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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本官自会处理此事。”也不多说什么,田尔耕就将卢州给打发走了,他可不想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忌惮。不过事情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就必须有个说法,究竟该不该向九千岁禀说此事呢?在想了半晌也没有结论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人商量一下比较好。第一个跳进他脑海的人选就是崔呈秀,他和自己的关系一向不错,再加上他为人智谋深远,确是一个理想的询问对象。不敢再有耽搁,田尔耕趁着现在天色还没有黑,就立刻出门赶去崔府了。
“你是说这个唐枫明知道信王府外阻止他进入的人是锦衣卫的人,依旧毫无顾忌地进去与信王攀谈?”崔呈秀眯着眼问道。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他的嘴角就翘了起来。这段时间他正愁对唐枫没有办法呢,这个家伙去了一趟辽东后居然更得公公的看重了,这让他明显感觉到了威胁,现在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使公公对他产生怀疑。所以在假装为田尔耕考虑了良久之后,崔呈秀才说道:“以我之见,此事可大可小。若是那唐枫只是和信王叙旧的话,我们便是不报也没什么要紧,但报了他也不会怪责,毕竟这是九千岁吩咐下来的。但若他去见信王是另有目的的话,就不会与九千岁说了,而你们锦衣卫既然是看着王府的,当然就要如实上报了。所以若让我说的话,你上报比不报要好得多。当然究竟怎么办,还是由田大人你自己决定。”
虽然口里说由田尔耕自行决定,但他话里已经点出了利弊,田尔耕微一权衡就懂得了取舍,立刻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见九千岁,向他禀报此事!”
崔呈秀心中暗喜,面上却装出了一付义气为先的态度道:“这样吧,我也正好有事要去见九千岁,就与你一道前往吧。说不定在九千岁的面前我还能帮着你说上几句呢。”
有这个人帮着自己说话,田尔耕当然是一千个愿意,立刻谢过了崔呈秀。他们两人都是魏忠贤很是看重和信任的人,几乎总会去魏府办事,所以那些门房和下人也不会像对陈伟那样为难他们,很快地,他们就见到了魏忠贤。
在听了田尔耕的禀报之后,魏忠贤胖胖的脸上果然产生了一丝阴霾:“你们说说看,这个唐枫如此去见信王是什么用意?难道他就不知道问问咱家的意思之后再去见他吗?”
“九千岁,下官以为他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要与信王说,所以才会如此行事。九千岁可还记得他曾谴人去见过信王,这才导致后来九千岁被皇上责备一事。”崔呈秀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推论很不靠谱,但是只要能说动了魏忠贤,那唐枫就会有难了。
魏忠贤显然对之前的事情还没有释怀,听了他的话后果然起了疑心:“莫非他与信王真的有什么比密约吗?不行,咱家必须找他问个清楚!”
“九千岁,只怕当着您的面,唐枫是不会说实话的。”崔呈秀继续挑拨道。
“那咱家该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将他拿下吧?”魏忠贤有些无奈地道。
“九千岁还请宽心,下官有一法可以试出这个唐枫的心思。他既然知道了那些锦衣密探是奉了您了意思行事的,那么若是心里没鬼的话他就会来向九千岁说明此事。若他不来说明的话,即便他心里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也表明他对九千岁……”他的话点到即止,其他的意思就要魏忠贤自己去领会了。
显然这话已经说得很是明显了,魏忠贤果然点头道:“呈秀你说的是,咱家就看看他什么时候来对咱说实话吧。若他不来说此事的话,只怕这人也是不能重用的。”
他的话音刚落,好象就是为了衬托他的这番话,一名仆从就在外面恭敬地道:“九千岁,外面有个叫唐枫的人求见。”魏忠贤闻言,脸上的阴霾不禁少了许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他立刻道:“叫他进来吧。”
唐枫走进堂中,看到崔、田二人都在时,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来意了。他心里不禁有些庆幸自己的打算了,他知道今天这事是瞒不了人的,所以索性就大方地来向魏忠贤禀报,现在看来来得正是时候。
魏忠贤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枫问道:“唐枫啊,你这么晚来见咱家所为何事哪?”
