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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喷发!和着雨水,泼了萧权全身!
这是他第一次用纯钧!
此剑锋利得着实让萧权惊讶!
马健硕的肉,竟能轻易划开!
“嘶!”
宝马嘶嘶悲鸣,颓然倒在地上,萧权连退两步,肉痛,一百万就这样没了。
宝马在泥水中扑腾翻滚,它痛得可怜,满眼似乎又是愤怒又是哀求。
萧权于心不忍,挥起纯钧又下了一剑,给它个痛快:“你我皆被人算计,愿你去往极乐吧。”
宝马原本布满流光的眼睛,暗淡了下去,它给了萧权最后一眼,似乎万般不舍,千般不愿。
萧权内心一揪,扭过头不去看它。
“好,好,好!”
此时,有人在旁边拍起了手掌:“此马价值万金不止,萧会元好生大方,说杀就杀!这是视钱财如粪土啊!”
萧权回过身,那人穿着斗笠和蓑衣,双手抱在胸前,想来已经看了许久的热闹。样貌看不清,依稀能看出丝丝银发,此人上了年纪,却浑身是肌肉,分外高大。
古人总是喜欢这样奇奇怪怪地出现,仿佛能显得自己是个高人似的!
萧权抹了一把雨水,那人一步步地走了进来,健壮有力的步伐踩得泥水噗噗地响。
“萧权,你的马损坏我的农田,这笔账怎么算?”
“你想如何?”萧权冷然。
“拿命来吧。”那人赤手空拳,一步步上前。
“以前,你也是这么杀了易无理?”
听到这个名字,那人嘿嘿笑了一声:“想不到,还有年轻人记得他。”
易无理由于擅长造剑,在大魏有一别称,名为剑宗。
人人敬仰的剑宗死在自己手里,那人一直都骄傲着:“他脖子太娇嫩,怪不得我下手重。”
“哦?”萧权头一侧:“人人生而平等,你的脖子,怕也是娇嫩无比。”
生而平等?斗笠下的脸在颤抖着,似乎强忍着笑:“这是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第一次听时,还是从易无理的嘴里。那一次,也是在这里,也是这样的雨天。”
“可笑?”萧权淡漠地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你当时如何杀的他?”
“无他,把他反复摁进水田里,他便死了。”那人声音有些上了年纪的沙哑,他嘿嘿一笑:“我已经很久没有接任务了,小子,你可有遗言?”
“易无理可有遗言?”
“有的,他说……”那人此时已经离萧权只有三步之遥,“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萧权冷然:“照汗青。”
可想而知,易无理当时抱着必死之心,倒在了冰冷的雨夜里。
“你如何得知?”那人一颤,那一晚,明明只有他和易无理。
“你,可有遗言?”萧权抬起纯钧,指着那人。
“哈哈哈,果然是狂妄小儿!”那人哈哈大笑,“你不知江湖客的规矩?啊,你是一个酸文人,不知道也不奇怪。”
他人若是赤手空拳,你便不能用武器,否则,将被所有人所不齿。
别人没剑,萧权有剑,他和人用手打?傻子才干吧。
“大爷,你看我像讲规矩的人?”萧权飘飘然一句,“我只守我的规矩。”
“你什么规矩?”
“我?”萧权眉一挑,头一侧:“我的规矩,就是不讲规矩。”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妖妃妹喜
那江湖客冷哼一声,十分不屑,挥拳就来。
冷雨夜,天地无光,肢体的力量和锋利的剑气在交缠。
雨越下越大,渐渐地,渐渐地,萧权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渐渐地,雨停了。
……
三日,足足三日。
两天三晚。
萧权都躺在水田里。
浑身是泥,和水田混为一体。
乍一看,不容易发现他。
他身边躺着一匹早已死翘翘的宝马,还有那早已咽气的江湖客。
他恨恨地看这老头一眼,这江湖客必然是和秦府里的什么人串通来杀他!可恶!
魏监国的势力,都渗透到秦府来了!
江湖客身上的剑伤多达四十多处,可见当时打斗之激烈,此人耐打至极,不杀了萧权誓不罢休。
萧权体力十分好,一个老头子耐力再怎么强,也比不过一个年轻人。
最后,萧权一剑刺中他的心脏,他这才歇了菜。
死前,他喃喃问萧权,易无理造剑虽极强,手却无缚鸡之力,萧权也是文人,为何这么耐打?
