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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失在一六二九》-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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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其实可以理解,你这时候一定感到很委屈——你想必觉得你根本没有犯罪,把那些生病或是看上去生病的中国人推下海,对你们来说大概无非就是处理掉一件损坏的货物而已。”

      看着那名荷兰水手。庞雨一字一句的缓缓开口,他说得很慢。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很长时间,让林四海把他的话翻译成荷兰语,既说给对面那个死囚犯听,同时也是说给周围那些外国水手听。

      “……你们这些来自欧洲地所谓‘文明人’,大概从来都没想过:亚洲,非洲。还有南北美洲,这些地方的原住民和你们一样都是人,肤色虽然不同,体内却同样流着红色地血。和你们一样,同样享有上天赐予的生存权利,享有不受奴役。自由在祖先遗留之土地上生活的权利。”

      这些话语传到周围,让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个个都变了脸色。

      “而最重要一点……”

      庞雨忽然揪住那荷兰人的头发,强迫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同样也能伤害到你们!你们敢来抢劫财物,来掳掠人口,我们就把你们统统吊死。指望在海岸边架起一两门大炮就想征服一个国家,这种事情不会在这里发生!这里不是刚果,不是津巴布韦,更不是玛雅与阿兹特克!”

      缓缓松开手。庞雨最后看了那个被吓呆了的荷兰人一眼:

      “死在异国土地上地侵略者。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无论你信奉哪一种上帝。地狱里的火焰总都是一样。”

      毫不怜悯用一句恶毒诅咒取代了旁边已经目瞪口呆的陈涛“临终祷告”,庞雨拍拍早就不耐烦了的胡凯肩膀:

      “行了,把他挂起来吧。”

      诉苦大会最终是以那具挂在绞刑架上漂来荡去的尸体而告终。这场大会的效果几乎是立刻显现出来——本地劳工与明军战俘们个个义愤填膺,如果不是看守者们很有先见之明的封锁了外国俘虏营地,恐怕刚一解散那里面就打成一团了。

      那些原本牛气十足的外国水手们则明显夹起了尾巴,对于来自中国人地挑衅也不敢回应。能逃过这一劫都已经在暗中庆幸了,谁还有胆子在愤怒的人群面前充硬汉?

      至于县城里的老百姓们,又免费看到一场大戏,足够他们谈论好几个月的了。其中某些文化人,例如程县令李师爷之类对于庞雨的那番宣言难免有些研究——这宣言他们已经能听懂一部分,与解席先前“大明崇祯天下只有十七年”之类的片言碎语结合起来看……这些短毛地来历似乎更可疑?

      赵立德与郭逸等人力资源组的同志则受到了全体穿越众的热烈表扬。大家一致认为,他们选择的这个突破口非常巧妙,不但从根本义理上打掉了那些欧洲白人们可笑的优越感,而且极大团结了包括明军战俘在内的所有本土力量,非常成功的弱化了民族内部矛盾,而把人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外敌上去。

      ——诉苦大会的内容,很快便通过雇佣劳工们的大嘴巴在本地老百姓中间传播开了。现在,临高县城及其周边地区,成千上万地普通百姓都自动变成了那些白人俘虏地看守,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人试图逃跑——如果他们敢单独离开战俘营,大概马上就会被愤怒的群众活活打死。

      明朝人是从来都不怕洋人地,无论是普通老百姓还是文武官员,这一点,跟后来的清王朝天差地别。

      当胡雯问起阿德,他怎么想起来搞这么一场大会时,后者却微微苦笑一下:

      “我家里有一位长辈就是南洋华侨啊……先前和那几个翻译谈心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以前,叔公给我讲述的那些事情。”

      “南洋华人的血泪史啊……正是从这一时期开始的呢。”

      李明远教授面色复杂。很多历史事件,在史书上只是粗略留下一笔记载,但在亲历者那里却是如何的刻骨铭心,这几天他通过和那几位翻译华侨交谈,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作为一个历史学者,这种亲身体验历史的感觉让这位老教授觉得兴奋。但同为华人的理智,又让他情不自禁为那些华侨的悲惨遭遇而伤痛,这种复杂的心理状态,一般人还真不容易理解。

      不过旁人也没打算去理解,在这里的大多数年轻人眼中,他们是在创造历史,而绝不仅仅只是被动的去体验。

      “不,教授,我不同意您的看法。”

      一直很沉默的唐健忽然开口,很难得的反驳了李教授一句:

      “在我们的这个时空,南洋的华人不会有什么血泪史了。要有,也应该是属于那些殖民者的。”

      “没错,唐队我顶你!”