“回九千岁的话,下官来求见您一来是想向您告个罪,下官在今日下午时硬闯了锦衣卫的阻拦,去见了信往千岁。”
“你既然知道这些人是咱家安排的为何还要去闯呢?”虽然心里对唐枫的疑心是淡去了,但是魏忠贤还是很不高兴对方违逆自己的意思。
“信王当日毕竟帮过下官一个大忙,下官今日经过他的王府便想入去道声谢,这也是人之常情哪。”唐枫不见一丝慌乱地说道,“而且若是下官在见人阻拦后就离开了,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便用锦衣千户的腰牌强闯了。”
“原来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崔呈秀在旁说道,“难道为了你的面子便要和九千岁对着干吗?”唐枫一听,心中就是一阵怒意,显然这个家伙是想陷害自己了,记得之前自己还在京城时,他就与自己做过对,想不到如今依旧如此,看来自己是太过和善了。想到这里,他冷哼道:“九千岁,下官只是本着本心行事,倒没有想得那么多。而且在去看望了信王之后就立刻来向九千岁您禀报了,可没有对您不敬的意思啊。”
魏忠贤对他如此表情也不放在心上,他最希望的就是下面的人之间有什么摩擦,这样自己就能相互制衡了,所以在听了唐枫的话后,他只是淡然道:“看你这么快就来向咱家禀报了此事,咱家倒是信你的话了。不过以后再碰上此事你就要仔细想清楚了,不要到时候再得罪了什么人而不自知。现在你可是朝廷的四品官员了。”
“是,多谢九千岁大人不计小人过,下官紧记在心。不过下官今日此来还有一事想求九千岁您开恩。”唐枫恭敬地说道。
“哦?是什么事啊?说来让咱家听听。”魏忠贤心情还算不错,对唐枫也很是和善。
“是这样的,下官以为九千岁大可不必对信王府进行监视,他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官的闲散王爷罢了,如何能对九千岁您构成什么威胁呢?这些人马还不如放在其他的地方的好。下官这既是为了九千岁您着想,也想还信王一个人情,还请九千岁能成全。”
“这个……”魏忠贤也有些动心了,现在唐枫成了自己的人,那么信王之前所做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了,的确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唐枫见魏忠贤意动了,便继续说道:“而且九千岁不要忘了,信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弟,若是他真的在一怒之下向皇上奏禀的话,对九千岁您也很是不利啊。虽然皇上未必会因此事而责怪于您,但是终究不是一件美事,还请九千岁三思。”
“你所说的倒也不无道理,这个信王的确对咱家也没什么威胁,那就依你所言撤了他王府外的人手吧。”后面的话却是对田尔耕所说的了。
第221章 计助信王(3)
“多谢九千岁!”唐枫忙再次跪下说道,心里却想着自己的第一步的计划已经完成了。魏忠贤呵呵一笑道:“你说得在理,信王的确不能过分得罪,他怎么说也是当今万岁的亲兄弟,咱家不看僧面也得看看佛面,就放过他这一次吧。不过你有空也得去与他说说,莫要寻思着咱家好说话就与咱为难作对,不然……”
“是,下官记下了。现在谁不知道九千岁深得皇上的信任,百官的拥戴,岂是一个小小的藩王能相比的?”唐枫见魏忠贤如此说,为了让他更为放心,便在旁吹捧了几句。然后又说道:“下官尚有一件私事想要请九千岁成全,不知当不当说。”
今天魏忠贤的心情很是不错,所以即便唐枫提出了另一个要求也不着恼,只是笑道:“有什么事情说来听听,若是咱家能帮你做主的,就一定帮你。”
“是这样的,下官自从进京后就一直在京城和辽东办差,就连自己的妻子来京都未能好好地陪伴,所以心中很过意不去。这次下官想趁着升任四品京官的喜庆,带着她回岳丈家里去,去见见一直在背后帮着【创建和谐家园】持家事的岳父,下官父母早逝,只剩下了这岳父、岳母两老能够尽孝,所以下官才有此请,还望公公能够成全。”
魏忠贤手托着下巴看了唐枫好一会后才笑道:“看不出来你唐枫还是一个孝顺之人,好,咱家就最喜欢你这样的人,只有能尽孝的人,才能为朝廷尽忠。不过,如今你身在军中,却也不是咱家一言就能帮你办妥此事的。这样吧,反正你在辽东立下了不小的功劳,皇上也很想见一见你,就抽一日由咱家带你进宫去叩见皇上,然后将你的要求当面请皇上做主吧。”
“是,那下官就先谢过九千岁了。”唐枫立刻说道。其实以魏忠贤如今的权势要让唐枫休息上一段日子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不过他却另有打算。在军中阉党的势力一直不能做大,唐枫就成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皇帝能够在见了唐枫后对他有所好感的话,魏忠贤就能借口皇上的看重再次提拔唐枫了。进宫既能使自己在军中的势力得到巩固,又能使唐枫对自己感恩戴德,又何乐而不为呢?
