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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了黎元洪,便要行下大礼,却被黎元洪制止。
黎元洪说道:“如今共和军政府已废除了跪拜礼,咱们还是握手吧。”
两人也没坚持,鞠躬行礼,各自安坐,几名议院的杂役奉上香茗,待他们退下,杨度开门见山的说道:“黎议长,今日前来,在下是来问问,总司令到底是打得什么主意?黄鹤楼前他说过,到底君宪还是共和,要仔细考虑考虑,可却没说要考虑几日,如今时局动荡,列强蠢蠢欲动,早一日定计,国体便可早一日确立,天下也可早一日安定下来,国事不可如此迁延啊。”
黎元洪正色道:“皙子,总司令怎么想,我也不清楚,不过,你们是昨日才给的君宪建议,到了今日不过才一天时间,总司令政务繁忙,总得找个时间和部下议议,哪里这么快就能给你们回话?”
杨度与谭延闿交换了个眼色,拿出一张电报纸,呈给黎元洪。
“袁项城拍来的电报?请我去做咨政院副院长?”黎元洪拿着电报,扫了一眼,颇感惊讶。
谭延闿说道:“项城一片诚心,还望黎议长万勿推辞。咨政院乃是国务咨询机构,将来是要取代军机处的,权威不下于内阁,主持之人必需德高望重,遍观天下,能担当此任之人,也就宋卿、季老区区数人而已,如今张季老已动身北上,去做正院长了,副院长非你黎宋卿莫属,若是宋卿答应上任,这咨政院就算是掌握在立宪派手里了。”
黎元洪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说道:“我走了,这湖北省议院谁来主持?”
“项城的意思,不如叫汤济武(汤化龙)先生继任鄂省议长之职,汤先生也是君宪健将,颇孚众望,由他主持鄂省议院再稳妥不过。”
“这个恐有不妥啊。”黎元洪冷静下来,坐了回去,将电报放在了几上。
“如今虽说南北议和,但连议和之人都未推举,袁项城主张君宪,赵振华主张共和,这两边可搭不上线啊,我黎某人现在是共和议院的议长,不是君宪派的议长,若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北上,以共和派的身份去担任君宪派院长之职,岂非有挂羊头卖狗肉之嫌?”
黎元洪现在的身份确实有些奇特,一方面他是共和军政府正式委任的议长,另一方面他又是君宪派“立宪会”的副会长,同时兼具共和、君宪两重身份,而且到目前为止,他仍未决定到底该抹去哪一个身份。
原因也很简单,现在国体未立,不好投机,所以啊,还是脚踩两只船为妥,反正总司令也不介意。
杨度说道:“黎议长勿需担心,现在南北议和代表已经推举出来,北方是唐少川(唐绍仪),南方是伍文爵(伍廷芳)。只要议和一成,南北携手,就不分畛域了。”
黎元洪更是惊讶,问道:“何处得知的消息?怎么我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同盟会、光复会,还有咱们共和军,都通电反对君宪,倡议共和,此种情形之下,怎么可能推举议和代表?”
“议和之事,千真万确,上午项城来的电报上说的。现在列强舰队在华南游弋,又截留了关税余额,南方革命势力中,同盟会和光复会已同意袁项城的议和倡议,请外国领事转达了他们的议和之意。为了南北议和,唐少川已归国,并已辞去奉天巡抚之职,伍文爵也已离开美国,正乘船赶往上海。现在此事还没见报,最迟明日就能在租界外文报纸上看到。”
黎元洪的脸沉了下来,南北议和代表已经推举出来,这么大的事,他这个议长竟一点也不知情,连杨度都知道了,可自己却还蒙在鼓里,士可忍孰不可忍!
