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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振大明》-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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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贤却并没有应声再战,而是苦笑道:“我想现在是不行了,看时辰已经到酉时了,我还得接见一些人呢。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了,我这个做奴才的不得不立刻照办哪。”

        “让他们等下又何妨,有哪个官员这么不开眼敢来打扰魏公公?”客印月不依道。

        “好了,等咱家把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再来喂饱你吧!”魏忠贤笑了一声后便在客氏的胸口上摸了两把,然后起身穿上了衣物,又说道:“咱家找他们来另有要事,可不光是为了给辽东筹措粮饷的。”客印月矫哼了一声后便扯过锦被睡去了,她的确也有些累了。

        当魏忠贤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便倏然隐去,叫来了亲信询问前面的情况。在知道那些朝中的官员都到了之后,他才往前堂行去。

        此时的堂上已经坐满了朝中当权的阉党官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紧张。他们已经知道了魏忠贤在宫里碰到的事情,心下忐忑不知道今日又有什么人要变出气筒了。自从魏忠贤将孙承宗从辽东调回来之后,整个朝廷都要仰他的鼻息了,所以他也更加的跋扈。

        见众人都在了,魏忠贤也不多说什么客套话,而是冷哼一声接过了茶水喝了口后才道:“事情是怎么样的想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咱家也不多说了。今天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此事该如何收场?”说着他的眼睛落到了竭力推举高第的魏广微和崔呈秀的身上。

        崔呈秀心里一惊,虽然人是魏广微举荐的,但他自己也没少用心思,而且魏广微在朝中的分量比自己可要重得多了,如果公公真的要找个人开刀的话,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他立刻道:“公公息怒,此事的确是我们一时不察所至,不过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将粮草尽快送去宁远,皇上没了借口自然便不会怪责了。至于那个高第,他此次如此失策,连辽东的大片土地城池都丢了,自然不能轻饶了他。大可在战后将他传回京城查办,我们可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其他阉党官员纵然以前与崔呈秀不和也不会这时候乱自家的阵脚,便也都纷纷附和道:“不错,公公,只要将罪责都推给了高第,皇上和边关将士有了问罪和泄愤之人便不会为难公公了。而这高第身为辽东经略居然下此命令实在是罪不可赦!”

        魏忠贤细想之下也只有这个法子,而崔呈秀又是自己的智囊,自然不能真拿他出气,所以便只能点头答应了。随后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当日高第任职之时曾来过自己府上,他还向自己讨了朝廷的公文,倘若到时候这个老家伙为了自保拿了出来的话,自己可就有麻烦了。“不行,我不能让他回到京城来,看来得在将他召回京城时打主意了。”想到这里,魏忠贤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杀机。

        在魏忠贤边上顾秉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身为首辅却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手,只能在心里筹划一下,而没有说话了。见魏忠贤已经默认了这个解决方案,那些官员才算是完全放松下来,这时才有人提道:“公公,此事虽然是高第所起,但是下官以为那信王也脱不了干系。他作为藩王居然向皇上陈奏军事,实在是太不将公公和诸位大人放在眼中了。”

        他的话引来了其他在座众人的一致认可,虽然朱由检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但在这些人眼中他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王爷罢了。更有人道:“公公,我们大可让言官御史参劾信王,为公公你出了这口恶气!”

        “不可!”深明权谋的顾秉谦不等众人把话说完就立刻反对道:“虽然我们知道皇上是见了信王之后才有的这个决定,但是却不能说出来的。如果皇上去见见自己的兄弟都被我们看着,他会有什么想法,这只会对公公不利。而且信王深得皇上的厚爱,岂是一般的御史言官能参劾得了的?所以公公此事不可行。我们该做的就是尽量多派一些锦衣卫的人看住了信王,使他再不能接触到外面的消息,这样他对我们的威胁便没有了。再过上两年他就要去就藩了,到时候他就更没有什么用处了。”

