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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则发了狂般的冲着自己那些个狗腿子骂道:“抓回来直接暴揍一顿!”
矮个子附和,就要带人过去逮住方旭,可柳钰儿手下这几人当即就上前将周天则的狗腿子拦住。
和方旭交流的那男人手一横,沉声警告道:“我们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这个人不能动,听得懂就赶紧滚。”
矮个子看着高自己差不多一个脑袋的人,心里有些怯懦,只好回头看周天则脸色。
周天则愤怒不已,直勾勾盯着方旭远去的背影,这时,白可卿也从后方走了出来,为方旭收尾。
白可卿当然暗中为方旭捏一把汗,心想要是真打起来,自己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可现在倒是好了,方旭自己扬长而去,头也不回。白可卿知道周天则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虽然相比之前的马家觉这货品相上稍微好了一些,但骨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如果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绝对会不断给方旭制造麻烦,算是后患无穷。
因此白可卿也不说其他,直接一针见血。
“周天则,强扭的瓜不甜,一个大男人总是这么小肚鸡肠,只会让我更加反感,你懂吗?”
周天则曾经被白可卿直接了当的拒绝过,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想让自己下不来台。
但是周天则毕竟不敢跟白可卿撕破脸皮,只是低声说道:“可卿,给我点面子,这些话私底下说就行了。”
可白可卿不管,先前已经说过,让周天则不要制造麻烦,可周天则偏偏跟方旭过不去,所以也不会顾及谁的面子不面子这一说法。
白可卿甚至不去正眼看周天则,“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周天则面露难色,“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放弃了多少主动向我投怀送抱的女人啊!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可卿摇头笑道:“不关我事,总而言之我现在警告你,要是再自找没趣,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话也是在方旭走后白可卿才敢说出来,她其实本意不想给方旭多生事端,所以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可是这些对她死缠烂打的公子哥大抵一个德行,就是穷追不舍轻易不说放弃的那种。
不知道这份锲而不舍的精神用在别处,这些人的家业恐怕都会呈现如日中天的趋势走。
可惜事实就是这样,白可卿心中有数,言尽于此,已经不愿多说废话。
此刻方旭身影早就不见,白可卿一直观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就在周天则纠缠不休这会,白可卿心急之下直接对着柳钰儿的手下甩了一句:“你们是方旭朋友吧?那就麻烦你们和这家伙周旋周旋了,我去看看他......”
说完就走,留下脸色难看的周天则试图跟上脚步追上去,却又只是往前一步又顿足,恶狠狠地叹气。
周天则其实本来不会主动找方旭麻烦,但是近来方旭的名头实在太响,学校的人都知道周天则是追求白可卿的有头有脸的公子哥之一,而且他一直自诩自己的机会最大。
既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那么近来传出来的白可卿有男朋友的风声自然让他脸皮不太好看。
可现在找方旭的不自在没找成,反倒将自己惹得一身骚,这种气没地撒,自然就要去找地方发泄。
现在正好,几个不开眼的混球拦住了自己,周天则何尝受过这等气儿?
可柳钰儿的手下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他们只是按照柳钰儿的吩咐将方旭盯紧,如果他们老板要的人出了什么意外,回去自然不好交差。
所以这两拨人马算是就这么扛上了。
周天放话警告:“我不管你们是谁,但我周天则要做的事,最好别自找麻烦,不然我可以保证,让你们全部去医院躺个几天,不过放心,医药费我可以帮你承担,只不过万一没弄好搞出个半身不遂,那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话说这个份上,估摸着一场恶斗在所难免。
而现在花坛后面还围着许多旁观学生,场面几近沸腾,甚至后来还有不知死活的好事之徒扯起嗓子唯恐天下不乱,“周少,这几个不是咱学校的人,快教训教训他们给我们学校长长脸!”