“这议和代表是谁推举的?”黎元洪冷冰冰的问道。
“北方是袁项城推举的,朝廷也点了头,南方代表似乎是同盟会和光复会共同推举的。”杨度说道。
“同盟会和光复会?”黎元洪沉吟片刻。
赵北“出身”于光复会,他是多少知道一点,原来他曾以为这南方的革命军中势力最强的就是共和军,一手挑起历史大势的也是共和军力量,当初赵北拍发“震电”的时候,同盟会、光复会也曾积极响应,足见赵北在革命党势力中的影响力,如此说来,到时候南北议和一举行,南方的议和代表就算不是自己,也该是湖北立宪派人物,可是现在,伍廷芳却跳了出来,这确实让他有些恼火。
“二位,请转告袁项城,就说议和未举行,黎某实在不方便北上,一切还是等议和之后再说。”黎元洪有些心神不宁,与杨度敷衍几句,便端茶送客,随即乘了马车,匆匆赶往码头,渡江到了汉阳,向赵北探探口风。
第108章 共和与进步
夜幕下的“海琛”号静静的停泊在长江主航道上,由于处于待命状态,锅炉仍在小火慢烧,多余的蒸汽就提供给发电机,整艘军舰闪烁着明亮的灯光,将那江面映得波光粼粼。
赵北仍在军舰上,尚未休息,这几日虽然清闲了些,但也是从早忙到晚,日程表安排得满满的,黎元洪登上“海琛”号巡洋舰时,赵北正在与参谋们商议购买飞机的事情。
飞机,在这个时代那是真正的高科技机械,见过飞机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参谋长蓝天蔚也没见过飞机实物,只在日本陆军大学的展览室看过照片,所以众人都插不上话,只能看赵北演独角戏。
“这个飞机的好处,那可是多了去了!”赵北抹了抹嘴,继续慷慨陈辞。
“别的不说,就是用来侦察,也比气球好得多,可以飞来飞去,从武昌飞到黄州,只用几个小时就能飞个来回,如果再挂上炸弹,就能从天空对敌军阵地实施攻击,有了飞机助阵,敌军的调动、部署就能一览无余,是军事力量的倍增器。兵法说得好,‘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咱们既要拥有藏于九地之下的本领,也不能忽略了动于九天之上的本领。所以啊,这飞机是一定要买的,就算军费再紧张,也得挤出来,买上几架,即使现在无法参战,也可以用来培训飞行员。咱们第一步是向外国买,第二步是仿制,第三步是自行设计制造,第四步就是遍地开花,把这飞机制造厂开到全国,咱们中国地方大,飞机少了可不行,现在飞机的用途不多,样子粗糙,但将来,这飞机制造业就是国力的象征!是重工业中最耀眼的那朵奇葩。”
赵北讲得眉飞色舞,众人听得心弛神往,都盯着被总司令拿在手里的那几个粗糙的飞机模型,纷纷猜测那东西坐上飞行员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又怎能飞到天上?
当然,赵北召集众人议事,原就没打算他们给自己出什么主意,只是先开个通气会,上情下达,免得有人说他刚愎自用,把参谋部当摆设,别的军官倒也罢了,要是参谋们闹起意见,那对工作也是不利的,刚柔兼济才是为君之道啊。
赵北的演讲显然起到了作用,等他讲完,参谋部军官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都想尽快看到那种被赵北吹上天的神奇武器,所以,当赵北提议,鉴于南北已经停战、每月两块大洋的“作战津贴”应该停发的时候,参谋部所有人都举手同意,其他的军官也大多附和,少数财迷虽不情愿,但也无法拂逆众议。
省下的钱将用于购买飞机,至于到哪里去买,谁也不知道,只能先拍电报,叫那些正在上海租界采购兵工原料的军代表打听打听,不仅要买飞机,还要聘请飞行员、机械技工,赵北甚至打算在国外报纸上刊登广告,把华侨中的那些机械工招揽过来。
等这飞机购买动员大会开完,已是深夜,赵北正打算休息,却听卫兵来报,说黎元洪拿着总司令的专用名片已等了半个小时,有要事相商。
赵北匆匆赶去,在会客室哈欠连天的对黎元洪说道:“宋卿啊,这么晚了不去休息,什么事那么要紧?不能等到明天再说?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黎元洪也没注意赵北话中的调侃之意,急忙将袁世凯拍给他的电报递了过去,说道:“袁项城邀我去做咨政院副院长。”
赵北看了看电报,笑道:“那很好啊,你又高升了一步。”
黎元洪摇着头,说道:“总司令说笑了。黎某既然是总司令左膀右臂,怎会现在北上?这电报倒是无关紧要,另一件事才让人颇为不解。现在南北议和之事已定,议和代表已经推举出来,可我却不知道,不知总司令知道不知道?”
赵北惊讶道:“议和代表已经推举出来了?谁啊?昨天袁世凯给我拍电报,邀我派人参加议和会议,可我还没想好派谁去,那代表绝对不是我派去的。”
“总司令果然不知道。北方代表唐绍仪,南方代表伍廷芳,都是袁项城的旧相识。”
“原来是他们。”赵北打了个哈欠,看来这历史好象又拐回去了一点,辛亥革命后的南北议和代表不就是这两位么?
