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几乎是庄国军民精神支柱般的存在。
已经记不住有多少次了,事情进行到一半,杜如晦就脱身离开。
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庄国太弱,太需要他了!
杜如晦离去,自有礼部官员上前捧起礼冠,继续未完的祭祀。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掌祭祀的国相因事离场,祭祀却不能停下。
……
杜如晦一步踏出,却没有出现在飞来峰内部。
因为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颤着空间,将他的去路截断。令他只能出现在飞来峰外!
飞来峰上的厮杀已经如此清晰地映入他眼中,他却不能再进一步。
杜如晦眼皮一抬,便看到天空那一尊似虚似实的石质牌楼,认出那是鬼门关虚影。
也只有贯通阴阳两界的鬼门关,才足以锁住这里的空间,限制他的咫尺天涯。
这是一起早有预谋的伏击!
竖笔峰已清,玉衡峰已倒,飞来峰是他最有可能的落点。情势紧急之下,或许是唯一落点。
西北方向,黑烟骤起,凝聚成一只持刀巨鬼。
吼!吼!
嘶吼不断。
东南、东北、西南、北、南、西、东,各个方位,都有一只巨大鬼物现形。或张牙舞爪,或身缠锁链,各个凶悍、强大,仿佛一同托举着天上的鬼门关虚影。
让那座神话中的牌楼,有如实质。
乾鬼、坎鬼、艮鬼、震鬼、巽鬼、离鬼、坤鬼、兑鬼,八鬼锁龙阵!
杜如晦骤陷阵中,却不惊不慌,只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脚下,皱眉问道:“欧阳老鬼!难道凌霄阁也涉及此事?叶凌霄并未伤你,而只是与你演了一场戏?”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道:“不可能。这种把戏不可能骗过我。叶凌霄也不可能为了跟你合作提前破关,你给不出那种程度的好处!”
“数十年不见,小娃娃还是这么自信!”
缕缕黑烟,仿佛从地底深处冒出,在杜如晦脚下,聚成了一个巨大骷髅头。
黑烟骷髅头嘴巴一张一合,嘎嘎怪笑道:“你的确不好骗,所以老夫跟叶凌霄是真的交了手,我也是真的遭受重创!不过,老夫出发前就祭出了替身偶,伤势尽在替身偶上。否则叶姓小儿再强,又焉有机会伤我?”
“原来是替身偶这种传说宝物。”杜如晦倒也不介意被叫做小娃娃,论年龄对方的确比他大上好几轮,点点头道:“难怪如此。”
“你在本教有内应,以为老夫不知么?替身偶虽然珍贵,但既能打破叶凌霄的闭关,拖延他破境的脚步,又能让你放松警惕。倒什么不值得!”白骨道大长老欧阳烈怪笑不已,似是得意非常:“也叫你们这些小儿,知道老夫的手段!”
他也的确有资格得意。放眼周边诸国,叶凌霄乃是天骄一般的人物,而杜如晦向来谋划深远,智与力同样闻名。向来只有他们让别人吃亏,而令他们同时吃了亏的,似乎也只有欧阳烈这一次。
眼看飞来峰就要倾覆,自己也身陷恶阵,为人所趁。整个三山城域,乃至清河郡的局势都岌岌可危,进而甚至会影响到整个庄国。
杜如晦却轻声笑了。
“既然叶凌霄没有与你合作,我有何惧?就凭你这垂垂老朽,冢中枯骨!便有这鬼门关虚影,再加上八鬼锁龙阵,又能耐我何?”
“哈哈哈哈。”欧阳烈也在笑:“老夫无需杀你。你便看看这飞来峰,保不保得住!”
杜如晦止住笑容:“我不信你这么大费周章,便只为了一个飞来峰。”
那只巨大的黑烟骷髅头嘎嘎怪叫道:“那你猜猜,老夫是为了什么?”
“不猜了。”杜如晦淡淡回道,双手摊开,乌发乱舞:“我来问你!”