        魏忠贤虽然心中恼恨信王,但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奈何得了信王的,便忍下了这口气,今后有的是法子来对付这个仇人。这时崔呈秀也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他有些不解地道:“辽东的事情我们虽然知道了,但是朝中却尚未完全传开,这信王又没有担着什么职位,他是如何知道此事的?看来我们得问问安插在王府中的锦衣密探了。”

        见崔呈秀这么一说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身为锦衣卫指挥使的田尔耕便是一个激灵,他急忙说道:“下官安排在信王身边的人在之前就已经带来了消息,说是那唐枫着人送了书信回来,请信王代为向皇上奏表的。只可惜当时他们并没有将之当成是一回事,所以才……”

        “糊涂!”顾秉谦立刻道,“他们怎可如此放松,虽然信王向来不理朝事,可他对皇上的影响却是颇大的,怎可如此掉以轻心呢?”

        “不对,唐枫为何会将书信送到信王手中?他可是公公您举荐的人,他怎会在有事时不请教公公而去问一个闲居的王爷呢?还有,他明知道高第是公公安排的人,他的意思就是公公的意思,他怎敢如此行事呢?”崔呈秀立刻联想到了这一点。

        这话果然让众人对唐枫的立场产生了怀疑,的确他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地位多靠的是阉党的提拔,现在又是锦衣卫的千户,也是阉党的人,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莫非他另有身份不成?下官曾听说他之前与那孙承宗的关系很不一般,当时还以为他是为了能够取到一些什么情报和秘密,现在看来不是如此简单啊。”崔呈秀不会放过这个将自己潜在的竞争对手打压下去的机会的,立刻再加了几句。

        “唐枫!这个人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呢?他究竟是跟着咱家的人,还是两面三刀,首鼠两端之人,看来咱家得注意一下他了!”魏忠贤也不禁在心里产生了怀疑。为了不至于真的因为这么一个小人物而使自己出了什么纰漏,魏忠贤还是吩咐田尔耕道:“你们锦衣卫便派些人去看着那唐枫的宅子吧,若是他真的要对咱家不利,我们便要先下手为强!”

        虽然阉党上下开始有了怀疑,但是圣旨吩咐下来的事情却还是得办的,第二天内阁就传了票出去,命与宁远一海之隔的山东将粮草尽快调集了起来,然后通过海面送到宁远城去。

        朝中做出如此大的反应,即便是身在王府不曾过问政事的信王朱由检也很快知道了这事,他心中也颇为欢喜。虽然身为王爷的他按着祖制不能插手朝政,但想到这事是由自己一手所促成的,他还是与有荣焉的。“希望皇上在此事之后能对阉党群贼多加留意,希望阉党能就此收敛,那我也为我大明尽了自己的一分心力了!”朱由检在王府里想着,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此举终还是有一定的副作用的,那就是打草惊蛇,不单将自己暴露在了阉党的眼前,而且也让阉党开始对远在宁远的唐枫产生了怀疑……

      第161章 劝降

        高第最近心里很是矛盾,自从他得知了来犯的金军居然比自己对外宣称的十多万人马更多,达到二十万之众时,他的心里便打起了鼓来。在刚知道宁远的守军在唐枫、袁崇焕二人的坚持下没有领命回撤时他还不无恶意地想要看着两人兵败,到那时自己便可向朝廷进言,办了这两个不遵号令的家伙。但是当他知道来犯之敌比自己现在手中的人马更多时,便立刻傻了眼,有时候他倒希望宁远城真能创造出奇迹来,能够帮着自己挡住金军,这样自己就不用真的带兵与来势不可当的金兵交锋了。可是高第又想到了若宁远真的挡住了二十万金兵,到时朝廷必然会知晓,而自己恐怕不但会被朝廷怪责,而且连麾下的将士也必然不能心服,到那时自己的仕途便也到头了。

        想到或会出现的情况,高第只觉得左右为难,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了。就当这个时候,朝廷的斥责和命他出战,押运粮草前往宁远的文书适时地送到了山海关。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公文看了之后,高第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他立刻就分辩起来:“还请大人回禀朝廷,下官如此行事也是为了我大明的百姓和江山社稷啊,如今来犯之敌足有二十万之众,而我辽东屯兵不过十余万,若是处处设防只会被敌个个击破,那还不如聚集人马在山海关这险要之地与敌一战的好!”

