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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你来我往,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只知道五更过后,方才云收雨住,偌大的坤宁宫才恢复了黎明该有的宁静。
张皇后那红透的粉脸,有些羞涩的埋入了柔滑的驼绒帷被之中,身子仍带着余热,小蛮腰因为丈夫一次又一次的用力推送,此时腰肢上的玉肌不断的一下下地抽搐着,这种极为欢悦的感觉,让她感到满足,又有几分害怕。
艰难的伸出无力的皓腕,轻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香汗,斜眼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肚皮下的丈夫,耳旁听得一阵雷鸣般的鼾声,朱高炽竟睡着了。
张皇后嘴角微微一笑,轻轻的拉过锦被,盖在了丈夫的身上,轻轻的抚摸着丈夫两道剑眉,重重的吐了口气。
“累了吧?睡吧?“张皇后望着因为极度疲劳后,沉沉睡去的丈夫,自言自语的道,那神情仿佛是一个新婚的小媳妇对丈夫满是浓浓的爱意。
五更天。
坤宁宫有了动静,一个小太监弓着身子走到了门外,尖着嗓音喊了起来:“陛下,陛下,起来了,要早朝了!“
张皇后望了一眼怀中兀自熟睡如婴儿般的丈夫,心中满是爱惜之色,心中着实不忍心叫丈夫起来,可早朝是大事,若迟了些,少不了惹人骂了,前些时日,只因朱高炽几日早朝时,没精气神,有些倦意,群臣多有怨言,其中大臣李时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要说,这李时勉是个人才,先祖为南唐李后主的五皇叔、江王李景逷。南唐灭亡后,为避宋军搜捕。李景逖便在安福县城东厢隐居下来。若干代后,其后裔又迁至今枫田镇坊下村。按辈份,李时勉为李后主的十七世侄孙,为人极为聪颖,据说李时勉周岁那天,父亲按照乡俗,拜罢宗祖,铺席于地,上放书本、笔墨、铜钱、糖果等物于上,只见李时勉先取笔,后取墨,继取书入怀,族人见此,惊喜异常, 寓言李时勉他日必成大器。
李时勉倒也不负众望,五岁发蒙,七岁就能背诵《四书》、《五经》,十二岁能诗会赋。明永乐二年一举登进士第,选庶吉士,进文渊阁,与修《tai祖实录》,授刑部主事,复与重修《实录》。书成,升翰林侍读、学士等职。后来,更是得成祖皇帝赏识,担任任刑部主事,巡按湖广,李时勉到任后,心存仁厚,执法公正,允许犯人申诉。他重证据,不搞刑讯逼供,直至人赃俱获,才结案发落,被当地百姓称为“李青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官,唯独有些傻气。
永乐十九年向成祖上书,提出“停止营建、罢四夷朝贡、沙汰冗官、赋恤饥荒、慎选举、严考核、清理狱囚、罪黜肮官、罢遣僧道、优抚军士”等建议十五天条。那时,成祖决定把京城从南京迁至北京,耗费巨大人力物力,弄得民不聊生。“停止营建”有益于民而触犯了皇帝的政治利益,结果所提建议,虽大多数被进行采纳施行,但终于免不了被谗下狱。一年后,在重臣杨荣的保荐下,才予以复职。本以为经过这一次打击,为人多少有些收敛,谁知,朱高炽坐上龙椅不足一月,因来迟了一些,便连番上奏疏,大骂皇帝不该沉湎与酒色,堂堂皇帝被一个大臣当着满朝文武百官喝骂,如何忍得了,于次日早朝时朱高炽斥责李时勉,本不过是略微呵斥一下,好给皇家留得颜面,同时也希望李时勉有所收敛,谁知他不知不敢恩,还将朱高炽比作商纣王,南唐后主李煜等一干亡国之君,这一下一向好脾气的朱高炽也恼羞成怒,命武士以金瓜(一种瓜状兵器)扑击李时勉。血泊中的李时勉胸部肋骨顿时断了八根,卧以待毙。
在满朝文武官员的请求下,朱高炽这才免了李时勉一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气急的朱高炽,一道圣旨,把他流放到交趾(今越南一带)当监察御史。但到交趾才三天,李时勉又向朝廷三次上书,侃谈国事,毫不避讳皇帝之短,顺带还将张皇后给骂了一通,这就太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别说是皇帝了,换做了佛祖也有几分火气。
朱高炽阅后,非常恼怒,又下令锦衣卫将李时勉逮捕问罪。但李时勉大难不死,遇上救星。