唐枫将这两件事情都说了之后,才告退走出了魏府。门外吕岸正等着他,见了他脸有喜色地走了出来,就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也不问话。在离开了魏府一段距离之后,吕岸才问起唐枫经过,唐枫笑着将刚才在其中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冷笑道:“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当时在场的田、崔二人是在说我的不是,应该是与我进信王府的行为有关。”
“这可如何是好?这两人在魏忠贤面前这么一说的话,对大人你可很是不利啊。”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若我今天不去见魏忠贤,或许他真会被这两人的言辞打动,但是当我去见了他后,情况就不同了。魏忠贤只会以为我不过是因为和信王的交情才去探望他和为他进言的,其他的事情他断想不到。而且我想暂时离开京城回歙县的想法也有八成的成功可能,所以我已经能置身事外了。
“另外这次我不单能帮信王这个大忙,而且还可以乘机对阉党之人造成杀伤,真是一举两得啊。”唐枫得意地一笑道。
这话吕岸就有些不明白了,就问道:“大人这话是何意思,能否说得清楚一点?”
唐枫轻蔑地一笑道:“因为看那崔呈秀的模样,他对我能够得到升迁是深怀戒备的,此事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而现在想要与我为敌当然就会想到从信王处入手,到时他必然会怂恿那田尔耕不按我说的做,而那时我预留的第二步就能起作用了。不过这一切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样,那还得辛苦你这几日在暗中多加观察了。
“如果他们真如我所设想的一般并没有听从魏忠贤的话将在信王府外的人手撤走,我们就可以通知信王照计行事,这样一来,魏忠贤必会受到牵连,而他一怒之下势必会找那两个不听吩咐的人出气。崔呈秀二人即便不会因此丢了官,也必会被魏忠贤所冷落,到时我就能想法子除掉这一文一武两个魏忠贤的爪牙了。”
“原来如此,卑职明白了。如果真能借这个机会除去了那个田尔耕,我想他魏忠贤想再完全控制住锦衣卫就很困难了,到时大人可以将那些不满阉党所为的人联合起来,就能先除掉阉党的一条手臂了。”吕岸也接着说道。
“不错,正是如此,想不到我无意中去了一次信王府,上天就给了我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看来苍天也不愿意看着这些奸贼为祸啊。”唐枫不无感慨地说道,原来他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说的,但是自从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后,唐枫已经开始相信冥冥中自有定数这一说了。然后他又说道:“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太过放松,因为此计想要成而且不连累到我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没有做成,那就是能请得朝廷同意,让我暂时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田尔耕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道:“崔大人,这次我们可都想错了,这个唐枫并没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啊,他在去见了信王只哦后就立刻来见九千岁了,我们倒是落了个背后说人的名声。而且我看唐枫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平白得罪了他这么一个最近炙手可热的人,真是何苦来哉啊。”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崔呈秀看了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人,只得安慰道:“田大人你太过多虑了,我却认为我们这次这么做并没有什么不妥。他唐枫闯了锦衣卫的阻拦,此事你身为指挥使当然有权向九千岁禀报了,不然若他真有不轨的话,担责任的也是你。而且这个唐枫不过是个刚回到京来的四品武职,能有什么本事和我们为敌,你也太过杞人忧天了。”
“话虽如此说,可是……”田尔耕顿了一下后道,“可是现在我们是真的猜错了,你也看到九千岁看我们的眼神了,他都认为我们有些多事了。”
