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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振大明》-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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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陈伟有些古怪地看了唐枫一眼,不知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么急着见九千岁,不过或许此事是他在辽东得到的什么消息,或是一件大功劳,要是自己与他一道去了或许能占上一些光,在趋利之心的推动下,他也不觉得有多劳累,同时心里另一层顾忌也放到了一边,说道:“既然逸之你要去见九千岁,愚兄自当奉陪。那我们这就去九千岁的府上禀报吧!”

        两人只带了吕岸等几人,便朝魏忠贤的府邸而去,不一会工夫就到了目的地。虽然魏忠贤如今的身份没有大变,但是在朝中的势力与唐枫出京之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所以他的府邸也水涨船高地得到了修缮。它的周围许多原来也是达官显贵的宅院已经都划进了魏府的围墙之中,那府门比之前也扩大了好几倍,上面雕着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愈加显现出此地的威严。而门口耸立的两只巨大的汉白玉的狮子,足有三丈许高,这都够得上一座相当规模的行宫的架势,单从这住宅来看就能看出它的主人是如何的飞扬跋扈,权倾一时了。

        唐枫在刚开始的震惊于这魏府的改变后,很快就在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他魏忠贤既然如此不知收敛,那自己已经想要对付他时的证据那是一抓一大把,对自己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在他暗中盘算着此事时,陈伟已经到了门前在递上一张银票,又对那两名家奴说了几句后才走了回来。见已经离得远了,他才小声对唐枫道:“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如今九千岁门前更是了不得,想要他们通传一声都要花上数十两的银子,所以若不是有什么公事的话,我这样的小角色是不敢轻易上九千岁的门的。”

        唐枫这才知道陈伟适才为什么会流露出古怪的神情来,原来是心疼自己的荷包。他忙歉然一笑道:“这倒是我有些孟浪了,倒叫陈兄破费。只是现在小弟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银两,所以……”

        “你我乃是好友,好友就该要有通财之义,区区数十两银子你不必放在心上。”陈伟此时正在交好唐枫,当然乐得大方,便一挥手说道,然后他又小声道:“不过我却还是要提醒逸之你一声,今后若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或是九千岁着人来叫的话,你也还是不要登门的比较好。虽然数十两银子不是太大的一笔数目,但是老给也不是个事不是?”

        唐枫从他的话里已经听出了一些个不满,心中暗喜。看来魏忠贤也不是深得他的那些爪牙的拥戴的,既然陈伟做此想法,其他人当然也会有不少是这样想的。看来自己又找到了对方的一点破绽了,虽然都很是细微,但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总会让自己将这些破绽越挖越大的。

        在等了有好一阵后,那门里才出来了一个穿着绸缎的奴仆衣服的人请了他们进去,当然吕岸等人是没有资格登堂入室的,只能在门房处候着。在跟着那人走过了一些足够作为一户大富人家宅院大小的前进之后,他们才看到不远处有一座气势不凡的殿宇,那人一指说道:“九千岁会在那里接见你们的,你们就在那等着吧。”说着也不等他们回答,就自顾离开了。

        唐枫看了一眼陈伟,见他已经向那里走去,自己才跟了上去。在其中等了半晌也不见魏忠贤来见自己二人,唐枫就有些坐不住了,他开始仔细打量起这室内的陈设来。除了那墙壁和梁柱上气派不凡的装饰之外,这里最引他注目的就是几个架子上所摆的古董了。虽然唐枫没有鉴赏古玩的本事,但既然是在魏忠贤府上之物,自然不会是什么赝品了,如果自己能拿了一件回到现代的话,或许这一生就吃穿不愁了。

        正当唐枫没有志气地想着这些的时候,一个公鸭嗓就传了进来:“九千岁到!”陈伟一听,忙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到了门口处相迎,唐枫自然也亦步亦趋地随在了他的身后。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肥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外,他穿着一领朱红色的锦袍,上面绣着四爪的巨蟒,显然那是由天启皇帝所赐之物了。在看到两人在门口迎着自己,魏忠贤也不当回事,在微一点头后就说道:“都进来坐下说话吧。唐枫哪,咱家果然是没有看错了你,这才去辽东不过两年,你已经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不枉咱家推举你一场。”说话间他已经坐上了最高处的一张宽大的椅子上。

