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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少！您这话可不厚道了俗话说神仙难断寸玉，在解开之前谁都不知道毛料里有没有翡翠，翡翠的种水品相好不好。赌石讲究的就是一个赌字，什么叫我老纪坑你啊！”

  没想到东方宏的这么一句，却被这耳朵尖的老纪给听了个真切。听到东方宏那个“坑”字，他就有些不高兴了。

  老纪的脸一下子晴转多云，喻言连忙笑着打圆场道：“宏少这是和你开玩笑呢，你老纪真的坑人的话，我今天也不会带他们来了”

  “这赌石靠得是眼力，除非是毛料动了手脚，否则还真没有坑人这一说不过，纪老板等会儿开价的时候，您老可手下留情，我们都是来玩的，没带多少本钱！”关毅笑着插了一句。

  听到关毅开口插话，老纪的一对金鱼眼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这位老板好面生啊！头一回来坪洲吧？”

  第119章 赚钱的、赔钱的和坑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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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赚钱的、赔钱的和坑爹的

  关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纪老板，我姓关，第一次来坪洲”

  “关老板做什么生意的啊？”　既然是第一次见面，老纪当然要打听一下关毅的身份。

  老纪也是东坪比较有实力的毛料商，自然知道现在国内玩赌石的可不仅仅只是珠宝行里的人，很多做别的生意起家赚了钱的人都喜欢玩赌石。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种“公开的赌博”，带给人们的那种【创建和谐家园】。

  关毅笑了笑说道：“我在海州开了个饭店。”

  他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错，福元坊虽然对外号称是商务会馆，但申领的执照主营业务就是餐饮业，去福元坊喝茶吃饭的人也是最多的。

  当然，他这么说，老纪却并不会就这么信。

  他是知道东方宏和帅江南他们的身份的，能和这些公子哥在一起的，自然不可能是个普通开饭店的。按照老纪的私心猜度他估计关毅开的应该是那种五星级酒店。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既然关毅是搞餐饮的，他也就不会像对待行家那么重视关毅了。也正是因为这种错误的第一印象，让老纪着实吃了一个大亏。

  坪洲公盘在外人眼里应该是一个固定时间的大集市，事实上却并非是这么回事。

  坪洲翡翠公盘在行业形势好的时候，每月都会有两三次开标时间。但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每月的开标次数已经大幅减少了。这次的公盘更是进入新年以来的首次“大公盘”。

  所谓“大公盘”和“小公盘”最主要的区别就是大公盘是坪洲玉器协会主办的，公盘期间所有的标场都会同步进行投标活动。而小公盘则是各家标场自行制定集中投标的日期。

  “今年缅甸那边又打起来了，公盘也拖了好久都没开。这次大公盘是大家凑了不少的库存拿出来才开盘的”一边往仓库里走，老纪一边对喻言说起了公盘的内情。

  喻言点了点头说道：“缅甸那边政局不稳，这个事情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今年上半年坪洲大公盘一直都没开，再不开的话这坪洲公盘的公信力就岌岌可危了！”

  “缺货”“库存”这些话在一旁的关毅听来却犹如一剂强心剂。

  这次还真来对了！

  市场上面缺货，价格自然上涨，而玉器协会组织这些毛料商家将库存拿出来，显然也有平抑物价的意思在内。如此一来那些被毛料商囤积起来的好毛料就会重见天日。

  他的机会就来了

  “言少，也就是你来，我才给你看看。今年协会可有明令，任何人都不许在公盘开盘前带客人进仓库的。”打开了仓库的铁门，老纪对喻言说道。

  喻言笑了笑并没有回应。他很清楚老纪这是在为待会儿抬高毛料售价打伏笔呢！

  这些情况他来之前已经都跟关毅他们三人交代过了，老纪的开价至少要压掉20的水分。看到喻言的眼神，东方宏和帅江南也都会心地对视了一眼。

  关毅则一脸平静地逡巡着仓库内的情况。

  这间大仓库，四周的墙粉大块大块的掉落露出了斑驳的红砖墙面，而屋顶则是那种铁皮瓦，有些地方还锈蚀出了一个个大洞，很难想象这里面堆放的却是价格以万为单位的翡翠毛料。

  站在仓库中央的老纪指着他的左右两边说道：“这边都是全赌料，那边都是半赌料。架子上的都是我家压箱底的上好料子！”