“我倒不这么看。”崔呈秀冷笑了几声后道:“原来我只是有所怀疑,但现在却几乎能够断定这个唐枫和信王的关系不一般了。他若不是做贼心虚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来见九千岁剖明心迹了,他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之前对九千岁说他若不来表明行迹就是有鬼的是你,现在说他表白了还是有鬼的也是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呢?”田尔耕没好气地说道。
崔呈秀道:“田大人你放心吧,我崔某是不会害你的,此人一定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而我们却没能看透。若你肯信我的话,就命些身手了得的兄弟暗中监视信王府,看他是不是总往那跑就能看出来了。他来找九千岁请他撤去对信王府的监视,恐怕就是为了这个。”
“什么?还要我锦衣卫的人监视王府?那可不行,九千岁都点了头,下了令了,我可不敢不听令行事!”田尔耕想都不想,就立刻摇头拒绝道。
“田兄,我与你共事也有一段日子了,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这么些年来,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实在是此事非同寻常,这个唐枫的所作所为又有些秘密,所以我才不得以让你帮忙的。难道这点小事你都不肯帮我吗?”崔呈秀见田尔耕不肯答应,就有些急了,立刻拉住了他的袖子说道。
他这么一说,田尔耕还真不好一口回绝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以后,他终于还是无奈地点头道:“我也知道崔大人你智谋深远,想来是不会有差错的,那我就信你这有一次。我会派属下最为得力的几名百户暗中盯着信王府的,不过这却也不能拖延多久。”
“好,我只要你派人看着信王府半个月,若半个月里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就当是本官我猜错了,到时候我再会向你赔罪!”
当天晚上,信王府周围的一些往日里明目张胆的锦衣卫密探就都被调走了,不过,与此同时地,在几个不起眼的所在,却伏下了数名身手高强的人,他们依旧紧紧地盯着信王府的一举一动。
而在这个时候,远在数百里外的宁远城外,出现了一人,自北而来,他正是唐枫一直记挂在心的解惑。在金国刺杀失败后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几次三番地偷进城去想寻找机会。但他的师父却一直在皇太极的身边,在等了几日还是无法得手之后,他才无奈返回了辽东。
在施展轻功进了宁远城,见了吃惊的袁崇焕后,他才知道原来唐枫已经回了京城。既然公子离开了辽东,解惑便想立刻回京去找他,可是这一路行来他耗费了太多的气力,而且他毕竟尚未成年,所以身体终于有些不支,袁崇焕见状自然不肯让他就这样离开,便强自将他留下,让他休息几日,待到体力恢复之后再南返。
第222章 进宫面君
唐枫跟在魏忠贤的车轿之后,来到了金水桥前,在眼前的就是那巍峨的皇宫大内了。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各种建筑物,那些站立道旁,全付披挂的禁军将士,唐枫的心里莫名地就起了一阵紧张之感。他在现代时就不曾来过北京,所以自然不可能去故宫游览,不过在电视里和网络上他还是见识过故宫的,可现在这里的格局与现代的故宫却是大不一样。
原来唐枫在昨天得知今日将和魏忠贤一道进宫时还很是兴奋,想着自己可以抱着游览历史名胜的心态来到这里,可是在一见宫城的肃穆之后,原来轻松的心情就荡然不见了。他看得出来,那些禁军虽然体形比辽东的边军要健硕威武,武器和盔甲更是精良了许多,但是他们身上却少了一股边军所有的杀气,自己连见到那些边军时都能侃侃而谈,所以使自己心中紧张的原因不是他们。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了,那就是这里的气氛了,皇宫里数百年所形成的肃穆之气不是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所能够习惯的。
“或许这就和一个普通人进了中南海的感觉是一样的吧,虽然今天我要去见的皇帝是明朝历史上除了他爹之外最是无能的一个皇帝,可他终究是如今天下之主,我心怀紧张也是很应该的。”唐枫一面跟随着车轿,一面在心里给自己的紧张找着理由。因为魏忠贤如今深得天启的宠信,所以他可以在宫里也骑马坐轿。
就因为心里忐忑难安,所以唐枫并没有真正地欣赏到宫里的景色,直到前面的轿子停下,魏忠贤从里面走出来后,他才还过神来。魏忠贤看了很是紧张的唐枫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样的人他是见得多了,倒也不会因此而看低了对方。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走到唐枫身边,轻声道:“咱家来前吩咐你的一些事情可都记下了吗?面圣的礼节可不能有错啊,不然咱家也保不住你!”
