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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顾秉谦的话一说完,堂上就炸开了锅,自从天启一朝以来从未发生过这样大的事情,所有人都慌了神,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岂有此理”、“反啦反啦!”,并没有其他的有建设性的话。
唐枫的心里一动,已经猜到了魏忠贤为什么会在昨天城门关闭之后还派人来军中找自己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此事,而和锦衣卫的事情相关不大,这让唐枫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情平复了许多。想必在得知济南发生民变的时候,这个只知道整人,耍阴谋诡计,其实对治国所知有限的死太监也有些着慌了,而在他所能信任的官员中只有自己一人是有着带兵打仗的经验的,所以才会这么急着将自己给召进京来。
“看这情形,他对我的倚重并没有一些猜测性的话而稍轻,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可以使我在朝中的地位进一步得以提高。而且民变对大明朝的打击也是很大的,我若想要改变明朝走向衰落的命运,就也必须迅速地平息了它。”想到了这两点,唐枫已经有了决定。
这时,魏忠贤已经在咳嗽了一声,使堂上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说话了:“虽然此次民变虽然还不知道事情的起因,闹事的也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平民百姓,但是我大明却不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就连当今的圣上都已经知道了此事,他就给咱家和顾大人下了旨意,让咱们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平息此事,使山东一地恢复平静。今日咱家将你们全都叫了来,就是想让你们帮着出出主意,看有什么人敢于担当这个重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闭上了嘴巴。要是说山东那边有个什么肥缺等着人去做的话,这里的这些官员早就争个脸红脖子粗了,但若说去平息民变,这一点这里基本上所有人都没有这方面的本事,他们只知道在朝中你争我夺,或是溜须拍马,真是到了要紧关头却只会躲在后面不敢出声了。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一些真有心为朝廷和百姓做事的人,可是在阉党中混迹得久了,这些人也开始学会了明哲保身,只要不犯错就好,立功还不如拍九千岁的马屁来得有成效呢。
眼见得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这让魏忠贤大为恼火,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连为自己分担一下的勇气都没有,那自己还能信任他们吗?过了好一阵后,他才阴沉着脸道:“怎么,我大明发生如此大事,现在需要你们这些领着朝廷俸禄的人报效的时候你们却连一点担当都没有了吗?你们还都是不是男人?”
听着魏忠贤带着森然之意的话,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被一个太监指着问是不是男人,这让大家都很是尴尬,但是心里的惊惧却没有让他们的尴尬持续多久。现在他们就怕九千岁指定了自己,所以有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面靠了靠,只望魏忠贤没有看到自己,不会硬拉了自己去平息此事。虽然现在不站出来有似乎不是男人的嫌疑,但是若是揽下了此事,怕是连人都未必能够做了,毕竟民变可不是说笑的,就算不被那些乱民所伤,也可能因为一个处置不当而被朝廷怪责,到时候丢官罢职都是轻的了。
大家全都敛气屏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一出声就会被九千岁误认为了想担当此任,从而成为去山东平息民乱的人。魏忠贤的面色是越发的难看了,但是众人却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就当人人自危只望不要点到自己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静得可以听到呼吸声的堂上响了起来:“下官愿意为朝廷和九千岁分担,自请前去平息济南的民乱。”
第281章 接收难题
众人立刻就循声看了过去,想看看是哪个人如此大的胆子,敢接下这么一个烫手的问题。他们正好看到了那个坐在最后面的年轻人——唐枫。虽然有人不无恶意地猜测着这是唐枫在得罪了锦衣、东厂之后所想出的避祸之法,但是现在只要有人肯站出来就是好事,就都很是一致地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正如唐枫所想的那样,魏忠贤昨天晚上就急着召唐枫进京就是认为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中只有这个人才能帮自己解这个危难。现在见他自动地站了出来,心中自然就更为赏识他了,就是刚才因为东厂之事他为难自己都不放在心上了。不过在做了这么久的九千岁后,魏忠贤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所以虽然心中喜悦,却并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一笑道:“唐枫,你肯为朝廷尽心那是很好,不过你真有把握可以替朝廷解此困局吗?”