        这张椅子和魏忠贤那越见肥胖的身子倒正好相般配,唐枫见了心下暗笑,但是口中却恭敬地道:“这都是皇上和九千岁的洪福,下官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不敢说什么功劳。”虽然这话是唐枫早想好的说辞,但真要从口里说出来却还是有些难度的,他的脸皮还没有那么的厚,能够做到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而不改色。不过好在他的面皮早在辽东时就被日头晒得黑里发红,所以倒不虞被人看出来。

        魏忠贤显然对唐枫的这样回答很是满意,就笑了起来,笑完后才道:“话虽然这么说,你还是功不可没的,咱家对有功之人是不会亏待的,所以便请皇上升你做了这京营的指挥佥事,还望你莫要辜负了朝廷的信任哪。”

        “是,下官一定铭记朝廷和九千岁对我的栽培,必当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唐枫忙应了一声道。

        “嗯,你能在一进京就想着来见咱家,足可见你心里是有咱家的,很好。现在咱家也没有什么要吩咐你的,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在家休息几日后便去京营报备吧。”魏忠贤笑眯眯地说道。

        这让一边的陈伟对唐枫产生了佩服之情:虽然他只是一个进官场不到三年的新人,但显然已经深明官场中的一些潜规则了,今天这么快就来向九千岁复命果然让他大为满意,那我自己也能沾着一点光了。想到这里,他心里原来因为看唐枫年轻而有的最后一点倨傲之心也不敢有了,只想着自己今后怎么与他打好关系,看样子这人今后的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啊。

        在呆了一呆之后,唐枫猛地上前跪了下来道:“九千岁,下官此来除了来向九千岁问安之外,更要紧的却是来向九千岁你认错的,还请九千岁重重地责罚于我!”虽然这也是唐枫在一路上想好的说辞和行为,但是如此犯贱的话语和行动做出来,唐枫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他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能早日除去这个祸患,自己就要得到他的完全信任,而这么做就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所以必须忍着心里的别扭而把戏做足。在安慰了自己一下之后,唐枫就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演员,这样才稍稍安心了些。

        魏忠贤显然没想到唐枫会来这么一手,在愣怔了好一会后才问道:“你有什么事需要向咱家认错啊?”

      第217章 回家

        在来京城的一路之上,唐枫除了与陈伟攀交之外,也在心里琢磨着如何能够得到魏忠贤的信任,这一想就让他记起了之前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守宁远时自己曾借助信王朱由检的手向皇帝直接上了奏疏,告了高第一状,而这个高第却是阉党派去辽东的人。

        当时的唐枫只求能让朝廷将粮草运来宁远以解危难,所以压根就没想到过会得罪阉党的人,可现在想来就不一样了。或许现在魏忠贤不会立时就对自己发难,但是有这么一个芥蒂在那,自己就很难完全取得他的信任,那对自己接下来的打算是相违背的。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唐枫索性就决定说破它,只要魏忠贤接受了自己的解释,那这件事就能做个了断,魏忠贤也不会再因此事而对自己心存疑虑了。

        所以在今天一见了魏忠贤,唐枫就立刻就将此事说了出来:“九千岁,下官当日也是为势所迫,才不得以向朝廷告的高第,不敢请九千岁原谅!”

        魏忠贤对这件事倒是不太记得了,他现在实在可以说是日理万机,怎么会将几月前的事情还记挂在心呢?何况之后的高第也被他给革了职,完全没了用处,他就更不会将这当回事了。不过现在一听唐枫提起这事,他才猛地想起确有此事,当时自己还对这个唐枫产生过怀疑,现在既然他肯当面认错,自己倒是可以听听他的理由,所以魏忠贤在呆了一下后便道:“你不提此事咱家都给忘了。不过唐枫哪,你这事做的的确让咱家和其他大人很是不满哪,你就算有事向朝廷说也应该向内阁或是咱家禀报,怎可让人私下里去见信王呢?”