随后,跟着喊话声纷纷走出来围观的人便也就成了一个趋势,都等待好戏上演。
要知道打群架什么的可是学校严令禁止的,但周天则的老爸算是这所大学的赞助商之一。所以以往闹出了一些违反禁令的事情学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其他人都清楚,只要周天则在场,没有什么大动静是闹不出来的。
而柳钰儿的手下,这个带头的高鼻梁男人,虽然他们只有四个人,面对这样的场面却是丝毫不惧。
现在只等任何一方先出手,群架就无可避免。
只是周天则这边的狗腿子都是学生,平时在学校里耀武扬威惯了,几乎都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险恶,哪里知道面对他们的四个人,都是站岗在堆满金银玉器的柳钰儿金玉斋的保镖。
这要是放在从前,几乎就类似于押镖的镖师,个个如果没有过硬的本事,自然吃不了这碗饭。
而周天则这个不知死活的偏偏没有擦亮眼睛,还是认为方旭是个什么货色,跟随方旭的自然都是些乌合之众,所以丝毫不惧,还是趾高气扬的说着极具威胁性的言语。
直到气氛高涨后止不住人声的呐喊,周天则决定这次必须要在这个点子上找回些颜面了,既能长些威风又能发泄自己的情绪,算是一举两得。
可......
柳钰儿的四名手下,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在周天则放话让他们吃回瘪的时候,那矮个子等人狗仗人势上前欲要出手以人多势众的威压让这几人屈服的同时:
“咔擦!”
骨头扭曲的清脆响声后,带起一道被宰割的肥猪般的嚎叫:“啊!周哥救我!”
周天则脸色瞬变,连退好几步,吃惊说道:“你们真是不知死活,等着,给我等着......”
第八十六章 老教授
吃惊的不止只有周天则以及在矮个子被制服后仓皇逃窜的其他几个。
围观的学生更是个个面带惊讶,这四人果然并非外强中干之徒,动起手来更是丝毫不忌惮。
吓跑了周天则后,柳钰儿的手下便直接离开了学校,留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脸大汗淋漓的矮个子。
他的手腕脱臼,瘫在地上面容扭曲,本就磕惨的一张脸更是完全无法直视。
犹如一条快断气的癞皮狗在这里成了一道极度突兀的“风景”。
所有人都没那恶趣味欣赏这道风景,甚至没有一个心地善良的上前将矮个子送去医务室。
很久后,闻讯赶来的学校老师才面色难看的将矮个子架走。
这件事绝对没有结束,包括方旭在内,之后了解到大概问题的学校主任,直接将方旭从历史系课堂上传讯叫走。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各种批评教育说了一大通。方旭全然没有听清楚,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说自己知道了,并且在主任再三强调警告之下,方旭保证今后不在主动招惹是非。
方旭也只能这么说,他本就没有主动惹事,只是主任偏袒周天则,但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大家都心知肚明,点破不说破,方旭便也没有解释什么,他知道解释也没用。
心情不太好的方旭郁闷出了主任办公室,私底下直接去找历史教授老陈。
这位老学究性格虽然古怪了些,但是对于勤奋求知的学子们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比方旭的问题,陈教授从来都是一一解答并且点明详悉。
方旭虽然对于历史这一门不是很精通,但是毕竟现在涉及了一行业,所以也要有点过硬的学问才能站稳脚跟。
方旭清楚不能完全指望一个时光手表或者是能够嗅见宝物气味的小松鼠。
这些都只能算外力,充其量就是个辅助作用,倘若哪天被限制,方旭一无是处的时候岂非坐井观天?
所以私底下方旭找过陈教授很多次,拿了许许多多珍品阁的素材给老教授看,然后得到的解答几乎都和珍品阁的收购价差不了太多。
几十年的实力摆在这里,方旭自然不敢质疑。
而这一次,方旭找陈教授是有两个问题。
除了君子笑和自在佛,方旭自打从宋千秋别墅出来后就有一个疑问纠缠在心。
滴泪成钻这个无稽之谈,方旭本来打算置身事外装作不知道,但是人的好奇心是接近无限大的。
故而方旭思虑再三,决定先不直接讲破,而是来找陈教授请教请教,兴趣这老教授还真听说过也说不定。
此前方旭也曾去网上搜索过,虽然有些看似颇具价值性的资料,但是兴致浓郁的浏览到最后的时候,却发觉都是些伪段子手故弄玄虚作出的噱头。
陈教授还是那么和蔼可亲,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黑白相间的发丝将这位老教授的学问直接就是通过外貌显现了出来。
方旭对老教授很放心,而且还有那么一点依赖感。
也许是年龄差异,让方旭觉得老教授性格温和阅历丰富,是能让自己在学业上更上一层楼的直接因素。
方旭半弯着身子,给陈教授示意自己手机里的一张图片。
正是自在佛。
方旭问教授:“这块玉成色我觉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具体市场价是多少,老师,你能看出来什么不?”
