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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姨娘吓了一跳,立即冲了过去,却见那堆渣滓中,有几只橙红色干燥的管状花,花管狭细,先端5裂。裂片狭线形,雄蕊5枚,花药黄色,联合成管,高出裂片之外,其中央有柱头露出的干花。这生过孩子都认识,不是孕妇禁忌的红花是什么!
花姨娘立即大哭出声:“果然是红花,老夫人啊,三小姐分明是不怀好意,看不顺眼贱妾怀了身子,怕自己的嫡女身份受到威胁,贱妾冤枉啊,贱妾从来没想过跟谁争宠。大三小姐的心好狠啊!”
欧阳月看到红花,也吓了一跳,立即冲着李翠儿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有冲禁的药吗,这里面怎么会有红花!”
李翠儿也一脸疑惑,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红花,皱眉道:“老夫人、夫人,小姐各们姨娘们,这根本不是红花,对花姨娘并无碍啊。”
“好你个贱婢,到了这种时候,还要为你家小姐遮掩,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谁也不能饶了你们!”花姨娘却是不依不饶起来,她好不容易得来这一胎,可不想因为这样就没了,这可是她以后立在府中的根本。她也知道自己的年轻貌美不可能长存,有了儿子当靠山才是正经事,这府中除了欧阳童的病殃子,可还没有一个子嗣呢,若是她这胎生了儿子,将来将军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她也不会再惧任何人了。谁敢打她儿子的主意,她会拼了性命,也要斗个鱼死网破的!
老宁氏抓起一旁的茶杯,恨的直接向欧阳月头上砸去,欧阳月身子一躲,那茶杯“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裂成了许多片,可见老宁氏用了多大的力气,她又多么生气!
“好啊,好啊!你胆子可够肥了,不但做出这种残害亲人的事情,竟然还不知道错,你还敢躲,来人给我将她抓起来,重重打!”
“谁敢打!”却在这时,一个略带薄怒的声音传来,欧阳志德身上还穿着没来的及换下的朝袍,便大步奔了进来,看到欧阳月身边碎开的茶杯面上阴了阴,冲着老宁氏道,“娘,月儿犯什么错,你说便好了,怎么还动上手了,这若是砸坏了,到时候心疼的还不是你!”
老宁氏却恨恨的道:“你还向着这个不懂事的,你知不知道她竟然在给花姨娘的汤里下了红花,想要花姨娘肚子里孩子的命啊,你到了这种时候,还向着这个手段狠毒的恶女,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
欧阳志德刚下朝回来,当然还不知道府中发生的事,只是一来到安和堂,就听到这里面的摔打声,立即冲进来,听说欧阳月要被打这才生气,却是不知道内情。他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欧阳月:“月儿,这事是真的吗?”
欧阳月当下摇头:“爹,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月儿绝对没有做,那根本就不是红花,月儿本来是觉得自己得了保养的好方子,花姨娘又有了身子需要调养,这才想借花献佛的,怎么可能存有坏心。爹,女儿是冤枉的!”
欧阳志德眉头皱了皱,还是冲老宁氏道:“娘,月儿心性最是善良的,儿子看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花姨娘却不干了:“老爷,贱妾这肚子里的可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怎么能这么厚此薄彼,你对的起他吗!老爷啊,您就看到贱妾这么多年来尽心伺候您的份上,你不能放任三小姐啊,她若是此次不成,再来使坏,贱妾可怎么办啊!贱妾若是失了这个孩子,贱妾可怎么活,您是要逼死我吗!”
