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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振大明》-第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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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的话倒也很是有理,可是您还是无法解释为何兄弟们打听到的也是一样的消息啊。”吕岸还是有些不服气地道。

        唐枫皱起了眉来道:“此事并没有我们所见到的那么简单,他蔡昭旭应该还有着一些别的用心,只可惜现在一时我们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如果大人对他真的怀疑的话,卑职倒有一法可以求证。那姓夏的不是说有好几个看破了蔡知县阴谋的人被他构陷下了大牢吗?若是我们能够将这些人找来问一问,情况自然就清楚了。”吕岸又说道。

        唐枫道:“我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的确若是那夏公子所言是实的话,应该就有这么几个被蔡知县所抓的人,我们若能将他们叫来对质的话……”话到这里,唐枫又为难地一笑:“不过这却与理不合,我并非他的上司,刑狱之事也轮不到我来管,即便蔡知县真的抓了人进监狱,恐怕我也不可能让他将人带来让我盘问的。现在我不过是顺道来泾县查探一下罢了,除非有什么实质的证据,否则我可没有权力让蔡知县完全配合啊。”

        吕岸听了也皱起了眉来,不一会道:“那就由卑职出手吧,我好歹还有一个锦衣卫百户的官职,或可借此要求他配合。”

        唐枫摇头道:“此事若是让他蔡昭旭知道了,他会有各种的办法来应付我们,如果真有那些被抓的知情者的话,他难道会痛快地将证据和证人交给你吗?”说到这里,他的眼中一亮道:“对了,说起锦衣卫我倒是想起来了,锦衣密探不是布在各城吗?我们怎么就不能找他们帮帮忙呢?”

        “大人,我们锦衣卫除了边关和几处要紧的城池外,多是分布在州府一线的,像这泾县这样的小城是不可能安排人马看着的,不然大人你都不必来此查探了。”吕岸说道。

        唐枫闻言只得叹了一口气:“这可就一时没了办法了。或者我命人去找那杨知府,通过他来处理此事,不过这样一来或许对方也早有了准备,却也难以找出证据了。”

        “大人,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或能证明这个蔡县令还有什么瞒着你!”吕岸说着伏到了唐枫的耳边小声说了起来,半晌后,唐枫为难地一点头:“那就去试试吧,可不要被人发现啊。”

      第231章 狱中真相

        泾县县衙的左边不远处就是它的大牢了,在这样的一个小县里,偷鸡摸狗的人是少不了的,但是真要说有什么大的罪犯却也很不现实,所以这座牢房很是简陋,那牢门也不过是用寻常的木料所制,根本经不起太用力的冲撞。当然这其中所关押的也不过是些小贼,也没有本事能从有着十多名狱卒的牢里跑出来。

        今夜一直以来很是冷清的大牢前出现了一个身影,他仔细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没有人之后,才点燃了火折子朝衙门处晃动了一下。随后就见到那蔡昭旭蔡知县在三四名的捕快陪同下走到了近前。牢门很快就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在小声吩咐了刚才那个打先锋的人几句之后,蔡昭旭便带着人走进了牢房之中,然后门又被人给关上了。

        门外看守的那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心里犯起了嘀咕:“大人这次怎的变得如此胆小了,不就是去看几个人犯吗?还用得着派我在这里盯着吗?哎,这大晚上的还得在这么个鬼地方呆着,真是苦啊!不过好在现在天气已经转暖了,若不然的话还真受不了!”他一面在心里抱怨着,一面四下里张望着,但是眼前除了一片黑暗和寂静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那个在大牢门前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衙门里的衙役,虽然会些个把势,但终究只是寻常之人,他可完全没有发现就在他往东边张望的时候,已经有人从西边登上了大牢的墙,然后沿着那高低不平的墙头往大牢的里面进去了。

        这牢房不但小,而且还矮,所以吕岸连备下的钩索都没有使用,只是手足并用间就很是轻松地上了屋顶。蔡昭旭等几人深夜来此的一幕已经全被他看在了眼里,这让吕岸的疑心更重了。原来他是想摸黑进这个牢房看看有没有那个夏公子所说的一些被关的人的,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有更大的收获了。所以吕岸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手脚轻快地往那牢房里摸去。

