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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狂恐怖故事集-第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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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丽撇撇嘴说:“接着讲啊。”

        “很久以前,在湖边住着一户人家,这家只有夫妻两个。那对夫妻十分恩爱,虽然日子过的贫苦,却整日形影不离。总是一起摇着小船去湖里打鱼,又一起挑到镇子上去卖钱。那妻子生得十分的美丽,终日的操劳也不能使她的容颜有半分的减损。但也正是她的美貌,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弥天大祸。

        这一天,小两口儿又去镇子上卖鱼,丈夫盘算着这次卖完了鱼,攒的钱该够给妻子买一朵小小的珠花儿了,成亲几年了,自己一直没有能给妻子买一件首饰,这回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丈夫兴冲冲的买回了珠花儿,却远远地看见镇上财主家的少爷正在一面色【创建和谐家园】的盯着妻子,一面跟妻子说着什么。他快步走过去,狠狠地瞪了富家少爷一眼,然后拉了妻子挑着担子走了。妻子也没有敢跟丈夫说那少爷对自己说的那些下流话,温顺的她不想让丈夫惹事,那少爷家有钱有势,他们也惹不起。两人回到家,丈夫拿出珠花儿给妻子的时候,妻子高兴得扑到丈夫的怀里,她望着丈夫,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爱怜,只有她知道好酒的丈夫已经多久没有喝酒了。丈夫温柔的给妻子把珠花儿插在发髻上,他觉得此刻的妻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而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又过了一些日子,那天,妻子的身体有些不舒服。丈夫疼爱妻子,叫她在家休息,自己独自划了船去镇上买鱼。那天,天色阴沉,乌云慢慢地在周围的山顶上聚集。丈夫只想赶紧买了鱼回家去陪着生病的妻子。终于,他卖掉了所有的鱼,然后赶紧起身收拾东西回家去了。他船还没划到家,在远远的湖面上一艘游船与他的渔船擦肩而过,那艘游船显得豪华而精致,速度也极快,船后面激起的水花拖出一条长长的白线。丈夫也没有多想,只是奋力的划船。等到了家,他却没有找到他的妻子。他四处里寻找着、呼唤着自己的妻子, 然而却没有人答应。他只看到凌乱的床铺和散落在地上的被子,他意识到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于是他冲出了家门,在屋后的山上寻找着妻子。他漫山遍野的奔跑着呼唤着妻子的名字,这时候暴雨终于倾盆而下。他在雨里狂呼着、奔走着,妻子究竟去了哪里?在山上他没有寻到妻子,于是他又划船去了湖上,风浪一阵阵的拍打着船身,雨水打在湖面上,四周全是水,茫茫然一片,只有妻子不知所踪。

        他不吃不睡的在山上、湖里、小镇上整整找了两天,他两眼通红似乎要滴出血来,面容枯槁,就像一个活鬼一样在镇子周围寻找着、游荡着。终于,在第三天上,疲累不堪的他终于倒下了,倒在了他自己的渔船上。渔船在黑暗中的湖面上随波逐流,他昏昏沉沉的睡着,嘴里还在念着妻子的名字。就在这时,一阵水声响起,妻子从湖水里钻了出来,她用两只雪白的手臂抓住船舷,爬上了渔船。只见她全身【创建和谐家园】,在黑暗里发出了莹白的幽光。她俯在丈夫身上亲吻着丈夫的面颊,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郎君,你多珍重了,碧云命苦,不能服侍郎君了,只求下一世再为夫妻,你一定要珍重啊。”说罢又返身走进了湖水里,却不立即沉下去,只是不住地回头望着心爱的丈夫,久久不忍离去。

        而此刻的丈夫正沉浸于另一个梦里,在梦里,他看到了那艘装饰豪华的游船,看到了富家少爷怎样强行把妻子拉进船舱,妻子挣扎着反抗着,却激起了少爷更大的【创建和谐家园】。那禽兽和他的手下拼命的抽打着柔弱的妻子,这群野兽疯狂的蹂躏着可怜的女人。终于,妻子不堪【创建和谐家园】,趁他们不注意纵身跃入湖中,那洁白的身躯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她是要用这湖水来洗净所遭受的侮辱啊!

