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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在崇祯元年中的进士,和那位史可法既是同年,又是同门,据说私交也不错。”
“难怪脾气又臭又硬,果然是一路货。还是设法把他赶走吧。我可受不了这种人。”
解席连忙表态道,庞雨却苦笑摇头:
“没那么容易的,这家伙不是那种光会清谈的书生,必要时也挺能吃苦……”
天启年间,左光斗因为得罪阉党入了厂狱,其他门人【创建和谐家园】纷纷躲避,就连后世鼎鼎大名地史可法也仅仅只是化装成扫垃圾的进去探望。这位王介山却更进一步,不惜伪装成家仆身份,试图混入大狱中去营救或照顾,虽然没能完全成功。却也在赫赫威名的东厂大狱中待了一段时间。跟着吃了不少苦头。
后来左光斗还是死了,但他却居然活下来。并且在士林中得传美名,有些人甚至传说,因为他在临终时陪伴在左公身旁,应该算是左公的衣钵传人。
因此而得罪了某些人,本来崇祯元年中进士之后当年就该授官补缺,却莫名其妙被拖了两年多,直到不久之前才被授了个偏远无比的琼州府推官,而且那时候南直隶一带“海南髡匪”之名已经传开,连琼州知府都弃官逃跑,大陆上一条肯前往琼州的官船都找不到。此人却偏偏不信邪,只带了个随身小厮,雇了一条小渔船,硬是在琼州失陷前三天上了任,如果不是这边火力足够强硬,没准儿还真让他聚众防御成功,那名气可更不得了。
“嘿嘿,怎么样?——龙门能跳,狗洞能钻,不是个一般角色吧。”
果然,在听了庞雨的介绍后,原本兴趣缺缺的解席却也来了兴致:
“有意思,果然不是一般人。也罢,那就留着好了,有空陪他玩玩,看看东林党人究竟是什么样地货色!”
旁边凌宁等人也哈哈笑了,终究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即使面对这类古代大儒,在心理上也始终保持着一份优越感与自信心,双方毕竟有好几百年的文明差距呢。
看看人已经到的差不多,该聊的闲话也都说完,庞雨决定进入正题。这次凌宁专门给他们配置了电声设备,他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吹了两下,从大堂两边地高音喇叭里立刻传来“噗噗”吹气声,接着又是“喂喂”两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好,首先感谢大家的信任,能前来参加这次会议……”
庞雨举着麦克风发言了,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其实与上一次同老严他们的差不多,主要还是做自我介绍,以安定人心——要想和当地人拉近关系,彼此互相了解是最重要的前提。
只不过这次介绍会的规模大了很多,在说明手段上也不再是单纯干巴巴的演讲了,为此早在出征时就专门在琼海号上携带了全套的影视放映设备,但在放映内容上始终确定不下来,所以先前一直没有使用。直拖到不久之前,凌宁才终于编辑好相关的视频画面,可以拿出来播放。
“我们来自海上,这一点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们同样是华夏子孙,这一点想必诸位也都能体认得到。不过,今天,我们还想告诉大家地是:以天下之大,海上之奇,拥有华夏血脉地,并不是只有一个大明王朝……”
随着庞雨的声音,厅堂正中地大荧幕上,渐渐出现了一座海上城市的影像,厅堂中立刻是一片惊咦低呼之声。很多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就是‘电影’啊,我听临高那边伙计说起过……”
“嘘,别说话……”
由于时间仓促,凌宁只是编辑好了画面,还没有相应的配音,只能由庞雨进行现场解说。
“这就是我们那边的城市,嗯……和这边的建筑习惯不太一样……”
——画面上陆续出现上海,青岛,广州,包括新加坡等最发达海滨地区的沿海景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放到夜景时则灯火璀璨,亮如白昼。庞雨不得不暂时停止解说,因为无论他说什么也没人听了,所有人都为之目眩迷离,注意力完全被画面所吸引。
“居住在那里的也都是华人……”
电影画面转为近景,虽然穿着打扮不同,但黑发黑眼的黄种人面孔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不过画面中随即居然出现一处城市海滨浴场的景象,无数身着泳装的青春女郎在碧波中欢欣戏水,安静的府衙大堂中登时出现一波骚动。
庞雨一边暗自抱怨凌宁疏忽大意,一边连忙解释:
“当然生活习惯和这边也不太一样……”
幸好这个画面只是一带而过,下面紧接着出现了大量舞龙舞狮,陕西锣鼓山西秧歌等民族风格浓厚的片断,都带着浓浓中国风,让下面那些观众无暇顾及其他,更来不及提问。
凌宁的这段片子有不少是取材于奥运宣传片,还有一些干脆就是截取的奥运会开幕式,这些素材本就是集中体现了当代中国的国力,虽然只是些一鳞半爪的零碎画面,却依然将那些明朝士人个个震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当画面中竟然出现了紫禁城之后,曾经去北京参加过殿试的王璞不禁站起,大声叫道:
“这!这难道是……!”