        作为锦衣卫的百户,吕岸可也是经常探听消息的主,这些在房上高来高去的本事也是很熟练的,所以虽然这牢房里尚有不少的狱卒,但楞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了他的踪迹。也因为他的轻身功夫不错,所以虽然比蔡昭旭等几人晚进来一会,但是还是让他很快赶上了那几人。只见在几名手持火把的衙役的陪同下,蔡昭旭直往牢房的最深处走去,这一路上的其他牢房都是空空的。

        不一会工夫,他们就来到最里面的几间牢房里,那蔡昭旭一站定了,就有狱卒端来了一张椅子请他坐下,然后又有人端上了茶来。很是惬意地坐下品了口茶后,蔡昭旭才轻轻地说道:“你们也不必再装睡了,在这县衙大牢之中可不比你们自己的家里,你们是不可能睡得这么安心的。本官今天来此就是想再问你们一声,事情想得怎么样了,可愿意和本官合作啊?要知道,只要你们点了头,本官不但会既往不咎,而且还会给你们一点好处的。”

        “蔡知县,你就不要妄想了,我们几人早就打定了主意,怎都不会屈服的。”牢房里的暗处传来了一声冷笑,“此事关系着我们泾县的数千乡亲,岂能就这样算了?”

        蔡昭旭也不生气,嘿嘿笑道:“是吗?本官怎么就觉得是你们不识时务呢?此事与你们并没有多少相干,而且当日本官就说了只要你们肯帮着我,我是不会亏待了你们的。还有那些老爷们,也会对你们心怀感激,你们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还有,这事知道的也不过就你们几人而已,现在县里的其他人都还懵然不知,既然连他们都不会追究此事,你们又何苦为了这些人受这份罪呢?听本官一句好言,还是忘了此事吧。”

        “哼,一直以来我们都当蔡知县你是一个两袖清风的清官,是个为民【创建和谐家园】的好官,没想到你却是比那贪官更狠更贪,要让我们帮着你隐瞒此事,却是不可能的!”牢中人依旧不为所动,“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一切自然便会公诸于世!”

        “你们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此事对你们来说并无任何损失,你们何必非要与本官作对呢?”蔡昭旭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慢条斯理地,“你们想想,现在除了你们可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事了,你们凭什么就相信此事会为人所知呢?”

        “凭的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内中一人满是正气地回答道:“虽然如今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们几人,但是朝廷总会发现一些破绽的,到时候就会有人来对付你了!”

        “对了,本官倒是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了,朝廷已经派了人来县里查问此事了,不过他得到的情况也就是蝗虫成灾,吞食了无数粮食使得百姓无以为继,所以本官为了爱护百姓而向朝廷请求减免税赋。这位大人还说了,他还会向朝廷请求减去今年的税赋,而本官如此为百姓着想,想来高升也是指日可待了!所以你们所说的什么惩处恐怕是落不到本官的头上了,倒是你们,心怀不轨,贪墨了衙门里的财物,本官倒是能够随意处置的。你们说,若是这样的话,还有人会信你们的话吗?”

        “呸!你个狗官,居然如此歹毒,我们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不会放过了你!”

        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话,既吓之以威又诱之以利,但这些人还是不为所动,蔡昭旭也有些不耐烦了:“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与本官为敌了,既然如此为绝后患我也只好对不起几位了,你们有什么话要向家里交代的就趁早写下来吧。还有,我还知道你们的家人其实也有得知了此事的,不过以他们的身份根本对本官构不成威胁,但若是真让本官感到威胁的话,只怕那些个老人和妇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所以在给家里的信里最好也劝劝他们不要做出让本官动手的事来。”说完这话,他也不顾众牢里的人的叫骂,往外走去。

        上面的吕岸听了他们的对话后,心里就是一阵愤怒,虽然他还没有搞清楚这个蔡县令所说的事情是什么,但是他犯了法还如此嚣张跋扈的行为还是让他难以接受的。“看来这个蔡县令是一个极善于伪装的人,我得将听到的一切转告大人了。”虽然心里很想下去质问这个蔡县令,但为了将事情闹明白了,吕岸还是决定先听听唐枫的意思,所以他又轻轻地随在了一众县衙中人的身后往回走去。

        蔡昭旭在离那处牢房有了一定距离之后,才对身边的童师爷道:“想不到关了他们这些日子,他们还是如此执拗,难道真要逼着本官下狠手吗?原来我还想着在经过这次的牢狱之灾后他们会明白事理,这样所有的威胁都不存在了,如今看来事情还有威胁啊。而那个唐枫也还不曾完全相信我们的话,不然他也不会暗中派人去四里八乡地查问了,所以我们必须将这个威胁除去了。不然若是这些人的家人突然去找唐大人说出事情的真相的话,只怕我们这些人都会有不小的麻烦了。”

