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哧!”
革离君将剑【创建和谐家园】,冷喝道:“祸乱军心,该死!”
然后他看向守护帅帐的亲军们,道:“此事尔等不得宣扬,否则定斩不饶!”
一众亲军都是跟着革离君多年的死士,对他极为忠心,立时应诺。
当然,若是他们不是这么忠心,革离君怕也不能让他们活着。他也知晓,一旦这事传出去,本来就军心不稳的雷州军势必哗变。
刚让亲军将这斥候的尸首拖出去,张弘范和李恒两人竟又联袂而来。
他们两个这两天没什么事总是往革离君的帅帐跑,催促他攻城。
看到他们两,革离君想到城中降卒,心中总算生出些希望,笑道:“张帅、李帅可是又来催促本府攻城?”
张弘范、李恒微微愣住,随即张弘范说道:“革知州言下之意,可是打算攻城了?”
革离君点点头,轻笑道:“我已传令下去,戌时攻城,正准备差人通知两位。”
他不敢露出半点慌张,怕张弘范、李恒察觉出什么不对。若是他们两人逃跑,想要破城就真难了。
革离君心里只想,“他们若跑,还可以回去元朝,我若是跑,又能去哪里?”
文天祥在南宋素有威名,他知道,光凭雷州府那点兵力,根本不可能挡得住他。
现在的革离君只想着背水一战,若是能擒拿宋帝,再和张弘范、李恒一起逃往临安,虽然雷州没了,但有宋帝在手,得到元朝忽必烈皇帝赏识,必然能东山再起。
张弘范、李恒两人也不疑有他,兀自惊喜。
李恒连道:“那我两人这就回去准备,革知州攻城时,我等在侧擂鼓助威。”
革离君却是微微笑道:“两位只是擂鼓助威么?那城中降卒……”
李恒又露出弥勒佛般笑容,“这点知州放心,我和张帅二人在军中还是有些威望的。”
说着他们两便连帅帐也不进了,直接又往回走去。
因为不知道文天祥兵到雷州的事,他们倒是真心实意打算帮助革离君攻城。
待得军师回到帐中,革离君坐在书案后边,正在眯着眼睛发呆。
军师走过去,问道:“大人,要不要派人召祁将军率军上山?”
“不用。”
革离君摇头道:“他还需牵制着柳弘屹那叛贼。若是他率军上来,柳弘屹也率军攻击我军后方,情况将会更加不妙。”
军师闻言本想拍句马屁,但想到现在形势,还是作罢。他怕马屁拍到马腿上。
戌时将至,雷州军定海、破敌两军,还有革离君亲率的军马,张弘范的五千元军,都走出帐外集结。
守卫南面城墙的苏刘义、苏泉荡叔侄两连忙让军士戒备,并派人将此情况禀报赵洞庭。
赵洞庭正在寝宫里和乐舞嘻嘻,听到禁卫来报革离君准备攻城,登时大喜,“终于来了!”
乐婵在旁边疑惑道:“皇上,为何敌军准备进攻,您反而这么高兴?”
赵洞庭得意笑道:“朕说的不是敌军来了,而是我军的援军已到雷州!”
这下连李元秀都疑惑起来,“皇上,我军哪来的援军?”
赵洞庭道:“朕早已让文天祥率军前来勤王了。”
李元秀微微愣住,然后惊喜道:“就是您七月中旬给文丞相写的那封迷信?”
他当时是在旁边看着赵洞庭写的,只是不知道内容。赵洞庭有些字不会写,还问过他。
“正是。”
赵洞庭道:“革离君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朕岂能会防范于他?”
说出这句话,赵洞庭心里也不禁暗自庆幸当时革离君没有立刻投元,跟着张弘范、李恒过来攻打碙州岛,要不然就算有地雷这种神器,碙州行宫怕是也同样守不住。
李元秀在旁边满眼震惊之色,“皇上年纪轻轻,却是神机妙算啊……”
赵洞庭不置可否,又道:“革离君仓促攻城,定然是知晓文天祥大军已到。哼,只要我军撑住他几波攻势,待得文天祥率军赶到,他雷州军必乱!到时候,朕必取这逆贼的狗命!”
他这番话,说得那是个意气风发。
李元秀只是赞叹,却不知,赵洞庭其实也有故意耍帅给乐婵看的心思。
男人嘛,总是喜欢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出出风头。虽然……现在的赵洞庭看起来还只是个小孩。
052.再起兵锋(七)
戌时刚到,行宫城外忽地鼓声如雷,号角如泣。
无数喊杀声起,密密麻麻的两万余雷州军开始攻城。这两只军队乃是革离君亲信执掌,还算卖力。
行宫城墙上,火把将城头照得如同白昼。
等雷州军到得三百米距离内,投石车轰隆抬起,石头向着城外军阵中抛去。
无数禁卫拥挤在城门处,围得水泄不通。
雷州军顶着石头再行数十米。
又是无数弩箭从城墙弩基中呼啸出来。
极多雷州军前排士卒中箭倒地。
他们又这般顶着投石车和弩箭再行两百米。
苏泉荡、苏刘义、岳鹏等将领在城墙上齐声大喝,“放箭!”