见赵北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黎元洪急道:“总司令,此事非同小可,千万大意不得。要说此次革命军兴,咱们共和军出力最多,功劳最大,没有咱们共和军,哪里会有清廷立宪诏书?哪里会有这南北议和之举?此次同盟会和光复会抛开咱们共和军,自说自话的推举了南方代表,这岂不是不把咱们共和军放在眼里?将来议和一成,哪里还有咱们共和军的位置?总司令以前从未涉足官场,自不明这官场中的尔虞我诈,干活卖力的时候叫你上,可到了邀功请赏的时候却将你一脚踢开,论耍心眼,咱们军人不是那帮政客的对手。”
黎元洪一口一个“咱们共和军”,听得赵北耳朵直痒,连忙伸手掏了掏耳朵眼,来回踱了几步,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事,同盟会和光复会干得是不怎么地道,事先也不通知咱们一声,征求一下咱们的意见。”
“总司令,不如再发通电,声明此次南方议和代表不算数,咱们另外推举。要不,干脆发通电,反对议和。”
赵北背着手踱了几步,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既然议和代表已经推举出来了,咱们再否认,似乎有些不妥,毕竟是人心思安啊,咱们也要顾忌着民意嘛,和平才是正道。议和是好事,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不过。这样吧,咱们也派个人过去,就算是第三方代表,参加议和会议,另外,再叫湖南的共进会也派个代表,就算是第四方代表,把这议和会议变成四方会议。豫南的奋进会就不必邀请了,他们现在正忙着安排那帮绿林好汉的山头,没工夫干别的,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召开五方会议。”
黎元洪愣了愣,问道:“咱们派谁过去?”
赵北看了黎元洪一眼,说道:“本来你去最合适,不过现在省议院正在组建,离不开你,不如叫汤先生过去,我再派个副官给他拎包。”经过黎元洪的劝说,再加上局势逐渐明朗,湖北立宪派代表人物汤化龙已经答应出山,就任副议长一职,不过他的人现在还住在租界里。
“如此安排,倒也妥当。”黎元洪沉吟道。“不过,若是另外两位代表不认可怎么办?唐绍仪、伍廷芳经办外交多年,人望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而且都算得官场上的老手。”
“不认可?”赵北笑了笑。
“不认可的话,就等于无视我们共和军的存在,无视我们共和军的力量,那么,我就只好率军大举北伐了。他们不愿意要共和,那么,只好由咱们共和军来唱独角戏了。”
黎元洪放下心来,拿出几张信笺,说道:“总司令胸有成竹,我也放心了。如今革命已成,眼看就要确立国体,无论是君宪还是共和,都要带着文明气息,议政离不开政党,现在听说同盟会、光复会都在酝酿组党之事,咱们共和军是革命第一功臣,自也不能落后,我谋划了几天,拟了个方略,还请总司令劳神一阅,指点指点。”
“哦?你想组个政党?”赵北有些意外,接过信笺粗略翻了翻。“你这个政党起个什么名字?”
“【创建和谐家园】党,如何?”黎元洪试探着说道,随即想起赵北“共和先锋”的名头,于是又道:“或者,叫‘共和党’也行。”
“‘共和党’不错。”
赵北忽然想起历史上的一幕,于是不无调侃的说道:“不过‘共和党’的名称太过简单,革命不仅意味着共和,而且也意味着进步,依我看,不如就叫‘共和进步党’好了。”
“若是组建,总司令自当做党魁。”黎元洪说道。
赵北背着手走了几步,关于政治团体的事他另有打算,目前还不想搀和到这里头,只要军权还在手里,这历史大势就逃不出他的手掌。
“不!军人不宜干政,也不宜加入任何党派。‘和衷共济令’不是废纸,士兵和中下级军官不能加入政治团体,高级军官最好也远离政治,作为共和军最高军事长官,我应为部下做出表率,就做个纯粹的军人吧。”赵北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这个党魁人选?”黎元洪拼命压抑住心头的激动,小声问道。
赵北笑【创建和谐家园】的走到黎元洪跟前,伸出手拍了拍对方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这个党魁么,似应以文职人员担任为妥。咱们共和军要做天下的表率,军人还是应该纯粹一些,军人不干政,政党也不宜对军事问题指手画脚。所以啊,宋卿,这个党魁你来做。”
第109章 远来是客(上)
寒风凛冽,细密的雪片纷纷扬扬,江城裹上了银装。