        “大人的意思是将这些人……”童师爷说着比画了个手势。

        “再看看吧,至少现在唐枫手上还没有一丁点的证据,能不杀人还是不杀的好,本官可是朝廷命官,岂能知法犯法?”蔡昭旭说着笑了起来,陪在他身边的一些人也都一起笑了出声。这笑声在幽寂的牢里显得格外的渗人。

        “怎么样?可探听到什么消息了吗?那牢里可有如那夏公子所说的一般的有一些知道事情内幕的人被关押着?”唐枫一见吕岸回来了就连忙问道。虽然时已三更,但他却还是没有睡下,等着询问吕岸呢。

        “那姓夏的没有撒谎,这县衙的大牢里的确关着好些人,卑职还见到了蔡昭旭与他们见面谈话了。”吕岸说着就将自己在牢里所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唐枫听完这一切后,就陷入了沉思,好半晌后才道:“如此看来,这个蔡知县是确有问题的,而那夏公子所说的也有一定的真实性了。不过正如蔡昭旭所说的一般,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证和物证来证明此事,这却有些为难了,我总不能就这样要求去县衙的大牢里看那几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吧?还有,即便我见了他们,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他蔡昭旭也能一口咬定是这几人诬陷的自己,他们毕竟身在狱中是人犯,可信性自然比不过蔡昭旭这个一县之令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要不我们去将那几个也知道内情的家属给找了来,这样或许会有用?”吕岸提议道。

        “不可,一来这些人是人犯家属,也没有多少信服力,而且听那蔡昭旭所言,在这些人的身边早安下了他的人了,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们的用意的话,反而会杀人灭口,这倒是害人了。看来此事确是棘手啊!”唐枫说着叹了一声。

      第232章 剑走偏锋

        正当唐枫为难的时候,吕岸突然笑了起来:“大人,其实你我是不是将此事看得过于复杂了,只要我们将此事公开了出来,那蔡知县立刻就无所遁形,我们又何必找什么证据呢?”

        唐枫立刻就摇头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其实这个想法在你刚才回来告诉我牢里之事后我就想到了,不过这却是有一定的麻烦的,那就是一旦此事被泾县的百姓提早知道的话,说不定会酿成民变,到时候不单是他蔡昭旭,就是其他无辜的人也会受到伤害。现在我们真正的目标还是朝廷中的一干奸党,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吕岸一听也皱起了眉来:“若是真的酿成了民变的话,即便不是因大人你所起只怕你也脱不了干系了,这的确很不明智,那我们岂不是没了证据了吗?”

        唐枫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次后,突然脸上似笑非笑地道:“你刚才的第一句话是说对了,我们一直将此事看得过于复杂了,有时候用简单一些的手段说不定能有更好的效果!”

        “大人你的意思是……”吕岸看到唐枫脸上的模样,明显感觉到他已经有了打算了,便急忙问道。唐枫拿起茶碗喝了一口后,才说道:“我们其实一直想着拿到人证和物证,使得他蔡昭旭无可辩驳,但是其实我们大可不用如此费神的。现在我们已经可以肯定这个蔡知县不是为民的好官了,又何必再从正途来对付他呢?

        “你可不要忘了,你我都是锦衣卫的人,锦衣卫做事何时非要有什么证据了?我们说他有问题,他就是清白的也能找出问题来。明天就让几名兄弟装成是揭发他罪行的百姓到县衙门前去击鼓,到时我就有理由对付他了!”说着又放低了声音仔细地吩咐了一番说辞。

        吕岸听了唐枫的这个办法后,才猛地醒悟过来笑道:“的确,我跟着大人你办事时间不长,却把我们锦衣卫的做事风格给忘了。的确我们要拿人何需找什么证据,只要说他是贪官,便能找到种种证据来证明这一切!我这就去给几名机灵点的兄弟下个令!”说完话,他就急匆匆地开门出去了,只留唐枫在屋里慢慢地喝下了一口茶。

        次日一早,县衙的二堂之上,唐枫对蔡昭旭笑道:“这两日我已经查明了情况,这次泾县确是遭了灾,稻子被毁去了不少,那本官也就不再久留了,今日就离开泾县。待我回京之后,必会向朝廷如实以告,到时候或许朝廷还会免去你们泾县今年的税银。”

