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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怎么知道,他一向不愿意对我说太多事情。
大长腿听了没再多问,只是让我休息好了以后,有时间回首都去总部一趟。
我犹豫了下,决定先答应下来,去不去以后再说。
一个礼拜后的下午,我爸提着包从外面回来了。
虽然表面上我妈对他是又说又骂的,可我能感觉到,她内心是欢喜的。
做饭都有劲儿了,特意杀了一只鸡,做了个锅仔,又凉拌了几个素菜,让我好好陪我爸喝几杯。
吃饭前,我爸让我妈留一份菜单独盛放,酒足饭饱后,他端着留着的酒菜让我跟他一起出去。
这种事情,自打我爷爷走后,就经常时有,对此我也一直很好奇,只是他以前并不让我跟着,所以我也不清楚他带着酒菜出去干啥。
那天晚上月头很足,出门几乎不用带手电就能看清楚路,我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他说去看看我爷爷!
提到爷爷,我就想起了曾经村头小卖部老板,也就是我爸那个发小对我说的话,于是就将内心里一直好奇的事情问了出来。
我问他我爷爷真的南剪刀北二胡里的南剪刀吗?
我爸没有丝毫犹豫的说是,我又问,那他真的可以未卜先知?
他放慢了脚步,叹了口气道:或许,其实当年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一直都看不透他做的事情。
我撇了撇嘴道:就像我现在也看不懂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一样。
他爽朗的笑了笑道:你小子居然连老子都敢嘲讽是!
我耸了耸肩,抱着酒坛子心里有些温暖道:那你现在懂了吗?
他沉沉的应了声道:懂了,可惜已经晚了。
我问他,那我什么时候能懂你?
他微微一愣,迟疑了下,模棱两可的道:这个我也说不准,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我撇了撇嘴,这等于没说嘛。
下了村道,迎着月光朝方牛墩的方向走,虽然之前已经很多次走这条路,可晚上跟他一起带着酒菜还是头一遭,我很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之前问了他也没说。
大约十多分钟后,来到我爷爷坟前,他将菜拜放在坟前,从我手里接过酒后,朝我嘱咐了声让我在这边等他,随后在我惊诧的目光中朝旁边的小树林子里走去。
记忆中,那里似乎放着个纸人,我很好奇他这个时候去哪儿干什么。
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蹑手蹑脚的钻进了小树林子里。
而映入我眼帘的一幕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居然跟那个纸人席地而坐,杯酒对饮。
因为没料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我应该是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好在我爸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小声的用我听不懂的话跟那纸人交谈着什么。
我在旁边看的头皮发麻,他这说的是什么语言?
期间也喝了两三杯酒,因为光线的原因我看不太清楚我爸的表情。谈话大约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我爸扭头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诧异的走到他们面前,他居然让我跪下。
我惊呆了,他为什么要让我给一个纸人下跪?
虽然惊疑,但他毕竟是我父亲,他的话我还是要听的。
所以我非常别扭的跪在了他身边的纸人面前,抬着头打量着它。
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是,那纸人居然伸出了手,轻抚着我的头,两人又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什么,接着在我惊骇的眼神中,我那个被人世人冠以人屠之名的父亲,跟我一样跪在了它的面前。
那纸人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声,接着浑身一颤,化作了一朵淡白透明的火焰,化为一滩灰烬。
这一切都深深的震撼着我,他怎么会要给那纸人下跪?
那纸人到底是什么?
我张大着嘴,望着地上的灰烬,大脑乱糟糟的。
直到耳边传来了他让我起来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从地上站起来。
本以为他会告诉我什么的,然而他却什么的都没说,走出了小树林。
我微微一愣,快步紧跟了上去,却是瞧见他盘膝坐在我爷爷的坟前,拿着酒坛子里的酒朝地上倒了三次,随即抓起酒罐子大口的喝了一口。
我走到他身后欲言又止,他将酒坛子递给我道:来,陪你爷爷喝一杯!
我接过酒坛子跪坐在地上,有样学样的朝坟前倒了三次,然后自己大口了喝了一口自家酿的小吊酒。
重新将酒坛子递给他时,他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刚才里面那个是谁?
我重重的点头说是。
他微微一笑道:那是我们王家纸方术的祖师爷。
祖师爷?!
我瞪大了眼珠子望着他,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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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已知的一些记载来看,我王家纸方术起码有几百上千年了?
当年开山的老祖宗早就不在了。
我爸朝我摆了摆手,反问道:小子,你以为凭什么那些想害你的人,从来不敢踏进咱们家一步?你又以为凭什么,你爷爷当年得罪了那么多人,如今没人敢来这里闹事?这并不是你爸的名头把那些人给吓到了,而是因为咱们家一直都在被这位祖师爷护佑着,他临走前留下了六尊纸分身,刚才那一座就是其中之一。
我使劲儿的咽了口吐沫,望着他道:刚才那个不是已经????
他端起酒坛子喝了口酒,说没错,刚才那个纸分身回去了。
回去了?
回哪儿去了?
我诧异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可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端坐在坟前,望着坟有些感伤的道:爹啊,儿子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那么多年,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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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眼熟的死者
爹啊,当年跟我一起玩耍的那个小和尚瑛嘉也死了,看来这又被你猜对了,他果真是死在我的前头。现在的我,才真的明白曾经的你有多累。臣儿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了,可一直到现在也没能在这乱世中练就一身自保的本事。这怪我,在你走前没听你的劝,而是单纯的想让他过平凡的生活,可惜,他还是被牵扯进来了???