  关毅是头一回来，倒是对这样的存放分类感到有些好笑。

  这也太简单了吧？

  全赌、半赌加上所谓的“压箱底”三大类，按照老纪这种存放分类，关毅已经猜出了他大致的开价方式了。全赌最便宜，半赌价格高，压箱底的那就看毛料的表现了。

  而对于关毅来说，这里只有两种毛料赚钱的和赔钱的。

  任何毛料之中的翡翠价值，在他眼睛里都是一目了然。这等于知道了底价之后，就看老纪是怎么开价了。开价高于翡翠价值的那就是赔钱货，反之低于翡翠价值的就是赚钱的。

  不过，当关毅真正看到这些毛料的情况之后，他在心里又给这两大类加上了一个分类坑爹货。

  这些所谓翡翠毛料之中，除了那些有翡翠的，还有很多砖头料，有些甚至就是普通山石也许是因为表面上带着一些残存的风化了的翡翠痕迹，就成了毛料了。

  看到老纪的这些库存，关毅真是替那些来选购毛料的赌石客捏着一把汗了。怪不得东方宏和帅江南去年会在老纪手里亏了一大笔钱了。

  这些石头开出来就算是有翡翠也不过是一星半点，和他宣称的“好表现”根本就是名不符实的。

  在老纪的引领下，他们在半赌的毛料堆场中转了一圈之后，关毅就有点兴味索然了。这些半赌的毛料都是“开了窗，见了绿”的，由此也就身价百倍了。

  喻言和东方宏他们问了几块毛料的价格之后，关毅听着老纪的开价心想这些毛料要是一百块里能涨一块就算是不错了！

  这价格简直高得离谱了

  关毅渐渐地落在了后头，看着老纪他们几人走开了，他索性转身往全赌料那边去了。

  到了全赌料的堆场里，关毅看了看之后倒是有些惊喜的。这里的毛料表现都不是很好，有些根本就是全无表现，光秃秃灰溜溜连块松花都没有。

  但正是在这种毫无表现的表现之下，有些却蕴含着品质不错的翡翠。“能够创造传奇的翡翠都在全赌料中”，这句话果然不错。

  他把这些毛料的编号都暗暗地记在了心里，打算等会儿找老纪问问价格。

  “毅哥！”东方宏转了一圈看中了一块毛料，准备找关毅给参谋参谋，可没想到一转身却没看到关毅。

  听到东方宏呼唤自己，关毅连忙从毛料堆里站了起来，回应道：“我在这儿！”

  就在他准备过去的时候，眼前出现的一幅奇怪的景象，却一下子让他停住了脚步。

  第120章 内行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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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内行本色

  在关毅的脚下有一块毛料，长将近一米，宽也有七十多厘米，高度大概有五十厘米左右。大小高矮就好像一个天然的小石桌，如果在周围放上四张小凳子正好可以打一桌麻将。

  在翡翠毛料之中，这么大小的个头也算是个大家伙了。可惜的是这么大的个头，外表就是块普通山石，坑坑洼洼地表面连一块小松花石癣都没有。

  在这块毛料的一角被切了一刀，这一刀切出来的切面同样是全部的石头。估计这一刀是打算开个窗结果却切垮了。这样的毛料当作全赌料的确是有点坑爹。

  可偏偏这块毛料之中还真有翡翠！

  这是两块长条状的翡翠，种水也达到了芙蓉种，水头很足，颜色也已经达到了满绿。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宽度只有六厘米左右，不够做镯子的。

  如果有人能将它们完整的解出来可以做成两把半米不到的戒尺。

  这两块翡翠呈八字形互相对应着位于毛料的两个角上。那一刀切垮的刀口就位于另一边。

  看到这块毛料奇特的造型和翡翠布局，关毅不禁想到，如果当初解毛料开窗的师傅切的是另一个角也许这块毛料的命运就和现在完全不同了。

  关毅略微盘算了一下，这两块翡翠估计能做成一套十二生肖的玉牌，如果雕工再精细一点，价值应该可以达到八十多万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编号17230。