原来,那年元宵节观灯时,李时勉在路旁拾到金钗一枝。失者为锦衣卫一指挥使之妻。失钗后,指挥使大怒,令其妻跳楼自尽。不料,李时勉将金钗送还。指挥使用国外贡品伤科良药“血竭”将其妻救治。夫妻俩对李时勉非常感激。现在听说李时勉遭惨刑,于是指挥使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进入监狱,为李时勉敷上“血竭”,使之痊愈。也许是药物的气味所致,狱中的跳蚤虱子都不敢侵扰李时勉。后来同乡邹守益得知这一情况,写诗赞曰:“金钗讵料酬良药,蚤虱犹能避正人。”
“打不死的李时勉”誉声满朝,便是京城的路人也知道他的大名。
朱高炽心中暗恨,也有些无可奈何,毕竟这件事再弄下去,与自己声名有损,皇家颜面也难以保存,将他关入了大牢中,此事才就此作罢
可万事开了头,便就没那容易收场了,李时勉”誉声满朝可羡慕坏了一些热衷名声的文官,尤其是言官,他们眼热的不行,皇帝稍有不慎,就开始上奏折,大骂皇帝,这些人自tai祖皇帝开始,便负有规谏皇帝,左右言路,弹劾、纠察百司、百官,巡视、按察地方吏治等。大凡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衙门,从皇帝到百官,从国家大事到社会生活,都在言官的监察和言事范围。所以,言官身份独特,职权特殊,便是皇帝对此也十分的头疼,却奈何不得,唯有尽量小心,避免被他们抓着了把柄。
明初自朱元璋建立以来,便明确规定,后宫不得干政,所以明朝的后宫从不过问朝政之事,不过问不代表不知道,言官的讨厌张皇后是清清楚楚,今日朱高炽早朝晚了些,怕是又要引起一番口水,啊所以她也不敢怠慢,一听太监呼喊,还是轻轻推了推一手抓着自己酥胸的朱高炽:“陛下,陛下醒一醒,陛下醒一醒!“
丹药药性过了后,**后的疲惫席卷而来,沉睡的朱高炽实在不想起来,很想就这么搂着爱妻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事情也不用想,什么事情也不用做,不用担心有朝臣谩骂,就这么静静的睡着,可他知道群臣是绝度不容许他这么做,自从坐上了那张至高无上的椅子, 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他很小就明白了。
所以身边的张皇后只推了两下,朱高炽便醒了过来,小睡了一会儿,头重脚轻的感觉终于稍稍减轻,待这种感觉完全消失后,他才坐了起来,喊来宫娥开始穿衣服。
乌纱翼善冠,黄色团龙窄袖圆领袍、红色交领衣,这是大明天子早朝服饰,一干宫娥、太监小心翼翼的给朱高炽沐浴更衣,饶是这些熟练的宫娥,太监,一番忙碌下来,也要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给朱高炽穿好了早朝的朝服。
“走吧——?“朱高炽伸出了双手,早有两个太监躬身扶了过来。
朱高炽身子肥胖,不得不要两个太监扶着才能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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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江山
149章:为其昭雪
出了坤宁宫,朱高炽坐上轿子,赶往华盖殿,华盖殿。即今故宫中和殿。永乐十八年仿南京宫室之制建。其南为奉天殿,其北为谨身殿,皆在大内中轴线上,该殿有离地的三段台阶,是最高的皇宫建筑。朱高炽便在这里接见文武百官的朝会。
朱元璋废除丞相制后,政事散于六部,无人总其纲,凡事必面君请旨而后行,于是事无大小便如潮水一般涌到朝会上来了,朱高炽端坐在宝座上,先是听 “试文辞,询问经史及民间政事得失”, 往往一语相得,即予优擢,用人“面选者多”。 官员犯法,也常“面责而处之”,随后听取文武百官事无巨细的禀报,除了选举、盘粮、建言、决囚、开设衙门等大事,以及灾异、雨泽、囚数等类奏事项,还有许多像“收买牛支农具”、“追赃不足家属”之类的杂事。凡涉及“军中机密事情及守卫门禁关防等事”,许官旗军人“径奏”;民间词讼,也往往“实封闻奏”。
朱高炽也当了一个几个月的皇帝,对于这些事无巨细的朝政,倒也没有最初的惊慌,如今的他淡然了一笑了之,除非有大事,他才说与群臣商议一番后,拿些主意。
一番事无巨细的禀报,天色彻底大亮了,朱高炽微微揉了一下有些发胀的大脑,重重的吐了口气,望了一眼满朝文武,犹豫了一阵,仿佛是下定了重大的决心一般。
