胸口徘徊,离真正刺入始终就差那么一线,而这一线,是他永远无法跨国的鸿沟。
大桥上的人群已经有人认出了政纪,不少人惊呼连连,喊着政纪的名字,催促着身旁的警察特警尽快前往打斗的地方支援政纪,有些打扮时尚的女子甚至掩住了脸,泪眼涟涟的看着歹徒的钢刀一直停留在政纪胸口的样子,她们不忍心看到政纪就这样陨落在歹徒的刀下,过了几秒,人们惊奇的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下面两人一直缠在一起打着璇璇,歹徒也很有耐性的跟着政纪的旋转而不刺下手中的钢刀,这种诡异的景象是的两人像是在河床下友好的跳着华尔兹。
只有持刀男子才知道自己的难处,面前的这个少年不知道用了什么鬼招数,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手中的钢刀贴在了他的心口上没法刺下去,就像一个穷慌了的的人看着自己面前几百万一大叠一大叠唾手可得的钞票却发现上面有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罩一样,那种无奈何难受无法形容。
最可怕的是自己无法摆脱政纪的控制,很难想象这个青年身上有着完全不属于他那个年龄段的力气,使得他像环绕着行星的卫星一样被强大的引力控制着,只有和政纪一起在原地转着圈,而且身体的体力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像是背着几百斤的跑步沙袋,比他在训练的时候还要累,体力直线下滑,要是自己的同行知道自己被一个毛都没有长长的少年耍成这样,他没脸回去了,直接上警察局自首得了。
政纪丝毫不乱,脑海中回忆着太极云手的奥决,“太极云手气势大,百十一人不用怕,合二开二交叉步,左右来敌奈我何!”
然后他下意识的右脚踏前,左脚踏后,左手黏上了歹徒握刀的右手腕,右手掌则贴着他的身体,然后借助歹徒的冲势,以自己为轴划圆,而后两人就开始打着旋,牵着着两人的旋转力道也越来越强。
处于枯水季节的河床之下本来是一片讯水期留下的泥沙,随着阳光的爆嗮,有的被野草滋生,化作了干枯的草坪,而有的则成了黄沙地,风一吹来,沙子就迎风而散,现在两人正在沙地上转着圈,所到之处黄沙飞扬,气势十足。
政纪脚步一定,放开了粘着歹徒的双手,自己则原地转了个圈化去旋劲,而刚才两人蓄的绵延劲足的太极劲随之加注在了歹徒身上,将他一抛而起,打着滚跌像了二米远的地面,再带起一片黄沙。
大桥上所有人惊讶的长大了嘴,呆呆的看着站在原地的政纪和躺在地上的歹徒,随着短暂的沉寂,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欢呼,不少女孩子尖叫着喊着政纪的名字,如果不是在桥上,相信此刻她们已经飞奔而来,猛然间,桥上的人好像被捏住了嗓子眼一样,看着政纪身后歹徒的方向。
歹徒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大汗淋漓,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只是跟着那个少年转着圈就累成这样,而且还被眼前这个看似廋弱的少年像逮小鸡一样的抛飞了出去,要知道,自己虽然不是组织中遥遥领先的人物,可也是经过了非人的严格训练,普通的特种兵都不是自己的对手,而如今自己居然会倒在政纪的手上,这种无论谁都不能接受的事实,却的的确确的发生了。
歹徒的眼睛更红了,一股杀气从身上溢散而出,身体周边的小草也仿佛感受到了这冰冷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向外伏倒,男子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想杀一个人的冲动,面前的这个少年,远处大桥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匆匆赶来的警察,他们都像是在嘲笑着自己,嘲笑自己的无能,嘲笑一个身经百战的杀手居然连一个小孩都杀不掉,不!不可能!刚才的情况一定是巧合,而现在,羞辱自己的小兔崽子有难了。
歹徒慢慢的从地上捡起了钢刀,整个人仿佛突然平静了下来,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自己内心即将喷涌而出的杀机,他瞳孔微缩,紧紧的盯着政纪的眼睛,这次他不再大意,一步步的走向政纪,他要让政纪清楚的感受到生命是怎样一点一点的消逝的,他再也不去管向这里迅速接近的警察,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杀死眼前这个少年!
