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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男子回头，见到殷素素流露一抹恭敬之色：“二小姐，殷少交代，我们只接应雷长老，除此之外，任何人都和我们无关，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联系殷少，我们也只是依照命令行事，不要为难我们。”

  殷素素秀眉微蹙，今晚三人来到这里为的就是一起离开，但现在接应的人摆明就只接应殷雷一个人，让殷素素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偏头锐利的目光看向殷雷：“雷叔，到底怎么回事，你和殷勤联系到底怎么安排的？”

  “对不起，二小姐！”殷雷忽然整个散去了面对殷素素的那种谦卑和恭敬，取而代之的是宝刀出鞘一般的锋芒：“殷氏这一次被楚天端掉了扶持的几大集团，血洗了三十多个据点，被抓起来了一千多人。”

  “殷少和家主的意思都是，这件事情，内部出现了叛徒！”

  这个问题殷素素在知道外界事情的时候也猜想过，此刻闻言还是从殷雷的嘴里说出来，聪明的女人瞬间想到了什么，目光凝缩声音都低沉了些许：“雷叔，你的意思是，殷勤和我父亲，都觉得这个叛徒是我？”

  冷笑的补充一句：“只是，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恨不得干掉楚天，又怎么会出卖这些机密的东西，自断殷氏的手脚？”

  “不是你，是谁？”殷雷没有争锋相对，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殷素素无言以对：“家主告知，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他和元老会的人之外，目前就只有司徒武还有殷少以及你知道，过去那么多年，司徒武都尽心尽力，你觉得他会出卖殷氏吗？”

  “还是你觉得家主和元老会的人，自己出卖了殷氏？”

  殷素素摇摇头：“他们不会！”

  殷雷冷冷一笑，话语也带着几分冰冷气息：“没错，他们不会，其次殷少我一直跟随在他的身边，直到他回去深市之前都没有接触过任何人，我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但是你呢？被楚天关押软禁了几天，可能性谁会大一点？”

  殷素素神情一滞，涌现丝丝痛苦：“单单凭这个判断就断定是我出卖了殷氏，会不会太武断了？”

  “二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殷雷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手中却是已经出现那把汤王之刃：“家主曾经也告诉所有人，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殷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殷素素身躯一晃，接连不停的退后了两步，眼神之中痛苦之色流露而出，也终于明白她今天晚上办完这件事情就是她最后的使命，结局就是死去。

  想到那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如王一般的父亲，殷素素不奇怪她有这样的决定，只是心理终究还是受不了如此的结局，怎么她也是殷氏二小姐，而现在下令要干掉她的人竟然是她的父亲，殷素素难以理解，也不能理解。

  更不要说，她根本就没有出卖过殷氏，她也好奇楚天到底是怎么知道殷氏隐藏的那么多棋子，想说没有卧底的话她不相信，可是这个人却不是她。

  见殷雷已经抬起刀来，知道今夜就会是她的死期，程欢见到这样的情形，内心做着挣扎，忽然站到了殷素素的面前，双手张开：“雷长老，这一切肯定是误会，我相信二小姐绝对不会出卖殷氏，再怎么那也是她的家族！”

  殷雷神色没有丝毫波动：“难道，你是想告诉我，楚天是自己知道这些事情的，根本就不存在出卖的人？”

  程欢神色牵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发生，必定是有人出卖，但谁都不知道的是，出卖的人早年间就已经死去，之所以发生如今的事情，是因为楚天从孙泰都的手里，得到了殷氏的布局和势力的分布计划。

  无法反驳殷雷的质问，但程欢也不愿意他杀了殷素素：“雷长老，就算家主和元老会的人怀疑是二小姐，但至少也要调查清楚吧？不然到时候另有其人，那二小姐的死，不就没有丝毫的价值，亲者痛仇者快吗？”

  殷雷手中的汤王之刃毫无征兆的拍在程欢的身上，后者身躯就跌飞出去：“非常时期，没有办法去甄别这些，以防万一，杀无赦，这是家主的指令！”

