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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他一眼,见他的确安然无恙,和以前一样精气神十足,她就放心了。
只是,今日他为何带上了秦舒柔?
大同公主心里酸酸的,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侍女看了出来,笑道:“公主,您急匆匆地给萧母递消息,说是因为替陛下关心大魏士子,既然是替陛下关心,为何现在不大大方方地去?”
“死丫头!”
被调侃的大同公主一跺脚,拉着侍女离开明月楼,只在热闹繁荣的街道上,留下淡淡的一阵香风。
至此,明月楼五百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
除了会试的贡生,大多数是平民百姓。
昆仑奴中,除了白起招的十一个人,还有其他昆仑奴陆陆续续而来。
明月楼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杯盘狼藉,人人吃得高兴,喝得高兴,不少小孩在酒席之间玩闹,往日文雅高贵的明月楼,此时像闹市一般。
这才是宴席的样子。
秦府的宴席,人人心思深沉,唇枪舌剑,没有半分意思。
不少人来向萧权和秦舒柔敬酒,今天众人出奇地默契,没有人再喊她秦小姐,个个都喊她萧夫人。
萧权入赘到秦府,萧权是秦府的姑爷,她怎么就是萧夫人了?
秦舒柔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们的叫法,高傲无比:“叫我秦小姐就好。”
被拒绝的人都面露尴尬,萧权却不以为意,她也不配当萧夫人。
萧权留出来的位置,还空出一个。
那人没有来。
萧权平安从暗渊归来时,萧母将大同公主的字条给了儿子。萧权在博物馆鉴别字画一流,字条上的书法,用笔娟秀刚劲,骨力练达,墨气鲜润,宁静深邃。
必然是一位书法极有造诣之人所写。
纸上墨香阵阵,用的还是上等的好墨。
这个通风报信之人,一定是位富贵之人,从字迹看,极有可能是名女子。
字条上,言语恳切,焦虑万分,字里行间是对萧权的关心和保护。
在大魏,有哪个女子会这么关心他?
莫非是哪个仰慕他才华的贵家女?
萧权以为今日那人会来,特意留出个位置,这么关心他,却避而不见,难道是身份不好出来见人?
萧权心里美滋滋,将这封信藏于袖中,别人的真心真意,他会珍惜。
明月楼,闹哄哄一天,临了夜里,终于接近了尾声。
每个参加宴会的人,在离去的时候,都领了一份面食回去,萧权说这是萧家自创的面食,送给大家尝尝。
有吃有喝还有拿,大家自然欣然接纳。
“多谢三位今天来。”萧权对着文教谕、易归和徐叔平行了行礼。
文教谕慈祥地一笑,沉沉地握住他的手,这学生太得他的心了,他岂能不来他的庆宴?
护才制度的恢复,萧权即使不说,了解他的文翰也知道这其中离不开他的功劳。
“小心。”文翰枯而温暖的手握住萧权,像极了一个语重心长的老父亲。
小心魏监国一派的人。
易归和徐叔平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神情一样地凝重。
魏监国一派的人,不会轻易放过萧权。失去了剑痴这个阵营,相当于这些年辛辛苦苦培养的剑术高手,全都落入皇帝手里。
他们三人不约而同过来,都是为了和萧权郑重说一句:小心!
一定要比以前谨慎!
一定要活到殿试之时!
第一百二十八章 萧家立府
小心?
小心并不能让一个人活着。
强大,才可以。
萧权往身后指了指,从今天开始,包括白起在内,他便有十二个护才。
明天,萧家会带着白起的母亲和妹妹,以及其他十一个昆仑奴入萧家籍。
徐叔平以为今天喝多,听错了:“你……你要给这么多人入籍?”
易归和文翰也十分惊讶。
“大魏限定护才人数?”萧权疑惑地问。
“限倒不限,”徐叔平低声:“可没有哪个文人才子,像萧会元以收昆仑奴为乐呀。”
何况,豢养昆仑奴要很多钱!
很多很多的钱!
养一个护才,对寻常文人来说还能接受,养十二个护才,那也太费钱了!
昆仑奴作为护才,需要训练、武器、马匹,这一笔笔都是大开销!
不是每个人都能养得起昆仑奴的!
“无妨,我养得起。”萧权岂会缺钱?金山银山,他触手可得!
