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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群人又簇拥着他远去了。
不时传来吹捧的声音。
“林少爷高义!”
“叫什么林少爷,没眼力劲儿!得叫少族长!”
……
林正伦拎着酒葫芦,跌跌撞撞回到了家。
今天的酒好像特别烈,路上才饮了两口,但好像已经醉了。
这是一套两进的院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尤其前院还养着一些花草,被照料得很是妥当,格外赏心悦目。
林正伦脚下不稳,撞过去碰倒了一只花盆,他不耐烦起来,索性一脚将它踢碎!
哗啦!
宋如意从里屋急匆匆转出,忍不住斥道:“林正伦!你又发什么神经?”
“管得着嘛你!”林正伦乜了她一眼,脚步摇晃着往屋里走。
宋如意横移一步,挡在他身前,强忍着委屈道:“你一天到晚的泡在酒坛子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想过了?”
“哈!有意思。”林正伦提溜着酒葫芦,笑了:“怎么着,你还想与我和离啊?”
“和离就和离!”
“哈,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宋如意紧紧地闭上眼睛,将眼泪逼回去,再睁开时已经冷漠:“我说,我们和离吧。”
“哈!哈!”
林正伦笑了两声,忽然把手里的酒葫芦往地上一砸!
酒葫芦在地上弹了两弹,便滚下台阶去。葫芦本身倒未砸碎,只是葫芦栓子被撞飞了,酒水泊泊流出。整个院子瞬间满是酒气。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林正伦怒吼起来:“一个寡妇,现在又甘为弃妇!你以为你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吗?”
宋如意咬牙恨道:“那也比跟着一个废物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林正伦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直抵在墙上,双眸充血:“你再说一次!”
宋如意脸涨得通红,挣扎着道:“你……掐死我吧!反正这日子,生……不如死!”
林正伦松开手,往后跌了两步。
“你还委屈了?你还委屈是不是?”林正伦指着她道:“你往枫林城寄银子!寄玉!对不对?你拿我的钱,贴补你前夫的孩子!你知道我们现在什么家境吗?老子快连酒都喝不起了!”
宋如意弯腰咳嗽了好一阵,才将气息喘匀,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这一切实在太陌生。
“且不说我给安安寄东西应不应该。单我那些嫁妆,够我给她寄十年不重样!”
“你那些嫁妆?”林正伦拖长了声调,忽然大吼:“在哪儿呢?”
他大喊大叫:“我他娘的,怎么一无所有!?”
“你自己没本事被人抢了,难道怪我吗?”
“我没本事?我没本事!”林正伦脸红脖子粗,再不复半点风度:“我只是没有一个好爹!那个短命鬼,除了‘林’这个姓,什么也没留给我!”
他看着宋如意,恶狠狠道:“不然我能娶你?能让人家笑话我?笑我娶一个寡妇?”
“现在嫌弃我是寡妇了?”
宋如意声音都在发颤:“你说你是林氏子弟,高门出身。怕人家瞧不起你,看你笑话。我就连安安都扔下了,跟你到望江城来!
我让她哥哥照顾她,他哥也才十七岁!还未加冠啊!我还把他的家产都带走了!
我心已经狠成这样,给她寄点银子,也不应该吗?啊?我的林氏子弟!”
她走近了,直视着林正伦,愤怒地质问:“要吃没吃,要穿没穿,住二进院子的林氏子弟?!”
啪!
林正伦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荒谬!可笑!”
林正伦转身往外走,一脚踩在那滩酒水中,整个人滑倒在地。
他又迅速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太荒谬了!可笑至极!”
“林正伦!”宋如意伏在地上,用手捂着脸,流着泪,咬着牙:“事到如今,我只问你一句,你当初说爱我,是真的吗?”
“啊哈,啊哈!爱?”