“啊?”唐枫先是一愣,随即才醒过神来,忙点头道:“公公放心吧,下官已经紧记在心,不会丢了公公您的面子的。”见他称呼自己为公公而不是一直的九千岁,魏忠贤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虽然如今朝中百官在私下里都称呼他为九千岁,连魏忠贤自己也以九千岁自居,但这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称呼,若是让皇帝知道了,恐怕就是一个僭越之罪。现在唐枫能够改口,说明他已经将自己的话都记在了心里,魏忠贤自然就放心了。
沿着宫里用石扳铺成的光滑的道路再向前走了有一程之后,唐枫才和魏忠贤来到了目的地——养心殿的偏殿之前。在魏忠贤进去禀报之后不久,其中就响起了小太监的宣召之声,唐枫不敢怠慢,立刻就进了殿去,然后按着魏忠贤之前所说的礼节完成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口里恭敬地道:“微臣唐枫,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伏在了下面不敢抬头。
入乡自当随俗,虽然唐枫的灵魂是一个有着人人平等思想的现代人,可到了这个时代却还是得按它的礼节来行事,见皇帝时就得有见皇帝的样子,在行了大礼之后,没有得到皇帝的首肯不能起身,更不能看向皇帝。不然就可以定他一个欺君的大罪,那可是足够将他满门抄斩了。所以唐枫虽然有些觉得别扭,但是却还是得这样做完一整套的动作。
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上面才有一个轻轻的声音:“你平身吧,这里不是乾清宫的正殿,现在也不是什么大朝会的时候,你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谢皇上!”唐枫在谢了恩后,才慢慢地从地上起来,然后用余光看向前面坐在龙案背后的那个人来。虽然自己曾在之前见过他,但那时的天启只是一身寻常富家子弟的衣袍,倒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今天他穿着一领绣满了五爪金龙的皇袍,端坐在龙椅之上,顿时就给唐枫一种很是威严的感觉。“看来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句话真是说得对极了!”唐枫在心里不禁嘀咕道。
“嗯?朕似乎在哪里曾见过你,唐枫你且抬起头来让朕看个仔细!”上面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唐枫忙把自己心里的念头抛到了一边,依吩咐抬起头来。“果然是你,朕记得当日在那酒楼中……”天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忠贤的几声咳嗽给打断了,他立刻就明白了魏忠贤的意思,住了口,然后改变了话题:“唐枫,朕听忠贤说你在辽东立下了大功,所以他才会向朕推举你,这可是实情?”