        丈夫霍然而起,他要报仇!他要杀了那该死的禽兽,为妻子报仇。

        然而,他的力量毕竟太弱了,如狼似虎的家丁们一拥而上,他连少爷的手指头都碰不到就被打得瘫软在地。但是他不甘心,他狂叫着,诅咒着,他的叫喊声在镇子上空凄厉的回荡。既然他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报仇,那他就要寻找比自己强大的多的力量。

        他在湖边的水神娘娘庙前留下了【创建和谐家园】,随后上了自己的渔船。他的愤怒促使他使用了极为恐怖的复仇方式--血咒。他用尖刀将自己身体上的肉一小块一小块的割下来,在每一块上都注满了最恐怖的诅咒,然后把血肉丢进湖水里喂食给鱼儿。也不知道他割了多少刀,流了多少血,他只是疯狂的割着,丢着。最终,这个已经没有人形的人冲着苍天狂吼了一声,纵身跃进了湖水里。

        三个月以后,那少爷在一家妓院里留宿。一个模样妖娆的【创建和谐家园】陪着他喝酒。在酒席间,少爷畅快的吃着喝着,突然,他拿筷子的手停住了,在一尾红烧活鱼的腹中,赫然出现了一朵残缺的珠花儿。少爷顿时脸色铁青,突然手捂着咽喉开始干呕,才呕了几下,又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了。那少爷被家人接回了家,哀号了三天三夜,才死去。据说他死得相当痛苦,全身的皮肤都像是被水泡烂了一样,白白的浮肿起来,还不停的往外流着脓水。

        后来,据其他的渔民讲,曾经在湖里看到过两具白骨紧紧地搂抱在一起,等船划过去,那两具白骨却又无声无息的沉下湖底去了。从此,我们家乡那个湖里的鱼就再也没有人吃了。”

        张晓雅的故事终于讲完了,她伸伸懒腰说:“哎呀,不早了,该回办公室了。”李睛还沉迷于故事之中,抬头一看,只见餐厅已经是空荡荡的只剩她们三个了。李睛突然觉得有点恶心,刚吃的鱼腥气此刻从胃里反出来,她连忙跑到卫生间去哇哇大吐起来。

      第四章 阴晴不定

        傍晚时分,天空开始放晴了,云层碎裂,被风吹向西天。

        一身疲惫的叶青终于走到了自家的楼下,进了楼道,脚步沉重的上着楼梯。这是一幢六层的居民楼,叶青家在三楼。楼道里异常安静,只听得到他自己的脚步,叶青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刚要开门,突然听见一种很细小的宛如夜间蚊子的嗡嗡声,是从三楼与四楼的拐角发出来的。他向前了两步,向上偏头看去,只见一个约摸四、五岁年纪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的玩着一朵珠花儿,她一面玩,嘴里一面哼着什么曲子。那孩子有着一双幽深漆黑的双眼,那双眼睛是如此的醒目,以至于看到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的。叶青心想,怎么以前没见过这个孩子呢?这楼上没有像这么大小的孩子呀,也许是谁家来的亲戚吧。因为叶青是站在三楼往四楼上看,所以他并没有看到那小女孩的脚下是一大片水迹,并且正在慢慢的扩散。

        叶青转身开了家门。李睛还没有回家。叶青脱去长裤衬衫,换上汗衫短裤,感觉压迫感立刻得到了缓解,似乎就在换衣服的同时把工作和生活的重负也一起脱去了。

        李睛放下手头的工作,起身看去,公司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锁好了门,准备离开。走廊里,她的高跟鞋响亮的敲打着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喀喀声。这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使李睛产生一种幻觉,似乎身后也有一双这样的高跟鞋尾随着她,让她产生了一种不由自主地想要回头去看的念头。

        背后没人,她知道背后没有人,但是还是忍不住要回头去看。

        李睛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下了按钮。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她似乎感到有一个黑影在里面一闪,等门完全开了,里面空空如也。但是那大张着的电梯门像是一张大嘴,正等着吞噬自动送上门的人,李睛犹豫了,她竟然第一次不敢进电梯。可是公司在大厦的17层,电梯是不得不坐的。李睛一咬牙走了进去。她按下了1层的按钮,然后又神经质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身后的金属面板里出现了一个长发女人,李睛赫然一惊,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里缩紧了一下,随后就发现那不过是她自己的映像而已,她不由得哑然失笑。电梯无声无息的向下滑动着,在这封闭的小空间里,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身体在向下移动,血液也似乎随之向下,一颗心却仿佛悬在了半空。

