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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东狂人》-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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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在岳州城里上演“文戏武唱”的时候,在长江边的另一座城市,一群青年也在看戏,不过这是真正的戏,文明戏。

        文明戏其实就是西方的话剧,由留学生引进中国,不过影响力却远不及传统戏剧。

        但这里是武汉,随着革命形势的发展,这种文明戏已是随处可见,表演的戏班多是共和军时政宣讲委员会组建的,表演者多是当地新式学堂的学生,表演内容多半是贴近百姓生活的新戏,用当地方言表演,节奏明快,生动贴切,通常在街头表演。

        不过现在这场文明戏却不是在街头表演,而是在汉阳县衙里,光复之后,这座衙门就被军政府改建为招待所,专门接待从外地赶来投奔革命的各路好汉,不要说是湖南、河南的革命者,便是广东、福建的革命青年也不罕见,不过能不能听懂那台词,却不敢保证了。

        县衙后花园搭起一座大帐篷,摆上些长凳,这就是座戏院,虽然简陋了些,而且不时有寒风夹杂着雪片飞进戏篷,不过这里的气氛还是很热闹的。

        这台戏叫《投奔革命》,讲述的就是此次“戊申革命”的关键一仗:黄泥港起义。

        虽然戏的内容只是讲述几个清军小兵转变立场投奔革命的前前后后,没有什么大人物露面,但是从这剧本里还是能够不时的领略到总司令那光辉睿智的形象,同时也能看到某些革命者的犹豫不决,如果不是总司令英明决断,黄泥港起义绝不会如此成功。

        类似的文明戏还有不少,剧本都是由时政宣讲委员会编写的,这也是宣传的重要手段,但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剧本都是由总司令赵北亲自审核过的。

        正在看戏的这群青年当然也不知道这个内幕,他们只知道这剧本写得很不错,能够让他们直观的认识这场革命,由于看戏之前每个人都领到了一本油印的剧本,所以那些听不懂武汉方言的人也能欣赏得津津有味,前提是他识字。

        现场不时有人发出喝彩声,气氛倒是有些像茶馆。

        不过在这热闹的气氛中,却有两个青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两人不仅坐在最偏的角落里,而且还不时的聚首嘀咕,心思显然没放在文明戏上。

        这两人年纪相仿,都是二十六七的模样,其中一人叫阎锡山,另一人叫李烈钧,一个山西人,一个江西人,两人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同窗,不过一个学的是步科,一个学的是炮科。

        “戊身革命”爆发后,中国留日学生纷纷返国,阎锡山、李烈钧与士官学校的同学搭乘班轮也踏上了回国之路,众人本来是有打算的,要么去投奔同盟会,要么各回本省策动革命力量,领导起义,但是,由于中国留学生在轮船上与日本船员和船警发生冲突,惹恼日方,于是中国留学生就被日方扣留,轮船在上海靠岸后,这些“捣乱分子”被日方移交给了公共租界当局,在巡捕房呆了一段日子后才被光复会和同盟会保释。

        不过此时袁世凯已经造了反,革命大局已定,这帮留日士官生终究是错过了最好的革命机会,只好各奔前程,有的去了福建,投奔同盟会,有的去了浙江,寻找光复会的同志,还有一些则去了天津,想在北洋军里谋个差事,至于阎锡山,本想也去天津投奔袁摄政,但被李烈钧一撺掇,就改了主意,不去天津了,改去武汉,打算在共和军里谋个差事。

        两人年前来到武汉,在时政宣讲委员会挂了名后就被安排到了汉阳招待所,由于两人到的晚,尚未被总司令接见过,这几日来颇为郁闷,想出去游玩,可连日降雪,天寒地冻,只能闷在这简陋的戏篷里看戏解闷。

        昨晚与几个同盟会的同志团拜,饭菜很是丰盛,两人不免多喝了两杯,今日中午熊克武做东请客,又是一人一碗烧刀子,到了现在这酒劲还没过去,都是满嘴酒气,这精神自然也集中不起来,心思完全无法放在文明戏上。

        毕竟,他们到武汉不是听戏的,而是来参加革命的。

        两人正聚首嘀咕,突然听见戏院里发出一阵欢呼,惊讶之下举目望去,却见戏台上的演员已不知去向,而那原本坐在长凳上看戏的观众也纷纷离开座位,向戏院出入口走去。

        好奇之下,阎锡山与李烈钧也站起身,跟着走了过去,但没等他们靠近,却从人堆里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这么乱哄哄的,还有没有纪律?咱们革命军人讲究的就是这个纪律!都回去坐好!”

