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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不知死活!
柳侧妃远远看着草庐那个方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排场可真大啊。
第77章 摆灵堂
草庐的院子中央搭了灵棚,将这本就不大的地方占的干干净净。
灵棚里面的光景依稀看不清,但一眼看过去灯火通明,一应摆设也是应有尽有,看起来置办的也是热闹的很。
只是灵棚外面挂着两只白色灯笼,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映着周遭的雪花,阴森无比。
灵棚外竟定了足足有三根丧幡,大的有三丈六,两侧是两根小的丧幡一丈四,皆用白布裹着,丧幡上也都挂着长长的白布。
一眼看过去,也是体面的很!
柳侧妃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门口,只见灵棚里摆着四四方方的棺材,看木棺也全新的样子,还真是足足用了心。
棺材前的香案桌上摆着香烛贡品,苏柔儿跪在地上白色围圃,脊背挺的直直的,缓缓烧着手中的纸钱元宝。
吴灿在灵棚门口守着,看着柳侧妃众人过来,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神情。
还不等柳侧妃发作,柳侧妃身后的丫鬟婆子见这场面都倒吸了一口气,在晋王府如此大张旗鼓的搭灵棚,苏柔儿也是头一份了。
这……这还真是自己不想活了啊!
柳侧妃任由海棠扶着,捏捏站在灵棚外面,看着苏柔儿的背影,忍不住出言讽刺,“苏雪儿眼下也是个罪人,你这样大张旗鼓的祭拜,也不怕她受不起,直接魂飞魄散可怎么好。”
苏柔儿依旧跪着,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就跟没听见柳侧妃的话似的,手上依旧不紧不慢在火盆里烧着纸钱。
柳侧妃被苏柔儿如此怠慢,脸色顿时拉下来了,阴冷无比。
海棠见苏柔儿这般拿乔,又见自家主子不大好的脸色,立刻心领神会,上前狠狠的踢了一脚火盆,“苏柔儿,亏你在府里做了这么久的奴婢,主子问你话呢,你竟然敢不理会!”
海棠这一脚也是用了劲的,火盆直接扣在地上,火盆里的灰烬立马扬了一地。
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将灰烬一股脑卷起来,灵棚里立刻就成了乌烟瘴气的模样,场面极其难看。
柳侧妃这才脸上好看了些!
苏柔儿也祭拜不成了,面无表情的从围圃上起身,冷冷的瞧了一眼海棠。
海棠被苏柔儿这一眼看的毛骨悚然。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苏柔儿看她的眼神跟看死人一般无二,让她心里无缘由的害怕。
海棠只觉得可笑,她们这么多人,她怎么会怕!
海棠只回了柳侧妃身边,看了一眼低垂着眼的苏柔儿,阴阳怪气的开口“主子,奴婢瞧着苏柔儿这是不服气呢!”
柳侧妃冷笑了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冷冷的开口“我只瞧着这里不顺眼极了,都给我砸了!”
柳侧妃带来的一众丫鬟婆子也都是好手,一下子全都涌上前,噼里啪啦的一通砸,将原本好好的灵棚砸的稀巴烂。
吴灿捏着拳头,刚想上前把这些仗势欺人的狗腿子赶出去,就被苏柔儿眼神制止了。
本来设这灵堂就是引柳侧妃来的,自然让她闹的越大越好!
苏柔儿再抬脸,已经是一副悲戚的表情,眼睛里蓄着泪水,看着柳侧妃,“做人做事留一线才好,莫要太过分了!”
柳侧妃看着苏柔儿一身缟素,脸上的淤青也好了七七八八,小脸悲戚无比,越发的柔弱无骨。
柳侧妃可生不出同情之心,只觉得苏柔儿真是天生的狐媚贱种,“怪不得人常说,女要俏一身孝,真是什么衣服都遮不住你身上的狐媚劲。”
柳侧妃这话也说的刻薄,苏柔儿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滴,也着实可怜,却叫柳侧妃更加厌恶!
柳侧妃直接一巴掌甩在苏柔儿脸上,“贱婢!拿你勾引男人的做派出来,指望着我会可怜你!”
苏柔儿被打的身子晃了晃,脸上更是红肿一片,捂着脸楚楚可怜,似乎是被欺负狠了才忍不住出声辩解,“你先是害死了姐姐,如今还想着逼死我!”