        那来传书的官员不过是兵部的一个主事罢了,虽然奉了上命却也不敢对身为兵部尚书的高第无礼,他只是劝道:“无论高大人您是怎么想的,如今朝廷已经知道了此事,就断无看着宁远城被金人所破的可能。而且在文书中也写得清楚,辽东已经丢失了太多的城池,不能再落于金兵之手了,还请大人快些出兵吧,不然……”

        高第想将自己用来说服众关隘、城池的言辞拿出来再说一次,那就是他们主动撤离就是想诱敌深入,等到击败敌人之后自能恢复原来的土地,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对此战失去了信心,所以到嘴的话便咽了回去,最后只得道:“既然如此,下官这就准备兵马出兵宁远。”

        那官员又道:“这出兵尚是小事,朝廷内阁的意思是让高大人快些运送粮草去救宁远之急才是当下最急之事。”

        “是,下官一定照办。呃……朝廷是如何知道宁远缺粮的?”高第立刻发现了这一点疑问。朝廷想知道自己退兵和宁远抗敌之事还不是太难,但宁远城缺粮却不是那么容易知道的了,他不禁心生疑惑。在他得知了是唐枫早向朝廷中的要人上了书后,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示,心里却是恼恨异常:“唐枫啊唐枫,想不到你做事如此不留余地,居然早就想着陷我于不利了,那我又何必前去救你呢?反正即便此次能够将金人击败功是你们的,我却也要丢官罢职,而若是你们也败了,我却还有胜利的机会,或许还能将功赎罪,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为他人作嫁衣呢?”心里的自私和自保之心盖过了为国为民之心,高第终于有了一个决断。

        不过当着朝中来人的面他却不好这么做的,所以他立刻就装模做样地开始调集粮草,甚至点起了人马。那官员其实心下也对金军很是畏惧,眼见高第如此听话,便不想再待在山海关了,如果那金兵突然杀来的话,自己可也有得受了,所以在安慰了高第两句之后,他便离开了山海关返回了京城。

        见到京中来使走了,高第便又显得消极了起来,不断地找着借口拖延着出兵和出粮的时间,直到三日后才准备好了粮草由几千人马押运着往宁远方向而去。而他则继续在山海关里拖拉着,希望听到宁远城已破的消息,这样自己便不用带军去救了。

        如果高第此时来到宁远城下,便会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因为城下的金兵虽然时有进攻,但是却很是不力,每次上阵的人马不过数百到千余人罢了,而只要城头的明军一阵箭雨射来,他们便会知难而退,没有了之前一往无前的气势。其实这样的战法已经持续了几日了,就连守城的明军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女真人在打着什么主意。

        在巡视了城中各处之后,唐枫和袁崇焕便回到了指挥所中,两人却没有因为金兵放松了进攻而有丝毫的松懈,反而眉头紧锁。他们两人在开始的如释重负之后不久就看出了金人的险恶用心了,他们是想将城中的明军和百姓活活地困死在宁远。

        “这都三日了,城外的建奴依旧如故,再这样下去城里的粮食都快要接不上了。到时军心乃至于民心都要散了,我们还怎么守城呢?”祖大寿经他们二人提醒之后也清楚了此事,见堂上没有其他人,便张口发起了牢骚。

        袁崇焕无奈地道:“这有什么办法?现在建奴兵力远胜于我们,主动权尽在他手,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希望逸之前面所做的事情能起作用,朝廷能早日运了粮草到来。”

        唐枫现在对自己之前所做的打算也不是太有把握了,但是却也不好太过打击袁崇焕他们的士气,便道:“放心吧,孙大人一定会为我们想法子的,只要朝廷调度合法,几日内便会有粮草从海上运来,我们便再支持多几日吧。”

