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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一点,便看出差距来了,赵然修炼两个时辰便支撑不住,三位师兄却能坚持一整天,其间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下午,赵然便在自己屋子里静卧,冥想三幅内息观图以恢复法力,等他法力全复之后再推门而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已是黄昏时分。
全知客又送了一盘吃食过来,伺候赵然吃了晚餐,并且告诉赵然,七巧林的诸致蒙道长下午时曾经来探访赵然,知道赵然在静卧修炼后,没有搅扰,便自行离去了。诸致蒙给赵然留了句话,说是等赵然有空暇的时候,请往七巧林相见。
赵然看了看天色还没完全黑下去,便让全知客带路,前往七巧林。
所谓七巧林,是一片小山坡上的核桃林,之所以名曰“七巧”,是缘于诸致蒙所在的派系得名。诸致蒙的师父是梁滕松法师,目前正是七巧林的传【创建和谐家园】师,七巧即隐、刺、观、走、挪、闪、摄七项道术,是华云馆中传承很久的一门流派,如今馆中七巧道术修为最强的修士,并非梁腾松法师,而是严云诏长老,因为他已于五年前晋阶炼师之境,故此荣升华云馆长老之位,便由梁法师传授七巧道术。
由灵剑阁而出,过云岚岗、火心洞,差不多行了二里地,便来到七巧林。林子不大,刚好覆盖了这片山坡,十余座茅屋零零散散掩映在核桃林里,看上去虽然简陋,却感觉浑然天成,极富山居气息。
有七巧林俗道师傅迎了出来,听说是拜访诸致蒙后,向赵然道:“诸道长已经吩咐过了,若是赵道长来访,便请入内相见,入林后前行五十丈,左首那间屋子便是。”(未完待续请搜索,更好更新更快!
第十八章 江师父的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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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致蒙已经等候在茅屋外,先是邀请赵然进屋看了看他简陋的居所,然后便带着赵然在核桃林中闲步。
两人先是谈了谈近期别后的相互情况,当然,以赵然的经历为主,毕竟在华云馆中,诸致蒙除了修炼以外还是修炼,并没有什么值得一叙的谈资。
赵然以记名【创建和谐家园】的身份拜入灵剑阁江腾鹤门下,这件事情诸致蒙比较关心,所以也很是留意,知道一些个中详情。按照诸致蒙的说法,江腾鹤对收赵然为徒确实不喜,但并非江大.法师对赵然本人有什么不满,而是对被迫收徒、而且是收一个过渡性质的记名【创建和谐家园】这件事很不高兴。
赵然很敏锐地注意到“过渡”这个说法,对此很是不解。诸致蒙解释说,华云馆对收一个废根骨【创建和谐家园】入山本就十分排斥,之前卓腾云和卓腾翼两位师叔提出这个建议后,当即就被长老们否决了。但其实江腾鹤大.法师听说以后,对赵然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也流露出灵剑阁一派可以试着将赵然收入门下,似乎江腾鹤颇有几分试一试【创建和谐家园】废根骨【创建和谐家园】的兴致。
不过既然长老们否决这个提议,那江腾鹤也没有再坚持。事情的转机出自正月十五,当日,华云馆收到了来自玉皇阁某位高道的书信。
赵然听到这里,插话问,是不是蔡法师的书信。诸致蒙摇头说这就不知情了。
跳过这个问题,诸致蒙继续说,之后长老们召集了一次议事,依然决定不纳赵然为正式【创建和谐家园】。但开了一道口子,同意为赵然授箓,但授箓是要一个身份的,为此,长老们决定让赵然以记名【创建和谐家园】身份拜在华云馆十八流派之一的某位传【创建和谐家园】师门下,以完成整个授箓的科仪。
之前江腾鹤曾开口说可以考虑收录赵然入门。于是长老们便希望江腾鹤接纳赵然为记名【创建和谐家园】。江腾鹤起初也欣然同意,但很快就发现,长老们的所说的记名【创建和谐家园】,当真只是“记名”而已。
赵然愣了愣,问诸致蒙这是什么意思?
