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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侧过头,她知道,要想戳穿李晏的阴谋,要想让她的大哥永远再也翻不了身,那么这个小兵的供词就是关键中的关键,因为她知道,想从杨泽嘴里问出实话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杨泽参与阴谋,就应该知道结果,这可是要杀头的,命都不要了,干嘛还说实话,所以这小兵非常重要。
长公主道:“母亲,这个孩子很诚实,也很可靠,孩儿说了,只要他肯把杨泽和……和镇西那人的阴谋说出来,让他们里通外国的阴谋破败,那孩儿就让他当五品的武将。”
独孤女皇点了点头,看着菜菜,她问话可和长公主不同,长公主是从头开始问,而她是从结尾开始问,她问道:“那个鸠摩多罗回突觉了么,有没有留下什么人,以便联系?不许先说是,然后再说不是,直接回答!”
女皇就是女皇,只一句话,就问到点子上了!
菜菜不敢再玩把戏了,老老实实地道:“鸠摩多罗没有回突觉啊,他被杨县令抓住了,这次上京,杨县令就是带着他来的!他,就是那个重要人物啊!”
“什么,鸠摩多罗被抓住了,还被带来了长安?”独孤女皇大惊,就算她再怎么镇定,可也没法再保持皇帝的风度了,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长公主目瞪口呆,刚才,这个李菜菜可不是这么说的啊,自己刚刚夸完他诚实,他怎么就能这样了呢!
第三百二十六章 菜菜爆出身份
菜菜很老实地点了点头,道:“对啊,鸠摩多罗就被看押在驿站里,不过杨县令没有为难他,是以客人的方式对待他的,说他是游历到了大方,来长安是来看大雁塔的,不算是俘虏,鸠摩多罗也很老实,从来没有想过逃跑。”
独孤女皇啊了声,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啊!
“这真是让人难以相信!”长公主把独孤女皇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她道:“在偏殿时,你不是说那个突觉来的人,穿的是【创建和谐家园】的衣服么,那鸠摩多罗是个和尚,自然要穿僧衣,怎么可能穿【创建和谐家园】老百姓的衣服?”
长公主极其惊骇,她在偏殿里问了这个李菜菜好半天,自认为问出了很重要的东西,可现在在正殿里,独孤女皇只一句话,就问出了惊天动地的内容,难道这说明,她比独孤女皇差得太远了吗?答案当然是是,可她自己却不愿意承认,她向来认为如果自己当女皇,会比母亲强的!
菜菜道:“鸠摩多罗的衣服在战斗中被撕破了,所以没有衣服穿,只能穿咱们【创建和谐家园】的衣服了,还戴了帽子,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他是个和尚的,也看不出是个头陀。”
独孤女皇和长公主心想:“和尚和头陀不是一样么!”她俩想象着鸠摩多罗那个老和尚,穿着【创建和谐家园】的衣服,扮成一个【创建和谐家园】老财主的模样,怎么想怎么惊讶,那可是堂堂的突觉国师啊,相当于大方帝国的宰相,宰相被俘虏,还得换衣服穿,这个可算是极大的侮辱了,鸠摩多罗还没被气死?
菜菜顿了顿,又道:“鸠摩多罗不光是没有衣服穿,他连牙都没有了!”
独孤女皇心中有事,听到这句,嗯了声,道:“他也年岁不小了!”
菜菜却道:“他的四颗大门牙,是在战斗中被打掉的,现在说话漏风,有不少话都说不清楚,杨县令说给他装假牙,可镇西没有材料,所以只能来长安装了。对了,鸠摩多罗来长安不是来装假牙的,是来参观大雁塔的,不过,突觉派来的使者却说,鸠摩多罗是要在大雁塔里讲经说法,不是来参观的!”
独孤女皇忍不住又坐直了身子,道:“突觉来的使者?那使者在哪里,怎么朕不知道!”在她的心里,认为使者就应该是来京城拜见他的,要不然怎么能称为使者呢!