欧阳志德沉默了,花姨娘气的大哭,老宁氏面上也极度冷沉,宁氏却安静的喝着茶,好似什么也没听到。
这时芮余欢却善解人意道:“老夫人,将军,余欢也觉得三小姐不可能如此,余欢在进府这些日子来,所认识的三小姐可是性格开朗可亲的人,可能真是有误会,三小姐既然这么肯定,余欢觉得这或许不是红花。只是花姨娘遇到这事,难免紧张了些,不如就请京城里比较有名的大夫过府看一下吧,若是因此冤枉了谁,对府中安宁也不好。”
芮余欢如此一说,倒是解了欧阳月的短暂危机,连欧阳志德看着她的面色也好了许多,芮余欢这和事佬,可是做的极好的:“好,拿我的牌子,去巷子尾那里,请宫里的刘太医过府。”
立即有人出门奔去请刘太医,这大厅里的气氛却是格外凝重,老宁氏一双老眼一直阴冷的望着欧阳月,花姨娘坐在椅子上,一直低声哭着,声音十分的委屈害怕,就是欧阳志德也宽慰她了几句。必竟这事放在谁身上,都要紧张,花姨娘有所担心也是正常,就是欧阳志德再想怪她闹出这事,可也不好再指责她什么。
宁氏一直表情都淡淡的,这时淡淡撇了欧阳月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喝茶。明姨娘也加入劝慰花姨娘的行列,红姨娘与欧阳柔却是难掩喜色,现在她们在府中地位十分尴尬,老宁氏、欧阳志德都不在意她们,虽没有夺了她们在府中的例银例物等,可是那些下人见状捧高踩低,她们也过的十分憋屈。但若是欧阳月这个得宠的,也因为此次事件,彻底失宠了,到时候可是有陪她们做伴的了。再者,现在府中也就花姨娘一家独大,她就不信其它人坐的住,只要她们安静的等着,早晚也有出头之日,所以借此让欧阳月出事,她们是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花姨娘低声哭着,眼睛却是转了转,她会因此闹大,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这府中原总共四个孩子,大小姐死了,二小姐失宠,欧阳童是个早晚要死的病殃子,欧阳月这个得宠的,若是因此事受到责罚,到时候她生下的这个,就将是将军府最得宠的孩子。为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花姨娘自然要扫清前路了,要不然她又没喝了那药,什么事也没有,真追究起来也不算严重,她为什么偏偏要往大了闹,正是这个道理!
不一会,那欧阳志德派出去的下人,带着一个身着灰袍,白发须眉,十分有气质背着黄梨药箱的老头,正是现宫里太医院医正刘太医,进入安和堂大厅。
“欧阳将军。”
“刘太医,劳烦你跑这一趟了。”
刘太医笑道:“哪的话,欧阳将军这么急着找本官来,应该是要事,本官岂有不来之礼。”
两人寒暄了一下,欧阳志德这才开口:“刘太医,其实让您来府,是因为您在太医院中是最资深又是医术最好的,劳烦你看看这些东西,可有什么对孕妇需要禁忌的东西吗?”
刘太医扭头看了看安和堂的一众人,似乎有些明白,哪个府中没有些腌臜麻烦事呢,倒是没多说,拿起下人递来那汤药的渣滓便仔细查看了一下,随后却是拿出刚才引起欧阳月与花姨娘争端的红花,先是拿起来是闻了闻,随后又仔细看了看,再然后摸摸捏了捏,最后又放在嘴中嚼了嚼,闭着眼睛的好一会,似乎在暗中判断着药性。
花姨娘看到这却是眼睛一亮,明姨娘倒是有些意味深长与芮余欢对视一眼,红姨娘与欧阳柔甚至双手都紧紧握在一起,十分期待刘太医将真相说出来。她们心中已经十分肯定了,欧阳月这一回要完了,她绝对是逃不过罪责的!绝对的!
快说,快说欧阳月月罪,快点将欧阳月带下去打罚,快点啊!
然而刘太医仔细查了一遍,望着欧阳志德道:“欧阳将军,本官查探了一下,这里面没有对孕妇禁忌的药材,反而配料独道,并且是十分难得的保养配方!”
“什么!”花姨娘立即惊叫出声!那东西明明就是红花,这老太医眼睛昏瞎了吗,竟然视而不见!
欧阳月眼中却闪过抹讽意!
☆、075,掌捆欧阳柔!(精彩片断一!)
花姨娘惊讶出声,那红姨娘与欧阳柔也同样十分吃惊,红姨娘当年生欧阳柔的时候,也差一点出事,所以对这些药十分在意与认识,按她来看,这东西绝对是红花没有错,怎么可能不是!