柳侧妃看着苏柔儿,笑得极其灿烂,“你们苏家姐妹都是一样的贱种,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你与你姐姐做下这种通敌叛国的事情,你还想着活在这世上。”
“我与我姐姐是不是通敌叛国,柳妃你心里最清楚!”苏柔儿脸上尽是气愤,指着柳侧妃身边的海棠,“你那日是怎么与我说的?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那天晚上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海棠见苏柔儿被柳侧妃打的可怜,心里也是十分痛快,眼下见苏柔儿提起那天的事,胳膊又是一阵隐隐作痛,对苏柔儿的恨意更浓了,“你还敢说那天的事!”
海棠也不与苏柔儿分辨,只往柳侧妃脚底一跪,“主子,你可要为奴婢做主!”
柳侧妃原也知道海棠要说什么,心里更得意了,“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今天这个主我做定了。”
海棠得了柳侧妃准话,更是有恃无恐,“那晚苏柔儿叫人将奴婢掳去,百般逼供,让奴婢将苏雪儿通敌叛国的罪名全都赖在主子的头上,奴婢不肯,还生生的断了奴婢一条胳膊!”
“苏柔儿姐妹通敌叛国再先,在王府内私设灵堂在后,还胆敢污蔑主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死不足惜!”海棠越说越气愤,言辞凿凿,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柳侧妃身后的丫鬟婆子听完海棠说的话,俱是面面相觑,这个苏柔儿竟有天大的胆子,竟敢诬陷柳侧妃,真是不要命了!
柳侧妃只觉海棠这一段话说的极为妥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还真是胆大妄为啊!可怜我何其无辜,被你这贱婢随意攀咬。”
柳侧妃看着脸上越来越惨白的苏柔儿,发出一声冷笑,“我是做不得你苏柔儿的主!来人,请王妃来断一断这件事的是非!”
苏柔儿听到柳侧妃要请晋王妃来,一脸的惶恐,整个身子都瘫软在地,竟有几分绝望。
柳侧妃看着极为舒服,海棠见这情况大好,忙忙起身搬了一只椅子,请柳侧妃落座。
柳侧妃看着海棠的眼神都温润了许多,一时竟有些主仆情深的模样!
柳侧妃主仆这里正是主仆情深,丝毫没有注意到苏柔儿脸上的悲戚之情已经隐去,眼底一片冷意,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吴灿。
两人四目相对,也不用多说什么,吴灿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重生之宠妾要上天
第78章 晋王妃
这会已经是后半夜了,夜色越发沉寂,都能听到微风卷起雪花的簌簌之声。
灵棚里的烛光随风闪烁,让整个棚子忽暗忽明,有些鬼气森森的模样。
不远处传来些响动,是一堆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朝着草庐这边来了。
柳侧妃看着门外,眼里尽是期盼,似乎都能看到晋王妃处置苏柔儿的模样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王妃到!”随着一声唱和响起,晋王妃由着一堆丫鬟拥簇着进来,后面还跟着十来个侍卫,齐齐的站在院子里。
晋王妃披着狐狸皮披风,头发梳的端端正正,插着平日里的步摇,神色与平日一样沉静,一脸的端庄秀丽。
晋王妃身后的丫鬟撑着一把梅枝油纸伞在身后紧跟着,雪花落在这油纸伞上,格外的美丽动人。
还未等晋王妃走过来,已有丫鬟婆子抬着把楠木椅子抬进来,细细的铺了一层厚重的毯子,撑着一把三人宽的油纸伞,候着晋王妃落座。
这位置选的极好,正对着苏柔儿与柳侧妃,却在灵棚的另一侧,也不会污了贵人的眼睛。
晋王妃缓缓的走进来,只是扫了一眼院子里的景象,眉头微蹙,却没有发作出来。
柳侧妃好一通闹,灵棚已经没了刚才规整的模样,纸钱的灰烬都粘在白布上,混着雪水,黏糊糊的叫人难看。
只是灵棚前的白幡定的牢固,未动分毫,与灵棚前的白灯笼摆在一起,依旧渗的人发寒。
柳侧妃只等着晋王妃落座了,这才上前给晋王妃行礼,一脸的伤感,“夜深雪滑的,本来不敢叨扰王妃,可苏柔儿这里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臣妾又不敢轻易做主,只好叫了王妃来做主。”
柳侧妃体面的话说的极好,但是晋王妃却没有领情,只是冷冷的开口,“柳妃既然知道夜深雪滑,那这些客套话就免了,捡重要的讲。”
晋王妃端坐在椅子上,捧着手炉的双手轻放在膝盖上,端庄艳丽,立马就一股浓厚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布满草庐。
在草庐的入口那里,吴灿领着书毫羊毫两个小丫头不动声色
的进来,也未惊动任何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柳侧妃生生的受了晋王妃这通数落,面上不敢发作,只是将这委屈与对苏柔儿的恨意混在一起。
柳侧妃眼下收起了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脸微微低着,声音不低不小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若是苏柔儿只是私设灵堂这一件,臣妾也就不敢劳烦王妃了。
“但是……”柳侧妃顿了顿,“苏柔儿她打伤我的丫头,又叫丫头污蔑我,说那通敌叛国的事是我做的。幸好我的丫头胆子小,跪在我面前求饶,不然真让苏柔儿成了事,我哪里还活的了,其心思当真恶毒的很!”