长公主心中一阵紧张,突觉来使者了?她怎么没有提前知道,朝中可有不少大臣站在她这一边呢,如果有突觉使者进京这样的大事,她甚至会比独孤女皇先知道,可她现在却不知道,难不成说她队里的那些大臣,有背叛她的,不向她通风报信了?
菜菜看出这两位老女人都很紧张,也很惊讶,她道:“那个使者是来送赎金的啊,送来了好大一盘子珍珠呢,用金盘子装的,一堆小珍珠,还有一颗大珍珠。”
她有心想把那颗母珠拿出来,那是她替杨泽“保管”的,可却没有带在身上,她进宫来见独孤女皇,那么大的一颗珍珠哪可能随身携带,也没地方放啊!
“赎金!”独孤女皇和长公主一起惊叫了起来。独孤女皇大失威严,而长公主什么慈祥的表情都没有了,把突觉汗国的国师抓到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赎金,这是强盗绑票么?开什么玩笑!
大方帝国从开国到现在,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连听都没听过!
独孤女皇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冲梁大忠一挥手,道:“去,把最近镇西的奏章都拿来,还有求州的也拿来,速去!”她有段时间没有关注镇西的奏章了,便以为是杨泽密报过此事,而她疏忽了,没有看到那个奏章。
梁大忠连声答应,小跑着去取奏章了,取奏章本来就是他的份内事,只不过今天事儿太多,所以没有及时去取。
出了大殿,却见姬顺忠在大门口转悠,见他出来,姬顺忠便凑过来,摆着大总管的架子,问道:“你干什么去?”
梁大忠心想:“刚挨完我的嘴巴子,就还敢想着摆架子,看来你的嘴巴子是没有挨够啊,抽得你还不够狠,不去养伤,在这里转悠什么!”
心里是这么想,他也刚抽完人家的耳光,可对于现任的大总管,梁大叫却依旧是恭恭敬敬,他道:“皇上有旨,让咱家去镇西的奏章!”
姬顺忠忙道:“那殿里现在没有人伺候了?”也不等梁大忠回答,他便往殿里走去,估计此时殿里只有小宦官,那么他凑过去伺候独孤女皇,说不定看在他脸都肿成猪头的份上,独孤女皇能对他好点,不要责怪他了。
梁大忠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心想:“现在皇上的心情可是很不怎么好,你站着进去,怕是得爬着出来!”转身赶紧往凤阁那里跑去。
独孤女皇在打发走梁大忠后,对菜菜道:“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不要卖关子,否则朕绝不饶你!”
长公主也道:“是啊,不要再卖关子,看你挺诚实的,不过就是问啥说啥,不问的不说,这样可不好,我们又不知你知道些什么,可怎么问呢,所以你还是把话都说出来,不要隐瞒。”
顿了顿,她又道:“说得好了,给你个五品将军做,说得不好,把你流放,或者……”一瞪眼睛,喝道:“砍了你的脑袋!”
独孤女皇看了长公主一眼,现在这个孩子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在我的面前,竟然也这么说话,难道她真把自己当女太子了,她还有个三哥呢,这孩子还是经的事情太少,脑子不会转弯!
菜菜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答了声是,便道:“杨县令本来是在镇西指挥百姓开垦田地的,可是有一天,求州的刺史派了个人过来,说是有突觉强盗跑到了求州北面,有上千人,刺史派了三次兵马围剿,结果三次都打败了,士兵也都被抓了,因为他每次只派四百人出去,打不过那些突觉强盗……”
独孤女皇听了这话,心下大不痛快,又看了长公主一眼,前段时间长公主还替公羊留讨了个爵位,大夸公羊留办事可靠,就是这么个可靠法儿么,敌人有一千,带兵的还是鸠摩多罗,他竟然敢一次只派四百士兵出战,他想干嘛,把求州的士兵送去给鸠摩多罗杀么!