满朝文武将皇帝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知皇帝又要做什么举动。
登基不过数月,做的举动的确不少,先是释放了前户部尚书夏元吉,随后取消了郑和预定的海上远航,取消了边境的茶、马贸易,停止安南之战,这一系列的手段,群臣是既是敬佩又是惊讶,眼看皇帝神情与前些时日一般无二,群臣知道皇帝又有了大手笔了。
大殿内,无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朱高炽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左侧的三杨,心中暗暗有些底气,这三人是他的心腹,从他做太子之时,便一直追随在他身边多年,不离不弃,这份情谊非旁人可比,为了做好这件事,前些时日,他甚至改建了内阁,任命杨荣为太常寺卿,杨士奇为礼部侍郎,金幼孜为户部侍郎,同时还担任内阁大学士。这样原先只有五品的官职一下子成了三品大员,协助他办事也方便了许多。
三杨分别是杨士奇、杨荣、杨溥因居地、郡望,时人称杨溥为南杨,杨士奇为西杨,杨荣为东杨。三人皆于建文时入翰林院,是干练之臣,论事存大体,请免赋薪、减官田、理冤滞、汰工役、抚逃民、察墨吏,无不精通,朱高炽奉命监国时,三人共佐朝政,多所扶正,如练士卒、严边防、罢侦事校尉、慎刑狱、严核百司等井然有序,深得朱高炽的信任和器重。
三人见朱高炽望来,各自不动声色的对朱高炽点了点头。
朱高炽会意,吐了口气,抬起眼眸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暗自揣摩的群臣:“齐泰和黄子澄还有无后人?“
朱高炽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里一片宁静,所以人人将朱高炽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惊愕的群臣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待回过神来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后,偌大的华盖殿登时喧闹了起来。
这也难怪,早在登基之初,朱高炽突然下达诏令,凡是建文帝时期因为靖难而被罚没为奴的大臣家属们,一律赦免为老百姓,并发给土地,让他们安居乐业。
朱棣奉天靖难,打的旗号就是朝廷有逆臣,所以起义靖难,对朝廷逆臣黄子澄,齐泰、方孝孺等人杀人无数,罚奴无数,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人也被定性为奸臣,此事已是板上钉钉,断无更改之理。
但皇帝还是下了圣旨,碍于新皇帝登基,需要群臣支持,释放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人的家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群臣无人啃声,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如今倒好,皇帝却突然过问,当年奸臣之事,这让他们如何不惊讶。
望着因吃惊而窃窃私语的群臣,朱高炽不动声色 的看着叽叽喳喳的群臣,看着他们不知所措的模样,朱高炽忽觉得有些得意。
惊慌失措的大臣半天才反应过来,户部侍郎金幼孜忙上前答道:“回禀陛下,据微臣所查,齐泰尚有一子,当年只有六岁,免于杀戮,被成祖皇帝罚戍边。黄子澄后人不多,据微臣所查,没有后代。(后得知,黄子澄有个儿子当年改姓逃脱,后被赦免)。”
朱高炽一叹,当年方孝孺、齐泰、黄子澄挑拨建文帝对父王削藩,倘若建文帝听取前军都督府左断事高巍和户部侍郎卓敬的建议,实行汉代“推恩”的办法曲线削藩。把藩王的的权力分封给藩王所有子孙而不仅仅是嫡长子一人,而且要异地分封,这样藩王的权力就会逐渐削弱,不会再威胁到朝廷。父王也绝不会奉天靖难,挥兵南下,酿成靖难之战,说起来实乃方孝孺、齐泰、黄子澄之过错,此三人死不足惜,但他们的亲人是无辜的!“沉吟许久,朱高炽复道:“赦免齐泰的儿子,把他接回来吧。”
户部侍郎金幼孜上前应了声:“微臣马上派人去办?”
朱高炽点了点头,又道: “方孝孺可有后代?”