        那人一呵,围在一起的观众顿时一哄而散,各自回到座位坐好,但脸上却都掩饰不住兴奋,阎锡山和李烈钧也赶紧坐回,扭头去望,却见几个戴着臂章的时政宣讲员正扛着几架机器走进戏院,身后还跟着两人,其中一人是金发碧眼的洋人,另一人却是个军官,从挎着的那匣子枪来看,应该是总司令部警卫营的军官。

        那几架机器也不陌生,正是电影放映机,在日本留学的时候,留学生们也都见识过,甚至连上海、天津这样的大城市也有洋人办的电影院,京城的一家照相馆也在前几年拍了部中国人自己的电影《定军山》。

        电影放映机一摆进戏院,更多的人拥进戏院,很快就把这小小的戏篷挤得水泄不通,一些人还想往里挤,却被守卫拦下,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长队。

        虽然不知道共和军什么时候购来的电影放映机,但总比整天看一帮学生演话剧强,阎锡山与李烈钧占好自己的位置,等着电影开演,但还没等将那透光的天窗遮上,眼前人影一晃,四川同盟会干部黄树中挤了过来,硬是搂着两人肩膀在中间坐下。

        “先看电影,看完了电影再拍电影,大家都做演员。人家共和军可是买了不少电影机呢,说是以后要拿到战场上拍什么‘记录片’的。”黄树中一本正经的说道。

        见黄树中戴着顶船型帽摇头晃脑,阎锡山指了指帽子,问道:“这帽子你从哪里弄到的?别是西贝货吧。”

        虽然船型帽戴在头上有些怪模怪样,可是这毕竟是共和军的特色军帽,代表着最激进的革命形象,因此很受青年追捧,到武汉投奔革命的青年们到处求购,只是正规军品产量太少,而且也不向民间出售,于是只能向裁缝铺定做,而且买到手后还必须把头剃光,不然阴阳头戴上不好看。

        黄树中取下军帽,伸手抹了把光光的脑袋,说道:“我这军帽可不是西贝货,那是正经军用品,刚才帮着时政宣讲员搬机器,人家看我革命热情高,就给了一顶军帽。”

        “还热情呢。我看你头皮都快冻青了,真当自己是特战营的兵?”李烈钧戏谑的伸出手,摸了摸黄树中的光头。

        “你这是嫉妒。听说军官们对这帽子意见很大,现在有传言说这帽子要撤装,另改一种军帽。所以啊,这船型帽以后可就是收藏品了,可比那满清官员胸前的补子强多了。”

        见黄树中拿着帽子炫耀,阎锡山奇道:“我听说这帽子可是总司令力排众议定下来的,怎么可能说撤就撤?”

        “说的也是,总司令一向重视权威。”李烈钧附和道。

        “反正有此一说,你们爱信不信。这帽子啊,我是要带回四川的。”黄树中戴好军帽,有些得意洋洋。

        “你不打算留下了?”阎锡山问道。

        “改主意了。上午总司令叫我和锦帆一起去挑枪,现在就等安排船只、招募敢死队员了,等船只联系好,我们马上回汉中,到川北去策动起义。说出来怕你们眼红,总司令给咱们川帮的都是好枪,清一色的曼利夏五子钢,北洋军的装备,可比陕帮、豫帮手里的那些破烂强多了。”

        说到这里,黄树中看了眼阎锡山,问道:“总司令还没有召见你们?你们来武汉也有好几天了吧?年夜饭都是在这里吃的。”

        阎锡山和李烈钧摇了摇头,两人有些纳闷,到武汉已有几天,一些比他们到的晚的人都已经有了着落,不是做了共和军的军官就是领了武器到外省策动革命,惟独他们两人被冷落一边,不要说总司令,便是“政宣委”的那位张激扬长官也没有召见过他们。

        要知道,他们可是正规军事院校出身,现在共和军缺的就是他们这种职业军官!