长江两岸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春节到了,这是准共和时代的第一个春节,由于共和军政府废除了部分苛捐杂税,历年拖欠的“皇粮积欠”也一概免除,年关一到,百姓兜里终究多少落下几个铜板,保证年夜饭的同时,这爆竹也可以多买几颗。
在这片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赵北正带着一群参谋,顶风冒雪,在江边检阅部队。
前几天在京汉铁路沿线视察,昨天才回武汉,虽是忙碌,心情却是不错。
刚才他已检阅完了陆军部队,现在,接受检阅的是海军部队,当然,按照目前的舰队规模来看,这只能算是一支小小的江防舰队。
除开兵工厂的那几条小火轮不算,舰队辖下共有五艘蒸汽机军舰,最大的就是巡洋舰“海琛”号,第二大的军舰是炮舰“楚观”号,名列第三、第四的两艘军舰分别是“楚甲”号和“楚乙”号,这两艘代用炮舰原本都是轮船招商局的铁壳货船,排水量只及“楚观”号的一半,是赵北从“北洋财神”盛宣怀手里硬抢过来的,命人架上了两门野战炮,让兵工厂在船舷旁焊上了几块钢板,改了舰名,正式编入共和军的海军序列,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好歹是铁壳,比最小的那艘军舰“共和”号要结实多了,至于木壳船“共和”号,现在基本上不再承担作战任务,只作为交通艇使用,船上的野战炮也卸了下来,解除了武备。
虽然这些军舰里真正的军舰只有两艘,但毫无疑问,目前的整个南方革命军阵营中,这是唯一象样的海军部队,而且由于“海琛”号的存在,就连在武汉江面游弋的列强军舰也不能无视这支袖珍舰队。
“敬礼!”
受阅编队礼仪官张激扬高喊了一声,伫立在岸上的水兵和陆战队士兵们整齐的抬起了步枪,向着总司令敬礼,目光也紧紧跟随着他,军官们则抬起手,以标准的军姿向着总司令敬礼。
海军士兵们穿着“海琛”号上的白色水兵礼服,精神抖擞,军官们的深色礼服也同样笔挺,只是那头上戴着的三角帽式样有些古老,与这个时代有些不太合拍,比起总参谋长脑袋上的那顶船型帽来更是显得保守了。
“将士们好!”
“总司令好!”
“将士们辛苦了!”
“为革命奋斗!”
在总司令和受阅官兵的一唱一和中,士气、军心展示得淋漓尽致,为了这几句口号,张激扬和官兵们可是练了小半天。
骑在杨王鹏送给他的那匹纯白色蒙古马上,赵北举起右手行着军礼,从这长长的队伍的一头走到另一头,身后跟着参谋部全体军官,殿后的则是旅长以上高级军官,都穿着总司令亲手设计的新式军装,头戴船型军帽。
赵北很快结束了这简单的阅兵仪式,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放了下来,左手一拨缰绳,那匹蒙古白马调转马头,走向检阅台。
在检阅台前下了马,赵北整了整军装,正了正头上的那顶大檐帽,左手摁住腰间指挥刀的刀柄,大踏步的走上检阅台,站在台上扫了眼底下的士兵,田劲夫撑开了油纸伞为他遮挡风雪,却被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
“稍息!”
高级军官们簇拥在检阅台下,也都站得笔直,那笔挺的新式军装使他们看上去格外的精神抖擞,只是那头上的船型帽似乎不太配他们的发型。
现在新式军装、军帽产量不高,只能优先配发给军官——————但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宁愿像总司令一样继续保留大檐帽。
就在高级军官们想念大檐帽的时候,总司令已开始了即兴演讲。
“将士们!春节到了,作为中国人,我们有过这个节日的权力,但是,作为一名光荣的革命军人,我们却没有权力过这个节日!原因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军人,就是要枕戈待旦!选择了从军的路,我们就放弃了许多本应享受的权利!因为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不放弃这些权利,我们的同胞就得不到这些权利!我们军人,是用自己的牺牲去换取全国民众的幸福!……长梦千年何日醒,睡乡谁造警钟鸣?中国人已沉睡了太久,不能再沉睡下去了!军人,将作为第一批醒来的中国人,用我们的青春和热血,去浇灌这片热土,去唤醒那些依旧沉睡的国民!……蹉跎莫遣韶光老,老大年华徒自悲。当我们退伍之后,再回首这段热血青春的【创建和谐家园】岁月,我们不会觉得光阴虚度,我们自豪,我们骄傲!我们可以站在世界之巅,向所有人大声宣布,正是我们的存在,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才没有沉沦!将士们,让我们用我们的声音告诉世界:共和万岁,中国崛起!”
“共和万岁!中国崛起!”