诸致蒙说,记名的意思,就是真的只是记名,不让江腾鹤过多插手你的修炼。长老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两个原因。其一,你赵然是废根骨,华云馆培养一个修士需要的物资和投入是巨大的,长老们不愿意在你身上耗费太多;其二,似乎与玉皇阁某位高道有关,华云馆担心将你培养出来以后,你又去了玉皇阁,到时候不免损失太大。
江大.法师自是强烈反对。说要么长老们同意他向你传功,要么就干脆不闻不问。也不担着师父的名分,免得耽误了你。但江大.法师势孤力单,顶不住长老们的压力,最后还是同意了收下你为记名【创建和谐家园】,但也为你争取了一个条件,你每年可以在灵剑阁修行一个月。
赵然想了想又问。既然如此,那江大.法师为何不愿见我呢?
诸致蒙说,江大.法师觉得自己白白担了师父名分,却不能尽心教导你,故此心中有愧。不愿受你拜师之礼,同时他确实是在闭关,这一点当无所误。
赵然的最后一个问题是,诸师弟你怎么知道那么详细呢?
诸致蒙哈哈一笑,说果然还是瞒不过赵师弟,实话实说,这一切都是我去灵剑阁打听出来的,是灵剑阁余致川师兄告知于我的。
好吧,赵然这回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江腾鹤对自己避而不见,为什么看上去江腾鹤似乎不待见自己,【创建和谐家园】兄魏致真却又对自己这般友善,原来他是在代师授徒。念及于此,赵然不禁对自己这个不曾谋面的师父忽然间多了几分敬意。他又算了算时日,看来自己在灵剑阁中还能再待二十来天就得回去了,更应该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修炼了。
知道了来龙去脉后,赵然这几日胸中堵塞的块垒尽去,心情舒畅了不少,忽然想起那个面容在脑海中越来越模糊的周雨墨,于是问了问。
诸致蒙叹了口气,领着赵然出了七巧林,向后山行去。赵然跟着他转悠了小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片断崖,诸致蒙指着断崖道:“这便是我华云馆问仙崖,但凡冲境闭关,大都在此。去年周师姐登崖后,至今已有四个多月,但直至今日未出,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赵然不知道冲境一般究竟需要多久,问道:“四个月?是长是短?”
诸致蒙摇头:“耗费多少时日,这是因人而异的,实在不好说,但周师姐入羽士境时,只用了七天便破关而出,这回却过了四个多月尚无结果,实在让人担心得紧。”
“有危险么?”
“按理来说,法师以下冲境,顶多冲不过去,危险不大,但也不排除特殊情形发生。”
赵然看着一脸忧色的诸致蒙,自己也开始打鼓了,暗自为周雨墨祈祷了两句平安。
第二天,赵然更加努力了,因为如果诸致蒙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在灵剑阁修炼的日子便不多了,想要下一次再来,就得捱到明年。
照例在洗心亭中静心,然后进入剑阁,将令牌插入石柱中启动一层大阵,然后和昨天那柄三尺长的飞剑继续斗法。
赵然将修炼的着重点放在九天玄龙大禁术在临敌时的施展技巧,借助飞剑的攻击来完善自己的实战经验。
连续三天后,这柄飞剑已经对赵然完全构不成威胁了,赵然应付起来愈发轻松,到了后来,他甚至还有一次手疾,将飞剑直接抓到掌中仔细察看。他对这柄飞剑并不感冒,这剑虽然势大力沉,准头极佳,但缺陷也很明显,就是剑速不够迅捷,赵然考虑之后,放弃了选择这柄飞剑。
入剑阁的第四天,修炼的难度陡然升级,除了三尺长的飞剑继续向他攻击外,还另加了一柄飞剑,尺寸长度和第一柄相仿,却分量很轻,关键是速度极快。
两柄飞剑加在一起,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尤其这两柄飞剑在某些功能上有互补之效,赵然应付起来就倍感吃力了。让赵然十分意外的是,这两柄飞剑居然还懂互相配合,比如位置从来不统一,而是彼此处于两个方向上,攻击时也从来不一起发动,而是一柄先动,另一柄则滞后片刻。
赵然感觉就好像对面斗法的是两个人而非两柄飞剑,一个正面主攻,另一个在旁边窥伺机会,寻找自己破绽后发出更为凌厉的一击。赵然顿时手忙脚乱,连续几次差点中招,最严重的一回,连道髻都被飞剑斩散了,吓得他连忙甩出令牌,强行中止了修炼。
连续多日,赵然都在奋力和这两柄飞剑斗法,这回他不禁闪避和练习斗法中施展大禁术的技巧,而且还祭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保命绝招,火焰中夹杂十二枚金钱镖。
这般苦练十余日,赵然才算将两柄飞剑的配合攻击应付了下来。赵然对第二柄飞剑已经动了心思,这柄飞剑虽然杀伤力不如第一柄,但胜在速度极快,很符合赵然的脾气胃口。不过赵然没有匆忙决定,算一算日子,他还有七天时间继续在剑阁之中修炼,他想看看第三柄飞剑是什么模样。