        “不必着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去处,跟你们一起过来的吴攸松和余赫松不是已经去部队了么?你们也是学军事的,还怕总司令看不上?”

        黄树中安慰着两人,但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在嚷嚷。

        “谁见过阎锡山、李烈钧?谁知道他们现在哪里?”

        “在这里!在这里!”

        不等阎、李二人回应,黄树中已站了起来,挥舞着双臂。

        一名军官挤了过来,正是刚才呵令众人安静的那位军官。

        “他叫田劲夫,是总司令的卫队长,他肯定是来叫你们去见总司令的!”黄树中坐回长凳,对阎、李二人小声嘀咕道。

        阎锡山和李烈钧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两人的酒劲还没过去,现在满嘴的酒气,此时去见总司令,这第一印象就要扣分。

        “阎锡山,李烈钧?”那军官走到跟前,立刻闻到一股酒气,眉头皱了起来。

        “是,是我们。”

        两人急忙站起,挺胸屏息,但那身上的酒气却是憋不住的。

        “整理一下仪表,跟我来,总司令要见见你们。”那军官倒也没有罗嗦,转身就走。

        两人与黄树中匆匆别过,急忙跟着军官离开了戏院。

        出了招待所,几名卫兵牵着几匹马候在门外。

        军官指了指那几匹马,问道:“会骑马么?”

        阎锡山和李烈钧急忙点头,不过两人都有些奇怪。

        “总司令只召见我们两人?”

        “怎么?还怕我拐了你们不成?少罗嗦,上马。”军官翻身上马。

        阎、李二人面面相觑,以前总司令召见革命青年,往往是几十人上百人的同时召见,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单独召见一两个人的。

        不过两人还真不怕被那军官拐走,接过卫兵递过去的缰绳,也翻身上马。

        “跟上。”军官双腿一夹,催马前行。

        阎锡山和李烈钧紧紧跟上,从招待所一路往北,径往汉阳兵工厂走去。

        这一路上,两人心里都在打鼓。

        “总司令单独召见,会怎么安排我呢?”

      第114章 定向雷

        到了兵工厂,众人下了马,阎锡山、李烈钧不约而同从路边的树杈上捧了雪,掬了把脸,多少清醒了些,跟着卫队走进一间签押房。

        田劲夫吩咐卫兵上了茶,撂下句“在这里等着”,便领着卫兵走出签押房,留下阎锡山和李烈钧继续在那里瞎琢磨。

        此时签押房里除了几个正在摆弄地雷的参谋之外并无他人,阎锡山和李烈钧捧着茶坐了片刻,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于是索性放下茶盏,走到那几个参谋身边,看他们摆弄地雷。

        说是地雷,其实只是几个地雷的壳,里头没装炸药,不过这些地雷怪模怪样,略有些像瓦片,而且似乎是用马口铁包覆起来的,与列强军队使用的那些地雷截然不同,阎锡山和李烈钧甚至不能肯定那就是地雷,但两人倒也忍住了没问,毕竟他们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上头。

        那些参谋也没理会两人,只是拿着地雷小声嘀咕,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地雷。

        不过自从来到武汉之后,阎锡山和李烈钧已经见过不少希奇古怪的玩意,从船型帽到印着总司令头像的革命小册子,从革命卫队装备的迫击炮到共和军装备的手雷,处处透着新奇,这眼前的古怪地雷倒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两人对着这几颗地雷“欣赏”了几分钟,就听到签押房外传来人的说话声。

        “兵工厂多数车间已恢复生产,这是你们的功劳,等将来制出了勋章,我亲手给你们二位一人颁发一枚,另外还要给你们发奖金。”

        “总司令过誉了,这本就是我们份内的事,何功之有?倒是一些新提拔上来的工头……车间主任干劲不错,可以奖励奖励,但就怕惯着了他们。”

        “话不能这么讲,所谓‘利字当头’,口头表扬固然不错,可这物质奖励也是不可少的,革命不能只靠热情,人都是活在现实里的。对了,工人夜校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了?”