        “可是城中粮草已经只够两日之量了,到时候若再无粮草送达,只怕……”祖大寿没有将后面或会引起兵变与民变之事说出来,但唐枫二人却也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在想了一下后,袁崇焕才道:“如今只有先将每日的用度削减一些了,再向外宣称朝廷的粮草很快就会运到以安众人之心,这样或还能再支持几日。好在这些将士都是孙大人与我一手带起来的,对我的命令还能听一些,至于百姓,则需要多加劝导了。”

        “看来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朝廷能早些运粮来吧!”唐枫的心里现在也不能太过肯定这个被自己改变了时间的宁远保卫战能否像历史中的一样以胜利而结束了。

        正当三人无言以对的时候,一名亲兵突然进来道:“三位大人,城外有个建奴喊道奉了他们大汗之意要进城与袁大人一谈,守城的王将军特让人来报,是否让他进来?”

        “哦?竟还有这样的事?”袁崇焕有些奇怪地说道,同时看了一眼唐枫,想听听他的看法。唐枫也猜不到对方的用意,心想总不会是到了这个时候金人还想着能劝服自己投降吧,便道:“也不知道对方打着什么主意,何不让他进城来一见呢?”

        袁崇焕想想若是使者进了城金兵应该不会再来攻了,正好让将士们休息一下,便也点头道:“这样也好,让王凯将人拉上城来见我们吧。”现在城门早已经被封死了,若想进城便只有用绳索将来人拉上来了。

        过了好一会后,一个中原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便走了进来,他长的尖嘴猴腮,倒有几分汉奸的风格。唐枫二人见了他的装扮之后,便皱起了眉来。唐枫冷声问道:“你是【创建和谐家园】?”

        那人完全不把众人鄙夷的目光当回事,一笑道:“小可李德勤,虽是【创建和谐家园】出身,但是已经成了大金国四贝勒帐下的参赞了,所以现在也是大金国的人了。”

        听他一口一个大金国地叫着,祖大寿眉毛立刻就立了起来,张口便欲斥骂,却被唐枫用眼神打断了。但唐枫却也不想让这个人如此得意好过,便一笑道:“看你为人,听你谈吐,只怕得改了名字,今日起就改了叫李勤吧。”

        “我为何要改了名字?”李德勤先是一呆问道,但随后便想到了这是唐枫在拐着弯骂自己没有德行,脸色刷的就变了:“这就是你们大明的待客之道吗?”

        “我们大明朝只将朋友当客人,对来侵犯我疆域的蛮夷禽兽,便不用了吧?何况阁下更是连那禽兽都要不如呢。”唐枫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些数典忘祖的汉奸,立刻就回道。

        这话说得李德勤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好半晌后才道:“想不到这里还有口舌如此锋利之人,小可我倒是失敬了。不过你们的刀枪可没有如此锋利啊。小可今日来见你们也是出于一番好意,不忍见满城的将士百姓都死在这里,所以才说动了我家大汗来城中劝降。你们也应该看到了我大金国兵威之盛,想这宁远不过弹丸之地,若是我大金全力一击这小小的宁远便会化为废墟,到时可就是玉石俱焚了,还望几位想想清楚,莫要做那挡车的螳螂才好!”

        “我看是建奴眼见无法攻下我宁远才派的你来劝降吧,我劝你还是省了这口气吧,这卖国之举即便是屠刀架于我颈项之上袁某也不会做出来的,更不要说现在了。如果他努尔哈赤真敢来攻,我便让他尝尝我大明火炮的滋味!”袁崇焕厉声说道。

        “你……真是不知好歹!我也是看在同是【创建和谐家园】的份上才来劝说你们的,想不到你们却恶语相加,难道以为我大金国真怕了你们吗?也罢,我好人做到底,只要你们肯提出条件来,要如何才肯开城归顺了大汗,我定会去向大汗通禀的。”

      第162章 用心险恶

        对李德勤的这话,袁崇焕只是报以嘲弄的神情:“你当我们与你一般也是贪图那荣华富贵而忘了祖宗的人吗?”那边的祖大寿更是满脸的凶恶,若不是唐枫连连以眼神阻止的话,他都要冲上来打这个汉奸一顿了。

        唐枫却是一声轻笑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一口回绝。倘若他努尔哈赤真能答应我们一件事情,我便让他进城来。”