“是我们的京城,也叫紫禁城。”
庞雨笑吟吟率先把他的疑问给堵回去了,明代紫禁城显然和历经清王朝扩建过的不太一样,特别是作为核心的三大殿,王璞虽然心存疑问,却也没再多说。
整部纪录片大约一个半小时,足足一部九十分钟电影的时间,这还是凌宁尽量精简画面之后的结果,如果真按照他们原先打算灌输给本地人的那些信息量,放映时间恐怕还要增加两倍不止。
好不容易,等电影放映结束之后,作为主持人的庞雨原想开口说话,但看看各人的脸色,他体贴的笑了笑:
“看这东西也挺累人的,大家不妨先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们再谈——厕所在出门后左转弯……”
大部分人立即轰隆隆冲出门去,庞雨解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也正好喝口水。不过,正当他和老解低声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应对必然会到来的询问大潮时,却见那王璞王介山犹豫着慢慢踱步过来,竟然向他们施了一礼:
“在下有一事请教:不知几位所居之城,是否就是那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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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一 我们的来历(下)
一二一我们的来历(下)
“你们可是来自海上三神山?”
在场的所有明朝士子中,两榜进士王璞应该算是文化水平最高的一个了,连他都提出这样的问题,其他人自是更不必说。
“你们是神仙吧?”
那些文化水平较低的底层群众干脆这样直接询问了,有些人还双手合十作出朝拜形状,几乎要集体下跪了,惊得老解等人连连摆手:
“不不,当然不是。”
以前刚刚登陆的时候,倒也曾经有人主张过:利用他们所掌握的化学和物理知识,搞一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用迷信让当地人拜服。不过这种想法很快便被李教授等人一致否决——封建迷信这玩意儿,与他们打算实施的技术流发展路径在从本质上是相悖的。
假如他们打算在短期内忽悠大量炮灰起来造反,那搞些什么独眼石人鱼腹书,学学狐狸叫之类,倒是投资少见效快的捷径,但既然打算老老实实发展生产力,再这么干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短期内炮灰送死鬼容易骗到手,长期的技术工人可没法儿骗。
同样,在琼州府这边,庞雨也不打算给自己这伙人披上神仙外衣。虽然那可以在短时期内收到不错效果,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身上的神圣光环势必越来越弱,到时候醒悟过来的琼州市民反而会把他们当作骗子看待——而且事实上,某些人的行为已经断绝了他们这么做地可能性。
“我们当然不是什么神仙。这一点怡香楼的冯大姐应该最清楚不过……您说是么?”