这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朱棣当年靖难打的旗号就是清君侧,诛奸臣,奸臣者谁?齐黄、方孝孺是也,此三人是属于必诛之列的,不诛此三人,则靖难所为何来?“
金幼孜最先反应过来,抱拳道:“陛下可是问了被灭了十族的方孝孺?”
朱高炽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他!“
这一下金幼孜也有些傻眼了,父亲定下的奸臣,儿子要推翻父亲,给奸臣【创建和谐家园】,这不是打自己老爹的脸面么。
虽不知皇帝要做什么,但皇帝问话了,金幼孜还是要回答的,沉吟了一番后,抱拳道:“回禀陛下,当年建文兵败后,方孝孺的妻子郑氏和两个儿子方中宪、方中愈上吊死了,两个女儿投秦淮河而死。家人之后,他的亲戚朋友也都遭了殃。每抓到一个,都带到方孝孺的面前,让他看看,再行千刀万剐,一共杀了七天,八百七十三人,共十族。其门人德庆侯廖永忠之孙庸、铭等人捡其遗 骸,葬于聚宝门山上!”
朱高炽听得一叹,道:“当真没了后人么?”
早在之前,朱高炽就命人对齐泰、黄子澄、方孝孺后人进行了侦查,负责这件事的就是户部侍郎金幼孜,所以对于朱高炽的问话,他还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微臣命令四处查探,倒也得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朱高炽双眼一亮,喜道:“当真?“
注解:这里不是凑字数,纯粹说一下。
黄子澄被杀,祸及满门,株连九族,家属被杀六十五人,异姓致死者五十四人,外亲四百余人皆充军。
南京城破之前,黄子澄的妻子许氏与儿子黄圭、黄玉、黄润、黄泽从老家来到苏州府,决心与黄子澄共赴国难。苏州知府姚善见局势难以挽回,有意要为忠臣义士留下血脉,就改变了他们的姓名、户籍与身份,以便能逃脱即将到来的大屠杀。黄圭改名为田立微,户籍改在苏州府昆山县,身份是位道士;二儿子黄玉改名为田彦修,身份是昆山县一农村的里正;三儿子黄润改名为田彦温;四儿子黄泽还是少年,也是改名换姓。四人均学会了昆山方言,忠臣之后终于逃脱了朱棣的大屠杀。
幸存的妇女则遭到惨无人道的ling虐。有子孙黄表在明武宗时考取进士。
齐泰的其他家属亦牵连被害。据《奉天刑赏录•;教坊录》中记载:“永乐十一年正月十一日,本司邓诚等于右顺门里口奏,有奸恶齐泰的姐并两个外甥媳妇,又有黄子澄妹四个妇人,每一日一夜,二十条汉子守著,年小的都怀有身孕,除夕生了小龟子,又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奉钦(旨):‘小的长到大,便是摇钱树儿。’洪熙元年,赦建文帝诸臣罪,赐齐泰亲属七棺归葬于县东十五里的塘庄,并发还故业,其墓后名七贤墓。
方孝孺被明成祖用腰斩,传说一刀下去之后,方孝孺还以肘撑地爬行,以手沾血连书“篡”字,一共写了二十四个半才断气。他的学生也是**,德庆侯、廖永忠的两个孙子廖镛、廖铭,偷偷捡拾他的骨骸葬于聚宝门外山上,随后这两个仗义的学生随即被杀。
除去杀的人,此案还入狱、充军、流放一千多人。方孝孺的诗文在永乐年间是**,谁敢藏有,杀头。方孝孺死了,被用世界上最残酷但是最露脸的杀人法杀死了。在此之前,八百多姓方的、不姓方的,和方有血缘关系、没血缘关系,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像牲畜一样被杀掉了。
根据崇祯年间编纂的《熹宗实录》记载了方孝孺被夷十族的故事,而且还记载了当年方孝孺的幼子被人救出,逃出生天,假借余姓延续方姓一脉,至天启二年,方孝孺十世孙伏阙上书以闻,得以赠恤的故事。
己亥,诏恤先臣方孝孺遗胤。孝孺在建文朝以侍读学士直文渊阁,当靖难师入,以草诏不从,致夷十族。其幼子德宗幸宁海谪尉魏泽匿之,密托诸生余学夔负入松江岛屿,以织网自给。华亭俞允妻以养女,因冒余姓,遂延一线。至是,其十世孙方忠奕以贡来京,伏阙上书,得旨:方孝孺忠节持著,既有遗胤,准与练子宁一体恤录。
逍遥江山
150章:大手笔,大气魄
金幼孜点了点头,道:“方孝孺被诛十族后,嫡系没有血脉,倒是有个亲戚。“
朱高炽道:“是么, 快给朕说说?“
群臣将皇帝如此高兴,各自望了一眼,隐约觉得皇帝怕是又要做大事了。
金幼孜躬身道:“方孝孺的父亲方克勤有个弟弟叫方克家,这位方克家有个儿子叫方孝复(方孝孺的堂兄),当时也被罚充军戍边,并没有被杀?“
朱高炽默默的听完,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吐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一般,扫视了一下群臣:“靖难一战,父王杀了不少文武大臣,他们有许多是该杀的,但也有不少是被父王冤杀的,像方孝孺这一类人,都是忠臣啊!”