林正伦又一脚踹飞一个花盆。
“去他娘的!这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逃也般地撞出了院子。
他也不知道他想去哪里,能去哪里。但是好像,没有颜面再待下去了。
他必须要离开,必须要逃跑。
丧家之犬,真正的丧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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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宋如意的人生,轨迹很清晰。
十六岁之前,她只是一个采药人的女儿。
因为野地的危险性,采药人其实收入颇丰。有些老采药人,摸清了山里野兽、凶兽乃至妖兽的行动轨迹,更是像逛自家菜园一般。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父亲为了躲避一头突然越界的凶兽,从山上滚下,摔断了双腿。
宋如意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去父亲常去卖货的那家药材铺,请求老板借些银两,为父亲求医。
因为父亲常说,姜家药材铺最厚道。她也便抱了这样万一的希望。
但没想到姜老爷竟然真的应允了。
为了还债,她就去姜家药材铺做活。
姜长山不仅不压她的工钱,反而隔三岔五,给她残疾的老父亲捎点东西。
一来二去,她也便知道了姜长山的心意。
对于姜长山,她是满怀感激的,但是说到爱,又好像远远不是。
不过无所谓了,她并不知道什么是爱。
她决定嫁给姜长山。
必须实在的说,这门亲事仍算高攀。
姜长山正在壮年,名下产业又多,乃是凤溪镇首屈一指的人物。虽然还带着一个亡妻留下的儿子,但想要嫁进姜家的姑娘并不少。
而她只是一个采药人的女儿。
姜长山很高兴,但他们并不能立即便成婚,因为他的儿子不同意。
从没有听说老子结婚需要儿子同意的,但姜家的确是个例外。
宋如意明白,姜长山是一个很懂得尊重人的男人。他尊重他儿子的想法,就像他尊重自己的想法一样。
在之前相处的那些时间里,他虽然对她动了心,但从未有难为过她。
宋如意是见过姜长山儿子的。那小孩长得周正,也机灵,就是性子有点倔。
起先老往药材铺跑,还跟她说过话。后来听说他们俩的事后,便再也不来了。
婚事受阻,宋如意也说不清心里是庆幸还是失落。
或者兼而有之吧!
事情转机出现在一次意外。
有一天她路过凤溪镇外的那条小河,正看到那孩子在水里扑腾。她吓坏了,拼命地喊人。惊动了路过的镇民,将那孩子救了起来。
自那以后,那孩子就不反对他们了。
她便成了姜长山的续弦妻子,成了姜望的继母。
这桩婚事似乎很美满,姜长山待她极好,也亲自奉养她的老父。甚至她父亲后来的丧事,都是姜长山一手操办,没有让她费一点神。
姜望虽然与她不算亲近,但也不敌视。尤其他后来痴迷修行,在家的日子并不多。
生了姜安安之后,她觉得人生或许就这样了,这样也很好。
但天有不测风云,姜长山生了重病。他卖了一辈子药材,但得了药石无医的病。只能拖着时间,捱过一天是一天。
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仿佛在偿还以前受过的所有呵护。
后来,姜长山说不治了。家里的钱不多了,要留给她和姜安安。
那会儿宋如意哭着问他,姜望怎么办。
姜长山很得意的说,他的儿子有本事,不需要他留一丁点东西,也能生活得很好。
后来姜长山就死了。
姜望考进了枫林城道院,几乎不再回来。
她曾以为她余生就会这么下去,守着药材铺,照顾着姜安安,等她长大、成人。
直到她遇到了林正伦,一个风度翩翩、出身极好的年轻人。
他谈吐不俗,又极有本事,把手下的人管得服服帖帖。
宋如意沦陷了。
她毫无疑问地爱上了他,她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爱的炙热、爱的疯狂、爱的不顾一切。
她抛下一切跟他走。
不止。
她抛下了一切有可能会“干扰”他们爱情的事物,包括姜安安。
而带走了一切对他们爱情有帮助的东西,包括姜家的产业。
她嫁到了望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