陈教授正了正眼镜,端着手机仔细看了老半天,满是皱纹的脸眉头紧锁,缓缓说道:“单是一张照片,无法作出具体评估,不过从外观色泽来看,的确是块价值不菲的玉,但玉器这东西,现在大多是翡翠直接加工制作,古玉的话和现代工艺是大有不同的,你这块不是古玉。”
方旭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但现在难题是,玉已经拿不出来了......”方旭摸了摸鼓鼓的背包,小松鼠此刻倒是挺安静。
陈教授看着方旭,笑道:“小子,你最近在那什么古玩店做的怎么样了?可有些时间没来找过我了啊。”
方旭干笑道:“一般般吧,就是杂七杂八的事儿挺多的,不然我恨不得天天来听您的课。”
陈教授开心指着方旭笑道:“你啊,就是嘴巴甜!这样也行,这一行看似乏味无趣,实际上你沉溺进去后,才会发觉当中的其乐无穷。”
这话方旭认可,现在对于古玩,方旭说不上得心应手,却也逐渐发现自己渐渐喜欢上了这些玩意。
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东西赚钱,兴趣爱好对于一个行业来说其实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方旭不会质疑这一点,没有兴趣也能培养出兴趣,至于陈教授这位老学究,方旭今天是打算一鼓作气以刨根问底的形式将自己心里的疑惑全盘托出的。
关于自在佛,价值陈教授已经点明了,方旭也不会多说这么多,毕竟这块玉价值再怎么高,现在也成了小家伙肚子里即将排出体外的玉“粪”。
方旭顶多只是可惜而已,倒是那个君子笑,请教陈教授也是做个简单评估,更别提还能拿出来鉴定。
有句话叫“一通百通”,这话不假,陈教授虽然是在学校任职,但是其经验丰富程度不比任何古玩界的鉴宝【创建和谐家园】逊色。
所以方旭是很倚重这位老教授的。
至于君子笑或是自在佛,不过是方旭顺势给陈教授这位老学究递过来的幌子而已。真正的主题,自然还是那个宋倩倩身上的滴泪成钻的骇人听闻。
君子笑品鉴之后,陈教授说的话差不多和自在佛的点评差不了太多,方旭心里也有数,这会便一副随意的口气问道:“老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桩奇闻?”
陈教授笑看着方旭,微微抱怨的语气说道:“你这小子说话还是喜欢吊人胃口。”旋即端起办公桌上一杯浓茶,轻微抿了一小口,“什么奇闻?说来听听。”
方旭立刻就回道:“滴泪成钻。”
“什么!?”桌上茶杯落桌的声音沉重。
陈教授脸色更是骤变,“你哪里听说的?”
方旭不知道陈教授为何变故这么大,但还是没有直接说破,便摇了摇头笑道:“听一个朋友说的,当时他说的神乎其神,但我觉得是无稽之谈,您要是说没有,那肯定就没有了。”
陈教授微微点头,叹道:“这种怪力之说,几乎都是虚谈。那些考古行业的专家,哪个不是常年和封闭多少年的山川古墓打交道?如果真有这些离奇的事件,岂非这天底下考古的人都死光了?再者说了,方旭啊,我告诉你,做人切忌迷信,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方旭听进了心里,陈教授这话说的事没错,不过总感觉他老人家的反应未免过于激动了些。
尽管之后陈教授神色平静了下来,但和方旭说话的口气已经没闲先前那么神态从容。
直觉告诉方旭,恐怕事情不像他所想的那么简单,本意是打算问问经验丰富的老教授有没有听说或是亲眼见证过什么超脱自然常理的怪事,但现在看来,后话是都没机会说出来了。
毕竟老教授年岁也这么大了,方旭不想给他添堵,事后还是得去找宋千秋了解了解情况,不论是小家伙还是他女儿宋倩倩,总归得有一个说法。
方旭讲这件事埋在心底,说上几句好听话就出了办公室。
但办公室内,属于陈教授的独立办公桌前的茶杯,又被轻轻端起。
不过这只苍老的手臂,却也轻微的颤抖着。
良久,一声叹息响彻。陈教授愣愣的看着窗外绿树成荫,喃喃说着别人听不清的迷糊话。
但稍有停顿后的最后几个字,却被陈教授说的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