群臣目瞪口呆,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朱高炽。
唯独进杨士奇、杨荣、杨溥、黄淮 、蹇义、金幼孜、夏的吉望着朱高炽双目含泪,皇帝真乃仁义之君也。
在群臣惊愕的情绪下,朱高炽再一次下达了指令,喻礼部:“建文诸臣,已蒙显戮。家属籍在官者,悉宥为民,还其田土。其外亲戍边者,留一人戍所,余放还。“
一连串的大动作,让群臣有些摸不着头脑,待反应过来,才明白皇帝这是要否定成祖皇帝的措施啊。
其实,在朱高炽登基不久,不少人就闻到了这股气息,先是命自西洋回国的太监郑和率领下番官军守备南京。于内则与王景弘、朱卜花、唐观保协同管事;遇外有事同襄城伯李隆、驸马都尉沐昕商议的当,然后施行。
如今赦免了建文帝旧臣和永乐时遭连坐流放边境的官员家属,并允许他们返回原处,还给【创建和谐家园】冤狱,这就足以说明一切,皇帝又要办大事了!
朱高炽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群臣吃惊的摸样他很高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若不然接下来的大事就不好办了。
但眼下,他可不敢说,今日丢出的事情,足够这帮群臣去捉摸,去猜测,等他们回过神来,又是无休止的争吵了,到那时候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多年的监国经验告诉他们,对付这些群臣,最好的法子,就是在他们还没触及自己的意图之时,趁早离开,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朱高炽个身旁的太监丢了个眼神,贴身太监海涛会意,一甩佛尘,尖着嗓音喊道:“退朝!“
朱高炽迅速站了起来,不待群臣高呼万岁,便转身离去。
“告诉三位杨阁老,说朕有事与他们相商,让他们去东暖阁等候?“临转身时,朱高炽对海涛吩咐道。
海涛躬身道:“奴才明白!“
文华殿始建于明初,位于外朝协和门以东,与武英殿东西遥对。因其位于紫禁城东部,并曾一度作为“太子视事之所”,“五行说”东方属木,色为绿,表示生长,故太子使用的宫殿屋顶覆绿色琉璃瓦,明初文华殿作皇帝常御之便殿,皇帝常在此地办公。
整座为工字形平面。前殿即文华殿,南向,面阔五间,进深三间,黄琉璃瓦歇山顶。
殿前出月台,有甬路直通文华门。后殿曰主敬殿,规制与文华殿略似而进深稍浅。前后殿间以穿廊相连。东西配殿分别是本仁殿、集义殿。
此时文华殿的东暖阁里,杨士奇、杨荣、杨溥、黄淮 、蹇义、金幼孜、夏的吉等一干群臣都坐在暖阁里,耐心等待着。
众人尚未从刚才的惊愕之中回过神来,尤其是户部侍金幼孜更是如此,皇帝竟给靖难的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人【创建和谐家园】,还说他们是忠义之臣,这不是打自己老爹的脸么?