“回皇上的话,臣虽然立有些许功劳,但是多靠的是朝廷的指挥得当,皇上的洪福齐天,这才能在宁远城下击毙了那金国酋首努尔哈赤!”唐枫忙照着魏忠贤之前所教的话说道。当着他的面,唐枫就算有什么其他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哦?那你将宁远大战的情况说出来听听。朕虽然听人说了此事,但都是匆匆一言带过,你身在其中必然能将详细的情况告诉朕。”天启的这个问题却有些出乎魏忠贤的预料了,他也并没有和唐枫说起过应对之法,心里就有些没底了。
唐枫先是一呆,但随即就猜到了天启的心思了,他显然是一直被关在京城哪里也不能去,所以很是无聊。现在有自己这个曾帮过他的人带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他当然要问个仔细了,这也是年轻人的好奇心罢了。想来做皇帝虽然锦衣玉食,其实也是满惨的,哪里都不能去,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管着,再加上天启从小没有接受多好的教育,现在当然只能迷恋那木工的技巧了。
想到这里,唐枫心里就不再当眼前的这个少年是皇帝了,而将他当成了一个听故事的人。说故事的本事在蒙古草原上唐枫已经有了体会,现在就照着之前的方法将宁远城的攻守之战给详细地描述了出来。
不到过现场的人是完全无法详尽地将这一战的惨烈给描述出来,再加上唐枫深明讲故事的方法,所以很快地,天启皇帝就被这个真实的故事所吸引,就连一旁的魏忠贤也听得津津有味。在近一个时辰的讲述之后,唐枫才将宁远城的大战说完,再看天启时,他还是一脸的陶醉。“看来我若是不能做官的话,去做个说书的倒也不错。”唐枫心里笑道。
“想不到辽东的战事如此危险,看来朕还是小看了那些金人了。”天启好半天后才道,“你在城上指挥得当,朕很是欣赏,忠贤,等下赐他百两白银吧。”
“老奴领旨!”魏忠贤忙答应了一声道。唐枫此时突然想到自己正可借此机会为边关的将士们尽一分心力,便突然跪下道:“臣有一事还请皇上恩准。如今辽东的十多万大军无论是粮草还是衣甲兵器都有短缺,而金人又时常来犯,将士们在作战之余还要与恶劣的天气做斗争,还请皇上能体恤他们,使他们能吃饱穿暖。”
“竟有此事?边关的将士竟然还在挨饿受冻,忠贤此事朕就交给你了。”天启立刻说道。
“老奴记下了!”魏忠贤恭敬地道,但他的眼睛却盯了多嘴的唐枫一眼,这个人还是给自己找了一些事情出来,看来到时候出去时得好好地说说他了。
“你对我大明如此忠心,又立下了如此大功,得到升迁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你毕竟是在朝时日尚短,所以朕也不好过于破格,你就先在京营指挥佥事的位置上为国效力一段时日吧。”天启说道。
“臣叩谢皇恩!”唐枫见皇帝都这样说了,知道他就要让自己离开了,便再次跪下道。这时魏忠贤却突然道:“皇上,这唐枫另有一请不好向皇上提起,老奴就帮他说了吧。他来到京城和去辽东已经有两年了,一直都未能对老人尽孝。虽然现在他的父母高堂都已经过逝,但是其岳父岳母却还在生,所以他想趁着现在回去一趟看望一下两老。我大明以孝治天下,所以老奴斗胆,还请皇上恩准。”
“唔,这点你们不提朕倒确是忽略了,唐枫你有这一份孝心朕很是安慰,就准你所请。到时候你去军中交代一声,就回乡探亲去吧。”
“臣多谢皇上厚恩!”唐枫一见皇上已经准了自己的这个请求,心里大喜,他知道自己这次的计划已经有大半是成功了,接下来就要看那崔呈秀他们的表现了。
当走出了偏殿,来到了外面之后,魏忠贤才面有不满地看向唐枫道:“咱家可没有让你替辽东的军士们讨什么封赏啊,你怎么就敢自作主张对皇上说了这些个事来?”
“公公息怒,下官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公能够得到那些边军的好感啊,若是他们知道了这些衣物和粮食和公公您为他们安排的,那么他们自然会记住公公的好,另外边将也的确很苦,下官也是心有不忍才这样做的,还请公公恕罪。”
“咱家看你是想买好那些边军吧,不过这样也好,你早晚会回辽东的,有此一恩,到时候你就能更易控制这些人了。咱家就饶了你这回,不过下次可不能再擅自做主了,记住了吗?”