        唐枫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魏忠贤虽然刚才没有提起此事,但在他的心里对此事还是留着一个疙瘩的,所以他忙将自己早已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回九千岁的话,当时下官也实在是没了办法了,才做出这等事来。当时城中缺粮,而那高第却不肯将粮草运送而来,我若循正途向朝廷求粮必是绕不过他高第的,所以只有用锦衣卫了。当时下官也曾想过向九千岁求助,但是后来有人劝说道这个高第乃是九千岁举荐的人,而且官位也在下官之上,只怕到时他会狡辩,而宁远城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不得以下,下官才想到了向信王求助。我与他曾在京城有过数面之缘,想来他是当今圣上的胞弟总能替我想些法子,所以我才会让自己的人去向他求助的。

        “不过下官当时也没有存心要将此时隐瞒九千岁,毕竟我是通过锦衣卫的人传递的消息,所以我想九千岁也必然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此事。其实下官是有些私心的,若是九千岁您在知道此事后肯帮着我说话,这信王的一步就不必走了,若是九千岁碍于对高第的情面而无法向皇上进言的话,那下官就只能靠信王了。下官此行使得九千岁事后被皇上责怪,在我知道后很是惶恐,一直都想向九千岁请罪,所以今日一到京城就来见九千岁了。”

        魏忠贤听了他的这一番说辞之后,原来心里的一点疑虑和芥蒂也消除了,的确如这个唐枫所说的一般,如果自己真的接到了他求助的书信的话,也未必肯为他说话的,到那时宁远势必守不住,甚至整个辽东都会陷于敌手。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也是很不错的,所以在让唐枫起身之后,他微笑道:“这次的事情既是有这么一个原因的,那咱家也就不会在怪你了。不过下不为例,咱家如今对你可是很信任的,希望你今后也能忠于咱家,莫要让咱家失望!”

        “这个当然了,九千岁能让下官重回京城,便是下官的恩人,下官必当尽心竭力为九千岁办事!”唐枫立刻表态道。这么快的应承,让魏忠贤觉得很是满意:“好了,你一路来京城也辛苦了,就回家去休息几日吧,只要你肯为咱家办事,【创建和谐家园】厚禄是少不了你的。”

        当唐枫和陈伟一道走出魏府后,陈伟很是敬佩地看向了唐枫,道:“唐大人果然是好手段哪,九千岁的想法都让你给猜到了,今天九千岁对你很是满意,看来不久之后,大人就又能升官了,到时可别望了提携提携下官我啊。”现在他已经看出了唐枫的不一般,所以在称呼上又变回了很客气的大人什么的了。

        唐枫心里正觉得有些不是味呢,闻言只能笑道:“陈兄你言重,你我已是朋友,只要小弟我力所能及的,当然不会推辞了。不过若今后有事要找你帮忙,陈兄也莫要推辞。”

        “一定,一定!”陈伟得了唐枫的口头承诺后满心欢喜,立刻鸡啄米似地点头道。现在他已经觉得刚才所付的那数十两银子实在是远超所值了。因为他发现唐枫的前途一片光明,所以就好人做到底,用自己的马车将他送到了府上,这才离开。

        当看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宅院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唐枫的心不由自主地激烈跳动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柳慧了,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想到这里,唐枫不再耽搁,立刻大步走到了门前。那名你哦按过六旬的门房还是他住在此处时所找来的,所以在仔细打量了一下唐枫后,立刻欢喜地叫了起来:“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啦!”

        立时,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后院,当唐枫走过中堂的时候,便看到在一名侍女的跟随下,柳慧急急地迎了出来。看到柳慧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唐枫就呆住了,然后就仔细地打量起她来。只见她穿的是一件湖水绿的长裙,看上去比以前是消瘦了一些,不过却更有了一股女人味,在见到自己之后,柳慧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泪水也在眼眶里打着转,显然如果不是这里还有那么些仆从的话,她说不定就会流泪了。

        唐枫在端详了她半晌之后,才几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声道:“慧儿,苦了你了,我直到这时候才回来,真是……”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相公,这里都是人啊!”柳慧一被他搂进怀里,脸腾地就红了,浑身也很不自在。不过对这个熟悉的怀抱,她却又有些不肯离开,只得用细到只有两人的声音轻声说道。

        唐枫毕竟有着一些现代人的做派,所以对表达自己的感情很是直接,此时听到柳慧的话后,才想到这里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虽然这些人也算是自己人,不过对柳慧来说还是很害羞的。他嘿嘿一笑,朝那些呆在一边看着他们两夫妻拥抱而不知如何是好的家仆说道:“你们都忙自己的事去吧,叫厨下多准备几个菜,今天我要与夫人好好地吃顿饭!”