“下官虽然不敢说有十成把握平息民变,但是却一定会尽自己的所能来使朝廷上下满意。”唐枫可也不敢将话说满了,虽然他记得历史上并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但是现在的历史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发生了许多的改变,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历史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他这么说倒是让魏忠贤觉得更为可信了,便说道:“你在辽东就曾以两三万人与数倍于己的金人作战,咱家也相信你一定能说到做到,将山东的这次民变给解决了的。既然你自告奋勇,那咱家自会向圣上推荐于你,到时候你可莫让咱家丢了颜面哪。”
“是,下官一定不会让九千岁失望的!”唐枫忙上前谢道。众人见人选已经定了下来,心里便是一宽,又开始说起话来:“唐大人你乃是曾在辽东杀过敌的人,这点小事当然难不住你了,此去山东必能马到功成,替我大明解去此次的危难!”……一时间,吹捧他本事了得的话不断地从这些人的口中说了出来,让唐枫都有些难以招架了。毕竟他帮大家解了围,大家说几句话感谢他一下也是应该的,当然也有人只是口上随便说说,他们的心里是认定了唐枫必然不能成功的,毕竟民变向来是很难处理的一件事情,若是对那些百姓宽了些,就很难使他们心服,但要是严苛了,又会授人以柄,甚至酿成更大的动乱,到时候可就里外不是人了。不过唐枫此时却并没有考虑这一些,无论面对的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赞扬和笑脸,唐枫都谦虚地笑着谢过了。
此时这两件让魏忠贤一直觉得很是为难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眉目了,时也到了两更前后,魏忠贤便命众人都可以散了,但他却还是将唐枫留了下来,这让那些直到现在还没什么前途的官员眼热不已,他们知道这个唐枫是又一次抓到一个得九千岁赏识的机会了,虽然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得到九千岁的如此礼遇,但众人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唐枫哪,咱家知道你带兵还是很有一套的,这从京营中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不过这山东的民变可不同于沙场征战,你可有什么想法了吗?”魏忠贤在众人都离开了之后,便将他带到了自己后院的书房里,在让他坐下之后,才严肃地看着唐枫问道。
“这个……下官一时还不清楚这民变的经过,所以还不敢说有什么办法。不过诚如九千岁适才所言,连那些穷凶极恶的金人我都不怕,还会怕了一些寻常的百姓吗?”唐枫不亢不卑地回答道。在看到魏忠贤很是满意自己的表现而点头之后,唐枫又说道:“不过下官却还是有一些请求的,希望九千岁能够满足我。”
“是什么事情哪,且说来听听。若是真的有助于平息济南的民变,咱家一定答应你。”魏忠贤笑着问道,唐枫会提条件在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这第一点,我希望朝廷能与我最大的权限,在山东的民变平息之前我要主管一切军政大权!”唐枫早在自告奋勇地担下大任时就想到了这一条,便立刻说道。只有一切政令都是出自自己的口中,才能真正解决问题,这是唐枫的底线。
魏忠贤点头道:“这个是自然了,你是咱家信任的人,此去又是为朝廷效力的,统管一切更便于平息此次民变,咱家会向圣上进言的。”
见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唐枫心头一喜,随即道:“第二点,就是希望朝廷能允许我在京军三大营中挑选一些人马为我所用,以防那些乱民真的杀抢红了眼而变成了造反,而下官却无法镇压。这些京营的将士比之辽东的百战精兵虽有不如,但是却比寻常的地方卫所的人马却强了许多,而且下官也与他们多有交流,正好用来对付那些作乱的暴民。”