就在这时,姬顺忠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本想老老实实地站到独孤女皇的身后,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顺便也能找个机会,讨好一下独孤女皇。
可这时候的独孤女皇正在气头上,长公主的胡乱举荐,乱发爵位,还有公羊留的愚蠢,都让她恼怒不已,而姬顺忠又挺着红肿的腮帮子进来,如此的没有眼力价儿,她岂有不生气之理!
独孤女皇看着姬顺忠,当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她一声怒喝:“姬顺忠,你这副样子想弄给谁看,来人啊,把他拉出去,打二十板子,蠢货,都是蠢货!”她把对公羊留的怒气,都撒到了姬顺忠的头上。
殿外的小宦官们听到喊声,赶紧跑了进来,把姬顺忠架了出去,姬顺忠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独孤女皇怎么突然就发脾气了,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事,竟然要打自己的板子。
独孤女皇的旨意,谁敢不听,小宦官们把姬顺忠按在一块长条石凳上,噼噼啪啪地就打起了板子,打得姬顺忠几乎就要晕过去,可又不敢大声哀叫,深怕叫声传入大殿,再惹得独孤女皇生气,那时怕就不是打板子这么轻了。
殿内,独孤女皇对菜菜道:“接着往下说,朕没叫你停,你不许停。”
菜菜心想:“皇祖母好大的脾气啊!”她便把镇西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基本上都是实话,因为那场战斗知道的人太多了,秘密是没有办法保住的,所以还不如实话实说。
说了好半晌,独孤女皇一直默默地听着,并没有打断,更加没有提问,长公主虽然着急,可也不敢打断菜菜的话,她看出来了,母亲似乎对她有所不满,可能是她的话太多了,所以她也只能安静一些。
殿外,梁大忠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奏章,还没等进殿,他就看到了还在石头上趴着的姬顺忠,就见姬顺忠已经晕过去了,可却没有人敢扶他。
梁大忠小声问小宦官这是怎么回事,小宦官便跟他说,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姬大总管刚进殿,就被独孤女皇给喝骂了,紧接着被拖出来打板子,打了二十下,姬大总管没挺过去,晕了,可没独孤女皇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把姬大总管扶走,也没法去找御医。
梁大忠心中大喜,姬顺忠这是彻底失宠了啊,看来自己当大总管的希望无限增大,杨泽总算是干了一回好事儿,没有坑自己。他屁颠屁颠地进了大殿,把奏章呈给了独孤女皇。
这奏章正是杨泽到驿站时,写出来送进京的,凤阁还没来得及把奏章呈给独孤女皇,所以独孤女皇当然也就不知道杨泽押着鸠麻多罗进京的事了。
独孤女皇打开奏章,迅速浏览了一遍,发现和菜菜说得差不多,只不过没有菜菜说的那般详细而已。放下奏章,独孤女皇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问道:“那鸠麻多罗可曾和李晏见过面?他们有没有说过什么?比如说,他们有没有谈过大方和突觉以后怎么相处的事?”
杨泽在奏章上并没有说李晏和鸠麻多罗怎么样了,这些话是要留给菜菜当面和独孤女皇说的,而菜菜刚才也并没有提到,所以独孤女皇这才有此一问,但在问出之后,独孤女皇并没有指望菜菜能回答出什么,太机密的事,一个小兵哪可能知道,但存着万一的可能性,她还是问了出来。
长公主瞬间就紧张了起来,虽然感到自己的紧张实在是没有必要,一个小兵能知道什么,可她却就是忍不住紧张,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什么,竟然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菜菜也是紧张,因为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道:“见过,他们总在一起喝茶下棋,但从来不谈两个国家的事,谁都不提。”
长公主心头莫名其妙地一抽抽,也说不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反正就是觉得有大事要发生,这种预感非常强烈,她忽然喝道:“胡说八道,你一个小小的士兵,怎么可能知道李晏……知道王爷的事,难不成你天天和王爷在一起么!”