        后宅之中,唐枫和柳慧相对而坐,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十多道精致的小菜,但两人都没有动筷,而是都看着对方说着别后的话。人都说小别胜新婚,唐枫和柳慧二人一别年余,那就不能用小别来形容了,所以两人就是这么相互望着也觉得格外的温馨。直到唐枫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创建和谐家园】,柳慧才笑着给他夹上了菜,两人边吃边叙离情。

        当柳慧提到她在接到朝廷旨意知道唐枫不知所踪,但她依旧相信唐枫还活着时,唐枫从座位上起身来到她的面前,然后将她再次搂进怀抱,动情地道:“我得慧儿你为妻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这段时日里真是苦了你了,又要为我担心,又要管着这么大一家子。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这么久时间了。”

        此时房中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柳慧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赧了,任由他抱着自己,轻轻地叙说着自己对他的依恋和感情。唐枫耳边听着这些情话,心中感动之余,更是将久已压抑的欲望爆发了出来,他突然一低头吻在了柳慧的红唇之上,在一个让柳慧难以消受的热情法式热吻之后,才轻声道:“你我夫妻成亲已经一年了,但却因为我的缘故而使你久守空房,今天我就要将这一年多的相思之苦都补偿了给你,再让你为我唐家添上几口人,那么将来即便我因公外出你也不会寂寞了。”

        带着羞意的柳慧刚开始还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当唐枫的手伸进自己的袍里开始活动的时候,她才明白了相公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顿时她的脸上就显现出了更为羞涩的表情,但是这表情却更勾起了唐枫的欲念。

        在欲拒还迎地推了几下之后,柳慧就被唐枫拦腰抱了起来,往床榻的方向行去。片刻之后,床下的地上就多了几件衣物,而房中也很快地传出了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之声,使得原来想再送菜过来的奴婢在听了声音后脸也为之大红,然后飞也似地逃走了……

      第218章 闲来无事

        这一年多来的相思之苦终于在这一晚的水【创建和谐家园】融中得到了补偿,唐枫与柳慧二人从掌灯时分就将自己关在了房中,直到次日天色大亮,两人才慢慢地醒过来。柳慧的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春意,见到唐枫也醒了过来后,她再次赧然道:“相公……我们昨晚一定被人看到了,这让我今天怎么见他们哪?”

        “你我本就是夫妻,行的又是周公大礼,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唐枫却是一本正经地道:“而且昨天晚上你就不快活吗?若不行此人之大礼,你我又何来子嗣?”

        见唐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柳慧的羞意反而更重了,她嘤咛了一声后便用手堵住了唐枫那双肆无忌惮的嘴巴,嗔道:“你还说这些羞人的话?你如今已经是朝廷的四品大员了,怎能如此?”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又满是崇敬之情,哪个女子不想自己的夫婿有所成就啊。

        唐枫用力将柳慧搂紧了之后,才说道:“我虽然是朝廷的四品大员,但是我在家里却只是你的夫,所以无论你我说什么都和朝廷没有关系。”虽然这话有些惫懒的意味,但也让柳慧很是感动,于是她也反身抱紧了唐枫的腰肢,使两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在相拥了好一会后,柳慧才道:“相公,你这次回到京城,应该不会再被派往他处冒险了吧?还有,你身为那什么佥事,可是需要经常在军中逗留的?”

        唐枫虽然心中没底,但却也不想让自己的妻子担心,便道:“放心吧,即便这职位要多留军中,我也会多抽时间来陪伴你的,我现在当此职也不过是临时的罢了,想来魏忠贤他们是不会让他长在这京营之中的。至于出京,我想或许过几日我会去一趟南直隶。”

        “啊?你去那干什么?”柳慧忙问道,自己才和相公刚刚团聚,她可不舍得这么快又要分离了。唐枫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子道:“放心吧,此去南直隶我会带上你一同前往的,难道你忘了我的岳父大人就是在南直隶的徽州歙县吗?我之前一直不能去看望他老人家,这次升了官,当然要去给他老人家道个喜了。”