“这个……”魏忠贤犹豫了一下,京中三大营的兵马可不是随便就能调动的,他们可是京师的安全保障,若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可担不起责任。见魏忠贤不敢答应,唐枫便又加了一句:“九千岁放心吧,下官不会调走太多京军将士的,我只需要三千人马。”
“这样啊,这倒是使得的,不过这事咱家也不敢完全答应了你,咱等先问问皇上。”一听他只是调走这么一小部分人马,魏忠贤才算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唐枫在谢过之后,又小心地道:“下官尚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九千岁能够允准。”
魏忠贤见连京中的军事力量都给他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他的呢,就道:“还有什么请求你就一次都说出来吧,只要能够帮着朝廷做成了这件事情,咱家什么都答应你。”
“是这样的,因为如今山东的局势未明,那些将士们只能用以威吓,还需要一些可以为下官四处走动的人手,所以希望九千岁能给我几个人一用。”唐枫一面说着,一面小心地打量着对方的神色,见他依旧是一脸的茫然,便继续道:“下官希望九千岁将吕岸等几个锦衣卫放了出来,我想用他们为我探听那边的情况。”
听到他提起了吕岸等人,魏忠贤先是一呆,他根本不可能去记得这么几个小人物,在想了一下后才记起了他们是杀东厂番子的凶手,现在还关在大牢里。提起他们,魏忠贤就再次起了疑心,再次怀疑这次的锦衣卫与东厂的大冲突是不是有唐枫的关系。可在他的打量之下,唐枫却全无一定心慌的表情,这让他刚刚生出的疑虑又减弱了下去。在思索了好一阵后,魏忠贤才说道:“这几人现在尚在牢里,你怎么就想着用他们呢?若说为你探听消息的话,锦衣卫和东厂有的是人可以给你用!”
唐枫尽量地使自己不露出半点破绽,用最正常的声音道:“虽然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是探查方面的好手,但是他们毕竟是皇上和九千岁您的心腹,恐怕以下官的身份还命令不了他们。但吕岸等几人则不同了,他们都是下官在辽东时的下属,对下官向来很是信服,我有什么吩咐他们一定不敢推委的。另外,他们都是犯错之人,现在去山东正好让他们戴罪立功。”这也是唐枫接下这个难题时所想到的,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吕岸他们救出来。在他的话里还藏着一些其他的意思,就是指其他的人若不是没有办法是不会和自己一起去山东冒这个险的,当然这话能不能听出来就看魏忠贤自己了。
果然,在听了唐枫的话后,魏忠贤便沉吟了半晌,然后也就认同了他的话,:“好,倘若这几人真能起到大作用的话,咱家就准了你的请求。”说到这里,他又突然严肃地道:“不过咱家给了你这么多的条件,你可不能让咱家失望啊,不然的话……”
“若是不能为朝廷排解此忧患,下官愿意受到任何的处罚!”唐枫立刻说道。
魏忠贤这才露出了笑容,又说道:“那咱家就放心地将撒谎能动的乱事交由你处理了。不过此事既然连皇上都惊动了,咱家也不好擅自做主让你去,明天你就随着咱进一趟宫,让皇上正式任命你吧!这样对你的前程也有不小的帮助!”
“多谢九千岁的提拔和栽培!”唐枫忙一揖到底地谢道,这其实也是唐枫肯接下这个人人都避之惟恐不及的难题的其中一个原因了。现在他只是靠着魏忠贤的势在暗中与他为敌,这是远远不足以真的将阉党斗垮的,只有让自己也在皇帝的心目中留下了印象,才能有自己的势力,只有这样才能一展抱负。当然现在离唐枫的预期还有不短的距离,还需要他继续朝着目标走下去,至少现在先要解了山东的危局。在和魏忠贤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唐枫就离开了此地回家去了。
第282章 再次出征
当唐枫回到家中时,那田镜还不曾睡,一见他回来了就急忙迎了出来问道:“大人,怎么样,那些奸党可曾为难了你?还有那些兄弟可会受重罚吗?”