        “哈哈,看来你们之中还是有识时务的俊杰的。好,你说吧,无论是要官要钱,我都会向大汗禀说的。”李德勤得意地笑道,只当唐枫刚才不过是故做姿态,为了提高身价而已。

        而一边的袁、祖二人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相信唐枫居然会突然服软,祖大寿看唐枫的眼神都有些怪了,他甚至怀疑刚才唐枫阻止自己动手是为了示好此人。

        唐枫好整以暇地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后才道:“其实这个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他努尔哈赤肯将大汗的位置让出来给我们坐,我们便让他成为我们的麾下,进这宁远城来!”

        “你……”李德勤这才知道唐枫是在调侃自己,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而祖大寿早在一边笑出了声来:“哈哈,不错,只要那个什么赤的家伙肯让出汗位,本将军还会带他去京城看看,也让这山野之人见识下我大明的富庶!”说完再次哈哈地笑了起来。

        袁崇焕也在旁忍俊不禁,没想到唐枫居然如此促狭,完全不给对方留一点面子,不过他碍于自己的身份才没有像那祖大寿般笑出声来。这时那李德勤才将怒气压了下去,怒指着唐枫道:“好!你总有一日会后悔自己所说的这番话的,而且用不了几日了!到时候我倒要看你还能不能口舌如此之利,看你们还能不能如此痛快地笑了!”

        看他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放肆,本来就对这个汉奸很是鄙夷的祖大寿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步就跨到了李德勤的跟前,一手揪着他的衣领道:“我倒要看你的身子骨有没有你嘴巴这么硬,进了我宁远城还敢如此大言不惭!”说着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挥下。

        李德勤这才想到自己的处境,脸色刷地就雪白了,但他倒也硬气,并没有开口求饶,而是看向了袁崇焕道:“我知道大明乃是礼仪之邦,素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话语,怎么今日因为不是我大金国的敌手便拿我这个使者出气吗?”

        受他这话一挤兑,祖大寿扬起的拳头不禁落不下去了,他气鼓鼓地将李德勤举了起来,眼睛也睁得老大,倒也有几分吓人。袁崇焕看了一眼李德勤道:“想不到你这禽兽不如的家伙也懂得这话,也罢,今天我们便不为难你,就去与那努尔哈赤说了,我们大明的军士只有战死之雄,没有投降之人!去吧!”

        听到袁崇焕的示意之后,祖大寿才满心不愿地一甩手将李德勤给摔了出去。李德勤看得出对方已经是有了决意了,便也不敢再放肆了,生怕对方真拿自己出气,便在一掸衣服上的灰尘之后,瘸着被摔伤的左脚转身离开了。

        城外大营中,皇太极眯眼听着李德勤的叙述,并没有因为他添油加醋而说的话而动怒。等对方说完话后,他才道:“其实在派你进城之前我就知道那守将是不肯投降的。”

        “啊?那贝勒为何还让奴才去劝降呢?”李德勤一改之前在城中的嚣张,一脸的谄媚问道。皇太极却答非所问地道:“我让你进城时正好是正午时分,你可见到守城的明军用的是什么饭了吗?”

        “这个……”李德勤努力地回响了一下后道:“只是一些很普通的干粮,而且不过一小块罢了,贝勒为何要问这个?”皇太极满意地一点头道:“这么看来,我所设想的事情应该不会错了,宁远城中的粮草已经快供应不上了。只要再过上几日,宁远便会不战而破了!”

        “原来贝勒让奴才去城里是打的这个主意啊,贝勒爷果然英明!”奉承之词立刻就从李德勤的口中吐了出来,直说得皇太极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才挥手让他退了出去。

        当夜色降临之后,一骑快马从南边赶到了金军大营跟前,营前的金兵一见是自己人,便放了他进去了。那人急急进了大汗的帐中禀报道:“大汗,几个时辰前突然有数千明军押送着好些粮草往北而来,被我们守在那里的人马给击退了,他们丢下了许多的粮草辎重!”