“我体育课,第一名。”萧权自豪地扬了扬眉,现代人不像古人经常练武,强身健体,但踢球、长跑、打篮球,萧权一样都没落下,易无理是窝里蹲的宅男,萧权算是个阳光宅男,耐力自然强上许多。
萧权的话,江湖客不懂,最后带着满头的疑惑,心不甘情不愿地头一歪,倒在马的尸体上死去。
其实体力强只是一方面,最要紧的是,纯钧这把剑的确锋利异常。就算是一头肉多的猪,也经不起这么割啊!
大兄弟的剑,真不是盖的。
只是,萧权体力也耗得差不多,累得倒头就睡。
丫的,以后随身带护才才行,再干这样的体力活,他就是猪!
一场厮杀,在萧权眼里不过是体力活。他不知,家里人满京都地寻他,已经寻疯了。
最后找到萧权的,是家中的小黄狗。
它的舌头舔了舔萧权的脸,用潮湿冰凉的鼻子拱他,萧权睁开眼睛,它就高兴地蹭上来,把他脸上的泥舔掉。
“是你?”萧权打了个哈欠,湿漉漉的泥手摸了摸狗头:“你怎么来了?”
他睁开眼睛,天色蒙蒙亮。这都过了几天?
他拾起剑,和狗一起走出了水田。
此时,路边有不少路人齐齐地列在路边,似乎在夹道欢迎着谁。
无比狼狈的萧权猛地一出现,宛若惊炸天雷。
“谁啊这是?大冷天的,咋的还在田里躺得浑身是泥?”
“汪汪汪!”
意识到那些人的眼神十分不友善,小狗展开护主技能,冲着那些人吠着。
“好了好了,莫要一般见识,萧家人一向大度。”萧权摸摸狗头,小狗嗷呜一声,白眼一翻,似乎恨他丢人现眼一般。
“嘿!你能耐了?”萧权哭笑不得,如今真是狗都嫌弃他了。
“兄长……”
一声弱弱的呼唤,从人群中传来。原来是萧婧,她们是随着小狗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模样干净清丽的丫头,必是白起的妹妹无疑。
萧婧招手:“妹喜,快过来,兄长就在这里。”
萧婧叫得很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认出来,今天是放榜的日子,若是被人看见兄长这样,兄长又得被外人嘲笑。
妹喜此名,也是大司农所起。人太多,萧权没听清萧婧在喊她什么,他抹了抹脸上的泥:“婧儿,今天是什么日子?”
“兄长,今天放榜。”萧婧气喘吁吁,小黄狗跑到快,她差点没跟上。家里人和护才们几乎走遍全城,就怕兄长错过放榜之日。
殿试的放榜又叫传胪大典,又叫大传胪,是科举时代国家最隆重的仪式之一。
放榜传胪之后,新科状元需率领同科进士赴宴,就是吃饭,大魏叫琼林宴。
宴会之后,状元还得率众进士到知义堂礼拜,再去青园书房立碑,将新科进士的姓名刻于石碑上,殿试的程序才算全部结束。
萧权一拍脑壳,竟过了这么些天,估摸这时辰,差不多要入宫了。
“走,先回家换身衣裳。”萧权的声音比萧婧更低,他也是要脸面的,这么泥头垢面的,岂能是百姓对新科状元的第一形象?
不料,小狗却很是兴奋,回家两个字,意味有肉呀,它四脚扑腾,快回家、快回家:“汪!汪汪!”
“嘘……”
萧权和萧婧异口同声示意小狗乖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不是萧家小姐吗?”
当初卖诗的时候,萧婧和这只狗在街上成了京都的标志,不少百姓认识萧婧。
萧婧干笑一声,众人的视线默契地从她身上移到萧权身上。
“这是……萧会元?”
有人看了许久,才难以置信地憋出这么一句话。
“汪汪汪汪!”小狗兴奋,正是本狗主人是也!
萧权已经想好今晚用什么炖狗肉了。
萧婧一把抱着小狗,捂住它的狗嘴。小狗委屈地耷拉脑袋,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它又没有说错话!汪呜……
“哈哈!田园风光,十分有趣,十分有趣!”
瞒也瞒不住了,萧权抹了一把脸,憋着一股气,强装谈定地摆出吟诗的架势:“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众人呆呆地望着浑身是泥的萧权,他如此淡泊悠然,百姓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谁人不知,这首诗卖了六万两?堪称大魏史上最贵的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