见田镜如此记挂着自己等人,唐枫心下很是感动,便一手拉着他走进了房中道:“如今天气转凉了,田老你又上了年纪,还是回房里坐着说比较好。”在给田镜捧上了一杯茶之后,唐枫才继续说道:“倒让田老你牵挂了,今日可说是事事大顺,不但保住了骆千户他们,而且还让魏忠贤同意将吕岸等从牢里放出来。我想明天上午,他们就能来这里了。”
“这怎么可能?魏忠贤乃是东厂厂督,怎么会轻易就饶过了他们?”田镜满是不信地说道。在这段日子来,田镜已经将北京城里的关系都理顺了。
唐枫见他不信,便将事情都详尽地说了出来,等到他听完这一切时,才算是相信了唐枫的话,但同时他又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大人,你这次是太过性急了。这山东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你怎么就全揽了下来呢,而且还在魏忠贤的面前立下了军令状。”
“我想要救出吕岸等人,就必须帮着魏忠贤解决这个难题,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我不以为平息山东的民变有多危险啊。”唐枫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
“大人你这就不知道了,所谓的民变多是因为【创建和谐家园】哪。”田镜的眉头皱得足以夹死蚊子了:“先不说这些百姓是不是无辜的,光是要与数万,乃至于数十万的人为敌,大人你在百姓心目中的名声就会差得不能再差了。”
“这个我还真的没有去想。”唐枫被田镜一语给点醒了过来,的确历史上镇压农民起义的人大多没有什么好的名声。曾国藩这样大本事的人,也只得了个毁誉参半的评价,自己难道能比这样的人更为好运吗?而且现在的朝廷是有目共睹的黑暗,自己替他们做事,只怕更会被人误解了。但随后一想,唐枫又想开了:“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什么青史留名,而是为了我汉家最后的一个王朝,只要无愧于自己的心,无愧于天地也就足够了。”
见唐枫从刚开始时的迷茫变得坚定了起来,田镜知道他的心意已决,便不再说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那大人可知道山东的情形呢?究竟是什么原因才导致发生了民变,那里的官吏又是如何做的?是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又或是出了其他的事情,这一切我们现在都不知情,你怎么就敢保证一定能成功呢?”
唐枫苦笑了一声道:“这一点我也曾考虑到了,所以我会让吕岸他们先去那里探听情况,等我带着人马到了山东后,我想一切就会有眉目了。我揽下了这件事情,并不是想帮阉党的忙,只是为了更快地提升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而已。”
田镜叹了口气道:“既然大人都已经有了打算了,老朽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还望大人莫要小瞧了这些百姓,有的时候千里之堤就是因蚁穴而溃散的。”
“我明白,星星之火尚可燎原,何况是数万的百姓呢,我会小心的!”唐枫点头道,“不过我也不是全没有想过此次的艰难,但人有所必为,只说是为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我也应该担下了此责,何况我还想借着此事来实现自己的一些想法呢。”
“大人能为天下苍生和大明江山着想,着实让老朽钦佩!”听唐枫这么一说,田镜不禁露出了敬意,然后又问道:“不知大人所说的要实现的又是什么大事?”
“那就是在当今皇上的心里留下位置,现在的我不过是魏忠贤所看重的棋子罢了,这还不足以让我对付他和他的同党,只有当我在朝中有了自己的地位之后,才能真正与之一战!”唐枫说道。
见唐枫原来还有着更深一层次的打算,田镜就更不会阻拦唐枫这么做了。
次日一大早,在午门前出现了很是壮观的一幕,数百人被摁在了地上被施以廷杖之刑。这是天启一朝从未有过的大场面,在魏忠贤当了政之后,还不曾对数十人以上的队伍施以这由太祖皇帝所创的刑罚呢。在他看来,对自己的敌人只要赶尽杀绝就好了,而且这廷杖早已经成了敢于上谏的官员自我标榜的一种手段了。所以在魏公公这里,得罪自己的人活是被立刻革去了职,遣送回了家乡,或就是直接投进了诏狱,根本不用廷杖。但是这次却是大大地开了天启一朝,甚至是整个大明朝的先河,监刑、行刑的是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受刑的也是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这更让人觉得有些现世报的意思。
听着“啪啪”的廷杖之声,看着排成一排正在受刑的一众人等,唐枫随在魏忠贤的身后第二次进了皇宫。这一次天启接见唐枫可没有上次那么正式了,居然就在那间他用来做木工活的偏殿里让唐枫见了驾。
在受完了唐枫的大礼参拜之后,天启便问道:“唐卿,朕听忠贤说你自告奋勇地要去山东平息此次的民变,可是真的吗?”