对于当年的那场叔侄大战,谁是谁非的确不好说,毕竟这是皇帝的家事,容不得外人评说,但就个人情感来说,金幼孜是比较倾向与朱棣的,一个藩王而已,实行推恩令便可以了,偏偏建文帝不肯,听信了黄子澄的建议削藩,削就削了,可偏偏弄得满朝风雨,一干皇子皇孙,杀的杀,囚的囚,流放的流放的,这样的对待,不反抗才怪呢?当然了,仅这一点不足以让金幼孜对朱高炽的今日所做有所不满,更多的是朱棣做了皇帝后一系列大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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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难削藩,迁都修典,七下南洋、五征漠北,八十万大军下安南,浚通大运河,短短数十年,使得大明威德遐被,四方宾服,受朝命入贡者殆三十国,幅员之广,远迈汉唐,这样的功绩,比唐宗宋祖都不为过,甚至比当朝tai祖皇帝都要好得多,正是从国家的大局来看,金幼孜对朱棣有着旁人没有的尊敬和拥护。
“圣上仁慈宽厚,赦免方孝孺、齐泰、黄子澄后人之罪,倒也没什么,只是圣上承认方孝孺乃忠义之臣,这,这岂不是在说成祖皇帝当年杀错了人么,如今成祖刚刚驾崩,圣上这么做,岂不是坏了成祖皇帝声名?“金幼孜扫了一眼众人,轻叹了声道。
“是啊,方孝孺大书四字“燕贼篡位”,还绝命赋道:“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忠臣发愤兮,血泪交流;以此殉君兮,抑又可求?呜呼哀哉,庶我不尤!这才让成祖皇帝忍无可忍,不得不下令灭他十族,说起来成祖皇帝也是无可奈何?“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学士黄淮也轻叹了声,附和道。
黄淮洪是武二十九年中应天府举人,翌年丁丑登春榜二甲第五名进士,授官中书舍人(从七品)。朱棣与南京登基为帝后,任黄淮为翰林院侍书;七月初三,复黄淮为中书舍人。成祖于奉天门左室召见黄淮,询以政事,黄淮据“靖难之役”后的形势和政局,陈述了自己的意见,对答如流,很合成祖旨意。八月初一,黄淮与解缙、杨士奇、胡广、金幼孜、杨荣、胡俨等六人入直文渊阁预机务,黄淮专掌制敕。对于朱棣赏识,也心生好感。对于朱高炽为方孝孺、齐泰、黄子澄等人【创建和谐家园】,他没什么意见,当年的杀戮,未免太大的些了,虽说方孝孺等一帮臭穷酸不知变通,但说到底也是为了建文帝,为了朱家王朝,诛十族未免太过了些,但纵然如此,朱棣以靖难为名,发动了这场叔侄之争的大战,如今尸骨未寒,作为他的儿子,却全盘否决,这未免太快了些,按照他的心思,皇帝有意【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是不可,可以往后放一放,这样对于刚刚死去的成祖皇帝的声名多少有些好处,故而金幼孜话音一落,便率先附和起来。
“怕只怕圣上的目的,并不在此啊?“坐在左侧上首的蹇义皱着眉头轻轻叹了声。
蹇义初名瑢,洪武十八年进士,授官中书舍人。 “因奏事称旨,语言诚实,朱元璋又喜其诚笃,为之更名义”,并亲笔御书“义”字颁赐。惠帝即位,蹇义为吏部右侍郎。靖难之役后,燕王朱棣入继大统,蹇义官迁左侍郎,不久,进尚书,成祖永乐二年兼领太子詹事,深得皇帝、太子倚重,任太子少保、太子少师,位高权重,为人谙熟朝廷典章制度,通达礼仪,军国要务处置皆称上意,故国家军政大事均倚办于他,朱高炽对他极为倚重以其为国朝元老,所以他的话,极有分量,众人中,除三杨外,其余众人各自相视一望,心头各自一惊:“难道皇帝还有更大的目的?”
杨士奇、杨荣、杨溥相视一望,各自淡然一笑:“当然有更大的目的,先是撤兵安南、后是禁止郑和下西洋、再后来释放方孝孺、黄子澄、齐泰家奴,以及族人,到如今【创建和谐家园】方孝孺等人,凡是当年成祖皇帝所做的都一一反了过来,唯独剩下迁都了,皇帝的用意,不用多说便可猜测得出。“
黄淮一听蹇义的话,再细细一想圣上最近的种种举动,也猜出了皇帝一些心思,想到这种可能,黄淮心头就有些紧张,若皇帝当真是要迁都的话,这将是本朝来最大的一件大事了,必然引起悍然【创建和谐家园】,父子两人,都行迁都大举,如何不让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