        蔡昭旭见唐枫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心里顿时就是一阵轻松,同时也觉得他这么快离开有些蹊跷,便试探着说道:“大人怎的如此相信下官呢?本来下官还打算着请大人今日去他处看看呢,想不到大人今日就要走了。”

        “这倒不是本官偏信于你,也不怕蔡知县你不高兴,在本官来见你的时候,我已经派了好些个手下去到其他的乡里询问此事了,从他们探听到的消息看来,蔡知县你确是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官,本官自然不会对你有再多的怀疑了。另外,本官身上还有其他事情,也不好耽搁太久,既然事情已经查明白了,当然就要离开泾县了。”唐枫笑着解释道。

        蔡昭旭听唐枫说得在理,而且他都要离开这里了,当然不可能反对了,忙说道:“大人如此行为也是为了能更好地查出事情的真相,下官自然不敢有怨怼之意了。既然大人已经决定要离开了,下官也不好再留大人。这样吧,待下官备下一桌水酒恭送大人。”

        “这……也好,蔡知县你是出于一番好意,本官就吃了饭后再走!”正当唐枫点头答应下来的时候,突然在堂上的众人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急迫的鼓声,唐枫立刻满是笑容地道:“看来是有人到县衙告状来了,蔡知县还是先忙公事吧。”

        蔡昭旭也没料到大清早的会有人来告状,便点头道:“那大人在此稍待,等下官忙完了公事之后再来招待大人!”说完这话,他就立刻拔步往大堂走去。唐枫看了一眼吕岸,见他点了头后,便也站起了身来,一边随着蔡知县向外走去,一边说道:“既然有人击鼓鸣冤,我倒也想看看是出了什么大事。”唐枫因为身份的关系,自然没有那些县衙里的仆从敢拦阻他了,吕岸等几人也随着他一起往大堂走去。

        蔡昭旭一坐到那“明镜高悬”四字之下的位置上后,就拿起惊堂木一拍道:“将击鼓之人带进来!”不一会工夫,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在衙役的陪同下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人都是生面孔,蔡昭旭先是一愣,然后才问道:“你是什么人。有何冤情还要到我县衙门来击鼓鸣冤哪?若是所告不实的话,可休怪本官无情!”要知道在古代可不是像电视里一般总是有百姓没事就去衙门告状的,一般的民事【创建和谐家园】都是在里正或是年高德长之人的调解下就解决了,进到官府来的都是大案,若是所告不实的话是要受到反坐的,所以民间才有生不入官门之说,这倒不是蔡昭旭在恐吓于他。

        蔡昭旭心里只当自己这么一说之后那个人就会吓得什么样,没想到下面的那人却是全无惧怕之色,反倒是大模大样地站在那里嘿嘿的一阵冷笑。这下蔡昭旭可看不下去了,旁边唐枫可看着呢,他一拍惊堂木喝道:“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不但不知下跪行礼,还如此放肆,你真当这县衙大堂是你家开的吗?即便你们是有冤情在身的,本官也可定你们个不敬之罪!”伴随着他的这一句话,两边的衙役就同时喊起了威武,倒也很有气势。

        “若我是来告其他人的,倒的确应该下跪行礼,可我今日要告的正你这个坐在上面的县令大人,你说我还应该向你行礼下跪吗?”那个大汉全然没有被这些衙役给吓到,大声喝问道。唐枫认识这个人叫做郑远,是自己从辽东带来的其中一个亲兵,也是一个武艺不俗的人。所谓艺高人胆大,他根本就没有将满堂的衙役放在眼里。

        “你说什么?”蔡昭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连忙又问了一声道:“你说你要告的人是本官?你可知道民告官可是大罪?而且本官自问坐得正行得端,有什么是你能告的?”要不是有唐枫在旁的话,蔡昭旭早就命人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拉下去重责数十大板,然后丢进大牢里去了,不过现在他却不能这样做,只能是声色俱厉地问道。

        郑远嘿然一笑道:“是吗?大人你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之事?我且问你,去年县里闹起了蝗灾,无数的粮食被毁,你为何还要向百姓们征收税赋?还有,既然你收了税了,为何却又向朝廷【创建和谐家园】免去税赋?那些百姓们交上来的税银到了哪里去了?”