  汤王之刃已经抬起，直指殷素素，被拍飞出去的程欢脸色一变，快速的从地上挣扎起身，在那把刀就要没入殷素素身体的时候，一把推开了神色痛苦挣扎忘记反应的女人。

  噗的一声，汤王之刃毫无阻滞的没入了程欢的心脏位置，双手抬起握着刀，嘴里来血：“二小姐，快走，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殷雷皱眉，没想到程欢如此的忠诚，偏头两个接应的黑衣男子就散开去挡住了殷素素的退路。

  殷素素也终于回过神来，见到殷雷拔出汤王之刃程欢重重倒在地上，喝道：“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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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不该的爱

  谁说王族无情？

  程欢重重倒在地上的时候，殷素素的脸上立刻呈现出伤悲的色彩，也不管殷雷在一旁的虎视眈眈，跑过去手就按在了程欢流血的伤口，眼眶都已经湿润：“你怎么那么傻，他们只是要杀我，但一定会杀你。”

  “我无法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程欢嘴里也已经来血，但脸上还挂着笑容：“而且从十年前家主让我跟在你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这一生都要为你付出一切，哪怕就是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只是遗憾吴晴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我很怀念当初三人无忧无虑的时光。”

  殷素素的眼泪直接的滴落，程欢的话让她想起了当初还没有参与殷氏事务的时光，那个时候她和程欢还有吴晴还是天真烂漫的学生，就和许多人一样有着梦想，有着天真。

  那个时候，殷素素从来不以殷氏二小姐的身份自居，而是和程欢还有吴晴好像兄弟姐妹一般，但是这一切随着大家慢慢的长大，都已经不复存在，她是殷氏二小姐，程欢只是她的跟班，她随意可以指挥的人。

  但是现在看着从小到大都跟随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程欢就要死去，殷素素心里止不住的难过：“对不起！”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到了嘴边化成了这三个字，如果这一次不是她想在殷氏内部得到更大的话语权，就不会要求来到华国对付楚天，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程欢也就不会因为她的事情，被殷雷一刀洞穿。

  一切都是因为她的野心才如此，殷素素此刻的内心唯有歉意。

  “素素！”程欢没有痛苦和即将死去的悲凉，只是平和的笑容：“从你参与殷氏的事务，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你，但是现在我想这样叫你，还想说出我心中的一个秘密，我怕不说，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而我，不想带着这个遗憾死去。”

  殷雷此刻也不着急干掉殷素素，再怎么也是殷氏二小姐，哪怕要她死，也要给予最后的一点尊重，所以没有打搅两人的诀别话语。

  殷素素咬着嘴唇，眼泪划过脸庞：“说！”

  程欢不断的咳嗽，嘴里吐出来的血比之开始还要多，但笑容始终不曾散去，轻轻的抬起一只手来，殷素素知道是要做什么，赶紧的握住了程欢的手。

  程欢欣慰的一笑：“很多年，没有再牵你的手，还是如当初一般，给我心跳加速的感觉。”顿了下把到喉咙的一口血演下去，程欢那已经逐渐丧失生机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爱意：“这个时候，我只想说一句话。”

  “从当初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我的心里至今也只有你。”

  殷素素眼泪更加不可抑制的流下，她不是傻子，她自然能感觉到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程欢心意，只是两人的身份注定一生都不可能，事实也是她刚接管殷氏部分的事务，家族就把她许配给了路易家族的继承人。

  紧握着程欢的手，殷素素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和内心的悲戚：“下辈子，我一定嫁给你。”

  程欢似乎在等的就是这句话，被殷素素握着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彻底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也许他死了，但是在死之前可以得到心【创建和谐家园】的承诺，哪怕是那么的虚无缥缈，但也已经可以瞑目。

  殷素素呼出那口气，松开了程欢的手站起身来，脸上再也不见悲戚的神色，只有精致的脸蛋之上残留的泪痕：“雷叔，你也相信我出卖了殷氏吗？”

  殷雷心里自然不相信殷素素出卖了殷氏，但有些东西不是他说的算：“家主，要你死！”

  殷素素凄然一笑，感觉到无尽的悲凉，以前她渴望一份自由可以轻松的生活，但是她无法舍弃殷氏给予她的荣耀和富贵，但是如今，她发现她难以舍弃的家族，却是时刻都可以轻易的把她给舍弃掉。

