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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念知道,尤佩铃和她的担心是一样的,如果凌英杰回来了,今天夜里慕子念就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她可不想让自己被那个【创建和谐家园】蹂躏。
此刻她又想到那个在酒店里的陌生男人,被凌英杰这样的败类糟蹋,还不如被那个陌生男人欺凌呢。
心里突然庆幸凌英杰永远都不可能夺走她的第一次,这至少让她在无奈之中感倒解恨一些。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能帮她们的工具。
“你能帮我把手上的绳子解开吗?用牙齿。”她看着尤佩铃说。
子念已经不再喊她“铃姨”,她不配。
但是她也不能喊她名字,因为毕竟面前这个女人跟自己的父亲在法律上还是夫妻。
只要她一天跟自己的父亲是夫妻,那就一天是她的长辈。
想想这个问题,她的内心就觉得隔应得慌。
“好。”尤佩铃回答得很干脆。
她又挪到慕子念身后,弯身低下头去用牙齿撕扯她手腕上的绳子。
等待是漫长的,尤佩铃满脸大汗折腾了几分钟,慕子念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行不行啊?”她有些不耐烦起来。
“被他们打了死结?!”尤佩铃气愤地说。
拇指般粗的绳子在手腕上捆紧并打了死结,牙齿比手更笨拙,完全无法解开。
“那算了,再想想其他办法。”子念无奈。
“我用牙齿把绳子咬断吧?”尤佩铃仿佛赔罪似的小心问。
“不用了,别把牙齿咬坏了绳子还没断。”她冷冰冰地拒绝。
“那可怎么办呢?”尤佩铃急得带着哭声。
“闭嘴!如果你是真心要帮我跑出去的话,快帮着一起想办法!”她低声呵斥。
“好,好好...”尤佩铃没敢再哭。
慕子念朝屋内仔细看,之前没有开灯屋里的陈设看不太清楚。
凌英杰进来时开了灯,走时没有关掉,这给了她们很大的便利,至少能看清楚屋子里的环境。
“哎呀,那儿有把小锯子,我过去。”子念轻呼出来。
心中有些小兴奋起来,有种久旱逢甘露的欣喜感觉。
“可是...我们俩的脚都被捆着,走不过去呀,手也没有办法拿着那锯子把手上的绳子锯断...”尤佩铃有些难过。
“别吵,我有办法,我挪过去!”她喝止了尤佩铃,然后朝立在墙角的一把小锯子挪过去。
双脚捆着,要跳跃式过去动静太大,万一楼下有人就很容易发现他们。
挪得很吃力,但也总算是挪到了锯子旁。
她背对着锯子,把手腕上的绳子对着锯齿上下摩擦。
“子念,小心点儿...”尤佩铃小声说,并也开始朝她挪过来。
子念轻闭着双眼,想像自己能看到身后手腕上的绳子,对着锯子摩擦,一定能锯断。
尤佩铃已经挪到她的身边,见她这副样子,自己又帮不上忙,只有焦急地看着她。
“子念,你轻点儿,要是锯不断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尤佩铃安慰她。
“嗯...”这时候她没有呵斥尤佩铃。
毕竟这个时候俩人已是同一阵线上的盟友,就不窝里斗了。
尤佩铃和凌英杰既然已经是敌人,那她就要好好的利用好这个敌人,敌人的敌人可以当朋友。
虽然他们慕家和尤佩铃之间还要继续交锋,但此时先和她休战共同对付凌英杰再说。
“啊...哎哟...”慕子念惨叫一声,好看的小脸儿因痛而变得扭曲起来。
“子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割到手了?”尤佩铃吓得脸上也没有了血色。
第0122章 那里有狗洞(为丁总加更)
“血...流出来血...”