        “……”蔡昭旭听到他将这件事情当堂说了出来,脸色顿时就是一沉,他不禁看向了一边的唐枫,只见他也是一脸的吃惊,显然是不知道这事了。看堂上并没有其他人在,蔡昭旭便有了计较,一拍惊堂木道:“好大胆的刁民,居然胆敢诬陷本官,县里遭了灾,本县每日里忙着带领衙役安抚百姓,又向朝廷上表请免税赋,你却含血喷人说本官收了税,你是何居心?来人哪,将这几人都给绑了起来!”他一面发号施令,一面偷眼看着唐枫,见他有什么话要说。见唐枫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示之后,他才微微有些放心了,想来是唐枫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定论,以为自己所见所闻都是实情,所以对这事不以为然。既然如此,蔡昭旭自然不会让事态严重下去,所以就立刻命人将人给带走了。

        正当蔡昭旭心里偷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唐枫突然上前一步发话道:“等等!”然后他看向了蔡昭旭道:“蔡县令,这人所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早已经征收了税银了吗?”

        “没有,大人不可听信了这个刁民的话,他不过是得了失心疯罢了,对了,这个人我认得他了,他正是县城里的一个疯子,刚才倒是没有看清楚,倒让他闯上堂来了。”显然蔡昭旭被郑远这么一闹有些乱了分寸,只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唐枫心里只是一阵鄙夷,但面上却很是严肃地道:“我看此人可没有发疯,这事若是真的话,蔡知县你的罪名可不小啊。”

        “我……”蔡昭旭心中念头急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正当他犹豫的时候,下面的郑远却又说话了:“大人你也太歹毒了,此事我便是在两日前从衙门的陈书办口中得知的,你居然为了保住秘密而将他给杀了,为了替他报仇,我也只好冒此风险来告你了!”

        “陈书办?他可没有被本官杀掉,他被我关在狱中已经有数月了,如何能够将消息告诉你……”

      第233章 认罪伏法

        当蔡昭旭的这一句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就陡然一变,因为他明白自己已经堕入到了对方的陷阱之中了。如果这人一开始就这么说的话,自己或许还不会上当,但随着他似乎是事实的一番说辞,再加上有唐枫在旁的缘故,终于使得蔡昭旭一时情急而露出了马脚。

        就当蔡昭旭的心一沉的同时,唐枫已经开口说话了:“原来真有此事啊蔡知县?没想到你不但不是为民做主的好官,而且还瞒上欺下,将朝廷的意思擅自改变,真是让本官大吃一惊哪!你还有何话可说?”

        “大人,你不能听信这个疯子的一面之辞,你也是亲自去乡间看过,也是问过那里的百姓的,他们可是说了,去年的税赋本官并没有收来。还有这个陈书办不过是因为犯了事,所以本官才将他关进了牢里,想是他不服气才……”蔡昭旭忙做着最后的分辩道。

        但是唐枫却不容他将话说完,而是一抖手道:“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人并非你们县城里的什么疯子,而是本官的护卫之一,你认为本官会让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当侍卫吗?你居然连他的身份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说他是县里的疯子,看来你是真的没了分辩之法了。还有,他所说的话,正是本官这几日来暗中调查所得,难道你认为本官也得了失心疯吗?”

        “什么?他是大人安排的人?”听了唐枫的话后,蔡昭旭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唐枫道:“你……你诬陷我?”

        “什么叫诬陷?本官是有了真凭实据之后才派了人来试探你的,现在一切都已经明白了。蔡知县你一面向朝廷报上了灾情请免税赋,一面却是依旧向县里的百姓收税,衙门里有那看不过去的人不肯为虎作伥,你为怕他们将此事泄露了出去就将他们给关押了起来。这一桩桩事情本官都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了,你已无可辩驳!”唐枫抬头看向了上面的蔡昭旭,声色俱厉地大声说道,希望自己能以官威将之压服,这样自然就省了许多事了。

        蔡昭旭在刚开始时的确被唐枫给说了个措手不及,脸色变得灰白一片,但是在过了一会之后,他却又变得坚毅了起来:“此事谁可为证?大人看来你是受小人的蒙蔽了。当日大人你也是见到了的,那些田间的百姓都说了若非本县不收税,他们今年就没了下种的粮了。大人你也看到了田地里如今可是长满了稻子的,这就是下官没有说谎的证据!至于大人说这些人都是下官安排好的,下官自然也无可辩驳,但是大人你可不要忘了,你也暗中派了人去乡间走访,他们可是听那些百姓的话了,本官总不能如神仙一般知道这些人会去哪里,从而安排下人来吧?若大人不能解释此点的话,下官怎都不会服气的!”