“是的,为皇上分忧乃是臣等的职责!”唐枫恭敬地回答道。
“唔,朕知道你是一个可为我大明做事的有用之人,那就给你这次机会。而且朕答应你,只要你真能解了山东的这次乱局,朕就升你为兵部侍郎!”
“多谢皇上的信任和器重,臣必当竭尽所能地解决此事。”听了天启的这句保证之后,唐枫的心里大喜,如果真能做到了兵部侍郎的话,自己就算真的进入到【创建和谐家园】的序列,就有一定的资本和阉党斗上了斗了。
天启显然对处理政事并不是太感兴趣,在敷衍地勉励了唐枫几句之后,就让他可以离开了。
唐枫从宫里回到家里时,吕岸他们已经果如他昨天晚上所说的一般已经被放出来了。见了他立刻行礼,谢了他的搭救之恩。然后众人就说起了骆养性等人的遭遇,都替他们觉得很是不平。对此唐枫却只是笑着道:“虽然你们都受了些苦,但是我们却还是成功了,所以你们不必太过愤愤不平。”说着更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让刚刚从狱中放出来见他的吕岸等人大为不解了:“大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被关进了这么多人,冒了这么大的风险,结果不但没有使得田尔耕等人因此被赶下台,而且让更多的兄弟受了责罚,可你怎么就像是得胜了一般呢?”
“这你就看不懂了吧?”唐枫呵呵笑道:“虽然最后的结局不尽如人意,没有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但是我们还是有不小的收获。第一,锦衣卫这些年来受东厂之人欺侮已经惯了,早没有了与之一较短长的心思,但是经此一事之后却重新使他们有了信心可以对付东厂的这些人了。第二,骆千户虽然受了廷杖之刑,但却也争取到了大部分的锦衣卫将士们的拥戴,此后他在锦衣卫中的地位将不会在田、许二人之下了。这对我们今后借锦衣卫的力量对付阉党还是很有帮助的。”说着端起了茶杯喝了口水。
吕岸等人仔细一想,都觉得他说的不错,纷纷点头道:“还是大人你考虑得周到啊。”
唐枫却并没有说完,在笑着将茶杯放回去后,又说道:“还有第三点,也是我觉得最是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东厂、锦衣卫经此事后已经彻底决裂了,此后魏忠贤的两只爪牙只剩下了一只,而另一只则会成为到最后给他一击的利器!”