      旁边解席拍着桌子也大声呼喝:

      “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既然我们已经站稳了脚跟……兄弟们,我们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

      “对!有我们在,东南亚的地盘,以后就不关欧洲人什么事儿啦!”

      小家伙叶孟言居然也跳出来气势十足的做宣言,看在凌宁等人眼里只是一笑。

      “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很单纯哪……”

      凌宁捅了捅一直没说话的庞雨,后者从先前开始就一言不发。

      “你有没有觉得,大家似乎也受到那场‘诉苦大会’影响了?”

      凌宁一向以头脑冷静,不从众而自傲,有时候就显得有点不大合群,但和庞雨的关系却很好,两人经常在一起私下闲聊。

      “很正常啊,群众运动本就是一把双刃剑,要感动别人,当然首先要感动自己。”

      “我只是担心咱们能开头,却不能结尾啊。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完全控制这股力量,就连咱们的太祖爷也做不到。浪潮一旦形成,将冲向哪个方向,那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

      庞雨微微笑了:

      “不错,但是别忘了,兄弟,这是在明朝。而且还是明朝末期,一潭死水的封建社会。无论官僚,军队,还是政治经济,都已经烂到底了。凭我们这区区百多人,只要能让浪潮翻涌起来就已经足够。反正,无论它造成的后果是什么样,也决不会比原来的历史更糟,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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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七 管理体系

      八七管理体系

      此后几天,穿越众的生活开始慢慢回归到正常轨道上。为了应对战争而被打乱或搁置的各项计划,又开始逐渐执行起来。

      吴南海及其所属的农业组是所有人中最有紧迫感的部门——天时不等人。战争本身只打了两天,可前期备战和后面的收尾工作却持续了一个多月,从四月到五月,正是农业种植上最重要的时期。比如水稻,正是抽穗孕穗,需要增加水肥管理的关键时刻,但因为人力不足,这些条件都没能跟上,这一季的粮食产量肯定会因此而受到一些影响。

      为此吴南海提出申请,要求增加农业组的人手。现在他们的人力资源比原来充裕了不少。不过面对吴南海所提出的,一下子要增加两三百人的大农业合作社计划,阿德等人依然傻了眼。

      “这个……我们不大可能把所有战俘都调拨给农业组的。”

      阿德指着小黑板上一大堆要求增加人力的备忘纪录,一行行点给吴南海看:

      “你看,各个部门都要求增加人手,僧多粥少啊。”

      “我知道,所以我们农业组根本没打算使用那些俘虏。”

      吴南海胸有成竹:

      “我们只是希望你们人力资源组,或者参谋组,还是全体大会?……管他什么机构,反正就是有决定权的那批人,能允许我们农业组自行招募一些本地农民。现在每天都有很多当地人来打听,想给我们打工呢。”

      ——虽然误了点农时。所用的种子也不是标本箱带来地那些超级稻种,但在现代化农业栽培和管理技术之下,穿越众所控制的农田长势依然要远远好于周围本地人的田地,光眼下都已经能明显看出来了。

      海南岛这地方,虽然已经到了明代,很多地方却依然难以想象的落后,有些少数民族甚至依然保留刀耕火种的习俗。汉族好一些。但大多数人还是播种以后就不怎么管理,也不懂管理。唯一的管理手段大概就是锄锄杂草,浇浇粪肥,连除虫都还是依赖青蛙蛤蟆之类,基本上,还是要靠天吃饭。

      而农业组可就完全不同了,浇水施肥都是按照最佳配比来进行,遇到病虫害什么也知道去找化学组。让他们配置各种化学药物来解决。就连稻田地块分割,沟陇设置都有专业人员指导。于是所有人走在路上远远就能看到——农业组所照料的地块都是整整齐齐,一块一块稻田都绿油油地长势喜人。而其他地方属于本地人的农田,哪怕再好地地,都是稀稀拉拉参差不齐。