菜菜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道:“是啊,小人是和王爷天天都在一起,他做什么我都知道,小人和他住在一个院子里,而且卧房就在王爷的隔壁!”
独孤女皇猛地一愣,双眼眨也不眨地看向菜菜!
长公主情急之下却道:“就算是亲兵也不可能和王爷住在一个院子里,你又不是他儿子,怎么可能住在他的隔壁,完全是胡说八道!”
菜菜摇了摇头,先是稍稍沉默瞬间,之后突然说道:“小人不是王爷的儿子,却是他的女儿!”
第三百二十七章 经常猜错事
菜菜这句话说出来,按着杨泽的说法,那便是你的皇祖母第一个表情,一定先是愣一下,然后说没听清,让你重复一遍,再然后就是呆住,再再然后就是斥责你胡说,再再再然后就是平静下来,会让你等好久,才会让你上前,她会仔细地看你,然后问几个问题,之后便打发你出去,这个时间就会更加长了,她会找人去验证的。
菜菜曾问杨泽,为什么皇祖母听到自己是她的孙女后,只是愣一下,而不是激动地抱着自己,叫自己乖孙女,然后抱头痛哭,说这么多年来,才看到自己呢?
杨泽当时告诉她,独孤女皇听了这个消息后,激动是肯定会激动的,但不一定是抱着她痛哭流涕,相反有可能会激动地叫人揍她一顿,这个可能性会更大!
菜菜忙问为什么,杨泽很确定地告诉她,因为独孤女皇是帝国的皇帝,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见过,她不是个普通老百姓,所以不会很感性,而是非常理性,不把事情弄清楚,是不可能认她的。甚至,为了某些原因,就算是确定菜菜是独孤女皇的亲孙女,独孤女皇也许只会沉默,而不会认下她的,皇室家族不见得会特别的讲亲情,更讲的是政治。
杨泽把这些话和菜菜说了,菜菜还伤心了好久,她真希望自己出身在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家里,没那么多复杂的家务事,更没有那么多狠毒的亲戚,祖母能够疼爱她,在镇西她是总能看到这样的百姓人家的,在镇西的日子虽然贫苦,但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说完了自己是李晏的女儿后,菜菜很紧张,可心里却没有报多多大的希望,也许会和杨泽说的一样吧!
果然,菜菜看到独孤女皇的表情真的是一怔,表情就象是瞬间凝固了一样,或者说是变成了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独孤女皇却没有让她再说一遍,没有让她重复刚才说的话。
独孤女皇的反应已然和杨泽预料的不太一样了,可长公主的反应却被他预料中了,简直可以说是和预料的一模一样!
长公主先是一愣,菜菜说的话,她得在心中转一转,这样才能反应过来,可一旦反应过来,她便大喝道:“胡说八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呢么?嗯,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说得清楚些!”
菜菜心中暗奇,怎么搞的,这位长公主姑姑竟和杨泽说的反应一样,难道说杨泽当初预料的是长公主姑姑,而不是皇祖母?
她便道:“小人刚才说,小人不是王爷的儿子,却是他的女儿!”
长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赤红,她大声喝道:“这话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她一边喝问,一边看向独孤女皇,却见独孤女皇把眼睛闭上了,既不看自己,也不看地上跪着的菜菜。
长公主心中一震,母亲怎么会是这种反应,这太不可思议了!
菜菜也看到独孤女皇闭上眼睛了,这和杨泽事先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一旦失去了杨泽的指导,她几乎变得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应对了,可长公主的话,她却是必须要回答的,独孤女皇虽然没有问,也没有看,但她却是在听的呀!