乌光暴起,八鬼齐来!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敦者,诚也
不知过了多久,姜望站起身来。
无论怎么努力,也安抚不了自己的道脉真灵,对于那根来历不明的黑烛,更是无能为力。
心中的不安无法抹去,但是另一边,董阿的承诺支撑着他。
放眼整个天下,庄国虽然是小国,但国家机器的力量不容轻忽。
一旦认起真来应对,如白骨道这般沉寂数百年的邪教,应该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庄国立国之初,就是跟雍国打了一场狠战,并且取得胜利的。这么多年,在雍国的针对敌视下仍然国运稳固,实力并不应该被小觑。
“即便马上会降临倾覆之灾……董院和魏城主都是强者,清河郡司首季玄就在附近,还有清江相隔不远。数百年盟约,清江府君不会坐视庄国一个城域被抹去。”
“还有,上次在玉衡峰白莲说过,庄国有一名身怀咫尺天涯神通的强者,枫林城一旦出事,他瞬息便能赶到。还有邻近的望江城和三山城……”
“对,窦月眉城主掌握搬山神通,战力极强,不会对邻城危难坐视不管。”
姜望理智地分析着,梳理一切有利因素。
从结论上来看,他大概率是杞人忧天。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顽强固执,挣脱不开。
他索性不去管,继续往院外走去。
跟汝成聊几句,就去给安安买点好吃的,然后回家吧。他想。
然后他便看到了唐敦。在道院门口。
“唐敦!”姜望喊道。
彼时唐敦穿着短袄、棉裤,正盯着那对玉狮子细瞧。
闻声吓了一跳,愣头愣脑转了半天,才瞧见姜望。
“姜先生……”他招呼道。
姜望说过许多次,让他不必再叫先生,他自认还没有做先生的资格。但唐敦在这一点上很固执。
不过平时私下里怎么称呼也无所谓了,但在道院大门附近这样叫,若被哪个教习听去了,免不了要被一顿好笑。如果恰好那个教习是萧铁面……
姜望发誓他绝对不想再抄写道经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姜望赶紧问道。
唐敦憨憨一笑:“明年就要来这里修行了,俺来看看哩。”
或许他自己也不太好意思这样说,下意识地又把“俺”带出来了。
“你就知道你明年一定能考上啊?”姜望故意逗道。
“那怎不能呢?”唐敦急道:“先生你可是这里最厉害的!那个啥魁首!俺跟你学,咋可能考不上?”
好在天寒地冻的,也没谁在道院大门外看玉狮子,不然姜望真想把他嘴巴堵上。
道院里那么多师兄,他一个超凡不到一年的内门新晋【创建和谐家园】,怎么敢说自己是最厉害的?这话要是传出去,只怕少不了争端。
偏偏唐敦还一本正经,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行行行,别看了。跟我回去吧。”姜望敷衍着。
当然他其实也知道,以唐敦现在的实力,基本上考外门是十拿九稳,明年年底前进内门也不是没有机会。
这汉子底子厚实,又肯吃苦。对于姜望交代的修行从来不打半点折扣。
“先生今天想吃什么?我去菜市买。”路上,唐敦很是殷勤。
安安爱吃的桂香斋就离道院大门不很远,姜望一边买了几份糕点,一边道:“今天就不用你下厨了,等安安下学,咱们找个好点的酒楼去奢侈一顿。”
不用下厨辛苦,唐敦竟有些失落:“那可浪费钱。”
姜望失笑:“你以后也会成为修士,拥有超凡力量。超凡者,超凡脱俗。不能再掉到钱眼里啊。”
“超凡修士也要吃饭啊。”唐敦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
老实人有老实人的固执,但他不知道,到了一定的境界,修士真的不用吃饭。哪怕如今只是周天境修士的姜望,对饭食也已经没有太大需求了。小周天循环建成,道元生生不息,足够支撑肉身所需供给。他现在之所以还三餐不断,主要只是为了满足口欲,还有就是那么多年形成的一种习惯。
“你为什么想要修行?”想着唐敦明年就进道院了,作为名义上的‘先生’,姜望问道。
唐敦老老实实道:“我原先做捕快,就想着能保大家平安哩。我也没想过做别的事情。我也不会,就会两手把式。但是妞儿……妞儿那件事,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抓抓镇上的小偷,保大家平安都保不了哩。”
他说:“等我也有姜先生现在这么厉害了,我再回镇上去当捕快哩!”
修行不是什么崇高的事情,它只是一个中性的词汇,代表着修行者探索自身极限的过程。
有的人修行是为了变强,有的是为了人前显圣、高人一等。有的是因为仇恨、贪婪、索取,也有的人,是真的拥有理想。
这些都是人类所拥有的东西。从欲望的本质来说,或者没有高低之分。
最早的时候,“理想”是高于一切的词汇。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的它,沦落到总被前者们嘲笑。
它几乎与虚伪划等号,与空想为伍。
但这不是理想的问题。只是理想常常被作为前者们的外衣。
穿臭了,于是被丢弃。
姜望沉默了一会,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道:“你去道院宿舍喊一下凌河,刚才我没想到,既然咱们去下馆子,就把大家一起叫上吧,年前热闹热闹。”
“好嘞!”唐敦有事可干,积极得很,抬起步子就往道院跑。
姜望则转身,准备顺便去叫一下赵汝成。
就在这时,他感觉天空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咔嚓!
大地在他身后,裂开一条巨缝!缝隙底部,是涌动着的炙热岩浆。
大街上行人惊惶惨叫,失陷的来不及自救,逃散的慌不择路。
姜望蓦的回身,正看见唐敦手脚乱舞地坠落!
他身成紫气卷过,已经超过唐敦身形。得此两息缓冲,一剑扎入岩壁,反手抖出一条藤蛇,在唐敦被岩浆吞噬之前将他吊住。
轰!隆隆!
两人身在地缝之中,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能够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愈来愈多的地缝在蔓延!
唐敦被吊在岩浆河上,第一时间大喊。
他的声音被掩盖在轰隆隆的地裂声中,但姜望看得出他的嘴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