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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同样缠着碧光,只轻轻一划,便斩破丝网。而后探手,扼住了宋其方的脖颈,将他体内聚集的道元全部震散。
“你怎么会没中我的香毒?”宋其方惊骇莫名:“你对我早有防备?”
他请董阿过来坐了半天,可不是仅仅只为了偷袭。
炼丹房里早已燃了毒香,毒性之烈足够将一般内府境强者腐蚀,
就这么一根毒香,已经价值连城。也是宋其方最大的倚仗。
然而董阿哪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其人轻松制服宋其方,冷冷说道:“就凭你,需要我怎么防备?”
“咳咳!你以为我愿意吗?”宋其方挣扎着咳了几声,忽然激动起来:“我为庄国奉献了一辈子!为什么不给我应有的资源?要让我徘徊在天地门前,日日夜夜年年!我……!”
喉管被捏碎,连带着未及发出的声音。
董阿随手掀开炼丹炉盖子,将他的尸体扔了进去。
宋其方大概还想倾诉他的愤怒,不甘,说他为什么选择白骨道,为什么背叛庄国……那其中必然有他一生的纠结与煎熬。
但董阿根本不想听。
轻松解决宋其方,董阿的脸色却依然凝重。
他完全能够想象得到,此时的枫林城,是什么样的惨像。
他也清楚地听得到,道院中【创建和谐家园】们的惊慌失措。
他听到有人喊:
“救命!”
“快去救人啊!”
还有声音哭喊:
“院长!院长!院长你在哪里啊?”
他了解道院里的每一个学员和教习,清楚他们的实力和性格。
他甚至在想象,面对这种灾祸,姜望会怎么做,凌河会怎么做,黄阿湛会怎么做,萧铁面会怎么做……
他当然也听得到魏去疾的怒喝,感受得到整座城市的绝望。
但他却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他始终没有出去。
……
枫林城西北方向,杜家镇再往西,终于到了枫林城域的边界。
李供奉奋起余力,一把将方鹤翎推出域外。
在之前的突围中,他们遭遇了白骨道的拦截。李供奉拼得重伤才解决对手。
全凭一口气吊到此时,终于完成了故友的交代,他一下子瘫软在地。
“李叔!”方鹤翎跪在地上,隔着愈来愈清晰的阵纹大喊。
甚至流下真实的眼泪来。
倒不是他原来对李供奉有多深的感情,然而此时此刻,李供奉已经是他唯一的依靠。仅剩的心理支撑。
他的父亲死了,方家没了,整个枫林城都没了,他什么也没有了。
然而他的嚎啕,只换来一口浓痰。
“呸!”
李供奉破口大骂:“你这个没卵的东西!终于要死了,老子终于能骂你了。你爹不让我骂。说什么你禁不起打击了,让我把脏话带到棺材里去。”
他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弱:“妈的,你这个蠢材,【创建和谐家园】,废物点心……”
唾骂终至无闻。
但却一句一句,如刀似锤,砸至心间。
……
枫林城高空。
魏俨、沈南七双双战死,在张临川战力全开的情况下,陆琰得以不受干扰地控制大阵。
白骨道为这一天已经准备数十年,早在魏去疾未至枫林城之前就开始准备。
当然少不了宋其方的帮助,一切都进行得悄无声息。
布种多年,如今便到了收获之时。
欧阳烈在云国闹得沸沸扬扬只是一个幌子,让人暂时忽视白骨道的威胁。
任何人都知道,白骨道绝无可能在最强战力缺席的情况下进行什么大动作,所以白骨道方面故意制造的这起事件,反而成了最佳时机。
因为白骨道的最强战力,从来没有缺席。
在行动开始之前,连教内高层都没能尽知,很多人都真以为欧阳烈重伤濒死。
所以他才能够在飞来峰困住杜如晦。
整个庄国,身怀咫尺天涯神通的杜如晦是最大变数。困住他,整个计划的最大干扰就被抹去了。
为了今天这一幕,白骨道几乎已经倾尽一切,倾尽数百年销声匿迹的积累。
他们也势要取得数百年未有之成功。
早在之前还真观就是一次预演,但被突然逃到那里爆发大战的左光烈所破坏。
李一一剑西来,无人敢近。
那一次只得放弃。
然后才有了规模更大的小林镇行动。
现在,在陆琰的操纵之下,数不清的魂灵、有如实质的负面情绪,都往同一个地方汇聚。
那地方,正是小林镇!
震动冥烛,让姜望感到惊惧的小林镇。
当初白骨道的那一次小林镇行动,明面上是为了凝聚鬼门关虚影,事实上也的确铸就了这件幽冥宝物。
但对白骨道来说,其间还有更深一层的目的。
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到鬼门关虚影上,倾注于白骨道时,却忽略了小林镇本身。
之所以选择在小林镇凝聚鬼门关虚影,根本目的,其实是为了锚定现世位置,以从九幽至人间。
那个自九幽归来的存在,自然只有、也只可能是,白骨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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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最后的时刻
白骨道布局数十年,心机费尽,所图自然不小。
他们为的是打开幽冥通道,让沉寂于忘川之底的白骨尊神回返人间、登临现世!
那些天地生成的雾气就是明证,那是隔绝阴阳之雾,此地将陷于幽冥。
……
凌河赶到明德堂的时候,这里已经塌了。
即使幸运的没有被白骨道修士所干扰,周天境的修为也并不足够保全自身。
这种程度的灾难,不是他所能够对付。
但他不想逃跑。
这时他听到微弱的哭喊声,在倒塌的明德堂中。
他不顾一切地将砖瓦刨开,将倒塌的房梁掀起。
房梁下压着一个小男孩,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左腿大约已经被压断。
凌河将他抱起来,安置在还算完整的街面上。
或许还有人,或许还有孩子!
他这样想着,又一头钻进了明德堂。
因为并不确定是否有幸存的孩子,又被埋在什么地方,他不敢太随意的使用道术,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大部分地方只能用手去搬,去扒,在确定不会伤到人的情况下,才会使用道术辅助。
没过多久,双手便已鲜血淋漓。
幸运的是,他又救出了一个孩子。
这是一个女孩,扎着羊角小辫,虽然已经昏迷了,但是呼吸仍在。
凌河小心翼翼地抱起这个孩子,正要把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轰隆隆!
他蓦然回首!
就在之前他安置那个小男孩的街道,裂开了一条新的地缝!
凌河抱着怀里的孩子,以最快的速度扑了过去,却只能在地缝边上,眼睁睁看着岩浆流淌。
小男孩坠落之处,只溅起一个小小的浪花。
凌河跪倒在地。
人力有尽时。
心性坚韧如他,一时也仰望天穹,感到了绝望。
……
此时若有人能从高空俯瞰。
褐色的大地开裂,赤色的岩浆奔涌,房屋倾塌,人类奔逃……
而在这一切之上,无数的生魂如潮涌动。
那遮天蔽日的魂海,涌动着无数不甘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