“是,下官紧记在心!”唐枫立刻应道,但心里却发声了一声冷笑……
第223章 离京南往
“皇上都答应相公你去歙县见我父母?相公,你待我实在是太好了!”柳慧在听完唐枫的话后,感激的眼睛通红,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会说到做到,这才刚回京就想着和自己一道回乡去探望自己的父母了。此时即便唐枫要她死,柳慧也是甘之如饴的。
“那是当然,相公我可不敢假传圣旨!”唐枫呵呵笑道,“不过我想要成行却还需要等上两日,毕竟现在相公我可是有军职在身的,总得向上官请示了之后才能有离京。”
柳慧当然不可能逼着唐枫立刻就去了,听了他的话后就乖巧地道:“嗯,慧儿不是那不识大体的人,当然明白相公你的为难,只要相公有这样的心思,慧儿就心满意足了。”
唐枫见柳慧这么说话,心里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了,因为他去歙县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见自己的岳父岳母,而是为了一个更深的目的和找一个人帮忙,不过当着柳慧的面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让她开心和感动一下也是一件好事。所以很快地,唐枫就将心里的一丝惭愧放到了一边,笑道:“所以这些日子里你要张罗一些回乡的赠礼了,别到时候我们要离京了你还没有将东西安排好,相公我好歹已经是四品的朝臣了,可不能失礼啊。”
“嗯,我这就去准备一下。不过我想爹娘看重的只是相公你的一片心意,至于送什么礼物,他们应该不会太放在心上吧。”说完话,柳慧就开心地走了出去,去忙活着看有什么礼物能够带去歙县了。
唐枫见状也是欣喜地一笑,也不再理这个兴奋的小女人,而是转身出了内院,去到了外院。刚到了那几名亲兵的住处,就听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喝彩声,唐枫往里一看,就看到司马钧毅正与两名士兵在角着力,他两手各抵住两人的手掌,往前推去,那两人也是精壮之士,脱去了上衣的身体肌肉贲张,显然是用了全力,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往前推,阿毅的身子就是矗在那里一动不动。在这么僵持了好一阵后,只听阿毅大喝一声,然后双臂猛地往前一推,那两人就站立不稳,直跌了出去,幸亏后面有其他的军士搀扶着,这两人才没有太过狼狈。
“毅哥你果然天生神力,我们两人在军中角力向来没有遇到过敌手,没想到今天以一敌二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们服了!”那两人心服口服地道,其他的军士更是对阿毅的气力赞不绝口,这使得憨厚的阿毅也有些飘飘然起来了,他用蒲扇般大小的手在后脑上搔了搔道:“不是俺说大话,若是比气力的话,就是老林子里的熊俺也不怵它的。”
“好了,少在那吹牛了,你能在吕岸手上走上几招啊?这与人打斗和纯粹的比气力可是两回子事。”唐枫见他太过骄傲了,便进来说道。
阿毅见说这话的是唐枫,顿时就不敢再夸耀自己了,嘿嘿一笑道:“唐大人,俺这不是说的是比气力吗?俺也是憋在这里难受才和几位兄弟比划比划的。”
“我知道让你一直留在这里是委屈了你,你再忍上两日,过几天我们就要去一趟南边,到时候就能让你到处走走了。”唐枫说到这里往四下了一看,问道:“怎么,都这么晚了,吕岸还在外面吗?他去哪了?”
阿毅听说能出去了,立刻就咧嘴笑了起来,然后回答道:“他出去的时候跟俺们说了,说是去什么信府看看,晚些时候就回来,说到时候会来向大人你禀报的。”
唐枫点了点头,知道这两日里吕岸都依着自己的意思去信王府那查看情况,想必今天也是去看那的动静去了,便道:“我知道了,他若回来,就让他去书房找我吧。”几名亲兵都应了一声,然后又再次角起力来,不过这次可就没人和阿毅比赛了。唐枫只是一笑,并没有阻止他们比试,他也知道这些军士若不活动一下是会浑身难受的。
他刚回到书房不久,吕岸就来到了,唐枫笑着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样,今天去信王府可有什么收获吗?”
“有的,今天我在那信王府的附近隐蔽处又发现了几名暗藏的密探,看他们藏身的手段,我可以肯定他们都是锦衣卫的人,看来这些人并没有听令行事啊。”
“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了,田尔耕和崔呈秀二人必不会因此而放过我和信王的,不过这次却正好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今【创建和谐家园】上已经准了我告假离京,所以再过两日我们的这个一箭双雕的计策就能得以实施了。”唐枫冷笑一声后道。
“太好了,那可要卑职这就去见信王,将事情说与他知道吗?”吕岸高兴地道。
“不,我打算明天亲自去见他,反正魏阉已经知道了我与信王的关系不错,那我再去见他一面,告诉他自己帮了他这个大忙也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