第三柄飞剑加入的时候,第一次攻击赵然,赵然便受伤了,这是他头一回在剑阁中修炼时受伤。好在他扳指中一直备得有治疗外伤的药粉,很快便将血止住,虽说没什么大碍,但的确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回他算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未完待续请搜索,更好更新更快!
第十九章 飞剑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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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然的受伤很是诡异,因为第三柄飞剑很是诡异。
第三柄飞剑很短,只有三寸多长,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匕首。这柄飞剑既没有第一柄飞剑的准头和力道,也没有第二柄飞剑的迅捷无论,而且最大的问题是,这柄飞剑甚至根本谈上不上准头。
赵然在受伤之前曾经遇到过一次惊险,他躲过了第一柄飞剑,然后以十二金钱镖挡住了第二柄飞剑,但空门却已大开,完全没有办法堤防第三柄飞剑。当这柄短剑攻来时,他已经将令牌从扳指中取了出来,准备停止这次修炼。
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机会将令牌扔出,因为这柄飞剑起初并不快,但飞到一半时却陡然加速,快到以赵然的眼力都难以捕捉它的身影。当时赵然甚至连闭眼“等待受伤”的机会都没有,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飞剑已经激射到了他身边。
但这一次赵然却毫发无损,因为这柄短剑以相当诡异的路线从他腋下滑过,根本没有刺到他身体半分。
在其后的几次经历中,这柄飞剑展示了它诡异到别扭的飞行轨迹,忽快忽慢、忽左忽右,明明就要击中赵然,却莫名其妙改变了方向,就好像一个喝醉了的醉鬼一样,无论走路还是跑步,都极其地别扭和无序。
赵然觉得,这柄飞剑可能炼制的时候并没有最终完成,兴许只是个半成品,或许干脆就是淬炼时用的就是酒水。
不过赵然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仍然打起全副精神,时刻戒备着。可惜他还是受伤了,飞剑射来的方向明明偏离了自己足有三五尺之远,可是莫名其妙划出一道令人费解的轨迹,直接从自己肩头穿了过去,连皮带肉削下去一块。当时骇得赵然面如土色,心头狂跳不止。
赵然扳指中备得有华云馆的外伤灵药,这是【创建和谐家园】兄魏致真给他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出现类似情况。华云馆的灵药疗效显著,赵然敷上药粉后离开剑阁,回到屋中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伤口处已经长出了新嫩的肌肤,看上去就好像从没受过伤一般。
受了这么一次伤。赵然对这柄短小的飞剑忽然生起了浓厚的兴趣,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开始仔细观察这柄飞剑的进退法度,但始终没有看出什么规律来。同时在这几天的修炼之中,他也屡屡中招,被这柄飞剑搞得狼狈不堪。
几天工夫下来,他对这柄飞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指东打西——当然并不准确,有时候指东也会打北或者打南。忽快忽慢——快慢之间完全没有丝毫征兆。总而言之,这柄短间发出后就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根本找不到攻击目标,只顾蒙着头乱撞。
就是这样一柄莫名其妙的飞剑,却让赵然时常受挫,他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算下来,离开的日子就快到了,赵然没有时间在剑阁中仔细挑选飞剑了。比较来比较去,他对这柄莫名其妙的飞剑产生了浓厚兴趣,最终决定将这柄飞剑炼为己有。这是赵然深思熟虑的结果,也是他亲身体会之后的决断,以他目前的修为层次。如果与人斗法,说句实话,与其使用一柄操控起来得心应手的飞剑,还不如使用这柄乱七八糟、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飞剑——既然连自己都搞不清飞剑的去势,对手又怎么搞得清楚呢?