        李睛今天知道了一件事儿,就是关于叶青为什么不吃鱼,在听了张晓雅讲了那个故事之后。原来张晓雅来自清水镇,那里也是叶青的故乡。只是张晓雅讲的那个故事以前从来没有听叶青讲过,叶青很少对她讲起自己的故乡,只是说那是一个偏僻的小镇,穷且闭塞。李睛凭着女人的直觉感到叶青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故乡。据张晓雅说,那个故事只是她的家乡的一个古老的传说,可是在当地确实没有人吃鱼, 而关于那个小湖的传闻更是多不胜数。李睛突然发现自己对叶青的故乡,对那个叫清水镇的地方突然充满了好奇。

        从公交车上下来,李睛投身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人行横道的标示牌上显示的红灯把人流截至在道路两旁。隔着一条马路,李睛远远的看到了丈夫在马路的另一边, 而他显然也望见了自己,他隔着马路对着自己微笑着,手上提着菜篮子。李睛的视线停留在叶青的身旁,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她用一支小手轻轻的拽着叶青的汗衫的一角,就那么乖乖的一声不吭的站着,她的两只眼睛可真漂亮,是那么的大,那么的黑。往来的车辆不时地隔断他们对视的目光,终于,绿灯亮起,人流哗的又涌动起来。

        李睛快步走到丈夫面前,四下里用目光寻找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却再也看不到了。叶青问:“咦,你找什么呢?”

        “刚才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呢?”李睛问道。

        “什么小女孩儿?”叶青也四下里张望着,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刚才在马路对面明明看见一个小女孩儿拉着你的衣角,这一过来就不见了。”李睛困惑的说。

        “呵呵,什么女孩儿,我怎么不知道。”叶青笑道:“你是不是吃醋了啊,呵呵。”

        “去你的!”李睛佯装生气地说:“是一个很小的小孩子,我跟她吃什么醋哦。”

        在回家的路上,日已西斜,仍然散发着强烈光热的夕阳把他俩的身影拉的老长,两个人手拉手的走在一起,一份温馨荡漾在这落日的余晖中,仿佛是初恋,又仿佛是多年以后的一对白发夫妻。

        一回家, 李景就感到家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似乎有一种陌生的气味在某个角落里,用心去嗅却又什么也闻不到了。她问叶青说:“你闻咱家里有什么味道吗?”

        叶青认真的闻了闻说:“嗯,是有一种味道,老婆的味道。”

        李睛说了声讨厌,围上围裙进了厨房。

        叶青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这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名出现在他的眼帘,王启明。他想起了前天晚上的那场同学聚会,那个一脸春风得意的王启明,他谈笑风生的俨然成了聚会的焦点人物,这个当年的小胖子如今已经是青年企业家了。王启明看见叶青的时候,笑着走过来跟叶青拥抱着,亲热得拍着叶青的背,而叶青却觉得那架势里有点儿居高临下的意味,总之让叶青颇觉有些不太舒服。多少年前的好朋友了,此刻却让叶青感到疏远。报纸上说青年企业家王启明先生热心公益事业,慷慨捐助失学儿童,帮助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并集资准备重建年久失修的清水中学,充分体现了一个现代企业家的高度的社会责任感。

        看到清水中学的字样,叶青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这时候,李睛喊道:“叶青,吃饭了。”叶青应了一声,把报纸合上,正要去饭厅,突然手机响了。

        “喂,叶青,我是江涛啊,我已经到家了。”原来是江涛来的电话。

        “哦,路上好好走吧?”叶青问道。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前往清水镇的山路实在是破败不堪,山势又险峻,道路难行才造成了清水镇的闭塞。

        “唉,别提了,可把我给颠坏了。路还是那么破!”江涛抱怨着说。

        “那你现在在哪里啊?”叶青问他。

        “先别管我在哪里了,我跟你说啊,之前我们想得都不对!”江涛有点兴奋得说。

        “什么不对?”叶青不知道江涛会讲出什么更令他惊讶的事情来。

        “我一回来就直奔我叔叔家,江月那小丫头却不在家,说是出去打工了,昨天刚走!”江涛略带点儿情绪的说:“这丫头,净说些没谱的话儿!”江月,就是江涛的堂妹,陆柏的死讯就是通过她得知的。

        “哦?”叶青似乎有点明白了,说:“难道江月在骗我们吗?你见到陆柏了?”