庞雨笑眯眯指着在座中一位青楼行业的代表笑道,正是胡凯他们偷偷去过瘾的那家院子,那姓冯的老鸨儿先是呆愣半天,随即便和周围所有人一起颇有些尴尬的笑起来。
“不过呢,也不瞒诸位说。按常理,我们这些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我们地城市,我们的国家。和诸位所在地这个大明朝,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你们就是去海上找也肯定是找不到的。”
庞雨开始“实话实说”——按照他所设定的方式。
“只是由于某种……嗯,连我们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原因,有这么一条船——这几天大家想必都到海边去看过了,就是那条琼海号——忽然脱离了我们原先所在的那片……区域,漂流到了你们这儿,就在临高县附近。为了生存下去我们才不得不登陆,然后和当地官府闹了点矛盾……双方冲突起来。一步一步的,就到了今天这地步……这也是不得已啊!我们对大明王朝其实没什么恶意,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有一块安身立命之地,仅此而已。”
一番话听地大堂中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王璞严文昌等官员——从没见过造反还有这么扭捏的,都攻占一地首府了,还摆出这么一副委曲模样……特别是王璞王介山,差点连鼻子都歪了——他前来上任之前。“短毛髡匪”在两广福建沿海一带名声已经响亮到可以止小儿夜啼的地步,没想到临了这边居然会冒出一句“不得已”,着实让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那你们以后还要回去么?又或者会有更多的人过来?”
严文昌颇有些急切地询问道,如果这些人最后拍拍【创建和谐家园】走路,那他们这些“从逆”的可就要倒大霉了,对于这种想法。穿越众们等人自是早有准备。
“放心,老严,跟我们干不会吃亏。”
解席拍了拍他的肩膀:
“将来有没有更多人过来不知道,但我们这些人多半是一辈子要待在这儿了。无论如何,琼州府不会再是以前那个样子,你们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那此地可还是属于大明朝辖下?”
王璞急切问道,双目紧盯着对面那几个短毛。
庞雨回头看了解席和凌宁等人一眼,终于还是要谈到这个问题,他们刚才故意在言辞上示弱,也就是为了引出这句话。
“我们并不打算改朝换代。只是希望能仿照蠔镜先例。暂借琼州岛容身而已。”
蠔镜就是澳门,于万历四十二年租借给了葡萄牙人。根据先前李教授。庞雨等人多次的商议,整个大集体地行动方针就是在武力攻占琼州府,事实占领海南岛全境之后,即着手和明王朝的谈判工作,最终目标是仿澳门例,向明朝租借海南岛,为此即使接受一个名义上的招安也无所谓。
此时庞雨终于抛出他们的谈判条件,却见对面王璞一脸茫然之色,完全不知道所谓“蠔镜”是指何处。想想看也难怪——这件事情对大明王朝算不上什么光彩,自然不会到处传扬,一个新近调来的官员不知道这回事也属正常,就好像后世的海参崴一样。
“介山先生可能不太清楚,不过没关系,你写信回去,贵上司应该有数地。这件事儿咱们可以慢慢谈,反正也不急一时。”
庞雨随口笑道,那位向来傲气十足的王介山这一回却吃了憋子。对于这种读书人来说最怕就是被人说他不够渊博,若在平时定要反唇相讥找回面子,但这一次,意识到事关重大,王璞居然没多做口舌之争,匆匆离堂而去,想必是翻找资料去了。
剩下那些贩夫走卒之类则根本不关心他们说了些什么,直到庞雨宣布会议结束,一群人出门时,依在兴趣十足地谈论着刚才所看到的那些画面,发表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却依然还是抱着神鬼之念。
“原来还是从神仙山里出来的啊!”
“别看人家是凡胎,这沾了神仙宝地的灵气,能耐也不得了啊……”
…………
等大多数闲杂人等都离开州府大堂之后,却有五六个人单独留了下来——都是州府中颇有头面的商户人家,先前被严文昌一个个私下叮嘱,专门留下的。
如果是刚开始的时候这么要求,他们还未必敢留,自古以来商人都是被盘剥的对象,明代商贾地位更加低下,无论谁上台,对他们都是一种态度:敲诈勒索。
不过经过这十几天地冷眼旁观,再加上刚刚才看到那么多极具视觉冲击性地画面,这些商家总算是半信半疑的留下了。比起旁边那些仅仅看个热闹就算地闲人,生意人的头脑更加灵活许多,也贪婪许多。一旦确信了这些短毛确实不会伤害他们,这些人马上就开始关注:这批琼州府的新主人可能给他们带来些什么实际的利益?