  想到那一天在咖啡厅楚天所说的话，殷素素苦笑的摇摇头：“没想到，最懂我的人，却是我最想杀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下辈子，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殷雷毫无波动，手中的汤王之刃收了起来，微微偏头，一个黑衣男子走上前来把一把匕首丢在了殷素素的面前。

  殷雷淡淡的开口：“二小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作为长辈我不想看着你死去，但是家主的命令不可违逆，你自己自裁吧，等你死后我会带走你的身体，让家主同意你进入殷氏宗祠。”

  “不用了。”殷素素轻轻的摇头，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死去，体温都在慢慢降低的程欢：“我这一生为了家族努力的做事，什么是感情我到现在都没有体会过，殷氏宗祠也算了，我不想被供奉在一个解决我生命的家族之中。”

  “麻烦雷叔在我死后，给我找一个春暖花开面向大海的地方，把我和程欢合葬吧！”

  脸上清冷的神色之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柔和：“也许到现在我都不爱他，但是不可否认他是今生第一个说爱我的男人，生不能在一起，死同穴吧！”

  殷雷微微皱眉，哪怕殷素素死了也是殷二小姐，怎么能和程欢这样一个下人葬在一起？

  但看殷素素流露出来的哀伤和悲戚，殷雷还是点点头：“我会尽量为你争取，让你们可以合葬在一起。”

  “谢谢！”殷素素此刻也无法让殷雷去保证什么，她的身份哪怕就是死也注定很多东西，心里只能是希望那残酷无情的父亲，可以善良一次。

  蹲下去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殷素素整个人的身上已经褪去了锋芒和凌厉，清冷不复存在，涌现的是淡淡的悲伤和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不舍。

  抬起头来看着今夜无星无月的夜空，殷素素好看的小嘴勾起一抹凄然弧度：“好想看看明天的太阳，只是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

  匕首抵在了咽喉位置，殷素素神色也出现了坚定：“雷叔，等我死后麻烦告知我父亲，楚天就是一个狡猾的王八蛋，也许在我们觉得百分之百可以成功的时候，一切都只是虚幻，安心呆在欧洲，不要再想着落叶归根了。”

  殷雷点点头：“我会转告的。”

  殷素素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匕首翻转，尖锐的一端顶着喉咙，就要刺破而过了解生命之时，一道微不可闻的寒光掠过，叮当的一声殷素素手中的匕首被一股力量击打而开。

  随之又有一道寒光掠过，殷素素手腕吃痛，手下意识的松开，匕首掉在了地上当的一声，殷雷和两个殷氏精锐顿时警惕了起来，因为殷素素面前的地上，多了两枚硬币。

  而能以硬币打偏匕首还能让有着功底的殷素素都无法握紧匕首，可见暗中的人强悍如斯。

  殷素素也诧异的看向硬币飞来的方向，三道身影慢悠悠的走来，见到居中的那个人，那淡定自信的笑容，殷素素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楚天，怎么是你？”

  “肯定是我，怎么，想感谢我？”楚天带着天养生还有薛痕慢慢走来，脸上的笑容温润儒雅：“是的话那我接受了，毕竟不是我出现的话，殷二小姐就要香消玉殒，如此标致的美人死去，得多少男人心痛啊？”

  “不过谢我之后，你还要感激我，因为本少帅决定，今晚救下你。”

  殷素素神色一冷：“谁要你救，不要自作多情！”

  “是吗？”楚天等人已经走到近前三米站定，玩味一笑一点地上的匕首：“竟然殷二小姐死志已经如此的强硬，那么你捡起匕首来继续刚才的举动，你看看我还会不会出手救下你！”

  殷素素身躯一晃，眼里流露出怨毒之色，刚才是没有活路之下的选择，现在楚天的出现给了她生的希望，殷素素心里的死志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的坚硬。

  “舍不得死了？”楚天戏谑的笑道一句，随即冷下脸来喝道：“竟然不想死，那就给我闭嘴，今天晚上你们做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你要是死了，谁给我证明殷氏的【创建和谐家园】，如何洗刷本少帅的嫌疑？”

  殷素素此时也才想起针对楚天和华国的事情，对于今晚可以活下来多了几分信心，至于是否按照楚天的要求去做，殷素素此刻完全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