晋王妃见柳侧妃今日做戏也做全套,心里直冷笑,面上却不显,“那污蔑人的丫头呢?”
海棠见晋王妃提到了自己,忙忙往地上一跪,“王妃……着实是苏柔儿逼我的!苏柔儿逼我说这些的!”
晋王妃看了眼柳侧妃,将眼睛移向苏柔儿,见苏柔儿一边脸通红,还微微垂着泪,“这丫头也哭的可怜,你又有什么说法?”
苏柔儿见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直直的往晋王妃钱磕了一个头,“今日是我姐姐的头七,奴婢拿姐姐的在天之灵发誓,若是奴婢真的有做那些事,天理不容!”
苏柔儿这话也说的硬气,毕竟没有人敢乱用鬼神之说。
柳侧妃听着苏柔儿这话,不免阴阳怪气的开口:“若是这鬼神之话都算数,以后也别要那劳什子县太爷了,但凡遇上事,赌咒发誓就得了。”
“柳妃慎言!”晋王妃眼里满是警告,似乎对柳侧妃这话颇有意见。
柳侧妃被晋王妃落了脸面,心里愤恨的要死,脸上还得恭恭敬敬的。
晋王妃虽然是呵斥了柳侧妃,但并不是觉得她说的没有道理,“苏柔儿,你可有别的证据证明你的清白吗?”
苏柔儿低着头,一句话都没有,似乎真是无法替自己辩解。
柳侧妃勾了勾唇,对晋王福了福礼,“王妃兰心蕙质,自然能看的明白谁对谁错。这苏柔儿分明是人证物证俱在,辩驳不得,还望王妃明查。”
晋王妃叹了口气,看着沉默不语的苏柔儿,“既然你无话可辩,依旧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你的无辜,
那本宫也只能处置你了。”
“柳侧妃,你是苦主,你想要本宫怎么处置?”晋王妃这样说,似乎是为了公平起见,可是柳侧妃恨毒了苏柔儿,谁都是知道的,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苏柔儿。
苏柔儿心里勾起一抹冷笑,晋王妃可是打的好算盘,不动声色的将她置于危难之中,却将自己置身之外。
柳侧妃听晋王妃这样说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苏柔儿的眼睛都淬了毒,“我要苏柔儿的一条胳膊!”
柳侧妃眼下不想要苏柔儿的命了,她想看着苏柔儿成了残废,还有没有脸去勾引王爷。
柳侧妃的话让这偌大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出声,晋王妃低垂的眼,分明是有所犹豫。
若是苏柔儿残废了,似乎也是个好主意!
院子里一片寂静,众人的眼神都看向苏柔儿,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心软可怜的。
晋王妃看了一眼苏柔儿,心里也有了主意,不咸不淡的开口吩咐,“来人,将苏柔给……”
晋王妃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完,就被外院吹进来的一股阴风生生的截住!
那股阴风也不像平日里刮的普通狂风,只听声音呜呜咽咽的,竟有几分像女子的哭泣声。
阴风一直从草庐门口刮到院子的正中央,还灌进了灵棚里,顿时又是一阵嘎吱嘎吱的棺材声响。
这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无比的声音,让院子里的众人顿时头皮发麻。
更不要说风里夹杂着尘土与地上的纸钱,在天上胡乱飞舞,冰冷的风打在人脸上竟有三四分疼痛。
晋王妃身体的丫鬟立马将自家主子围起来,挡着这股阴风。
不知道什么时候,灵棚里的烛光与外面挂的白色灯笼,一应都变成了蓝色,院子里的光线立马暗了几分。
这会风已经停了,但那种呜呜咽咽的声音依旧还在,慢慢的放大,最后成了凄惨的嚎叫,吓的众人耳膜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