        “陆柏我倒没见着,”江涛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但是我在镇上问了一圈儿,根本没有人听说陆柏死了。”

        叶青虽然觉得江月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但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他问江涛说:“那这么说是小月在开玩笑啦?这丫头!怎么能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呢!”

        江涛说:“可不是嘛!根本就没有的事儿。哦,我还听我婶婶说了,说陆柏好像在一个什么研究所上班呢,几年前还曾经回来过,只是这几年没有看到。这丫头,大老远的把我骗回来,回头看见她了非揍她一顿不可!”江涛愤愤地说。

        叶青哈哈大笑着说:“好啦,没事儿就好了。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就好好多呆几天吧。”

        挂了电话,叶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这两天悬在心头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不由得食欲大振,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李睛问他怎么回事儿,他就原原本本的根李睛说了。李睛说:“这小姑娘也是的,怎么能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嘛。”说着又笑叶青和江涛:“你们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还相信这些,真是的。”

        尽管叶青已经知道陆柏的事儿纯属恶作剧,但是还是习惯性的在睡觉前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水龙头,那滴水声实在是太让人厌烦了。

        几天以来,叶青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而今天他终于可以放松的好好睡一觉了。叶青渐渐的沉入一个安详的梦境里。精神上的放松让他的身体也肆意的舒展着,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湖面上,身体随着水浪一波一波的轻轻摇曳着,舒缓而惬意,就像是在母亲的摇篮里的感觉,是那样的安宁。熟睡中的叶青似乎真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潮湿的湖水的气息,微微带着些许水腥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李睛这一夜却还是没有睡好,她先是竖起耳朵倾听,没有滴水声。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味,似乎又出现了,说不出来是什么气味,只是感觉那气味在漫漫的占据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耳朵里听到了一阵细小的嗡嗡声,像是蚊子振翅发出的声响,又隐约像是一个小孩儿在轻轻哼着一首什么儿歌。这声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越是注意去听就越是听不真切,在寂静的夜里,那细细的童音听起来叫人的心里发慎。有一阵子,她似乎感觉那声音来自门外的楼道里,她甚至还听到了有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在楼道里上下徘徊。但是她可没有勇气去门外看个究竟,她只是把身体紧紧地靠着丈夫。渐渐的她那绷紧的过久的神经终于疲劳了,睡意的大门向她敞开了。

        啪嗒--啪嗒--啪嗒

        滴水声终于还是来了,但是这一次声音是这么的强烈,似乎是很有力量的打下来,而不是以前那样轻轻的滴落。卧室的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李睛似乎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口。一个闪电骤然亮起,在闪电的光亮里,李睛看到一个身穿长雨衣的男人站在他们卧室的门口,他的头缩在雨衣那宽大的帽子里,雨水不停的从他的雨衣上滴落。就在那一瞬间的光亮里,李睛已经看到了那人的脸,一副阴郁的脸和一个宽大的黑框眼镜。李睛想要叫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就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响来。她只能用手猛地抓住丈夫,用力的推他、摇他。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转眼就失去了知觉。

        李睛慢慢的从黑暗的意识的深谷里转醒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丈夫那张熟悉的脸,窗外是一片雨声。时间已经是清晨了。