现在这边是轮到林峰出场了,他也没说什么废话,直接拿出若干商品货样放到对方面前做展示,除了已经广为人知的白糖和食盐等物,还有一样极其引人注目的新产品。
——好几面A4纸幅面大小,银光闪闪的玻璃镜子。
早在钢铁组搭建第一座炼铁高炉的同时,工业组和化学组就跟着搞了一个实验性的炉子,专门制造玻璃。造玻璃本身倒并不需要多高的技术含量,只要有能够熔炼铁矿石的炉子,那温度也就足够熔化石英砂,制出玻璃液。
不过这年头玻璃本身已经不值钱了,从西洋贩来的各式各样五彩斑斓玻璃器皿早就占领南方市场,连程叶高家里都有好几件,单靠卖玻璃没啥前途。要想在这方面有所建树,还是要走实用性道路——比如玻璃镜子的市场,倒还大有潜力可挖。
在十七世纪,世界上已经有玻璃镜子了,是采用水银溶解锡箔,在玻璃上镀一层锡汞齐膜来实现。不过这种技术目前还只掌握在威尼斯人手中,威尼斯人把所有玻璃工匠都聚集在姆拉诺孤岛,也就是后世著名的“玻璃岛”上形成垄断,大发其财。
本来化学组早就想搞这套东西了——技术简单,垄断性强,市场需求量大,利润又极高——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发财途径呢?更何况发展玻璃工业,对于制造望远镜,瞄准镜等军用物品也非常重要,搞起来绝对划算的。
只不过先前性命攸关,他们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制造更加重要的保命物资比如炸药上,暂时无法为这类纯商品调拨人力物力。后来有空闲开始搞了,又为如何去除石英砂中的杂质,造出清晰度足够高的无色白玻而颇费了一番心思,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伙人中间并没有在玻璃厂工作过的同志,所以和其它许多现代技术一样,他们只是了解一些基本名词,知道该项技术的大致发展方向。其具体生产步骤,只能依靠在实践中慢慢摸索……这一摸就摸了半年多,直到解席他们出征之前,化学组才匆匆拿出几件样品,让他们去琼州府市场上探探风向。
幸好现在进入这个市场还不算太晚,历史上要直到1666年,法国人才从威尼斯人手里偷到这项技术并将其传播开来,在此之前,玻璃镜仍然是被列入奢侈品范畴。据说在大明最奢华的江南地区已经有玻璃镜子出现,但其价格绝非一般小富人家所能接受。
庞雨至今记得,以前曾去苏州某名园游玩,有一座小楼的名字就叫镜楼。单独位于花园一角,楼中空空荡荡,唯有正中摆放着立式玻璃全身穿衣镜一架,旁边文字说明是:当年在明代建造这座小楼的目地,就是为了摆放一面贵重无比,能够映照全身的大玻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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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神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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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琼州府这边,庞雨也不打算给自己这伙人披上神仙外衣。虽然那可以在短时期内收到不错效果,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身上的神圣光环势必越来越弱,到时候醒悟过来的琼州市民反而会把他们当作骗子看待——而且事实上,某些人的行为已经断绝了他们这么做地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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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也不瞒诸位说。按常理,我们这些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我们地城市,我们的国家。和诸位所在地这个大明朝,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你们就是去海上找也肯定是找不到的。”
庞雨开始“实话实说”——按照他所设定的方式。
“只是由于某种……嗯,连我们自己都不太明白的原因,有这么一条船——这几天大家想必都到海边去看过了,就是那条琼海号——忽然脱离了我们原先所在的那片……区域,漂流到了你们这儿,就在临高县附近。为了生存下去我们才不得不登陆,然后和当地官府闹了点矛盾……双方冲突起来。一步一步的,就到了今天这地步……这也是不得已啊!我们对大明王朝其实没什么恶意,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有一块安身立命之地,仅此而已。”
一番话听地大堂中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王璞严文昌等官员——从没见过造反还有这么扭捏的,都攻占一地首府了,还摆出这么一副委曲模样……特别是王璞王介山,差点连鼻子都歪了——他前来上任之前。“短毛髡匪”在两广福建沿海一带名声已经响亮到可以止小儿夜啼的地步,没想到临了这边居然会冒出一句“不得已”,着实让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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