锦衣卫与东厂之间的争斗,就在一片啪啪的廷杖声中结束了,虽然田尔耕并没有因此而丢了职位。可是正如唐枫所说的一样,自此之后田尔耕在锦衣卫们心里的地位是一落千丈了,这连他自己都能从众军士看他的眼神里感觉出来,但是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唐枫终于斩去了魏阉一党中最锋利的两只爪牙,一只是他们的智囊崔呈秀,一只则是锦衣卫,现在阉党只剩下东厂一处势力而已了。
同时在这一日里,吕岸带了十多名对唐枫最是忠心的原来的辽东将士离开了京城,往山东而去,他们要先到那里为唐枫打探一切的消息,为他能够更快地平息民变而做好准备。
在吕岸等人离京后两日,朝廷终于降下了圣旨,命唐枫代天巡牧,前去山东一带体察民情,山东官员都必须听从他的调遣。当然,这不过是朝廷为了自己的体面而说的话,他去山东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平息那里愈演愈烈的民变,不然在他的队伍里也不会出现近三千名在京军中最是精锐的三大营的将士了。
在点那三大营的将士去山东时,唐枫还是遇到了个小插曲,那就是司马钧毅这个已经成了神机营中的下级军官的家伙也想跟了去。可唐枫却拒绝了他的要求,虽然阿毅是他很信任的人,但是他认为阿毅留在北京对自己更有利,毕竟山东一行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自己必须将自己的势力留在京里。
最后,阿毅只得尊命留了下来,不过他心里却很不痛快,那就是后话了。
在探视了那些受了重重责罚的锦衣卫的兄弟之后,唐枫便带了三千名精兵,离开了京城往南而去,这次他更没有带上解惑和田镜,前者是需要他照拂家里的一切,他知道自己是得罪了不少人了,没有解惑在是不能放心的。而后者,则是因为年纪大了经不得折腾,只能留在京里了。这下唐枫身边能用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第283章 落跑官员
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若说外放的官员最想去的当然要数江浙两地了,那两省不但民生富饶,而且远离天子脚下,更是容易从中谋取好处,可正是因为这两地如此之好,所以许多官员都削尖了脑袋往里挤,若没有很好的运气或是极强的靠山,这两省是没有指望的。
那接下来就是次一等的地方了,这山东毗邻大海,物产丰富,倒也是一处不错的为官之所,若没有朝中的贵人相朱助的话,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但是这一次的山东各府县的大人们却宁可自己是在云南等偏僻之处为官,也好过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在山东东昌府的府衙之中,此时正坐着数十名官员,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忐忑不安,惊魂不定,有的人身上的官服已经皱巴巴的,甚至几个看上去是山东一道的最【创建和谐家园】员更是连官帽都不见了。所有人都唉声叹气地看着面前的一众难兄难弟,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时不时地往门外看去,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到来。
好一阵的沉默之后,府门外终于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名衙役跑了进来向众大人道:“各位大人,谢指挥使回来了!”
只听得呼地一声,所有原来都只是呆坐着的官员们都一起站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也同时挂上了笑容,然后一起来到了门边。当他们一到二堂的门前时,就正好看到一名武官在十来名士卒的陪同下大步地走了进来,正是这昌平府平山卫所的指挥谢宝昆。一见这么多大人都出来迎接自己,谢宝昆不敢怠慢,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末将见过诸位大人!”
明朝实行的是文官节制武将的制度,即便是五品的武将碰上了七品的县令也不敢托大,何况现在谢宝昆所面对的乃是山东一省的大员了。但是这时候这一些人都已经全然不顾什么礼节了,在让了谢宝昆进入二堂之后便忙不迭地问道:“谢将军,那支追击我们的暴民可被你带兵打退了吗?”“平山卫的将士可能守住这东平府吗?”……一声声的问话立刻就充斥了整个堂上,只让谢宝昆都不知道该先回答谁的问题才好了。
在众官员都住了嘴,眼巴巴地看着他的时候,谢宝昆才拱手说道:“各位大人还请放心,那些来犯我东平府的乱民已经被末将率军给打退了,我们还斩了上百具首级。另外,如今东平府各县也被我们派去的军士所守住,目前来看乱局是不会蔓延到此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众人都很是庆幸地说道:“这次谢将军你立下了如此大功,我等一定会向朝廷上表为你请功的。”
“那末将就在此多谢各位大人了。末将此来就是通知各位大人一声,还请各位能够安心。军中现在尚有不少的事情等着末将前去处理我是不能在此多陪了,还请各位大人见谅。”谢宝昆说着朝众人拱手为礼,然后便要离开。
“将军真是我大明军士的楷模,我等一定不会忘记你的相救之德的。”众人又都很是客气地说了几句,但是看他们的面色已经少了适才刚见他时的热情了。这些人都是从济南被那些乱民给赶了出来的,在他们到这东昌府的时候,后面还跟着数百名拿着木棍、锄头的百姓,直到这平山卫的官军闻讯赶来,才将他们给接进了东昌城,然后他们这些人就等在了这个知府衙门里。
等到这个谢宝昆离开之后,就有一个人哼了一声道:“这个姓谢的好大的威风哪,见了布政使、按察使等上官都在这里,也只是随便说了一两句话就走了,真是一介武夫!”在一旦知道了自己等人已经安全了之后,这些官员的表情立马就变了,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上层人物。
“是啊,想来是他自以为自己立下了大功,所以才会如此不拿我们这些人当回事,看来今后我们得多教教他。”又有一人说道。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谢宝昆一出了府衙之后,也朝着地上呸了一声:“一群无胆匪类,几个拿着棍棒的百姓就能将他们吓成这样,还在那给我摆谱,要知道你们是这样的态度,老子就站在墙上看着你们被打成肉酱了!”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不敢不顾自己的职责,带了麾下的人马在城里戒备了起来。
此时堂上的众多官员还在那编排着他的不是,正当他们都唾沫飞溅地说着话时,一个威严中略带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行了,都住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只在顾着这么一点小小的礼节!”