      第五章 天降怪鱼

        灰白的天空和灰白色的雨幕构成了这一天的基本色调,高楼大厦和城市街道都笼罩在这一片灰白之中,原本鲜艳的广告牌此刻也显得暗淡无光了。街道四处绽开了一朵朵颜色各异的雨伞,人们行色匆匆地走着,其间也有人穿着风雨衣,长身而过。雨水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流淌,车窗外的景物不断的扭曲着,变幻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李睛坐在车内靠窗的位置,神情忧郁的往车外张望着。几天以来,那些可怕的幻觉总是不断的纠缠着她,几乎让她失去了对真实世界的感知和判断,而在面对着车窗外那如真似幻的景象时,反而使她产生了一种世界本该如此的感觉来。车上其他的乘客也大都面容阴郁,神情呆滞的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而晃动着。车上的乘客并不多,因为此刻并非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李睛今天是提前下班的,她跟经理请了个假,就早早离开了公司。李睛现在只想早点回到家里,然后把全身都泡到浴缸里,让温暖的水包裹住自己的全身,让浴液的小泡泡在身体的肌肤上破裂,发出轻微的啪啪的声响。

        李睛身边的座位一直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小女孩儿,等李睛侧头发现她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好半天了。那孩子约摸四、五岁的样子,圆圆的小脸儿上是整齐的一排带着水珠的刘海儿,就像是一朵带露的蓓蕾,那么的清新可人。李睛望着她的时候,起初感到有些面熟,看着看着,蓦然间,李睛内心深处的母性不知怎的竟收拾不住,狂涌了出来。她温柔的望着那小女孩儿,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李睛在某个瞬间似乎觉得那就是她自己的女儿一样。小女孩儿也对着她甜甜的微笑着,突然伸出手,递给她一样事物。那是一串用丝线穿起来的珠子,穿成一个花型,丝线最后消失在一个金属小柄里。李睛看着她笑着说:“是送给我的吗?”小女孩儿认真的点点头。李睛摸了摸身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她灵机一动,把手机上的挂饰--凯蒂猫摘了下来,放到小姑娘的手上说,:“那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小姑娘很高兴的拿在手里,轻轻的用小小的手指抚摸着凯蒂猫的身子。

        这时候,车后座上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在喊:“小宝儿,别去烦阿姨,快回来。”

        小姑娘细细的应了一声,冲着李睛笑了笑就扶着座椅走开了。李睛回头看见最后面一排的座位上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正俯身跟那小女孩儿说着什么,她的长发披下来,李睛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她感觉那女人一定十分的美丽。李睛下车的时候,她特地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却不见那母女俩,她想:或许是在前一站下车了。心里竟不觉得有点遗憾。

        一下车,李睛就撑开了雨伞。雨点大颗大颗的砸在雨伞上,李睛一手攥着那朵珠花儿,一手撑着雨伞走进了雨幕之中。

        征稿的消息才放出去,叶青他们就收到了不少的读者投稿。有发到叶青的电子邮箱的邮件,也有用信封装着邮寄到编辑部的邮件。叶青跟张小凡就在这一堆邮件里度过了整个上午。好几次张小凡读着那些所谓的恐怖故事竟然读笑了。的确,那些稿件里很少有可以采用的东西,偶尔有那么一篇,故事还算有点意思,可是文笔又过于浅陋了。

        上午,江涛曾经打电话过来,告诉叶青他正在清水镇疯狂的拍摄,电话里他那股兴奋劲儿让叶青不由得也受到了感染,这是一种对自己职业的热情,叶青衷心的祝他拍出好片子。刚放下手机,桌上的电话又响起来了,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您好,我找叶青。”

        叶青说:“您好,我就是叶青,请问您是哪一位?”

        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很大的雨声,叶青感到打电话的那女子似乎轻笑了一下,只听她说:“叶老师,我是你的一个同乡啊,你的电话号码我是从李睛姐那里得知的。”说着她又补充道:“噢,我叫张晓雅,我跟李睛姐是同事。”

        叶青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他不知道这个自称是自己同乡的女孩子要干什么,或许是为了让他帮忙发表自己的文章,这样的事儿在编辑部那是多不胜数的。

        但是那个女孩儿又说:“叶老师,对不起啊,冒昧的打电话来打扰您,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儿,只是------听到有同乡也在这个城市里就忍不住想要听听他的声音。”

        叶青突然了解了,那“只是”后面其实是寂寞,因为当年的他也是如此。于是叶青笑着说:“噢,没什么,既然是李睛的同事,我们又是老乡,那有空就去家里坐坐吧。”