        “哦?明军终于有所行动了。大汗,看来我们得多派些人马驻守那些南边的空城了。而那些粮草也可解了我们眼下的难题!”在努尔哈赤帐中奏事的皇太极立刻提议道。

        努尔哈赤同意地一点头道:“你说得是,就照你说的办吧。最近本汗身体有些不适,这攻城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你了。”上次大动肝火之后,他就因为年纪老迈而得了病,所以早就将军权暂时交给了最为看重的皇太极了。皇太极立刻答应了一声。在努尔哈赤得病之后,金军攻城便弱了下去,但是皇太极却并没有就这么耗着,而是派出了三万人马将明军弃掉的城池给占了,现在果然有了收获,居然就将高第所派的运粮队伍给打败了,还夺了不少的粮食。看到皇太极的这个安排果然管用,努尔哈赤也就索性放心地将一切都交给了他。

        皇太极忙领命出了大帐,然后将那来报信的人叫了过来问道:“你们可曾活捉了押运粮草的明军士卒吗?着他们送几名到我这里来。”

        在经过一晚上的盘问之后,皇太极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他对破这宁远城更有把握了。不过他却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便再次叫来了李德勤,吩咐他道:“你再进一次宁远城,劝降他们。”李德勤一脸茫然地看着贝勒爷,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已经失败了怎么还要去劝降他们呢?皇太极一笑,附到了他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然后一拍他的肩膀道:“这次的事情你若办好了,便是攻破这宁远城的首功,本贝勒一定会向大汗举荐你的!”

        李德勤想到自己虽然深得四贝勒的信任但却只能作为一个幕僚,如今若是能够在自己的努力下将金军花了许久也没有攻下的城池拿下,那么大汗势必会重新审视自己,到时候自己就能够实现自己长久以来的抱负了。在想到了这些之后,李德勤终于一咬牙点头道:“好,奴才这就进城再去劝他们一劝。”

        皇太极见他答应了,便欣然一笑,又鼓励了他几句后便让他下去休息为次日进城养精蓄锐了。当看到李德勤离开之后,皇太极脸上的笑容才隐去,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听到李德勤再次求见的时候,唐枫二人就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明明不能成的事情居然还有人三番四次地来做,这实在不能用缺心眼来形容了。不过想到昨天因为此人进城而使金兵没有再来攻打城池,唐枫他们觉得让他再来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便再次让他进城来。

        李德勤今日入城的时间也正好是正午时分,他这次格外留意了那些军士手中所拿的窝头,现在这个窝头比昨天的更小上了一些,这让他越发相信贝勒的推断没有错了,便在一转眼睛后便有了决定。自己何必再去见那几个明军将领受他们的白眼和奚落呢,只要将贝勒吩咐的事情做了便好。所以他立刻便冲那些拿眼睛瞪着自己的明军将士和百姓说出了一番话来……

        唐枫他们几人等了半晌还没见李德勤来到,心下不禁有些奇怪,只当这人被深恨汉奸的军士给拦住了呢,刚想派人去找找看,就见一名军士跑了过来,脸上焦急地道:“几位大人事情不好了,那个李德勤他……他……”

        “他怎么了?可是被将士们打了吗?”唐枫不以为意地问道。

        “不是,他居然在跟将士们说我们城中已经没有存粮了,不日就要饿肚子了。有些将士受他的鼓动,已经提出要去粮仓看看了!”那人好不容易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什么?”袁崇焕和唐枫二人立刻就从坐椅上弹了起来,一起便往门外冲去。唐枫那个叫后悔啊,他就知道金人派这个人来是没安了好心,想不到却是怀着乱我军心的目的而来的。当两人奔到地方时,只见那李德勤还在那唾沫飞溅地说着呢:“我说你们要是不信大可去粮仓看看哪,我们大金国围城已经好些日子了,宁远城的存粮应该用尽了。而且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从南边运来的粮食也被我们的人马给截了,所以你们若不肯投降的话,只有死路……”