发话的人是个五十多岁,很是方正的男子,虽然他的官服破了个大口子,官帽也掉了半边的翅,似乎很是滑稽,但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还是让众人不敢有半点的轻乎,他正是山东一省仅次于巡抚的布政使大人何必昌。在见到众人都静了下来之后,他才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要应对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向朝廷交代,一省的首府居然出现了民变,还将我们这些官员都给赶了出来,连巡抚毕大人和济南知府海大人都被乱民所杀,若是事态进一步加剧的话,就算那些乱民不要了我们的性命,朝廷也不会放过了我们。”
他这一句话固然很有效果,堂上众人登时就住了口,这些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副苦相,他们可是知道这次事情有多大的,要真让人借此上了一本的话,这里所有的人都走不了。
“大人你不必担心,我在来东昌府的路上已经行文山东各府州县,命他们小心戒备,同时命人去各卫所调兵镇压这些乱民了。想必不日他们就能赶来,到时只要能迅速平息了此事,想必朝廷也不会多有怪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很是黑瘦的官员开口了,他乃是山东的按察使孟清国,主管着提刑等事务。
“就凭这些人马难道会是那已经有着数万之众的乱民的对手吗?要是靠着他们能平息祸乱的话,我们也不会被赶着来到这里了。”何必昌没好气地道:“本官已经命人用八百里加急送急件去京城了,只有靠着京城的精兵才能救我们了。”
“什么?大人居然已经将事情报与朝廷知道了?这下可坏,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向朝廷交代哪?”立刻有人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很快地,所有官员的面色就更为黯淡了,原来还想着将事情控制在山东的,可现在却已经让朝廷知道了。
“此事闹得如此之大,你们还妄想能够瞒过朝廷吗?要知道这里可是有着锦衣卫的人时刻监视着的,本官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何必昌说道,“这样做也是有它的好处的,至少朝廷的官员不会定我们一个瞒报之罪。至于如何向朝廷交代,那就要靠我们群策群力了。”
这些官员都是老于世故的油条了,一听就知道了何巡抚的意思了,就全点头道:“何大人你所言甚是,有刁民作乱我们这些为官的也是不想的,只是我们该怎么统一了口径呢……”
“这一点本官已经想好了,既然毕巡抚和海知府如此招人之恨,竟被暴起的百姓给活活地分了尸,我们自然不能替他们遮掩了!”何必昌淡淡地说道。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许多人都想起了不久前那恐怖的一幕,无数的百姓冲进了衙门,将走避不及的衙门里的官员全都扑倒,然后锄头和耙子一起上了,一下就分裂了那人的尸体。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下场也是一样。在打了个寒噤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了何必昌话里的意思,那就是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死去的毕巡抚和海知府的身上,这样大家的罪责就少了许多了。
眼看得大家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何必昌再次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既然大家都知道现在是同舟共济的时候,那在朝廷派了人下来时一定要统一了口径,只有共同进退,我们才能保住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当然该我们负起的责任,我们还是要负的,有那从京城来的上官,我们也要好生相待,但有所要求,我们也要尽量地满足他。这都是为了大家和我们山东一省的平安嘛。”
众人纷纷都点头应了下来,他们都能听出何大人一语双关的意思来,他所指的满足既是指帮着来人平息乱象,也包括了孝敬上官。不过还是有些人皱起了眉来,他们都是被百姓们追着逃出府去的,怎么可能带着什么值钱的财物呢?不过既然何大人这么吩咐了,他们自然也不好不答应,只有见机行事了,或许等回到济南之后,还能从暗藏金银的密室里找到有一些没被乱民抢走的物件。在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众官员就各自散了,回去到这个已经被他们给瓜分的府衙后院歇息。这几日来他们受尽了惊吓,一路跑到了这东昌府,现在好不容易知道暂时安全了,当然要先睡一觉养养精神了,只有这样才能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284章 初达山东