按照赵然这几天的统计数字,平均下来每隔五次,他都要被这柄飞剑惊出一声冷汗,而每隔十五次,他就会被这柄飞剑击伤一次。好吧,道爷斗法时就乱甩飞剑好了,只要坚持到能甩出去十五次,就能成功一回,飞剑虽然不可控,但概率却可控!
向【创建和谐家园】兄魏致真说了自己的选择后,魏致真颇感诧异,他告诉赵然,这柄飞剑的确出自名师,但其实并未完成,是件半成品。而且这柄飞剑也无法完成了,因为早在八十年前,飞剑的炼制者便被师祖杀了。只是看在这柄飞剑的材料极好,才将其收入剑阁之中,没舍得毁去。
在飞剑的剑柄上刻着两个字“空空”,这便是炼剑师的名号,同时也是几十年来灵剑阁【创建和谐家园】对这柄飞剑的称呼。
赵然的选择虽然奇怪,但他极为坚持,所以魏致真也不再劝阻,将飞剑给了赵然,并且按照灵剑阁的方法,传授了他一套独门炼器术——与《制器谱》所载法门相比,要更加繁复深奥得多。
赵然记住之后,魏致真携赵然来到后山的一处岩洞之中,七拐八拐了不知多久,也不知深入地下几许,终于看到一片空阔的地下石厅,在石厅四周,以巨石围出几个简陋的石室。
这里便是华云馆福地中的一处重要所在,这处石厅的下方,便是洞渊离火。
几间石屋各自都有一处火眼,在阵法的调控下与地下的洞渊离火相通。魏致真扫视一番,带着赵然进入一间空屋,屋子内空空如也,只有地面上雕铸着一方麒麟头像。这方麒麟头像黑中带亮,看不清是什么材质,但能够耐得住离火高温的炙烧,想必应是好东西无疑。
魏致真离开后,将石屋关闭,留赵然一人在内,炼制法器、符箓也是极为讲究清静的,就和修炼中的闭关冲境一样,来不得半分打扰,否则很容易出现器毁人伤的局面。
赵然开启麒麟兽头,兽嘴中喷出一株寸许长的火苗,火苗起初为红色,继而渐渐转为赤色,然后很快变为罕见的黑色,黑中带金,显得十分罕见。与此同时,石屋中的热度也随之上升,很快就到了赵然抵受不住地程度。
赵然连忙运转法力护身,这才堪堪能够容忍。【创建和谐家园】兄魏致真介绍过,真正的洞渊离火根本不是他“道士境”的修为能够抗得住的,石厅自有大阵控制,专门对调用的洞渊离火进行调配,使之能够在修士容忍的范围之内。
同时,麒麟兽头的耳朵也是火焰的调节法器,可以调节三阶火温,如赵然这样的黄冠以下修士,只能用第一阶火焰;将来赵然升格为法师或者大.法师,则可以用第二阶火焰炼器;而第三阶火焰,只有炼师以上层次的修士才可使用。
以赵然的修为而言,就算是第一阶火焰,也不是轻易能够忍受的,必须先以法力护持自身,才可坐到火焰旁。他先感受了一番火焰的热度,然后将麒麟兽头关闭,取出飞剑“空空”,将心神沉入剑身之上,仔细察看飞剑的云篆。
和赵然以前新炼法器不同,这柄飞剑“空空”是一件成品,当然,要说是“半成品”也无不可,但以赵然目前的能力,他暂时是无法将之重炼的,他所要做的,就是完整的将云篆结构彻底搞清楚,就算搞不清楚也必须强行记忆下来,然后将飞剑上原主人的神念抹去,如果抹去的过程中对云篆和结构有所破坏,就必须原原本本予以复原。最后再将自己的神念按照原来的方式和位置打入飞剑,以替代原主人的神念。
赵然早已对《制器谱》精熟无比,对其上所载的各种云篆纹路滚瓜烂熟,同时也将《大乘菩萨千器法》背诵了下来,以之参照研究,倒是有了不少心得。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的精神终于从飞剑上脱离出来,长长吐了口气,只觉疲倦无比。