        周围的许多明军将士和百姓都表情复杂地看着李德勤,似乎的确已经相信了他的话了,唐枫等人此时却一时无法挤到他的身边阻止他再乱军心和民心……

      第163章 乱

        眼见得周围无论是兵是民都被李德勤的话语给挑了起来,唐枫心急如焚。又见他说的越来越是起劲,心里一阵阵的杀意难制,突然他看到了站在一边正听他说话的司马钧毅,心里一动便有了个决断,便立刻冲他打了个手势。司马钧毅只是好奇这里怎么会有许多人围着,对李德勤的话却是听不太懂,这时看到了唐枫的动作也不多想便操起了斧子大喝道:“我砍!”使足了气力,抡起了数十斤重的大斧舞动了起来。周围的军士见状都大为惊骇,纷纷走避,一下就散了开去,将那李德勤个露了出来。

        李德勤一边挑动着所有人的情绪,一面想着自己往后受重用时的景况,心下更为兴奋。不想突然随着一声大吼后人群便散了开去,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长斧已经带着呜呜声拦腰向他砍了过来。看到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敢对自己这个使者身份的人出手,李德勤顿时就愣住了,连本能的躲闪都给忘了,所以这势大力沉的一斧正好从他的左胁砍了进去,没有任何阻碍地从身体里划过,将他来了个腰斩。

        “啊!”彻骨的疼痛和恐惧立刻被李德勤给感受到了,他虽然已经被腰斩,但短时间里却并没有咽气,一声声的惨叫传了出来,使得周围的人都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明人会这样杀了自己,不是一直都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约定的吗?

        另一边的袁崇焕也有些吃惊地看向司马钧毅,随即他就猜到了让他动手的人必然是唐枫,他不禁奇怪地看了唐枫一眼,同时也庆幸唐枫的反映迅速,在事情没有进一步恶化之前给制止住了。在一阵惊慌之后,众军士和百姓才看到了唐枫几人,全都脸色一紧。

        唐枫不待他们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便朗声道:“杀得好!此人乱我军心和民心,罪无可赦!而且他身为【创建和谐家园】却为建奴做事更是死不足惜!来人,将这两截尸体丢下城去,告诉城外的建奴,莫要再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乱我军心了!”说着也不多加解释便拉起了袁崇焕等人返回了指挥所,只留下一群将信将疑的士卒与百姓。

        袁崇焕先是有些不解地看着唐枫,想要问他为什么不解释一下,但很快地他就知道唐枫的用意所在了,心里不禁有些佩服对方的胆色和谋略了。可那祖大寿却没有这么高的领悟能力了,他在到了指挥所的大堂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便将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

        但是唐枫此时却在急着吩咐一些亲兵前往粮仓将早已经赶去那的人劝回去,直到一切都安排完后,才坐了下来。祖大寿听了他的吩咐后就更为急切了,忙道:“唐大人,怎么你不亲自去劝那些人离开,只派了几名亲兵去呢?难道只靠着他们的几句话就能劝得那些人回去吗?”

        唐枫神色凝重地道:“如今城中缺粮的事情已经传了出来,若是我与袁大人出面澄清的话,只怕会越描越黑,到好似后反而会让将士们更难安心。但是若我完全不将之当作是一回事,轻描淡写地处理了,将士们反而会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怀疑。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紧张,只有我们这些将领能稳住,将士们自然会安下心来了。”

        “原来如此,末将受教了!”祖大寿佩服地说道。但随后他又道:“但是杀了那个使者,大人你就不怕惹来将士们的怀疑吗?还有我【创建和谐家园】最是讲礼,从来讲究的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只怕也很不妥啊。”

        这个问题也是袁崇焕所不能理解的,他虽然心中也恨不得杀了那李德勤,可却也下不了这样的杀手,【创建和谐家园】最重的就是声名了,这点连袁崇焕也不能例外。唐枫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笑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使者,而是间谍。他来我城中就是想窥伺我们有何破绽,昨天他发现了我们城中粮草不足,今日就来挑唆我军心了,若不尽快将之除掉,危害必然更大。我们不能因为一个虚名就将自己陷于险地!”