        原来自己的丈夫是为了自己才去的南直隶,柳慧心中更为感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着唐枫。在安静地相互紧靠着半晌之后,唐枫才一拍柳慧的雪臀道:“好了,我们也该起身了,不然你就真的无脸去见那些下人了。”说着也不顾柳慧娇羞的捶打自己,就起身穿好了衣物,然后走出了门去。

        门外院落中的那些丫鬟都拿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个老爷,见他也看向自己时,她们的脸上顿时起了两朵红云,昨天晚上的事情在那名送菜的下人出来之后就传得所有人都知道了。对此唐枫全然不放在心上,他又不是和别的女人欢好,和自己的妻子燕好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好避忌的。所以在朝那些下人微一笑后,他便外堂寻吕岸他们去了,这几人在回到家后就被他安排到了前院的厢房处住下,昨天晚上他忙于和柳慧相见倒是忘了他们了。

        几名亲兵和吕岸两人此时也早已起床用过了饭,他们都是军人出身,此时正在院中练着武艺,见唐枫来了才停下手来。唐枫冲他们一点头道:“昨天因为有事所以冷落了几位,你们在此可还习惯吗?”

        那几名亲兵和阿毅都点了点头,表示适应这里的生活,只有吕岸似乎是有话要说。他的表情落在了唐枫眼里,很快地他就知道原由了,便笑道:“我倒是忘了,吕兄你本就是京城锦衣卫的人,想必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家。这样吧,这几日我反正也不用去军营报到,就放你们几日假,好好地出去走走吧。”说着朝吕岸一点头。

        之后几日里,唐枫就一直呆在家里哪也不去,不是和柳慧一起看看家中的景致,就是在后院里习练武艺,这样的惬意的生活他很久没有过了,倒也觉得很是舒服。在这样过了有五六天,眼瞅着三月将要结束的时候,他才赶去了京中的卫所处报到。

        因为他是立下杀金国大汗努尔哈赤的大功,以及得了魏忠贤的举荐才当上这个佥事的,所以无论这军中的什么人都不敢小觑了他,虽然知道他来京已经有些时日了,却也没人敢拿这事来刁难他,很快地他就领了腰刀、腰牌和盔甲等物,正式成了京卫的指挥佥事。

        而这个位置上的事情也并没有唐枫所想的那么多,在京畿重地又没有什么盗贼猖獗,除了一个月里有几日需要当值之外,其他的时间他都很是自由,这倒是让唐枫有些喜出望外了。因为这样一来,自己想去一趟歙县的打算就更容易成行了,当然去歙县除了见见柳进这个岳丈之外,唐枫是怀着更重要的目的的,那就是去和田镜谈谈,希望能让他来京城帮自己。

        在当日想起了田镜可以帮到自己之后,唐枫便已经有了再回一次歙县的打算,而理由也是如此的容易。现在发现这个指挥佥事的工作又很是休闲,所以他就决定在四月初回一趟歙县了。

        出了指挥所之后,唐枫在吕岸的陪同下就在京中闲逛了起来。虽然如今的朝局都在阉党一众人的掌握之下,他们对百姓的盘剥也更为厉害,可是京城毕竟是大明最重要的城市,所以依旧显得很是繁华。在看着摩肩继踵的人群时,唐枫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在京城时也是有过这样的经历的,当时陪在自己身边的却是解惑。一想到解惑,他不禁就又有些担心起来了,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怎就不见他回来呢?

        心里怀着事情,唐枫走的道就有些偏了,不再以逛街为主,而是改变了方向,走到了一些僻静的所在。在不知走了多少路后,突然他的脚步就为之一停,他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来到了曾经到过的信王府的附近了。“信王当日曾帮着我向皇上进言,这才使得宁远城能够守下去,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索性就去拜会一下他,向他道声谢吧!”唐枫想着脚步不停,就朝记忆里的方向走去。

        突然唐枫却被吕岸一把给拉住了,当他奇怪地看向后者时,吕岸的脸上一片肃然:“大人,这里有不少的密探人等,我看我们还是离开吧。”原来吕岸在陪着唐枫逛街时,依旧在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一走进这条胡同,他就发现那些看上去像是普通百姓的人很不一般。

        在听了他的话后,唐枫也仔细看了过去,果然发现那些在附近的百姓都是一些身有武艺之人,而他们此时也正小心地看着自己二人,也不知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你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身份吗?”唐枫问道。

        吕岸毕竟是常年为锦衣密探的人,在仔细打量了这些人几眼之后,就笑了起来:“卑职知道了,他们都是锦衣卫的密探。看他们虽然穿的只是寻常的布衣,但是有几人他们的靴子却是锦衣卫中人常穿的,这点是瞒不过我的。”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可是这些锦衣卫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这里有什么大事吗?”