        那女孩儿应了一声,说了一声不打扰了,就礼貌的挂断了电话。放下电话,叶青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前后左右都是雨,只有伞下的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阻断了雨水的方向。混凝土路面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积水了,一路走过来,李睛的裙边已经溅上了一些雨水。就要走到自己家楼下的时候,李睛远远看到在自己家那个单元门口有个什么东西在地上跳跃着,好像是一只青蛙。李睛心想:现在在城市里可是很难看到青蛙了啊。等她走近了,才发现那个在地上跳动着的并不是青蛙,而是一尾鱼。它在地上那一层浅浅的积水里努力的张大了嘴,尾巴不时地啪啪的拍打着地面,雨水在它的身边溅起了一朵朵水花儿。这是一尾巴掌大的鱼,李睛不认得这是什么鱼,只是觉得它很漂亮,同时也感到它很无助的在雨地里挣扎着。李睛觉得很奇怪,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尾鱼呢?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天,难道它是随着雨水降落到这里的?雨水打到李睛扬起的脸上,一阵冰凉。李睛连忙从手袋里翻出一个塑料袋,她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尾鱼抓进塑料袋,然后快步跑回家去了。

        李睛从阳台上的杂货堆里翻出了那个闲置的金鱼缸,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鱼缸刷洗干净了,接了清水,把那尾捡来的鱼放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李睛把鱼缸搬到浴室里,放置在浴缸对面的小台子上,然后开始放洗澡水。其实在这个季节里李睛很少会泡澡的,但是她感觉似乎有某种东西跟潮气一起潜入了她的身体里,让她十分的不舒服。而现在,浸泡在这略微有些热的浴缸里,让她感觉好受多了。她很舒服的仰面躺在浴缸里,望着对面被她救回来的那尾鱼,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也是一尾鱼,在一个大的鱼缸里。她凑近了去看那尾鱼,那鱼的形状有些像锦鲤,脑袋很大,鱼鳍短而强壮,周身都是色彩妖艳的花纹和斑点,其间还间杂着细小的红色丝状条纹,不仔细看还真地看不出来。那鱼也似乎隔着玻璃缸在望着这个美丽的女人,鱼缸的玻璃让它靠近玻璃的眼睛变得很大很大,李睛看着它那有点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李睛突然觉得今天的心情很好了。这时候她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了。

        李睛披上浴衣,接听了手机,那个小姑娘给她的那串珠花儿被她绑在了手机上,此刻正在手机上轻轻的摇动着。

        “喂,是李睛姐吗?我是晓雅啊,怎么样,你好些了吗?”手机里传来张晓雅那年轻而富于活力的声音。

        “噢,是晓雅啊,我好多了,正在泡澡呢,现在舒服多了。”李睛说道。李睛对张晓雅这个姑娘很有好感,虽然她才来工作不久,但是她的那种特有的气质已经开始感染办公室里其他的人了。

        “李睛姐,我觉得你这几天啊,精神一直都不怎么好呢,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啊?”张晓雅关切地问。

        “没事儿,只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而已,谢谢你啊,晓雅。”李睛说道。她又怎么能跟这个小姑娘讲她遇到的那些怪事儿呢,说出来也许会吓到这个独居的女孩子呢。

        “对了,李睛姐,我刚才给叶青老师打了电话,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他们离开清水镇的时候我还很小呢,那时候我就特崇拜他们,我就对自己说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也考进大学去,像叶青哥哥和叶雪姐姐一样。呵呵,李睛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傻。”

        “叶雪?”李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问晓雅:“叶雪是谁呢?没有听你叶青哥说起过啊。”

        “哦?叶青哥没跟你说起过啊?”张晓雅有些意外的说:“也许叶青哥是怕勾起以往的伤心事吧。”

        “怎么?”李睛越发得不明所以了,她问道:“什么伤心事儿啊?”

        张晓雅说:“叶雪是叶青哥哥的堂妹,也是我们清水镇最好看的女人。真的,听大人们讲,多少年都没有出过像叶雪姐姐那么漂亮的美人了。可惜她年纪轻轻的就死去了,真是天妒红颜啊”

        “死了?”李睛问道:“那叶雪是怎么死的?”