        唐枫看了他一眼,嘿嘿地笑了起来:“这正是你蔡知县高明的地方了,不错,本官昨天去见的那些人都是你暗中安排的,所以他们能说出朝廷减免了税赋之言,而且见了本官也能侃侃而谈,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但是其他的那些人则不同,他们对本官的从人们所说的话与这些人并不相同,他们所说的是确实受了蝗灾,也多得蔡知县你的指挥与帮助,但是他们却并没有一句话是提到免去税赋的。而本官派去的人也根本没有动问此事,所以才给你钻了这么一个空子。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蔡知县你所用的办法应该是这样的,你先是装成是尽心尽责的好官下到地里与百姓一道灭虫害,收割稻子。然后向朝廷上了那份请免税赋的表,不过在朝廷同意了此事之后,你却又向百姓撒谎说此事朝廷没有同意。这样在瞒上欺下之下,你就能将全县一年的税银都装进自己的腰包之中了。当然如此计划你一人是无法完成的,所以你先是想到了县衙里的其他人,想让他们帮着你办事,不过这些人比你这位两榜出身的县太爷可有良心多了,所以不但不肯帮你造谣,而且还威胁你将税银交还给百姓,不然就将此事个捅了出去。无奈之下,你只好将这些人都给关了起来,然后为了防止这些人的家人闹事,你又借助那些肯帮你为恶的人的力量将他们也软禁起来。

        “至于你之前说到的田间的稻子,我想这就和你所找的第二批帮手有关了。这第二批帮手就是昨天本官所见到的那些百姓的主人,也就是当地的一些个富户了。你与他们之所以能达成联盟,就是因为你不但真的减免了他们的税赋,而且还告诉他们一旦百姓没了今年的种粮的话,必会向他们借贷,到时候他们就能狠狠地赚上一笔了。他们为了能赚取更多的钱,而你又是县令大人的身份,当然肯与你合作了。这样就形成了眼下这个情形了。”

        “大人你这所说的话都是猜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下官怎都不会心服的。”蔡昭旭依然不认输地说道。

        “我知道你所想的是什么,你知道一旦此事真的揭露了出来,泾县的百姓必然发难,到时候朝廷必会怪责于我。你以为本官为了自保就不敢动你吗?不错,我因为身有重任还真不敢激起此地的民变而让人参奏。

        “你应该早已经将这里得到的税银运走了吧?这正是你这计谋里最是厉害的一着,这样一来即便查出了此事,在无法拿回银子的情况下,百姓势必会心生不满,到时候民变就不可避免了,这样一来无论来的人有没有查出此事都不敢将你怎么样。所以此计前半部分是阴谋,让人入堕五里雾中,但后半部分却是阳谋了,无论如何都只能选择放过了你。”

        见唐枫已经将此话都说透了,蔡昭旭也不再打算装无辜了,他笑了起来道:“唐大人你果然看得透彻,的确此计下官也是费了不少的心神才想出来的,不过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大人之前也看到了,下官过的这叫什么日子,七品县令的俸禄本就少得可怜,这个泾县又不是什么富裕的大县,油水不是太多,再加上去年又遭了灾,你让我如何过活?千里为官只为财,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想到冒这个险的。大人,我劝你还是放过了下官吧,这样对你也并无什么坏处,而且下官还会给您奉上一点心意,不知大人你可肯就此作罢呢?”

        唐枫仔细看了一眼这个蔡昭旭,觉得原来看上去很是儒雅的他现在却是一片丑恶之态,不禁叹了口气道:“你想要捞些个外快,本官还能睁只眼闭只眼,但你却是对受了灾的百姓敲骨吸髓,那本官可就容不得你了。蝗虫虽然可怕,但你这样的人比之蝗虫更为可恶,本官断没有将你留在这里继续祸害百姓的道理!”

        “那大人的意思是不肯放过下官了?那大人想以什么罪名来将下官拿下呢?”蔡昭旭依旧是一付有恃无恐的表情:“事实的真相你是不敢说出来的,下官自问为官还算勤勉,除此一条之外可就没有任何的罪过了。”

        “是吗?你以为这样本官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错了!”说到这里,他脸上突然一肃,大声道:“今查南直隶道宁国府泾县县令蔡昭旭者有不臣之心,来人,将其拿下送去京城!”