徐叔平开始念起来:“你执意如此,我也不拦你,可真的太费钱了,我都不想养。你是不知道,今天大司农都忙疯了,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带着昆仑奴来入籍,我今天来你这赴宴,可是请了一天的假,也不知道扣我多少俸禄。”
徐叔平的嘴叭叭的,文翰一笑:“好了,夜已深,散了吧。”
“哎,好好好!”徐叔平提着萧权送的面食:“你这啥面?闻起来怎么这么香?怎么还配有酸菜?”
“这是油炸面,回去用滚水泡一泡,加点素油就能吃。”
“哦?这么神奇?”徐叔平的醉眼一亮。
“在我家乡,这叫老坛酸菜方便面,你尝尝。”
这是萧权命明月楼提前炸的面饼,配料尽量往现代方便面上靠拢。
为了炸这些面,明月楼把储存的油都搬了出来,掌柜心疼得都在滴血。
萧权告诉他,以后明月楼能靠这个面发大财,掌柜暂且信着,可也不妨碍他心疼得滴血。
没错,萧权虽然很馋串串、烧烤、麻辣烫、火锅,但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先向大魏祭出万千宅男深夜食堂的美食之魂——方便面!
萧权将以方便面为敲门砖,打开古人的味蕾!
徐叔平鼻子又嗅了嗅,香气扑鼻!
“一闻就知道是人间美味,并非凡品,得是有钱之人才能吃上,多谢多谢,徐某是撞大运才遇到萧会元这么大方的人!”
“哈哈哈!客气!”萧权一笑,白闪闪的牙齿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徐叔平和文翰先行离去,文翰已然老了,上马车的时候,颤巍巍地。
萧权赶紧扶着他:“教谕,慢点。”
文翰的眸中带有一点泪:“多谢……”
他已然知道,萧权向陛下请求开放青园书房,这是他毕生夙愿。至于开不开,萧权得了状元后,青园书房方能打开密旨。
萧权会意,一边扶,一边低声:“学生一定得状元。来年,书房春季必能招生,教谕就不用再忧愁了。”
文教谕的手抖着,握着他的手:“多谢,多谢。”
他德高望重,他是堂堂帝师,却对萧权一个年轻人连声说谢。
文翰浑身都在颤抖着,年老的躯体里,多年来的不甘和渴望似乎都在澎湃地涌动着。
在大魏,萧权真正敬重的人,文翰是第一人。文翰原本可以高高在上,不管不顾,可他为了能让平民读书识字,心心念念了一辈子,念得心血几乎耗尽。
易归静静地目送文翰的马车离开后:“叔祖,今天朱衡来了,你可有看见?”
萧权点头,朱衡在明月楼前那么大声,瞎子都能知道他在。
易归看得出来,萧权生性轻狂,他也狂得起。叔祖提笔能杀人于无形,心底没把任何人放心上,就连皇帝在他心里恐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那个地方过来的人,无论是祖父和叔祖,似乎都不把大魏的人放在心上。
可是,当年的祖父死在魏监国一派手里。
当年,大魏开国之初正需要人才,三痴见祖父天赋异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自然想招揽他。
祖父不愿,他厌恶朝堂,一心造剑。
三痴招揽不成,也不愿意让皇帝占有这样的人才,便命丞相派人杀了祖父。
和对付萧权的路数一模一样。
只不过,易无理没有逃过他们设的局,最后死在城南的水田里。
死状惨烈,像是被人活活摁在水田里溺死。
当时的易归看见祖父的遗体,无比伤心。时隔多年,说起此事依然眼圈泛红:“如今陛下收了剑痴,魏监国一派近期会有所收敛,不会再亲自出手,叔祖要小心朱衡。”
朱衡未有功名,却背靠魏监国一派,行动方便,实力强大,不容小觑。
易归神情无比凝重,萧权拍了拍他脑袋:“阿易,你年纪轻轻,说话别如此暮气沉沉,放心!来一个叔祖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叔祖这个称呼,萧权听着舒服,自诩起来也越来越顺口了。
萧权将泡面塞他手里:“乖乖回去吧,区区一个朱衡,搞不了我!你看你,胆子怎的如此小?”
胆子小?叔祖面对的是京都的权贵啊!不是他胆子小,是叔祖胆子太大了!
祖父已经够不把权贵放在眼里,现在在他叔祖眼里,权贵似乎连个屁都算不上!
萧权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易无理死于非命,我一定会讨回来。”
萧权眸中的光,十分地冷。
权贵的眼里,其他人都是蝼蚁,命薄如纸。
他们不知,即使是蝼蚁也有鸿鹄之志,命如纸薄的人,也会有不屈之心!
“后天就是殿试,”易归眼圈红了红:“叔祖要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