  就在这时，东方宏有点等不及了已经走过来了。

  “毅哥，我和江南看中了两块毛料，你帮忙给看看”看到关毅对脚下的这些全赌料挺感兴趣的，他随口说了一句，“这些石头赌性太大，亏的几率很大啊！”

  关毅笑了笑说道：“赌性大的才有机会得到丰厚的回报，风险越大收益越大！你别告诉我你们赌石都只赌半赌料”

  被关毅这么一说，东方宏有点尴尬地说道：“我和江南都是外行，看不懂这石头。我们真的就只赌半赌料。”

  听他这么一说，关毅微微一怔。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了这两个“败家子”去年为什么会亏那么多钱了。他们只赌半赌料，而且都选那些开窗效果非常好，表现也很不错的料子。

  这些“上等毛料”的价值自然都是非常高的。说白了赌性虽然低，但风险实际上更大！

  当投入巨大的时候，必须要得到更大的回报才能有利润。而用他们这种赌石方式来赌，总帐基本是亏输的几率。

  “你们这不叫赌石，这叫赌气”关毅叹了口气说道。

  华夏传统之中有种玄学，对于任何人和事甚至国政都有所谓“气运”之说。一个人如果气运足，那自然是运气非常好的，赌什么赢什么，反之则是十赌九输。

  这种完全是靠运气来赌的，就是关毅所说的“赌气”。

  当关毅来到东方宏他们看中的那两块毛料前面，只是看了一眼，他甚至还没启动超级透视系统，心里就基本猜到结果了。

  东方宏看中的这块毛料足有五十多公斤，开了两个窗，位于毛料的两头，都切涨了。翡翠的种水达到了冰糯种，蓝水飘花的底子。这两个窗口露出来的翡翠，甚至还用抛光机打磨过。

  可事实上这两块翡翠中间根本就不是连着的。

  这块毛料也就只有这两头有翡翠，大概都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厚度不足1厘米。按照关毅的估计最多也就做一对镯子和几块挂件。

  “这块毛料多少钱？”关毅的眉头微微皱着，问了声价格。

  老纪的报价让关毅整个人都呆住了！

  200万！

  真够坑爹的

  关毅看着老纪那憨憨地笑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不为人知的狡黠！

  虽然关毅也是出身农民，但他此刻却不得不对某些学作品中描述的“农民式的狡诈”报以热烈的掌声了。

  俗话说“宁买一条线，不买一大片！”

  这块毛料就是典型的“片绿”窗口看着不小。但事实上却将毛料之中的翡翠最大程度的展现在了客商的面前。

  按照赌石客的赌博心理，自然而然地会推测整块毛料之中都是满满的翡翠，如果真的200万买下这块毛料，东方宏绝对是亏到姥姥家了！

  “这块毛料不好！”关毅也没多废话，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话刚一出口，原本挂在老纪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成了怒容。

  “这块毛料哪儿不好了？你看看这窗口！这种水！这颜色”老纪愤愤地说道，“年轻人，你别不懂装懂！”

  听着老纪的话，关毅理都不理他，直接对东方宏说道：“你如果相信我，就别买这块！江南，你选的是哪块？”

  东方宏听着关毅的话，心里纠结了起来，而帅江南则立刻指了指旁边的一块毛料。

  帅江南选的这块毛料从表现到内在倒是挺不错的。这是一块二十多公斤的料子，大小比东方宏选的那块小了一半，也开了一个窗口。窗口不大，里面也就只有一线绿色。

  这块毛料的种水很老，基本达到了冰种有一小部分也能算冰糯种了，窗口显露的翡翠虽然只有一点，但堪堪只是擦掉了05厘米的皮壳。里面的翡翠个头很大，基本上占到了整块毛料的三分之一还多。

  “这块打马坎的铁砂皮多少钱？”关毅的问话很简单，直接就道出了这块毛料的出处打马坎老场区。

  听到关毅的话，老纪心里一怔。这姓关的还是个行家？

  “老纪说这块毛料要一百万。”帅江南没等老纪开口，就说出了刚刚他的报价。

  关毅略微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八十万，高于这个价格就不合算了。”

  一开始老纪还以为关毅和帅江南他们一样是外行新手，可没想到他简简单单两句话，立刻就显出了内行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