红姨娘转头望向刘太医,想到之前欧阳志德特意叫他前来,这会不会是老爷为了掩示三小姐的罪名,所以故意派人前去的时候,已经交待了什么,所以这刘太医会如此说?
哼!这里面必定是有事瞒着她们,老爷为免太偏心了,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向着欧阳月这种没大脑的【创建和谐家园】着想!实在可恨至极!
花姨娘已恨的咬牙切齿,欧阳柔本来强迫自己低调,最近不能出事的平常心,也开始慢慢扭曲起来。这府里恐怕最嫉恨欧阳月的就是她了,凭什么她出了点事,爹就能完全放任不管了,外人凭什么偏偏要揪着她的错大加宣扬,让她名声彻底坏了,这凭什么!而欧阳月这种残害手足的事,岂不是更严重,传出去,欧阳月只会比她名声臭个千百万倍,凭什么有人为欧阳月掩示,她却没有!
若不是这样,她现在也不用在府中做小伏低生活的这么痛苦,一切都是欧阳月在前面挡路,她怎么不去死,爹难道眼睛让狗尿蒙住了吗!哼!想遮掩,她绝对不能同意!
欧阳柔恨的直咬牙,腮帮子都因为气愤涨的鼓鼓的,阴阳怪气冲着刘太医院:“刘太医,您是太医院的医正,讲话也要全凭良心与职业道德来说吧,这东西分明是就是红花,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怕传出去,让人怀疑你的医术,从而毁了自己的前途。哪个重要,刘太医应该别旁人更清楚吧!”
“闭嘴,这里哪轮的到你插嘴,退下!”欧阳志德一听,当下变了脸色怒睁着欧阳柔,转而再望向刘太医,语气不禁轻柔几分,“刘太医还请恕罪,是小姐不懂事,平时就是个直肠子,但绝没有恶意,倒让刘太医见笑了。”
欧阳柔却是根本不明白欧阳志德拦他话的用心,反而觉得欧阳志德是因为有心偏袒欧阳月,所以这般斥责她,她心中更加不满,冷着脸道:“爹,柔儿说的哪里有错,大厅中人都知道这东西就是红花,有些人却是买通了人,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偷天换日,简直可笑至极!”
刘太医本来平静的脸,也因为欧阳柔的话寒了一分,转头望向欧阳柔,脑中倒是想起前段时间京城里那个传闻,因为将军府与宁府还有洪府三府的丑闻,这三个府最近都十分平静,刻意低调。但这事依旧传遍了,欧阳柔的大名他也听过,当时他还觉得这姑娘真是很惨,被人陷害失了清白,一辈子怕是都不能有出头之日,现在看到欧阳柔那嫉妒已现扭曲的脸,只觉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这二小姐根本也有问题!
刘太医一生可以说奉献给医术界了,他早年已然成亲,但因为太过钻研医术,他与妻子至今未有一儿半女,家人曾经想给他纳多房妾室,都被他严厉拒绝了。他本可以对晚辈十分宽容,但是涉及到他一生奉献的医术,却绝不容外人半点诋毁!
刘太医声音少了温润,多了严肃道:“欧阳二小姐忌言,本官乃太医院医正,正三品职位,你若是连这点尊重与规据都没有,以后在京城里可是要吃尽大亏的!”其实历来太医做到刘太医三品之位的却不多,刘太医从医以来,先后伺候了两代帝王,又因为钻研至今未留子嗣的事。明贤帝刚一登基,为表彰刘太医对皇室的忠心,这才硬提了两个品位。先不说明贤帝对他的尊敬,就是朝中大臣,也没有无故得罪这位太医院医正,谁家没个头疼脑热的,有些病还是耽误不得的,若是得罪了他,那太医院大多是他带出来的,到了时候从中作梗,吃亏的可是自己。
刘太医这些年来还没受到过谁这么质疑他的,语气更加严厉:“欧阳二小姐说的这么信誓眈眈,可是也有机遇,与哪位隐世老神医学过医术吗。便是本官从医多年来,每次验药还要一闻二看三验四品,之后还要凭借多年来的经验,才能确定药物的属性,二小姐看一眼便能肯定,这等实力本官实在佩服。本官向来很崇敬那等退隐山林的医术大家,一直无缘拜访,还请欧阳二小姐带为推荐。”刘太医不能说他济世为怀,但多年从医救治的人也不少,一直以来与人都是和和气气的,今天被一个小辈这么质疑医术,也是有些火了。凭他多年为官的经验,这话说的十分恭敬,即没有打了欧阳志德的面子,却是说的欧阳柔无地自容。
刘太医从医多年,能跟你个什么医术都不懂的黄毛丫环可比吗,说出去真是笑话!