        唐枫却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根源所在了,一定是魏忠贤命这些锦衣卫在此监视着信王的,而之所以会这样一定是受到了自己之前求他相助的连累。想明白这点,唐枫就觉得自己该为信王做点事情。所以他并没有依吕岸的意思回头离开,反而是继续往王府走去。

        在他们二人离王府的大门只剩下丈许距离时,几个人便突然围了上来,其中一人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进信王府?”

        “我们是信王的朋友,去他府上拜访一下而已,有什么不妥吗?”唐枫不以为意思地道。那几人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慑,倒也不敢无礼,便有人道:“信王府已经被我们锦衣卫的人看守了起来,若想进出必须有我们大人的手谕,你可有吗?”

        “你们好大的胆子,连王府都敢封锁!”唐枫斥责道。但显然这些人并没有将之当作一回事,若不是看唐枫二人的身份不一般,他们都要动武了。见他们不为自己的话所动,唐枫反而笑了,他一手伸进了怀里道:“我是没有什么手谕,不过却有这个,不知可不可进去?”

        那几人进他探手入怀,心里就是一紧,生怕他拿出什么暗器来,但见到那面代表着锦衣千户的腰牌时,所有人都立刻换了一张脸:“原来是千户大人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

        “现在我能进去了吧?”唐枫摆出一付倨傲的表情道,同时庆幸自己一直把这锦衣千户的腰牌带在身上。

        那几个锦衣卫最多不过是个小旗,如何敢拦千户的大驾,立刻就点头道:“大人请,大人请便!”

      第219章 计助信王(1)

        唐枫二人在走过那几名不敢再阻拦自己进前的锦衣密探之后,便登上了王府外的石阶,唐枫刚想再上前几步拍响那门环时,吕岸突然轻声叫了他一句:“大人!”

        “嗯?”唐枫有些奇怪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下面的那些锦衣卫,并不见他们有上来拦阻自己的意思,怎么这个吕岸会突然叫住自己呢?再看了他几眼,看到吕岸眼中的担心之后,唐枫才知道了这是他在为自己着想。

        看情况已经是很明了了,信王必是因为上次为了帮自己向皇上进言而使魏忠贤对他留上了意,从而派了这些密探在王府附近进行监视。而自己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势必会被魏忠贤所知,自己可是在想着如何使他对自己麻痹大意呢,若是因此惹来他的不快与不满的话,的确是一件麻烦的事情。不过在稍一踌躇之后,唐枫却还是决定进去,因为自己与信王有交情一事魏忠贤是知道的,也不怕他因此而对自己有所怀疑。更为重要的事情还在于唐枫清楚这个信王可不是寻常无权无势的王爷,现在虽然被人所轻视,魏忠贤一句话就可以软禁了他,但是在几年后他就成了大明的天子了。如果这时候自己能够与他搞好了关系,取得了他的信任,那今后自己想要有所作为就会少许多的阻力了。

        想明白了利害关系之后,唐枫便是一笑:“无妨,即便他魏忠贤知道了此事,我也有应付之法。”说着不等吕岸再说什么,便快步走到了那朱漆大门前,敲响了那黄铜所制的门环。

        片刻之后,就有一个门子打开了门,看了唐枫二人一眼,满是惊讶地道:“二位可是走错了门了?我们这里可是王府啊。”说话间他的双眼向外看去,发现那些一直明目张胆地在自家门前监视的人依旧还在,这就让他对唐枫二人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唐枫对他深怀戒备的神情视若不见,笑道:“这位老伯,还请入内通传一声,就说下官唐枫要求见信王千岁。我想他是应该会见我的。”