        “哎呀,我挂了,老板来了!回头再聊。”张晓雅那边迅速挂断了电话,手机里只有嘟嘟的忙音。

      第六章 烟波怪客

        雨仍在下,叶青木然的走在雨里,手上撑着的雨伞似乎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是那样木然的在雨中伫立着。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裤脚,而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依然在向前走着。

        那一年的夏天也是有这么多的雨,也是这样阴郁的天色,小雪的两条辫子在脑后垂着,一晃一晃的。叶青仿佛走进了多年前的那场雨里。楼宇消失了,隐隐的青山冒了出来。混凝土的街道不见了,一块一块的青石布满了小路。在青石板上小雪的白裙子和黑雨伞在雨里面摇曳着,向前走去。两边是向街心伸出的黑色的屋檐,一道道水柱从屋瓦上直泻下来。

        叶青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响了很久才把叶青从失神的状态中拽了出来。又是江涛来的电话。但是雨声太大了,叶青什么也听不清,只听到江涛在那边喂喂的喊着,于是叶青冲着手机喊了句:“我这边下大雨呢,我什么也听不清啊!我一会儿再打给你。”挂断电话,叶青才发现手机上已经显示了五个未接电话,有三个是江涛打来的,还有一个是李睛打来的,另外一个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叶青一直走到了楼道里,才又拨通了江涛的手机。

        江涛的声音里透着一点兴奋:“叶青,你知道吗?除了我们还有人在打听陆柏的事儿!”

        “哦?是谁呀?”叶青倒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是王启明!”江涛说:“我总觉得这事儿还是有点蹊跷,当时我也给他打电话问了,可王启明说他聚会那天晚上也没有看到过陆柏,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啊,他那时说话可不太自然。我觉得这小子在撒谎。”

        “王启明!”叶青顿时想起了那篇报道:“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他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是啊,所以才奇怪啊。”江涛接着说:“你知道吗?他还要重修清水中学!前几天他已经来过清水镇了,说是要去看看学校现在的状况,其实就只去了一趟,匆匆看了几眼就走了。反倒是在镇子上到处打听陆柏的消息,问人家有没有看到过陆柏。”

        “嗯,出资修缮学校的事儿我在报纸上已经看到了,我只是奇怪他怎么突然会想到跑到清水去修学校。更不明白他打听陆柏干什么。”叶青道。

        “陆柏这事儿也透着古怪呢!”江涛说:“明明他跟我说自己留在清水镇了,我回来却找不到他,然后吧,那天晚上大家都说没看到过他,还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人是鬼了。”

        叶青笑笑说:“鬼你个大头鬼!你姑妈不都说了他在什么研究所上班嘛,那天聚会的事儿啊,我后来想了一下,你想啊,陆柏又不是像王启明那么引人注目的人,没人注意到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再说他你又不是不了解,孤僻、内向,也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才见怪不怪了,别人看见他那个样子看见了也当作是没看见了。”

        “反正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江涛不死心地说着:“哦,对了,我姑妈想起来了,陆柏好像在什么生物研究所,就在市南郊的开发区,你有空的话去看看。”

        “好的,我明天抽时间去看看吧,没事儿我挂电话了啊。”叶青跟江涛说了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一推开门,叶青就看见妻子头发湿漉漉的坐在客厅里修指甲。

        “你给我打电话了?”叶青一边把雨伞挂卫生间,一边问到。

        “是啊,本来想让你回来的时候买点吃的回来,可是你老不接电话。”李睛没抬头,还在专心致志的修指甲。

        “我那时正在路上呢,雨太大了,听不见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叶青走到卧室里换去了被打湿的长裤,穿着条休闲短裤出来了。他问道:“那咱们晚上吃什么呢?”说着坐到了李睛的身边。

        “嗯,不如叫点外卖来吃吧,反正我是不想做饭了。”李静躺在叶青的腿上撒着娇。叶青抚摸着她那湿漉漉的头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其实李睛很想问他关于叶雪的事儿,可是她有些不敢。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是担心她的好奇会让叶青生气,也许是怕丈夫想起不愉快的往事而伤心,她更怕听到一个离奇而恐怖的故事,就像小雅给她讲的那个关于鱼的故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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