      农民们对这种事情向来最是敏感,继先前的海盐之后,短毛们有种田秘诀的说法也很快流传开来。自家有田有土的倒也罢了,但不少本身无产。依靠佃人田地养家糊口的农户却心思活动起来……

      反正一样是给别人种地,给谁干活儿不是干呢。短毛们种的田他们这些本地人都清楚,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上等田,去年收成还和其它地方没啥两样,如今在短毛手里却忽然如此出色,肯定是有诀窍地了。如果能够学到一二……?

      短毛本身很和善,不会滥杀无辜,行事也颇为公平,给他们做事绝对不用担心拿不到报酬——这么长时间下来,穿越众在本地人心目中的形象其实已经很不错。只是先前当地百姓对他们抵御官兵,攻城略地的行为还是很有几分忌讳——给短毛们扛活儿听说都是要剃光脑袋的,一旦官兵剿来被当成匪徒同党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不过这种担心随着前些日子的大战结果而都烟消云散——好几千的朝廷大军就这么完蛋了,光埋尸体的坑都延绵了一里多长,这些都是本地劳力亲手挖出来,再清楚不过。

      后来又看到居然连红毛人都给打败。螃蟹似地排了一长串给押到城里关起来。洋枪洋炮缴获无数,直接就给架到城头上了。海边还横着一条大洋船……农民们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完全打消。

      城墙上架了那么多大炮,朝廷纵然派来几十万大军怕也不是对手了。真要顶不住了,短毛们本身有大铁船,那条大洋船看架势装个千把人也不成问题,到时候大不了跟着一起跑路就是……

      在利益面前,劳动人民总是很精明的。在确信后路可以保障之后,他们对朝廷的忠诚也就不那么坚定啦——最近一段时间,与短毛能拉上关系的本地人忽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不少沾亲带故的都来打听消息,希望能上柜入伙。

      吴南海就收到了不少这样的请求,农场和养殖场单独驻扎在外,和本地人接触最广泛,平时表现地也最“亲善”,所干的农活儿又不象其它事情看起来那么神秘……很自然成为本地老百姓自主择业的首选单位。

      农业组倒是很乐意多招一些人手,反正也就是种地,不需要多少技术,稍加培训就能上手的。不过先前唐健他们曾有严令:为了确保整体组织的安全,所有单位都不能擅自招募人员,必须要到人力组这边来申请。

      于是吴南海正儿八经打了一份申请过来,问题是:谁有权批复这份文件?

      在了解到申请内容之后,阿德很明确的告诉眼镜吴同志:既然他没打那些俘虏的主意,也不需要人力资源组帮忙搞培训,那人力组就管不着他的事情。

      皮球一脚踢到参谋组,参谋组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这个组织当初是为了作战才建立,眼下战斗结束,参谋组这个单位是否有必要保留都还在争论呢,啥时候有权决定日常管理事务了?

      吴南海严格遵守规章制度行事,这当然值得赞赏,但如果这规章制度都还没建立起来……

      好在这边都是些年轻人,没什么官僚作风,七嘴八舌商讨了片刻之后,庞雨抬头回答:

      “农业组的事情,当然还是由本组人员自己做主。你们觉得需要招募人手,那就招好了。当初不允许乱招人是因为初来乍到,形势艰险,怕被敌人混进来。现在局面要好多了,禁令当然可以放松。”

      “不过还是要建立人员档案,招进来的每一个人都要面谈一下,要知根知底。”

      解席补充了一堆要求,他是一直主张从严进人地。吴南海一一应承下来,最后,举着那张申请纸问道:

      “那这个……要不要签个字什么?”

      “拉倒吧,看见这玩艺儿就想起当年跑审批,发改委那个小官僚不务正业,整天上网写小说就不干正事儿……咱都到了明朝还来这套?我会发疯地。”

      老解看来是对文牍主义有很浓的心理阴影,让旁边凌宁等人都忍俊不住,见吴南海还有些犹豫地样子,文德嗣干脆拿过那张纸头。

      “如果一定觉得非要有签字才作数的话……有军事组签字同意就行了——唐队?”