        那门子答应了一声后,便又关上了门,想是进去通报了。而吕岸则在唐枫身后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明白怎么大人今天如此大意,本来事情已经有些麻烦了,现在他居然当着这些锦衣卫的面将自己的身份给叫了出来,这让他之后想狡辩都做不到了。

        不过唐枫心里却是早有主意了,既然来见信王是瞒不过魏忠贤的,那就索性再大方些,也可以显得自己心里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意思。不过这个想法现在他却不能和吕岸说,他只是冲这个对自己很是忠心的下属一笑,以为安慰。

        过了没一会之后,门就再次打了开来,这次出来迎接唐枫的就不是那个老门子了,而是换成了唐枫认识的王府内侍徐应元。他朝唐枫行了个礼道:“唐大人,跟咱家进来吧。请!”说着手一引,就将二人请进了王府。随着王府的大门一关,门外的那些锦衣卫的神色就有些变了,他们都拿眼看向这里的主官小旗祁五,要他拿主意,这个进去的人可是最近朝中的偶知道的唐枫啊,他们应该向上面禀报吗?

        祁五在踌躇了一下之后,道:“老三,你去向张百户说上一声吧。虽然这唐枫如今是九千岁很是看重的人,但我们不过是一些小人物罢了,只要做好了份内的事便可,其他的事情就由上面的那些大人们去费神吧。”

        唐枫再次走进了信王府,发现这里的布局和物品与上次自己来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他却总觉得其中有种压抑的感觉,显然是最近信王府被锦衣卫给看管起来的缘故了。跟着徐应元走到当日拜见信王的堂上时,唐枫就看到了一个身着便服的青年正在那站着等自己,正是信王朱由检了。虽然不过一年多时间,但他的相貌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显得更为成熟了,显然是这段时日里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造成的。

        唐枫见信王以王爷之尊在堂上等候自己,立刻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跪下道:“下官蒙王爷召见已经是受宠若惊了,如何敢让王爷在此相候。”

        朱由检淡淡地道:“起来吧,我这个王爷也不过如此而已,你又何必当一回事呢?”

        “这……”唐枫一时找不到安慰的话来,只得笑了笑,站起身来,然后在朱由检的示意下坐在了下首处。在命人上了茶之后,朱由检才继续说道:“唐大人如今已经成了他魏忠贤眼中的红人了,怎的还会想到来见我这个无权无能的闲散王爷呢?”

        唐枫看了看堂上,除了自己和朱由检外,连吕岸和徐应元都是在外面的,便放下心来,苦笑道:“王爷你真的以为下官是那趋炎附势之徒吗?”

        “难道不是吗?你如今已经是京卫里的指挥佥事了,前程一片大好,这不都有赖九千岁的推举吗?难道你不心怀感激?”说到“九千岁”三字时,朱由检眼中露出了深深的讥诮。

        唐枫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信王相信自己的立场,所以便诚恳地道:“王爷你也太小看我了,当日我能以一个县令的身份和东林党的人争,今日我难道会与那些奸党为伍吗?”

        “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你的牵挂可没有这么多,而且现在的阉党已经权倾天下,若你想要在朝为官,想要过上舒适的日子,攀附与他才是正确的选择。”朱由检根本不信唐枫的解释,依旧认定了他的立场是在阉党那边的。

        唐枫看着朱由检半晌后才道:“若真是如此,下官就不必在今日当着众多锦衣卫的面来见信王了,这只会让魏忠贤对我产生疑虑!”说到这里,唐枫发现朱由检面上原来的讥诮之色有些淡去了,便继续道:“我唐枫一生所求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封妻荫子,只求上对得起朝廷,下能使自己心安罢了。虽然我现在是受那魏忠贤所看重才坐上的这个位置,但是这也是我在辽东死守宁远立下大功所应得的封赏,我并不以为自己是靠他魏忠贤才能升迁。而且实不相瞒,下官心里还在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为朝廷,为天下黎民除去这个奸贼呢!”

        朱由检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想从他的眼里和表情上看出他究竟说的是不是实话,在仔细看了好一阵后,他才能够肯定唐枫所言都是发自肺腑的。不过朱由检还是不敢放松:“你所说的真是心中所想吗?”