        “就是教员有些不足,我已派人到两江、广东一带搜罗人才,这首先一条得识字。”

        ……

        听到那几人的对话,阎锡山和李烈钧知道是总司令过来了,于是赶紧站在门后,互相整了整衣帽,然后以标准的军人站姿立在门侧。

        “咳!咳!”

        随着两声咳嗽,警卫营长田劲夫跨进门来,望了两人一眼,向对面一转,站在了门的另一侧。

        那几个原本在摆弄地雷的参谋也赶紧在田劲夫身边立正,等那门外人影一晃,田劲夫喊了一声“敬礼”,众人同时举手敬礼。

        虽然没穿军装,但阎锡山和李烈钧也跟着举手敬礼。

        “稍息!”

        第一个走进屋的那人举手还礼,轻呵一声,屋里的人立刻放下手。

        阎锡山和李烈钧忐忑不安的望去,却见那人年纪轻轻,相貌堂堂,不是别人,正是共和军总司令赵北,现在武汉三镇到处都可以看到他的大幅半身戎装照,想看错都不可能。

        “你们谁是阎伯川,谁是李协和啊?”总司令笑【创建和谐家园】的问道。

        “报告总司令!我就是阎锡山,他是李烈钧!”阎锡山急忙立正、敬礼。

        赵北背着手走到两人跟前,先闻到了一股酒气,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喝酒了?”

        两人有些尴尬,李烈钧硬着头皮说道:“报告总司令。中午的时候确实喝了一点酒,不过那是同盟会的同志请客,不得不应付一下。其实,我们平时不好酒的。”

        阎锡山也说道:“军中饮酒是大忌,这个道理我们懂的,以后不会再在军中豪饮。”

        “你们既然明白这个道理,我就不罗嗦了。”

        赵北上上下下打量两人几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赞道:“军姿站得不错,这才是职业军人的做派,看起来你们在日本留学是下了苦功的,这军事素质想必也是不错的,如果你们想从军报国,我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两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李烈钧朗声说道:“只要总司令肯收留我们,便是做个排长、连长,我们也绝无怨言!”

        “那就屈才了。”

        赵北摇着头,指指身后跟着的那两人,说道:“这两位也是革命同志,只不过他们不是耍枪杆子的,他们耍得是笔杆子。这位是汉阳兵工厂的刘督办,那位是沈总办,他们虽不扛枪,可却是我们革命军队的顶梁柱啊,没有他们的辛劳,就没有革命军的枪炮。”

        刘庆恩与沈凤铭连忙谦逊一番,稍微与阎锡山、李烈钧寒暄之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几颗地雷上。

        “总司令,这地雷我们已实验过,甲、乙两种外壳较为合适,其它的外壳均不能满足要求。”刘庆恩说道。

        “你们是专家,你们决定,我只是给个参考,给个建议。”赵北指指签押房里的那些椅子,示意众人坐下说话。

        坐下之后,沈凤铭问道:“总司令,卑职有些不明白,这种所谓的‘定向雷’纯以小铅丸杀伤敌军步兵,而且主攻下盘,虽然杀伤范围广,但几乎炸不死人,另外,这种地雷不能隐藏埋设,不知能派什么用场?”

        “这是特种地雷,用途当然不是很广。”

        赵北摇了摇头,瞥眼望见阎锡山和李烈钧也是同样不解,于是向两人问道:“伯川、协和,你们上过正规军校,对于外国军队的军事条例和作战规则都很了解,那么我问你们一句,如果你们是外国军队的士兵,在战场上同袍负了伤,你们会不会丢下他们不管不顾?”

        两人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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