        “唐大人,你居然敢诬陷我?你可有证据说我有不臣之心吗?”一见吕岸二人走了上来想要拿他,蔡昭旭立刻大声道:“诬告朝臣可是重罪啊,唐大人你可要想清楚。”说话间他又朝两边的衙役打了眼色,想要他们救自己。

        不想他的举动都被唐枫看到了眼里,他突然从怀里取出了一面玉牌,举在了空中道:“锦衣卫千户拿办有谋逆之心的蔡昭旭,若是有人胆敢阻拦的话便是其同伙!”一见到唐枫手中的锦衣卫的腰牌,那些原来还想着上前的衙役立刻停住了脚步。锦衣卫的恐怖即便他们是身在小县城的也是知道的,若是被他们给盯上的话,只怕想死都难了。

        蔡昭旭一看到唐枫手中所举的那块腰牌之后,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言语,如果只是一般的朝臣的话,无论他是什么样的大官蔡昭旭都有应付的办法,但是这锦衣卫,他却没了办法,他们连无罪的人都能定出罪来,就更不用提自己本来就有罪了。

        唐枫上前一步,看着他道:“倘若蔡县令你肯合作将那些与你为伍的人说出来,并将那笔巨银的去向招认的话,本官便只会将你移交到上司衙门去处理,不然的话,锦衣卫的手段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到时候本官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招……我把一切都招出来,还请大人你开恩哪!”看着唐枫满是威胁的笑容,蔡昭旭顿时就没了抵赖的勇气了,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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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昭旭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贪官而已,虽然他心思很是缜密想出了这么一个很难解开的局,但是在锦衣卫这样一个完全不用走什么程序的机构面前顿时就没了任何抵赖的办法,所以很快地唐枫就从他的口中问明了那些个与他同流合污的泾县富户的身份,同时也将在县衙大牢里的那些人给带了出来。

        在见到蔡昭旭居然在一日之间成了阶下囚,所有被关了有数月的人都露出了难以相信的神情,不过很快地,他们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就向唐枫说出了一切。虽然在此之前唐枫已经判断出了此事的大概,但这毕竟是没有人证和物证的猜测罢了,可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有了这些人作证,已经足够定蔡昭旭的罪了。

        之后的事情唐枫就不必太过劳心了,他只是命其中的十多名侍卫押送着蔡昭旭去到宣州府,由知府杨大人定夺,将他的所作所为报上去,又命人去到蔡昭旭所招认的所在将他藏下的那些税银给起了出来之后,就将安抚泾县百姓的事情交到了诸如陈书办等人的手上。当然县衙大牢也并没有因此而空置,那些在县衙里帮着蔡昭旭出谋划策或是出力的如童师爷等一干人代替了刚被放出的人,成了阶下囚,只等南直隶有判决下来。

        然后众人就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富户的身上,虽然这些人因为贪念而与蔡昭旭同流合污,但是他们毕竟没有得到多少便宜,而且他们不交税银也没有犯错,这就有些难办了。最后还是由唐枫以锦衣卫的身份与他们进行了商谈,最终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这些富户只能答应了唐枫的条件,那就是将借于一般百姓的粮终当作是无偿送给他们的,不再问他们要一文钱,这样才算保住了自己。而唐枫则将那些起出来的税银按着帐册又发还给了百姓,当然为了朝廷的颜面着想,他只说这是朝廷在考虑之后决定免去泾县去年的税赋,退还给众人的银两,这让百姓们大为感激,连道唐大人英明。

        在这样忙活了五天之后,唐枫才将自己能做的事情都给做了,然后将剩余的善后事宜都交给了县里原来的官吏,便离开了泾县。

        他们数十人出了泾县足有十里后,身后还有许多感恩的百姓相送,这让唐枫更觉得自己这次的做法是对的,若是真的宣布了蔡昭旭的罪行的话,就算因为处理得当,百姓不起民变,也会寒了众百姓之心,这样做才能既保住了朝廷的体面,又使得犯事之人难以脱身。

        自泾县出来之后,唐枫一行人便不再回头去宣州府与杨宾说这次的事情,反正该有的人证和物证甚至犯人都送到了他的知府衙门,他们去与不去也没有什么两样,而唐枫在这里也耽搁了好些日子,便索性取道往南,直向歙县行去。在行了一日的路程之后,唐枫等人便终于来到了真正的目的地——歙县。