子念的手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我看看...”尤佩铃见她这样,连忙伸头去后面看。
“子念...”她顿时吓呆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血液从慕子念的手腕汩汩流出,绳子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地上渐渐地被血液覆盖。
“子念...是不是...割到动脉血管了?”尤佩【创建和谐家园】音颤抖。
“不不...不知道,你看看血是喷出来的吗?”子念此时依旧很冷静。
“好像不是...看不清楚,我帮你把绳子咬断吧。”尤佩铃不由分说,俯身朝她手腕的绳子啃去。
“哎哟...疼...”她皱着眉头。
“那我轻点儿。”尤佩铃的嘴和脸上全是血。
由于绳子已经被锯子锯开了头,她用牙齿一扯就松开了,再多扯几下绳子就掉落在地。
子念的两只手已经被血浸湿了。
她把得到解放的手抬到眼前看,被割的是右手,手腕处一道大口子,像极了张开的小鱼嘴儿,正往外冒着血。
“子念,你要不要紧啊?”尤佩铃满脸担忧。
子念没有理她,走到她身后,把她手上的绳子也解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快点儿想办法离开这儿!”她忍着痛冰冷地说。
走到凳子旁拿起自己的手机塞进裤兜里。
尤佩铃低声说:“门外已经被锁上了,咱们出不去了。”
“不是还有窗户吗?”她瞥了尤佩铃一眼。
走到窗户旁,正想探头出去,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他们回来了?”尤佩铃见她这样,顿时紧张得追问。
“你快去把灯关了!”她不耐烦地指着对面墙上的开关说。
“哦哦,好好...”尤佩铃明白了,连忙过去把灯关掉。
屋里暗了,外面就看得清楚了。
慕子念站在窗边朝下看,果然是二楼,不高,这种老式木质结构的房子一般楼层都不高。
窗外有树、有围墙,围墙外边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路,路边有两排路灯。
看来不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偏僻片区,估计就是还没有【创建和谐家园】改造的老城区吧,要不然哪里还会有这么老的房子。
如果是偏僻片区,也不可能路上有那么讲究的路灯。
“子念,咱们能下去吗?”尤佩铃也凑过来往外看。
“你去把那两根绳子拿过来。”她面无表情地说。
尤佩铃过去把绳子捡起,过来交给她。
她把几头断开处打死结给接上,并用力拽了拽,感觉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应该没有问题。
“我放下去试试。”她说。
并开始寻找固定处,要找个牢固可靠的地方把绳子系牢,这样人从绳子上下去就问题不大了。
“这够长吗?”尤佩铃担心地问。
“不够长。”慕子念肯定地说。
“不够长那怎么办?”爬到一半掉下去就麻烦了,尤佩铃没敢说出来。
“凉拌!”子念冷着脸,说:“你说是从这二楼摔下去好?还是再下面点儿摔下去更好?”
“好吧...”尤佩铃明白了,赶紧闭上嘴。
反正是要摔下去,当然是先顺绳子爬,爬到绳子的尾部如果还够不着地面的话,再摔下去也就不至于摔得更惨了。
慕子念把绳子的一端绑在窗下的一条固定的横杠处。
“行了,可以了。”她用力拉了拉,说:“是你先下去?还是我先下去?”
“子念,这绳子牢不牢啊?要不...你先下去吧。”尤佩铃还在害怕。
“好,那也行。”慕子念爽快地答应。
她想着就尤佩铃这妖里妖气的鬼样子,自己先下去还能在底下接她一把。
她穿着运动服比较方便跨越,一翻身爬上了窗户,抓紧绳子滑下去。
她大概滑到一大半的地方,绳子不够,于是她放手朝下跳。
幸好不高,她落地时并没有跌坐在地上,只是双脚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快下来...”她看了看四周,很安静,便小声朝楼上的尤佩铃喊。
“子念,我害怕,要不你先走吧...”尤佩铃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听得出来她真不是一般的害怕。
不走?不行!
慕子念心知尤佩铃是个重要的证人,爸爸的案子中关键人物之一,不能让她落在凌英杰手中。
一旦她又被凌英杰带走,要找到她就又增加了难度。
“你快下来...你如果之前那些话没有骗我,你就下来!”她轻声呼喊着,又怕被周围的人听见。
她边说边跺脚,恨不得手伸得老长把这个女人拽下来。
“好吧...我试试...”尤佩铃撩起裙摆,抬起一只脚跨出窗外。
她骑坐在窗户上,眼睛不敢往下看,另一只脚抖得厉害,迟迟不敢跟着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