政纪感受着空气中的冷意,微微有些意外的看着杀手,他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有这样的杀气,倒是令他有些始料未及,这个男子不一般啊。
政纪双手平举,并没有被男子的杀气所影响,此刻生死关头,到让他的心灵浸入了一个陈明如镜的状态,太极初级指南在他的脑海中一页页的翻动,他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行动。
第179章 指点
这个杀手原名叫薛尽,在杀手组织里并不算多么有名气,不过他每每执行任务的时候出刀准确快速,心狠手辣,曾经一秒内刺了对方十二刀而被几个相识的同行称为“快刀阿薛”,平时他总会接一些刺杀任务,鲜有失手,今天却由于运气不好,被警察看到后围追堵截,这才迫不得已的跳下大桥,却不想遇到了正在桥下的政纪。
面对着红着眼睛提着玩刀走过来的薛尽,政纪反而心静如水,他保持着太极独有的优雅姿势,不动如山,本身好像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当中,薛尽直觉上感到面前的少年好像和之前又不同了,但是具体不同在什么地方,他又无法说出来,只是让他觉得刚才那种转圈的情况出好像并不是巧合,但是仔细看着面前的政纪,他又不像是练家子。
不管怎么说,今天面前的这个小子身上如果不见点红,他就汪称“快刀阿薛”了。
他由正手握刀改为反手,反手握刀不论凿击力度还是速度,都比正手握刀要快上那么一线,而他这个用刀有些造诣的杀手最拿手的也是一手反手快刀,以往被他反手快刀此中的人,无一不是重伤住院在死亡边缘上徘徊,而如今面对政纪也使用了反手刀法,可见他对政纪的仇恨有多大。
反手刀虽然比正手刀出刀的速度更加迅速,可是刀刃波及的距离却不如正手刀远,所以薛尽尽可能的靠近政纪,争取一击将他捅翻,然后在警察还没有赶到的当儿逃之夭夭。
没想到政纪丝毫没有逃避,还一动不动的立于原地,这让薛尽多少有些意外和惊喜,现在两人的距离不过一米,是反手刀最佳的出刀距离,而薛尽也站在了出刀的最佳位置上。
薛尽手中的快刀迅速挥出,白刃的光影还残留在空气中,锋锐的实体已经直削向政纪的肩胛。
这一刀很快,但是薛尽挥出后发现不对,明明自己是站在政纪的正中一米偏右的位置,这样方便自己的右手刀能够争取到最大的蓄势的空间,而且政纪刚刚在他挥刀半径一米的边缘处,更能最大限度的承受自己的力度,但是自己的刀花出去以后才发现,政纪竟然移到了自己的右手肘处,那是他反手刀的死角,面前的这个小子,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薛尽想要收回挥出去的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挥出刀的右手手肘上一寸的位置被政纪双掌托住,借着他挥舞手臂的力道转到了薛尽身背后去,而薛尽却感到自己身体偏离了重心,刹不住冲势的踉踉跄跄的勉强朝前冲了几步便摔倒在地上,整个过程看上去就像是他挥手把政纪挡在了自己身后而自己却绊摔在了地上一样,滑稽不堪。
政纪站在原地,双手大开,难以置信的看着地上挣扎的薛尽,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把薛尽再次击倒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不依靠写轮眼做到的,他没想到自己无意中买来的太极初解如今竟然有这样的威力,和男子刚才的交手让他感到对方不是一般人,可即便如此,用太极居然也将他寄到了。
“啊!政纪你太棒了”,一名女子在天桥上忍不住叫出了声。
“好帅啊!政纪!我爱你!”又有一名女孩子大声呼喊着,看着政纪潇洒的动作,她整个人都被迷的神魂颠倒。
薛尽从地上再次爬了起来,他心中的憋恨更加上了一层,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窝囊过,平日里自己执行任务收了伤都没有这样让他心里怒火冲天,毕竟平时都是真刀真枪的干,挨了刀子枪子打回来就算没有吃亏,而现在这种和一个小子卜一接触就倒在地上的情况让他的情绪有些失控,眼看着百米外的警察朝着他冲过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已经抱着拼命的决心,现在只要把眼前的小子乱刀砍死就好。
政纪的身体微微一颤,刚才的激动情绪的影响,让他再不能保持心灵澄明的状态,从而导致了心灵失手,而施展太极最忌不能心平气和,受到他不良情绪的影响,他现在和刚才比大打折扣,能不能不动用写轮眼挡住薛尽的快刀已经成了一个未知之数,他的太极还是太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