      唐健颇感无聊的摇摇头,找半天才找到一支签字笔,随手写上名字,还给眼镜男。

      打发走了吴南海,这边却又展开了一轮新的讨论——关于刚才遇到的事情。

      “我们的组织体系大概又需要升升级了,今后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不可能每一次都召开全体会议讨论的。”

      从一开始甲乙两队的准军事化编制,到以各人专业特长或兴趣来划分的小组单位……由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原因,琼海号上这群时空游客们一直没能建立起一个正式而固定的组织体系。或者说,他们没能确立一个成熟的领导制度。

      直到目前为止,他们所遇到的诸多麻烦和问题,都是依靠个人自觉以及团队的默契来处理,还一直干得不错——连战争都能应对。

      但在座所有人都明白,这种局面不可能持久。随着队伍规模的扩大,这个团体所遇到的冲突和矛盾会越来越尖锐复杂,今后他们肯定将会面临一系列需要作决定的事情,而且决定的策略和方式恐怕不会再那么简单,轻易就能取得所有人的共识……

      ——需要尽快建立起一个常设的,能够对日常事务作出有效管理的领导机构,以应对越来越复杂的内外局面。这样的共识,已经逐渐在大多数人头脑中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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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八 委员会的建立

      八八委员会的建立

      所谓政治,归根结底,还是源于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因为互不信任,才会有谈判,会有协议,会有妥协。

      同为现代人群,在最初来到这个陌生环境的时候,谁都不会贸然把自己的前途命运交到他人手中。尽管大家在很多方面的观点相同或相近,可以采取一致行动,但决定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可一旦决定建立领导机构,那就是两个概念了。领导者的意志将成为集体意志,个人纵有什么想法也只能保留,虽说一个聪明的领导者不会下达让大多数人都反对的指令,但“别人命令我做”与“我自己想要这样做”,终究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此外,心理上的不平衡感也是一个问题,大家都是一样的普通人,凭啥你能来命令我?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新环境,无论原先在现代社会是什么地位,在这里不都一样么。

      正是因为有这种种顾虑,琼海207号的乘客们在穿越时空后,虽然迫于环境压力不得不紧密团结在一起,但在内部的组织结构上,却还一直是相对散漫的。没有人有权对旁人发号施令。所有需要他人协助的主张,都只能用“建议”或者“劝说”的方式来进行。

      然而走到现在,再想要继续保持这种“自由”已经不大可能了。随着整个组织实力增加,规模扩大,他们的选择余地越来越多。但这却并不是好事——如果每个人地想法都不一样,又没有一个组织能进行裁定协调,那就等着分裂吧。

      “很多危机,往往不是出现在最艰难的时刻,反而是在局面逐步开始好转时才突然爆发出来。因为这时候各人思想上都比较松懈,不肯再做妥协和让步,再加上往往会有利益分配方面的冲突……我们眼下。正好就是这样的一个关键时刻。”

      在参谋组内部的小会议上,庞雨仔细分析了他们这个团体当前面临的局势。

      ——比起刚刚登陆那会儿。现在条件是要好得多了。在打赢了那场反围剿战之后,近期内不会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农业和工业基地也都逐步建立起来;在当地人心目中地形象也已经大大改善,大批本地人自愿加入他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外部环境是改善了,但内部关系如果不能及时理顺,眼下地优势说不定反而会变成危机。

      “关键是现在分歧点太多了——下一步咱们是否有必要占领海南岛各处;对外国俘虏和那位女士该如何处理;今后对明朝政府采取什么态度;我们的发展重心将向哪一方面倾斜……这些都是非常容易引起争议的问题,就算天天召开全体大会恐怕也很难在短期内得出一个统一的意见,但却必须尽快做出决定——必须要有一个专门机构来决定这些问题。”

      “总而言之。眼下咱们面临着大好机遇,但同时也蕴藏危机。我们的力量不能分散,但这力气往哪儿使,一定要有明确的指挥。”

      解席最后总结了庞雨的发言,与会众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唐健开口询问:

      “那么,你们有什么具体计划没有?”

      …………

      几天之后,在临时召开地全体大会上。参谋组正式宣布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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