赵然先不忙炼剑,他开始观想三副内息观图,准备恢复法力和精神之后,再开始着手炼剑。(未完待续请搜索,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十章 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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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柄飞剑之所以如此诡异,在赵然看来,是因为云篆结构上的一个缺陷,并不是说云篆的设计结构有缺陷,而是有一部分没有完成。对赵然来说,这柄飞剑虽然只有三寸来长,但剑身上肉眼不可望处,刻印着密密麻麻的云篆,其复杂程度,不是赵然这种半吊子入门者能够完全看懂的——哪怕他自己炼制过法器,这柄飞剑上的云篆字纹和结构也超出了他的认知。
赵然唯一能准确判断的,就是有一处预留出来刻印云篆的地方,处于空白状态,赵然猜想这个地方应该是用来刻印控制平衡的云篆字纹,因为该处的缺失,导致飞剑出手后就像喝醉了酒一样,飞行轨迹和快慢完全失控。
赵然暂时无法补齐缺失的云篆,所以能做的就是先将飞剑控制在手。他观想完毕之后,自觉体内法力充盈,精神头十足,于是以法力护持自身,然后启动麒麟兽头,将洞渊离火打开。
将飞剑空空自扳指中取出,双手输出法力,按照炼器手法将飞剑固定在黑焰之上,赵然再次将心神沉于剑中。赵然进入凝神状态,开启天眼,飞剑上的诸般变化尽数了然于胸。洞渊离火极为强悍,在赵然操控下,如抽丝剥茧般将云篆中残留的原主人神念一点一点烧去,整个过程极为艰难,赵然完成之后,再次感到浑身无力。精神虚脱,不得不停下来休整。
调节好自身的精神,恢复完气海内的法力后,赵然开始在云篆中留下神念。将神念刻印上去之后,以炼器手法操控火焰。将神念与云篆相合。这个过程同样极为艰难,若是有一丝半分不慎,就很容易毁去飞剑上的云篆,最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使自己的神念受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然终于完成了飞剑的炼制。他看着手中这柄飞剑,又是满意又是啼笑皆非。满意是因为这柄剑发出去后真的会很出人意料,相信一定会给对手一个惊喜,好笑的是发出这柄飞剑的赵然本人,也不知道这柄剑会去向何方。完全是一种赌几率的攻击手段。
从地下石厅中出来,回到灵剑阁后,赵然才从全知客的口中知道,他这次炼剑一共耗费了整整三天!而赵然也从全知客对他的态度中察觉到,他在灵剑阁的时日已经截止了。
第二天上午,【创建和谐家园】兄魏致真、二师兄余致川、三师兄骆致清结伴而来,魏致真微笑着说,赵然今年在灵剑阁的修行已经结束。应该去山下历练历练了。
赵然知道这番话只是用来掩饰彼此尴尬的借口,毕竟一年只能入华云馆一个月这种规矩,实在是无法堂而皇之的对当事人说出口。虽说这一规矩并非灵剑阁一脉的本意。
赵然也没有对此过多纠缠,他微笑着向三位师兄致谢,尤其是对【创建和谐家园】兄魏致真更是满怀敬意的深深躬身施礼,以表达自己对这位【创建和谐家园】兄一个月来耐心指点的感激之情。有人指点和没人指点差别真的特别巨大,这一点赵然深有体会,因此。这个月也是赵然修炼以来收获最大的一个月。