因为革离君将军队都聚集在东面进攻,南面没有敌军,岳鹏也被调到东面来协助防守。
霎时间,火箭如雨,向着雷州军阵中倾泄而下。
这些火箭上头都裹着火油,也就是石油。落到雷州军阵中时,不计其数的雷州军卒被火点着,火焰瞬间升腾起来,将那些军卒烧得变成火人,惨叫乱舞,极为凄惨。
他们比那些直接中箭倒地的士卒还要凄惨得多,因为火焰不会瞬间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革离君坐镇在军阵最后头,只是兀自叫喊不停,“擂鼓!擂鼓!擂鼓!”
他知晓单凭自己这点兵力,破城没有任何可能,满心希望都寄托在元军那些降卒身上。
谁心里都清楚,只要张弘范、李恒登高一呼,元军降卒中绝对会有人立刻哗变。
这些降卒被纳降的日子还极短,不可能对南宋朝廷真心拥护。
如此过去数分钟,雷州军顶住数波箭羽,留下遍地尸首,终于冲到城下。
城墙上南宋军队也不再使用投石车,士卒们纷纷抬起石头就往下砸去。现在城下密密麻麻都是雷州军卒,根本就无需瞄准,砸下去总有倒霉蛋被砸得头破血流。
雷州军数支攻城小队推着攻城车,旁边盾牌兵护着,抢功城门。
城头上石头、箭矢如雨,这些士卒倒下,后头又立刻有士卒补充上来,不断推着攻城车前进。
城墙沿线各处,数十架云梯被雷州军士卒架起来,直搭城墙墙垛。
无数弓箭手拉弓射箭,向城墙上的大宋禁军还击。
说起来,行宫城内虽然四万多军卒,但元军降卒形同虚设,刚刚投诚的雷州军卒又战斗力低,且多被安排在那些元军降卒的旁边,是以真正的战斗力,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人,甚至连两万五都不到。其中还有五千人在南面城墙布防,防止敌军偷袭,东面城墙处,真正的战斗力绝不到两万人。
但庆幸的是护持、护州两军中忠义之士的确不少,他们投石、放箭也很是卖力。
城下的雷州军无时无刻不再付出极大的代价。
攻城本就需要数倍于守城的兵力。
僵持数十分钟,城下雷州军仍是没有人能攻上城头。
城门处,虽然攻城车已到门口,不断撞击,但被钢铁牢牢卡住的吊桥便不是轻易能破的。
革离君在后头看着自己的心血不断损失,攻城却无进展,不禁焦急,向着张弘范军中看去。
张弘范和李恒却是丝毫不急,只是让军士替雷州军擂鼓助威。
直到亥时,城下雷州军怕是已经折损数千,这才堪堪有人顺着云梯登上城头。
他们其实已经被打怕了,但是不见鸣金,只能硬着头皮抢城。
岳鹏持枪立在墙头,见到一雷州军顺着云梯爬上来,一枪便刺过去。
那雷州军卒登时鼓起眼睛,生机瞬间消弭,向着城下跌去,还连带着撞倒两人。
岳鹏怒目圆瞪,兀自大喊:“你们这些杂碎,有种上来!”
这时,却有士卒匆匆来报,“将军,石头和箭矢都已不足了!”
碙州岛工匠不多,原本已是箭矢短缺,纵是这些时日不断加班加点,又有从元军降卒、雷州投诚军得到的不少箭矢,但也经不住这么消耗。
“大爷的!”
岳鹏愤愤骂了句,喝道:“没有箭矢,就让弓箭手抽刀给老子上!能砸的东西都给老子扔下去!”
“是!”
传讯兵领命匆匆跑开。
不多时,有士卒竟然将投石车都给推下去了。
岳鹏看着,不禁低声骂道:“这群败家玩意!”
随即却又看到这投石车落下去砸倒不少雷州军,登时又咧嘴笑,“砸得好!”
恰时,一枚箭矢向着他飞来。
夜色中,饶是以岳鹏的眼力也瞧不真切。幸得,这箭矢只是擦着他的头顶过去,射掉他头盔上的红缨。
岳鹏又骂:“操你姥姥的!”
然后竟是顺手摘掉自己头顶上的头盔,就往下面砸去。
如此又过数十分钟,城墙上能砸的东西真的几乎都砸完了。
苏刘义知道是岳鹏下的令,只差点没过来和他拼命。
箭羽停后,雷州军在弓箭手掩护下,终究还是抢登上城头。他们的家底却是要比南宋禁卫雄厚得多了。
两军兀自在城头上展开白刃战,只雷州军登上城墙的兵卒终究只在少数,始终被压制着。
岳鹏杀得满脸血污,兀自叫骂不止。
他长得其实清秀,但此时看来,却是如同魔神。
苏泉荡功夫不错,但和他性格不同,只是率着士卒到处奔跑,看到哪里支持不住便往哪里支援。
革离君从传讯兵嘴里得知士卒已抢上城头,露出些微喜色,对旁边军师道:“去让那些武林高手助我军抢夺城头,本府养他们这么些年,也该是到他们出力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