在这些落难到东昌府的官员里,何必昌和孟清国是官位最高的,所以两人住得比较好,是在原来东平知府的卧房之中,不过这也要两人同处一室了,其他的官员多是三五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在进了房,除去了已经破损的官衣之后,两人又都在心里苦笑了起:“虽然现在众人已经被我们说服了,但是此事只怕是没有这么容易能够蒙混过去的。”这是两人心里所想的事情,但在对方开口之前却不好示弱了,只是呆坐在那看着那尚为燃尽的灯火。
在等了好一阵都不见孟国清开口,何必昌才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啊,往日里很是恭顺的百姓在一夜之间会变成了这样,他们竟敢拿着兵器将毕巡抚等大人都给砍成了一截截的,想起这些,我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啊。”
他的话果然引起了孟国清的同感,他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原来温驯如羊的百姓突然变作了伤人的恶狼,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在感叹了这么一番之后,他才嗫嚅着说出了心中的顾忌:“梦阳兄,虽然现在我们是找到了两个可以将罪揽在身的替死之人,但是这一切朝廷真会相信吗?若是他们真的去查的话,只怕有些事情是瞒不了人的。而且这些官员也未必全都可信,谁知道到时候他们会不会为了自保而做出了什么事来……”
“这个我自然也想到了,但现在要想让这些人安心,只能这样先这么说着了。”何必昌冷笑了一下道:“虽然毕、海两人是我山东最高的官员,但是朝廷是不可能相信只有这么两人就会逼得百姓大乱的。不过,只要我们这次能帮着那位从京城来的大人立功,迅速平息了此事,或许还是能向九千岁求个情的。不过到时候要大大地出笔银子就是了。”说到这里,他发现那孟国清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似乎还在后悔着什么,便又冷声道:“怎么?你后悔了吗?当初拿银子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这么胆小,现在却知道怕了?还有那毕巡抚,更是吞了大头,他倒是轻松了,人一死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倒要我们这些个活着的人替他想办法!”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要将一切罪责都推在了死人身上,居然还怨起了他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可怜我们在跑出来的时候都来不及带上东西,不然的话即便不当这个劳什子的按察使也能有好日子过了。”孟国清有些讪讪地解释道。
“你真是一个没有远见的人,只要我们这次能够保住没事,今后去了其他地方还不是照样能攒出这些银子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我还是先想想怎么将眼前的这关过去吧。”何必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大人你还有其他的法子吗?”见他似乎还有什么主意没有说,孟国清立刻问道,因为想从他那里多知道些办法,连称呼都变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只希望那受命来此的人不要太过贪心,在收了我们的好处之后能够睁只眼闭只眼,这样我们才能不被朝廷问罪。当然要是来了一个前朝的海瑞有一样的家伙也是不行的,不过这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现在朝中人人都是如此,无论来的是什么人,只要我们打点到了,他就不会再为难我们。”
“现在只好这样看一步走一步了,也不知道朝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两人说着话间,也因为倦意袭来而没了精神,不一会工夫就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