就是老宁氏等人也面色讪然,本来她们也十分怀疑刘太医的话里的真实性,可是刘太医这样一说,她们任何未进之言都卡在喉咙里,半点说不出来了。老宁氏虽是二品诟命,比刘太医品级大,可是平时里她想请刘太医过府,也得看刘太医愿不愿意给她面子呢。被你府中一个小小庶女质疑,说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刘太医看着欧阳柔被说的面色青红交错,十分难堪,也不想彻底与欧阳志德交恶,倒没再继续为难欧阳柔,这才朗声道:“这干花虽是像极了红花,但依本官多年来的经验,却是一种长在边关游牧民族寄居地的一种野花,这种野花也可称之为草,它其实是一种花草一体的草药,与红花的药性也很相似,都是幸、温和之草药,不过却与红花有着完全不同的一个效用,红花孕妇食用有活血之用,易至滑胎,这个却是安胎温补止血之功效,所以这草药配方,添了它没有坏处,反而有好处。而此草药之出处,药草经里也早有记载,虽不详尽,可还是有迹可查,欧阳府的众位若是不信,本官随后大可派人送来原本,与你们好好看一看。”
老宁氏立即笑道:“哪的话,刘太医医术之高明,便是宫里那些贵人们都个个称好,您说的话哪里有假。我这孙女最是没心眼的,您可别与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没学问见识的小女子罢了。”
刘太医淡淡一笑:“宁老夫人见外了,本官也是本着学习的精神有此一问,倒没想到是本官多虑了,倒是让欧阳二小姐为难了,若是没什么事,本官就先回了。欧阳将军,咱们改日再聊了。”
欧阳志德站起身,笑着抱拳:“那是那是,它日刘太医可不要因为太钻研医术,不给本官面子,不出来喝酒啊。”
“哈哈哈,还是欧阳将军了解本官。”两人谈着笑走出了门,离开前,欧阳志德让下人递了十分沉重一个大荷包,刘太医若是以往可能不收,但今天却是连推迟都没有,自然也告诉欧阳志德,今天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看看谁说出这话来了,就你长了一张嘴,你不说话,别人能把你当哑巴吗!”刘太医刚一离开,老宁氏立即冲着欧阳柔骂道。
欧阳柔也十分委屈,她又不懂药,怎么知道还有一种草药与红花这么相似,竟然还被那该死的老太医好一顿嘲讽,她还有一肚子火无处可发呢!
欧阳柔在这里郁闷,花姨娘和红姨娘却是面露遗憾,本以为这一次可是重重打击除掉欧阳月的,没想到却是一场误会,真是可恨至极啊!
欧阳月冷冷一笑,却是暗中观察了明姨娘与芮余欢的表情,却见她们非但没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眸中闪过亮意。
欧阳月低垂下眼,心中却闪过丝疑惑,明姨娘芮余欢这模样,分明是算到这一次并不能将她如何?她们并不是冲着她来的?
不!她们就是冲着她来的!
只不过很显然,这一次献汤之事,她们想要的结果,并不是因此打击到她。因为以花姨娘这反应,还有她头一次献汤,换作是谁都必定小心万分,谨慎连连,九成是不会用下的。到时候可是白下功夫了,明姨娘、芮余欢都不是这样的蠢人,所以今天闹出这一切,都不是她们要的最后结果。
欧阳月预感,她们还有后招等着她,那个才是会重重打击她的!
这时欧阳志德送刘太医回来,一跳进安和堂大厅,便阴沉着脸冲着花姨娘低吼:“一个个做事,连脑袋都不懂的用了?月儿好心给你送汤,结果却惹来一身腥,别以为你怀着身子,就得天王老子了捧着宠着你了!告诉你,若是再有第二次,连着你肚子里的,都给我滚出将军府!”