我爸抱着酒坛子一直对着爷爷的坟一直唠唠叨叨,我就坐在旁边听着,得亏是有血图腾护身,要不然大夏天的在这野外,早就被蚊子给咬死了。
或许是与生俱来给我的安全感,我听着听着酒劲上了头,不知不觉中居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跟他聊天,聊的什么,我记不清了,之后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他将我背在背上,晃晃悠悠的走路上走,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独自睡在老屋,不过并没有瞧见我爸。
穿好衣服,赶到前屋时,瞧见他正在院子里锯柴,这才松了口气,他瞧见我后,说了句这都几点了,人家小梁姑娘帮你把衣服都洗掉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爸的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小梁的声音,我讪讪的扭过头,瞧见她正挎着篮子,随眼瞧去里面确实有我之前换掉的衣服,她朝我微微一笑道:早上我们做了玉米红薯稀饭,在锅里。
我连连点头,转身进了厨房,刚准备拿碗盛饭,就被站在堂屋门口的我妈给看见了,给我说了一顿,这么大人了不洗脸不刷牙的就吃早饭,让人家静静笑话。
果然那边的小梁正捂嘴偷笑,我灰溜溜的躲去刷牙洗脸。
在家里又待了几天,日子过的好不惬意,每天白天陪父母下地干干活,晚上去老屋扎纸人。
可惜好景不长,小梁请的假到期了,我俩只好匆匆赶回市局,这次临别前倒是还好,毕竟我爸还在家里,我妈也没太过于伤感,只是嘱咐我们有时间经常回来。
一大早走的,所以来到市局才九点多钟,市局方面少了温老跟楚明以后,刑侦科科长的位置一直空着,暂时由金科长兼任。好在六市自从老灵山事件以后并没有什么大案子,所以倒也挺太平的。
然而就在我们回到六市的第二天晚上,我刚准备睡觉,调查科的金科长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在地方派出所反映在龙湖西路,小培桥附近的工地上发现了一具男尸,尸体被人开膛破肚,让我赶紧过去!
挂了电话以后,我穿好衣服背上背包,正准备出门,身后却是传来了小梁的声音: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去。
我犹豫了下,想着现在这个点,打车也不是太容易,所以也就答应了。
二十分钟后,我俩驱车抵达了案发现场。
虽然是大晚上,但是还是有许多问信赶来凑热闹的人,站在警戒线外面。工地上早已经停工了,吊着好几个大灯泡,照的周围亮如白昼。
龙湖路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将现场给保护起来了。因为我跟小梁俩都穿的是便衣,对方又不认识我们,刚跨过警戒线就被两个年轻民警给拦了下来。
因为走的匆忙我们都忘了带证件,因此破费了一番周折,金科长亲自赶来,我们才得以进入现场。
尸体是趴在地上的,下面又一大滩血迹,因为没带尸检工具,我只是跟现场的民警借了一双手套后,就开始做初检。
当将那具尸体反过来,看到那张脸时,我依稀感觉有些诧异,死者看上去有点儿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死者胸前似乎被锐器划开了胸膛,开口处由下方肚脐眼位置一直划到两肋之间,肠子什么的都从里面划出来了。
当时就有民警吐了。
我从小梁手中接过手电照着直接用手朝里面翻了翻,并没有发现有任何有用的线索,随即对尸体做了一次摸骨,摸骨时发现死者全身居然有超过十七处骨关节粉碎性骨折,由此可见被开膛前曾经遭受过殴打或者连贯性的重创,从血液以及颈动脉体现在表皮上尸斑特征来分辨,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两天之前,在炎热的夏天,两天内,尸斑就会出现。
小梁赶忙过去询问了发现尸体的工人以及工地的负责人,都表示晚上才看到的,由此可以断定,工地应该是第二现场而不是原始现场,可惜周围并没有监控,所以也没办法发现任何有抛尸嫌疑的人。
问及周围的人,一听说是找目击证人,都表示没看到,总之是各种推卸责任。
无奈之下,在派出所出警的五六个民警的帮助下,小梁那边勘察完现场后,金科长就让派出所的人将尸体打包送去了市局。
我跟小梁俩开着车,也跟着去了市局。
在特殊化验室里,对尸体做了深度尸检后,结果让我跟小梁以及金科长都很惊讶!
因为我在死者肠子里的肌肉组织夹缝里发现了一节断裂的指甲,而从指甲上看,应该是个年轻女性的。
正是因为那枚指甲,我大胆的说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死者是被人用手直接【创建和谐家园】肚脐眼,然后活生生划开的胸膛,而且凶手极其可能是个年轻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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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长虽然深表怀疑,虽然比他进入系统不知道晚了多少年,可想着我的特殊身份,见识多少也比他广一些,或许我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于是问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案子是不是要上报给上面处理?
我说暂时也只是猜测,我们先查查看,还有就是我总感觉这个死者我在什么地方见过,龙湖路派出所辖区有没有反馈回他的身份?
金科长摇头说好没有,话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他诧异的接通电话后,听了一会儿后,面色稍微放松了些许,挂了电话,对我道:龙湖路派出所打来的,说是他们辖区有人报警说老公失踪了,现在正带人过来认尸。
我点了点头,道:如果能弄清楚身份,那这个案子或许就好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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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人生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死者家属才过来认尸,来了一对年过花甲的老夫妻,在停尸房看到尸体后,老两口当时没扛住,双双晕了过去,我们又急急慌慌的给人送到医院,总之折腾了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由玲姐跟其他同事留下来询问死者一些相关信息,我跟小梁以及金科长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