在赵然的坚持下,三位师兄带着他再次来到剑阁。赵然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跪倒在洗心亭中。向着剑阁高处伏身叩拜。便宜师父江腾鹤虽然没有见他,但临走时,赵然很自觉地补上了拜师之仪——这份叩拜,江腾鹤当得起。
想了想,赵然心中忽感惭愧,一个月前拜师之时,他本来准备的拜师礼物是在《芝兰灵药谱》中排名第十三位的九幽螟蛉花,这种灵药在扳指中只有两朵,也是他扳指中排名最高的药物。可当日因为没有见到师父江腾鹤,又先入为主以为江腾鹤对自己不怎么怠见,因此当场更换成百年人参这种大路货。
此刻想来,当真是颜面发烧。不过还好,还有补救的机会,于是取出一朵九幽螟蛉花来,递给魏致真,道:“【创建和谐家园】兄,师弟我本想当面向师父拜谢,只是一直无缘得见,这朵九幽螟蛉花在《芝兰灵药谱》中还算靠前,便请【创建和谐家园】兄代我转呈……【创建和谐家园】兄可能不知,我之前曾为夏国妖僧所擒,侥幸逃脱之时,将那妖僧所藏的灵药顺手取了一些。这九幽螟蛉花于我无用,但对师父却可能有所益处,师兄切莫推辞。”
魏致真犹豫片刻,接过来道:“也好,以你的修为,身怀此宝确实不妥,我便转呈给师父。”
赵然打了个唿哨,片刻之间,近月不见的老驴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驴头不停噌着赵然的衣袖。赵然牵着老驴出了灵剑阁,就见前方一人候于半道之中,正是诸致蒙。诸致蒙是专程过来送赵然下山的,见了二师兄余致川后却显得极为熟络,看上去和二师兄的关系似乎颇为融洽。
三位师兄和诸致蒙一道,将赵然送出了离火玄光大阵之外。出得阵外,余致川抖手甩给赵然一个青瓷瓶。赵然抓在手中后,打开瓶塞一看,里面是数十枚丹药。
“师父闭关期间抽空炼制的,以馆中巨龟之精为引,可补精元,每日一粒,切莫忘记了。师父说,想要补齐你的精元,还是以玄甲龟之精血为引最佳,只是玄甲龟难寻,你平日还是多加留意些,若得了消息,就飞信传音过来。”
赵然心下感动,望着三位师兄,一时间不知该当说些什么。
诸致蒙上前挤了挤眼,低声道:“周师姐出关后我再飞信于你。”
赵然笑道:“不怕被我抢了?”
诸致蒙晒然道:“你如今也算入了馆中门墙,这般争竞才算公平,否则无趣得紧!”
赵然冲几人再次告辞,魏致真微笑不语,骆致清懵懵懂懂地冲赵然不停挥手告别,余致川惫懒道:“小师弟回去吧,明年再来就是,莫作小儿女态。”说罢,拉着诸致蒙便钻入大阵之中。
魏致真冲赵然点了点头,嘱咐道:“若是有了麻烦,也传个信来,大家都是同门,千万别生分了。”说完,拉着兀自挥手告辞的骆致清也钻了回去。
赵然望着眼前空空荡荡的荒谷乱林,只觉这一月如同做梦一般,实在是恍如隔世。
老驴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甘心地耷拉着脑袋四处拱来拱去,似乎想要寻找返回华云馆的道路。
赵然摸了摸驴头,叹了口气道:“能入馆一个月已是不易了,休要奢求其余,做人不可太贪,做驴也一样如此,走吧。”
老驴“昂昂”地扯着脖子四处嘶鸣,显得极为不舍,赵然强行掰着老驴的脖子就往外走,好生安抚了一番,老驴方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赵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