在张激扬的带领下,官兵们跟着总司令喊了起来,起初尚不整齐,但很快就协调了步调,汇成一股雄壮的【创建和谐家园】,仿佛整个时代都在呐喊。
总司令在检阅台上慷慨激昂,检阅台下的那几名时政宣讲员也没闲着,正用速记的方式记录、整理着总司令的演讲稿,这段演讲要刊登在报纸上,让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听见总司令的声音,至少也要让人们知道总司令的名字。
演讲完毕,一声令下,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田劲夫率领卫队,敲锣打鼓的抬着一筐又一筐的鸡鸭鱼肉走了过来,移交给海军部队,既然春节不能如平民一样过,那么只有在吃喝上打打主意了,另外每人再发五块大洋的津贴,算是总司令的一片心意。
士兵们兴高采烈的接过筐,立即在军官的指挥下杀猪宰鸡,这年头,不惟百姓日子过得苦,就是当兵的也很难见回肉,即使是北方的北洋新军,也只能三天吃回肉,其它时候都是一样的白水煮青菜,吃出来的兵一个个皮包骨头,跟洋兵那是比不了的。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赵北也很少品尝美味佳肴了,尤其是共和军组建之后,他更是以身作则,深入基层连队吃“排家饭”,每日到了开饭的钟点,总是领着参谋部的全体军官到各连去,今天吃这个连,明天吃那个连,饭菜与士兵完全一样,这样做的目的也很简单,一来是与士兵打成一片,让他们亲眼看见总司令没有特殊待遇,这二来嘛,就是亲自检查一下基层连队的伙食情况,看看有没有哪个军官胆边生毛敢喝兵血,所以,每次到连队吃饭,赵北总是临时决定去哪个部队,以免有人弄虚作假,蒙骗总司令。
现在共和军刚刚整编,后勤制度尚未完善,制度上有许多漏洞,赵北此举也是迫不得已,“创业艰难”,这句话是他目前处境的最好写照。
赵北每个月也有七十块大洋的薪金,这些钱倒是可以让他改善一下伙食,只是没人给他开小灶,全靠上街买,偶尔弄些酱牛肉、鸭脖子,却也多半让参谋们打了秋风。
总司令领着参谋们在军营里转了转,检查了一下勤务,又上军舰看了看保养情况,心满意足的离开码头,带着部下去兵工厂赴宴。
那是一场补办的年夜饭,昨天除夕北洋军的那些俘虏因为对部队改编不满而起哄闹事,赵北带着王占元和卢永祥弹压了一夜,年夜饭也没吃上,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补办的,但上午从四川赶来几位客人,饥肠辘辘,面有菜色,再加上他们要拜见总司令,正好,这年夜饭和接风宴就赶在中午一起办了。
到了兵工厂,督办刘庆恩等人已等了许久,见赵北一来,急忙吩咐厨子开火升灶,军官们也趁此机会上前敬礼,与总司令握手寒暄。
这些军官都是中高级军官,下级军官都在连队过年,自从湖北、江苏新军起义之后,这些军官就没怎么回过家,湖北的军官还好说,有些人的家就在武汉周遍,江苏的军官和那些异地投军的军官就很凄惨了,离家数千里,又逢战乱,音信不通,思乡之情可以想见,赵北将他们也都请了过来,大家同病相怜,就把部队当家了吧。
刘庆恩领着几个蓬头垢面的青年男子走来,说道:“总司令,这几位就是刚刚从四川赶来的革命同志,前些日子的四川会党起义就是他们策动的。这位是熊克武,这位是黄树中,这位谢持,这位秦炳,这位饶国梁,这位佘英……”
赵北与这些四川客人一一握手,“幸会幸会”的说了一通,这倒不是他客气,实在是因为这几人都不是普通人,都是在历史上留下鼎鼎大名的人物,不是民初的军阀,就是同盟会的著名刺客,要不就是革命烈士,能与这么多历史名人握手,他确实很荣幸。
当然,有几位他却没什么印象,比如佘英和王松廷两人,就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大名,这两人都是四川会党首领,佘英是重庆、泸州、叙府一带哥老会的舵把子,“义会”会首,王松廷则是大渡河一带的袍哥首领,佘英去过日本,已是同盟会干部,王松廷虽未入会,但也是革命中人。除了这两位四川会党首领之外,还有两位陕西哥老会的首领,张云山,万炳南,他们是跟着四川新军军官秦炳和饶国梁从陕西赶来的。
这帮人出了四川到陕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从汉中上了船,顺着汉江直奔武汉,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里是革命的发动机!
第110章 远来是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