  殷雷见到楚天出现，就知道今夜已经不可能干掉殷素素：“少帅，你什么意思？”

  第311章 抛弃被抛弃

  气氛随着殷雷的这句问话紧张了起来，随时有一触即发的样子。

  而楚天浑然不知一般笑道：“没什么，只是殷二小姐告诉了我掩饰、潜伏那么多的棋子，礼尚往来，现在她要被你们殷氏干掉，我自然是要出手救下她，毕竟我是知恩图报的人。”

  殷素素神色一冷：“楚天，你胡说什么？”

  “二小姐！”楚天温润一笑，感觉得到殷素素的愤怒，却一点都不在乎：“现在殷氏都要抛弃你甚至要除掉你，那我们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出卖非洲势力和潜伏的棋子而已，真不是什么事。”

  “你放心，我对待朋友是很热情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殷素素一时间被楚天的话弄的不知道怎么去辩驳，如今本身就已经被殷氏怀疑，楚天还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不管真相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殷氏只会认定就是她殷素素的原因。

  看向楚天的眼神更加的怨毒，不单止让她被殷氏怀疑，现在更是百口莫辩，恨不得上去和他同归于尽。

  而殷雷，在听到楚天的话，和殷素素忽然之间的沉默，不知道殷素素是无话可说的他恼怒喝道：“原来真的是你，殷素素，你是殷氏的罪人。”

  殷素素神色一紧，正准备开口，楚天就抢先说道：“殷雷，就不要在这里废话了，殷二小姐今天我保下了，你还要继续杀她的话，你可以继续，但你要确定可以从我和天养生的手中保住性命，这一次可不会和上一次那么幸运了。”

  上一次，自然指的是殷雷潜入医院想要干掉主刀医生的事情。

  楚天如此的表现，更是让殷雷相信了殷素素有问题，眼神掠过杀机扫过殷素素，随后转身：“走！”

  楚天也没有去阻拦，看着殷雷带着两个殷氏精锐上了快艇乘风破浪而去，不是他不想留下殷雷，而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对于殷雷这样的人，他和天养生联手，胜利是一定的，但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不会小。

  心里也掠过一个念头，去掉四军之外，好像殷雷这样的人物，在殷氏到底有多少？

  想到半年前在周氏一个据点和周明王见面，见到的几个人，每一个的精气神都十分的强大，殷氏能让周氏忌惮，底蕴肯定也不会只是一般，拳头握紧楚天眼里燃烧起浓浓的战意。

  “王八蛋！”

  殷雷离去，殷素素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彻底的解释不清楚，她身上已经彻底的背上了叛徒的字眼，咬牙切齿的看向楚天：“这一次你满意了，只是你觉得这样你就赢了吗？现在是不是很失望，精心的布局，一下子就被化解掉了？”

  楚天收回了目光，无视殷素素的愤怒：“你是说，毒杀被关押的人，还有波尔先生，还有驻京城总署的行政大使？”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那么你要失望了！”

  殷素素脸色微变：“你怎么那么快知道？”

  今夜殷素素启动了潜伏最深的暗棋，准备把被楚天秘密关押的一千多个殷氏的棋子毒杀造成惨案，还让被收买的京海和京城两地的国安出动请走了波尔和在京城的行政大使，为的就是干掉他们，嫁祸给楚天。

  一千多个棋子被毒杀，不管楚天和华国的手中握着什么样的证据都好，这都是无可磨灭的事实，对于常年以打击华国人权的西方国家来说，一切的证据都比不上一千多条命。

  加上两个珐国官方人物的死，而且还是死在被国安成员带走之后，哪怕楚天长了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单止可以化解掉殷氏身上的所有压力，以后还能在华国更加的从容做事，更是可以去掉现在珐国的间谍丑闻，让华国和楚天的一切针对都失去意义。

  只是这个计划是完美的，此刻楚天却是好像不在乎一般。

  “不是那么快知道，而是我早已经知道。”楚天微微一笑，不介意让殷素素内心遭受一点打击：“而且是在你离开水榭花都之前就已经知道，至于为什么，道理很简单，无法让我答应你们的条件，还想要化解掉一切压力，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

  “所以我早已经布下了重兵，就等着你们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