花姨娘吓的白色苍白,坐在椅子,都感觉她摇摇欲坠,随时能摔下去一样,吓的她身后的丫环立即扶住她。
欧阳志德意思很明确,今天的事闹的这么大,老宁氏差点因此冤枉,打了欧阳月板子,都是花姨娘无中生有闹出来的。她可根本就没用了那汤,不过就是这东西她不怎么适用吐了两下,就非闹的欧阳月已经害的她流产一样,用心足见不纯!当然若是今天欧阳志德不宠爱欧阳月,现在欧阳月恐怕被打了板子躺在床上了,今天若没有欧阳志德,看之前的架势,欧阳月少不了责难了。
想到欧阳月差点受无妄之灾,欧阳志德就一肚子火,他倒不是说大话,他真会将花姨娘人带肚子直接轰出将军府。从这个门出去,花姨娘这种青楼出来的,又是府中妾,还怀着孩子,绝计没有好果子吃!
花姨娘想到这,心中一阵发寒,她怎么忘记老爷对欧阳月这贱丫头偏爱有多重,花姨娘现在反倒庆幸欧阳月没被打,不然查出真相来,她现在可能已经被轰出将军府了。她吓的一抖,立即垂着泪望着欧阳月:“三小姐,是贱妾的错,都是贱妾的错!是贱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请您大人不计我这个小人过吧。”花姨娘如此放低姿态,就是欧阳月想要口出恶言也不行了,那样就显得她过于小气,得理不饶人了。
就是老宁氏这个觉得欧阳志德斥责花姨娘有些凶的,也望向欧阳月,对于她来说,欧阳月这个不省心的嫡女,可没有花姨娘肚子重要,必竟这里面可能是她的孙子,将来将军府的继承人,老宁氏出身名门贵族,自然也逃脱不了重男轻女,更爱孙子的世俗了。
欧阳月轻笑一声:“花姨娘这么说不是见外了吗,月儿原本就是好意,希望花姨娘健康,也能生出健康的小弟弟出来,其实这事也不参怪花姨娘。那这个草药我看着都像红花,你会误会也是正常的,怎么与我道歉起来了。反倒是月儿让花姨娘受惊,才是万万不该呢,祖母可是心心念念,盼着您肚子里这个小弟弟出来呢,府中所有人也都十分期待,你就别客气了,倒像是月儿的罪过了。”
老宁氏冷冷瞪着欧阳月,这话虽说的放低了花姨娘的担心,可她怎么听着都是在嘲讽她呢!说她这个当家祖母没有一点规据,只懂得在意花姨娘肚子里这个庶孙,连嫡女都能不放在眼中,这宠妾灭妻,宠庶灭嫡的话要是留传出去,不止欧阳志德有事,老宁氏这个诟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了!
这个欧阳月!现在竟然学会这么多歪门心思,当真可恨至极!
欧阳柔刚才被老宁氏骂的十分憋屈,所以一直暗中观察着老宁氏,看着她现在望着欧阳月的眸子,似乎都要喷火了。她眼睛转了一个圈,就知道是因为什么,她立即反驳道:“三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像是指责祖母现在只记得花姨娘肚子里这个弟弟或妹妹,却忘记你这个嫡孙女了。祖母是什么人,她出身高贵,又生在宁府那样的豪门贵府中,岂会不明白宠妾灭妻,宠庶灭嫡是大丑事。依我看祖母会紧张那是应该的,府中多久没听到孩童嘀哭声了,妹妹可是当姐姐的人,可是要大肚一些,祖母最是公平和善的,根本不会有什么差别待遇。三妹这话可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这腹了,这可是要不得的。”
欧阳月似笑非笑望着欧阳柔,眼中有着说不尽的意味深长与暗讽,看的欧阳柔眼中更是阴沉闪烁了一记。今天虽说欧阳月逃过责难,可不代表她从此就能相安无事了,从刚才祖母对她的态度来说,祖母对欧阳月可真是一点都不宠爱。那芮余欢到底就是个外人,就是会做小伏低,到底是差了一层,她当年能在宁氏身边下了功夫,令宁氏对她宠爱,她自然也有本事也让老宁氏得了眼。
欧阳华已死,欧阳月再被厌了,她欧阳柔还是有出头之日的。这么想着,她也不管欧阳月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味的指责,却没注意到老宁氏那越发阴沉的面色。其实也是欧阳柔之前被连连打击的,有些忘乎所以了,性情变的冲动易怒了。一件件本来属于她,和即将要属于她的东西,都渐渐从她身边消失,这换作是谁心中都接受不了!