        “天地可鉴,我之所言句句是真!我早就有想为天下除去阉党之心,奈何势单力弱,无力回天,所以现在只能与这些奸贼虚与委蛇,只等机会的到来,这才来到的京城担这指挥佥事之职。”唐枫老实地说道,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全无顾忌地说出心里所想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解惑,因为他对自己是名为主仆实为兄弟的感情,而另一人就是眼前的朱由检了,因为唐枫知道他也是一心想对付阉党的,而且只有坦诚以对,这个未来多疑的崇祯皇帝才会相信自己。

        “好,本王信你的话!”朱由检在看了唐枫有好半天后,终于点头说道。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判断,除了之前就有的对唐枫的莫名的信任之外,更主要的是他看不出唐枫欺骗自己有什么好处,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即便是魏忠贤知道自己要对其不利,也不敢在面子上怎么和自己为难。

        唐枫见朱由检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诚意,也轻松地笑了起来:“多谢王爷的信任。其实今日下官来此倒也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凑巧走过,看到了王府外有些不寻常的人走动这才想起进来向王爷问安的。这些人可是因为之前王爷帮下官向皇上进言所致吗?”

        朱由检说道:“不错,这些人正是因为那魏阉在得知本王向皇上进言对其不利之后才被他安排在门外的。”

        “他们好大的胆子,王爷乃是皇室贵胄,他们也敢软禁吗?”

        “如今朝政由魏忠贤一言而决,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不敢干的?不过这些人倒也不敢对本王怎么样,只不过是监视本王的一举一动罢了。可是有这些人跟在身边,本王就是想要出去一下都很不方便。对了,你此次来见我,就不怕魏阉会起疑心吗?”

        “下官已经有了应付之法了,而下官之所以进来见王爷就是想告诉王爷两件事,一就是下官并没有变,还是那个刚去辽东的唐枫;二便是我可以帮王爷想法子将这些人从王府的周围撤去,让王爷你能重获自由。”

        “真的吗?这可是太好了,你有什么法子?”朱由检忙问道。

        唐枫于是就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然后道:“王爷只管宽心,用不了几日,您就可以不必见到这些人了!”

      第220章 计助信王(2)

        负责对信王府进行监视的千户卢州很是矛盾,就在之前他已经接到了自己下属的呈报,知道了唐枫曾进过王府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他与王爷谈了些什么。而现在让他头痛的是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是向指挥使田大人禀报,还是将事情给压了下来?如果是寻常的官员仗着身份进了王府的话,即便那些人不敢阻拦他,只要卢州知道了就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但是这个唐枫可不一般,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四品的佥事,但他深得九千岁赏识的事情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如果自己因为此事而得罪了他的话,后果可不妙啊。

        想到这一年多来阉党内部的争斗,许多人因为一个小疏忽而丢了官,卢州就觉得背上渗出了汗来。不过要是知情不报,而让人知道的话,说不定会有觊觎他这个位置的人向上奏报,到时候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在犹豫地在自己的千户所里来回走了有半个多时辰之后,最终卢州还是决定将此事上报田大人,说不定田大人也有和自己一样的顾忌,这样自己就算是撇清关系了。卢州想到这里立刻就赶去了北镇抚司,去见那田尔耕。

        如今的田尔耕的权势已经更进一步,虽然比不过东厂的人,但是锦衣卫指挥使和九千岁心腹的身份已经足以让他在京城横行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其实并没有多少野心的缘故,对东厂死死地压着自己并不觉得有多不可接受,所以才能和这些人都相处愉快。但在听了卢州的禀报之后,他就不愉快了,一般的官员若是这么做,他完全可以找一百种借口将之捉到自己面前甚至是丢进诏狱盘问,但这个唐枫就委实有些麻烦了。

        “你先回去吧,本官自会处理此事。”也不多说什么,田尔耕就将卢州给打发走了,他可不想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忌惮。不过事情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就必须有个说法,究竟该不该向九千岁禀说此事呢?在想了半晌也没有结论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人商量一下比较好。第一个跳进他脑海的人选就是崔呈秀,他和自己的关系一向不错,再加上他为人智谋深远,确是一个理想的询问对象。不敢再有耽搁,田尔耕趁着现在天色还没有黑,就立刻出门赶去崔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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