        此时歙县无论是百姓还是县衙门里的人都知道了唐枫的到来,百姓还念着唐枫当日在歙县为他们除掉汪家的好处,而官员则自不必说,所以当唐枫自北边的城门走进县城的时候,城门两边已经站满了迎接他的人。

        除了新任的知县项仲是唐枫所不认识的之外,其他人可都是唐枫的旧相识了,县丞高鸣、捕头胡烈等人都在其中,见了这么多过去的下属,唐枫自然也不好太过摆什么架子,便自马上下来,一面还他们的礼,一面拿眼看向众多来迎自己的人,但是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应该和他们一道来迎自己的那个师爷田镜并不在这些人中。除了这些县衙里的人之外,更多的是当地一些有名望的人,唐枫的岳父柳进也赫然在列,此时满是人,唐枫倒也不好就这样与岳父见礼,便在以目示意之后就去见那其他人了。

        好不容易和这些人都点头示意之后,那县令项仲又说话了:“大人能在深得朝廷重用之后还记得歙县,实在是下官以及歙县上下之幸,下官已经着人在太白楼里摆下了酒席,晚上为大人接风,还请大人不要推辞。”

        唐枫一听这话,只当田镜是受了这个县令之命在太白楼里张罗,所以一笑道:“既然项县令已经摆下了酒席,本官自不能推辞,只是这县里还有本官的一些长辈,所以本官要先去探看之后才能赴宴。”他的这个理由冠冕堂皇,自然没有人会反对了,在和唐枫又一次客套了一番之后,项知县便带着人先离开了,城门口的百姓虽然都认得唐枫,但现在的他毕竟不是以前的七品县令可比的,所以在跟着他一路到了柳家粮米铺子之后便也都散去了。

        此时柳家上下也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一见唐枫带了人来,连忙就有人点燃了两挂长长的鞭炮,在鞭炮声中,早一步返回家中的柳进已经与自己的夫人一起在门前相迎了。唐枫见岳父岳母都出来迎接自己,也不敢怠慢,忙上前一步行礼道:“小婿只是晚辈,如何敢受岳丈你们的大礼!”说着话间便与二老一起进了后院。

        进了家门之后,气氛就轻松了许多,唐枫又说道:“岳父,你们乃是我的长辈,我虽然是朝中的官员,但却不敢劳二位如此迎我。”二老见他身为朝廷中的四品大员了还如此谦虚有礼,也喜得合不拢嘴了,都深为自己的女儿能嫁得这么一个如意的郎君而感到高兴。柳进呵呵一笑道:“你毕竟是朝廷所任的四品【创建和谐家园】了,老夫敬你也是应该的,不然在众乡亲面前我就显得有些倚老卖老了,那事后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唐枫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然后又起身施礼道:“小婿在娶了妻子之后便进了京城,一直未能来见二老还请二老原谅。”柳进忙将他搀了起来道:“贤婿无须如此,我知道你也是为国效力身不由己。我虽然读书不多,却也知道忠孝不能两全时当以忠为上,所以你与慧儿不湖来见我们也是能想通的,你也不必记挂在心了。”

        唐枫见岳父如此通达,心里也很是欢喜,几人之间的谈话也就更为亲切了。在闲聊了半晌,看看时辰将近之后,唐枫便告了声罪,起身要去太白楼赴宴了。两老和柳慧都知道唐枫如今是官场中人这些个应酬是少不了的,便也不留他,将他送到了大门之外后,两老便和柳慧回家再叙别情了。柳进虽然两年前曾也与会参加了唐枫的接风宴,但这次宴请唐枫的都是县里的官吏或是有功名在身之人,所以这次他倒是没能前去。不过他也乐得在家中陪伴着自己的久未曾见的女儿,心里也无半点怨怼。

        对太白楼唐枫还是深有记忆的,自己与汪家的过节就是从此而起,所以也不用人领路就带着吕岸一起步行前去赴宴了。在他与柳家人见面的时候,随他一起来歙县的那些军士已经去驿馆处和先来的那些人住到了一起了,他的身边只留下吕岸一人作护卫。

        太白楼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县里名流,就连一些当日看不起唐枫的县令身份而没有出面的士绅也都到了,所以整座太白楼里都满是人。见了唐枫和吕岸走了来后,众人忙出门相迎,又是一阵虚套的话扑面而来,好在此时的唐枫和当年已经不同了,也已经适应了这些官场上的虚礼,便也和这些人一起说了一通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话,然后才在项县令等人陪同下走上了酒楼的二层,吕岸则留在了楼下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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