她一门心思觉得为了老宁氏说话,必能引起老宁氏的宠爱,可是她这话说出去时,却没细细想想。本来欧阳月还只是暗讽着,你可以这么想,也可以不这么想,老宁氏便是有气,也不会放到明面上来。可是欧阳柔这么一说,岂不是捅开了吗。她虽是有意替老宁氏说话,只是这话中种种意思,怎么听着都是老宁氏对家中嫡孙女不宠不爱,甚至有些恶意打压的意思。这在府中还说的过去,之前刘太医就因为欧阳柔而心生怨气,真若传出不好的消息去,老宁氏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的骂!
至古皇家最重视的就是嫡庶之别,不然为何太子之位,总在立嫡不立长,与立长不立嫡之中吵闹,这就叫名不正言不顺。哪一代皇帝不爱惜羽毛,他会承认自己宠爱哪个贵妃,想坏了规据立哪个皇子的事?若是他不想落的个行事荒唐,为了美色误了朝纲之声,倒是无所谓。所以哪一代这太子之位虽然争的凶,但大多还是嫡长子更无可争议,当然最后夺得皇位的,却没几位太子。
这扯的有点远,可是意思却又哪里不同呢。
老宁氏、宁氏一直以出身宁府视为尊贵之事,当年老宁氏因为出嫁之事与宁府当时的主母黄氏不对付,两人斗了几十年,可宁氏始终不能放弃了本家的带来的荣誉,这也是当年宁氏能进将军府的原因之一。这种宁愿自己多了个不受管教的儿媳妇,也最后同意宁氏进府的人,面子大于一切的人!
被欧阳柔这么一说,简直就感觉面上【创建和谐家园】辣的,似乎被人重重打了巴掌一般!
老宁氏顿时恶狠狠的望向欧阳柔!
只是这会欧阳柔却没注意老宁氏,她却已经骂欧阳月骂上瘾了,至从她出错开始,她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她也不敢。现在打着老宁氏的名头,便是爹也不好多说什么,她自然要骂个够本才行!这才能泄泄她最近的火气!
“妹妹,这次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孝字大于一切,你……”欧阳柔一脸指责,话里越发尖酸刻薄,望着欧阳月的样子,更是洋洋得意的可以。
然而却在这时,异样突然发生了!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在欧阳柔的耳朵响起,她瞪大眼睛,竟然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而大厅众人只见欧阳柔说说话,头忽然左右摆动,那面上表情不断的变动,不断疯狂甩头的样子,似乎让她的五官都跟着扭曲起来,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嘴里更是“哇哇”叫个不停,音调有些惊恐,却是叫着不知名的单音。
众人瞪大眼睛,就见欧阳柔这头甩来甩去的,没两下,头上的珠钗,因为她动作之大,竟然纷纷掉落,发出“啪啪啪”的落地声,甚至有两个珠钗因为用力过猛,一掉落地下,就摔成两半。
这……欧阳柔这是怎么了,突然间这是搞什么鬼啊!一个个看着欧阳柔,都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意的样子。
欧阳柔头疯狂甩动,就在众人十分怀疑,并且担忧她头能不能甩掉之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只是那那头还是半歪着,一副刚被打了巴掌,还回不过劲的模样,大厅里陷入一片沉静之中。
欧阳柔却涨红着一张脸,惊恐愤怒大叫“谁,是谁暗算我!”她愤怒的要转头怒望而去,然而才一转头,却发生狰狞的痛叫声,欧阳柔痛捂着脖子,疼的直流泪,“疼啊,好疼啊,姨娘、姨娘你快来,我脖子扭了,我转不过来了,好疼啊,你快看看我啊!刚才有人暗算我,有人暗算我,是欧阳月,就是她,快抓住她啊!”