        袁崇焕闻言也不禁叹道:“若论起果敢,我还是不如逸之你啊。”

        此时城下的金军已经将变成两截的李德勤以及城上明军的喊话带到了营中,皇太极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听着城上所说的话后,脸颊上的肌肉就是一阵跳动:“如今守这宁远的除了那唐枫外还有何人?怎的做事与一般的明军将士如此不同?他居然完全不顾他们自己定下的规矩将我派去的使者给杀了,真是厉害啊!”不过他也只是感叹唐枫的果断罢了,对李德勤的死并不以为意。在派他进城扰乱明军军心的时候,皇太极就有过他会就此丧命的打算,这个李德勤对他来说用处并不大,能够使守城的明军乱上一阵便达到目的了。

        在愣了半晌之后,皇太极决定暂不动兵,他要看看这次的计策可有用处,如果城中的明军真的乱了分寸的话,都不用他出兵攻打,宁远城便会就此失守。

        这时宁远城中的情况还真的有些不妙了,那些来到粮仓前的将士们并没有如唐枫所想的那样因为他的镇定而散去,反而更想进去看个究竟。虽然那守仓的士兵强行阻止,也无法让他们死心。唐枫终是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几日来供应的粮食比之前少了许多,士兵们早就有所抱怨了,而那李德勤便是点燃这一切的导火索。

        当唐枫闻讯和袁崇焕一同赶到时,正好看到了许多士兵乃至于普通百姓足有上千人聚集在粮仓之外,叫嚷着要看看里面的存粮,显然他们已经相信城中没有余粮了,想进去看看的原因是想说服自己,城中还有余粮。

        袁崇焕眼看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心下更急,忙大声道:“将士们,听我一言!”待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后,他才道:“实不相瞒,我宁远城中的粮食的确已经不多了,最多只能再坚持三日。不过唐大人早已经谴人入京向朝廷求粮了,这几日里粮食就会到来,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惊慌。只要好好地守在城中,我们便不会有事的!”

        袁崇焕在军中的威信还是颇高的,听了他的话后,那些军士便纷纷静了下来。但是那些从四处来的百姓可管不了这些,他们中立刻有人喊道:“那要是朝廷的粮食不能在我们断粮之前运到呢?难道我们就要和你们一起饿死在这里吗?不行,我们可不是吃军饷的士兵,我们不能跟着你们一起饿死,我们要出城去!”

        “你们……”祖大寿见这些百姓居然说出这话来,不禁怒从心头起,一手指向那些百姓就要破口大骂,但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大声喊叫的百姓把话给盖住了:“我们原来只想着有朝廷的军马驻守能保我们平安才来宁远的,想不到你们却如此无能。袁大人,你真是无能啊,还是你早与金人商量好了要将我们害死的?我们要离开这里,我们宁可去山海关也不想再在这里等死了。你就开了城门放我们离开吧!”种种非议、猜测和告求充满了当场,使得场面更为混乱了。

        看这面前的这些失去了理智的百姓,唐枫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无力感,甚至有些恨这些无知的百姓了。他看了一眼脸色阵青阵白的袁崇焕和祖大寿,心里一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便喊道:“放肆!你们说的是什么话?这宁远城是我们请你们进来的吗?当日里进城时你们不是心怀感激吗?怎的一遇到困难就只把过错往袁大人身上推呢?你们也不想想,若不是有袁大人和将士们的死守,你们恐怕早就丧生在城外那些建奴的刀下了,还能在这里叫嚣吗?还有,你们若真想出城的话,本官也不会拦你们,但只能从城头跳下去,若有谁枉想开城门,就以女真奸细论处,格杀勿论!”

        唐枫这几句杀气腾腾的话一下就镇住了那些百姓,普通的百姓就是如此,虽然他们会发下牢骚,但不是在生死关头他们还是没有勇气真的作乱的。在看到那些明军手中的长矛和钢刀之后,百姓们只得散去了。

        唐枫见终于压住了乱局,才松了口气,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已经全是汗了,在北风一吹下觉得嗖嗖发凉。袁崇焕在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论起对民心的把握,自己还是不如唐枫这个县令出身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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