欧阳柔气的咬牙切齿的大吼着!
然而不止红姨娘,大厅众人都一副活见鬼的样子望着欧阳柔,心中都直乏嘀咕,她们都一直看着欧阳柔呢,哪里有人暗算她啊,欧阳月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的距离那么长,哪有本事跑上去暗算她。当她们一堆人都是瞎子不成,分明是也想到自己说错话,怕被老宁氏怪罪,才突然想到这个令自己抽疯的把戏吧,真是蠢的可以,看她将自己弄的多么丢脸!
欧阳柔见无人接话,一手捂着还能感觉到痛楚的脸颊,一手捂着微微一动,就不断拉扯扭痛的脖子,转了半个身子,这才让脸转过来,惊的四下扫看,看到欧阳月坐的地方时,她也愣住了!
不是欧阳月?这怎么可能啊?刚才那巴掌她感觉的那么强烈,就跟真的一模一样,欧阳柔心里不禁生出古怪的念头,因为她就是想怀疑欧阳志德出于宠护欧阳月出手,可他现在坐在老宁氏身边,这距离也离的太远,不可能出手啊!
难不成刚才还真是她活见鬼了不成!欧阳柔面上青一阵白一阵,跟色盘一般的转换着,那因为刚才剧烈扭动,而衣衫凌乱,发丝杂乱的样子,再配上现在这表情,却有些疯癫。看的花姨娘、明姨娘都露出了讽意。
芮余欢也冷笑了一下,这个将军府的二小姐,还真是蠢的可以,竟然想到这种方法逃脱老宁氏的斥责,真亏她想的出来。老宁氏确实不会再跟她追究什么,可是却也厌恶她到底了,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真是假精,太可笑了!
就在这时,无人注意到,欧阳柔身后,忽的飘出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个头不大,还有着孩童的五短身材,面上正带着一种恶作剧后的贼笑模样,冲着对面伸出V的手势。还可爱的眨眨眼睛,红艳的小嘴咧的大大的,一脸的得意~
欧阳月忍不住轻笑,眨眨眼‘儿子干的好!’
就在刚才欧阳柔还想继续尖酸刻薄指责她,欧阳月正准备回嘴时,她突然感觉到手镯颤抖起来,欧阳月眼珠一转,也顿进心生了一计。今天折腾的这么久,早已让老宁氏、欧阳志德心情都十分郁闷,而她刚才那些话,也确实让老宁氏心生不满了,若是这时候她再过多与欧阳柔纠缠,对她可没什么好处,不如交给乖儿子处理,还能弄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不,众人都觉得欧阳柔是以这种蠢法子让老宁氏消气,这其中恐惧也只有欧阳柔这个受了掌捆的,才能明白其实的憋闷与愤怒!却根本找不到原凶,只有暗自咬牙愤怒的份!
这种明明害了你,对方却一头雾水的样子,实在令欧阳月心中大爽,眼睛也忍不住弯成了月牙状,让欧阳柔看到更是气的不轻,张嘴就要斥责,谁知道她这一生气,却是忘记脖子上扭到了。
“咔!”
“哎哟,不行了,我脖子要断了,我脖子断了,快叫大夫来,快叫大夫来啊。”欧阳柔痛的直飙泪,此时一身狼狈,又是这般狰狞的大叫着,看的大厅中一堆下人都直了眼睛。
这……这二小姐怎么疯子一样的,难道一点不注意大家闺秀的形象了吗?以前的二小姐可是事事讲究呢,难道因为之前在宁府那坏了名声,这是破罐子破碎,什么也不顾忌了吗?想着想着还真有可能,那也就是说,二小姐原本就是这性子,原来都是装的吗!不少人看着欧阳柔,心中唏嘘,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而与她一比较,此时欧阳月安静盈然坐在对面,就显得的文雅端庄的多了,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们以前怎么会觉得三小姐太不堪了呢?果然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三小姐哪有想的那样,这府中最像模像样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