菜菜道:“小人……臣的父亲是姓李讳晏,臣是他的女儿,出生在父亲从长安去镇西的路上,父亲说不能擅自为臣取名,所以只能取个小名,叫做菜菜,所以臣不是父亲的儿子,是女儿,臣是个女人啊,只是穿了男人的衣服而已,这样出门比较方便些。”
说着,她摘下帽子,露出里面的长发,不过这年头男人的头发和女人的一样长,只是男人束发,女人不束发而已,发式不一样,但她长发披散开,再配上她的长相,看上去便是女孩子了。
独孤女皇睁开了双眼,看向菜菜,脸上仍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完体没有激动的样子,甚至连要激动的样子都没有,这和杨泽当初预料的完全不同。
可长公主却不一样了,她现在激动得满脸赤红,几乎都要有吐血的先兆了。她在京城里,和相王斗争得死去活来,本来就已经算是艰难万分了,可现在不但没有斗争出个结果,却又跑出个侄女来,还是远在镇西的大哥的女儿!
就算是菜菜是李晏的女儿也无所谓,独孤女皇有的是孙子孙女,不差这一个,可关键是看到了这个孙女,独孤女皇就会想起她的大儿子,而那个大儿子从原则上来讲,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不管是从国法还是家法上来说,李晏都是合法的太子,甚至他本人还当过皇帝,严格来讲,如果从谁是正统上来讲,李晏排名第一,不管他有多废物,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第一!
长公主激动地跳起身,她此时真想去抽菜菜一个大耳刮子,骂道:“胡说八道,你是哪里来的小蹄子,竟然敢冒认皇亲,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是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来人啊,把这个小蹄子拉出去,直接杖毙!”
菜菜大吃一惊,皇祖母还没说什么呢,她干嘛这么激动,还要杀我,她凭什么杀我啊!
梁大忠听了长公主的怒吼,却并没有动地方,长公主根本就不把他当人看,这个仇他是记在心里的,身为太监,尤其是马上就要成为太监顶峰的存在,梁大总管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虽然他报仇的方法实在是有点儿怂,只是不说话而已,但能和长公主小小地作对一下,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殿外的小宦官们听到了长公主的叫声,纷纷探头探脑地向里面看,但见梁大忠一动不动,他们立即又把头缩了回去,谁也不答话,谁也不进殿,就当没听见,反正有什么事,也是梁大忠去顶着,他们是没什么责任的,拍板子也拍不到他们的头上。
长公主头一回遇到,竟然有人不听她的话,又惊又怒之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独孤女皇,却见她的母亲,正用冷冷的目光看着她!
长公主赤红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丧失了理智,这种事情岂是她能做得了主的,母亲还没发话,自己却如此激烈的反应,想必在母亲的心中,自己的地位瞬间会变低很多!
独孤女皇看着菜菜,眼睛忽然红了,忽然,她张开双手,对着菜菜道:“好孩子,过来,让皇祖母好好看看你!”
长公主大吃一惊,只感全身麻痹,一动都动不了了,她可没想到独孤女皇竟然认下了菜菜,这太不符合独孤女皇平常的作派了!
根据杨泽在事前的分析,也没有分析出独孤女皇会这么容易认下菜菜,因为对于上位者,尤其是最最上位的,已经算是整个天下第一人的皇帝来讲,竟然这么轻易地认下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孙女,这也太没法预料了!
可菜菜心思单纯,既没有杨泽那样喜欢去分析人的心理,也没有长公主那样多的心思,她在独孤女皇说完这句话后,立即就把杨泽的嘱咐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从地上起身,叫了声:“皇祖母!”两眼泪汪汪地就扑进了独孤女皇的怀里!
菜菜的头趴在独孤女皇的肩膀上,不住地叫着皇祖母,而独孤女皇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乖孙乖孙,莫要哭,你这么一哭,把皇祖母也要弄哭了!”
长公主好不容易才从麻痹中恢复过来,转过头,看着抱在一团的祖孙两个,心想:“完了,出大事了,这回可让杨泽这小子给坑苦了,谁能想到他的小亲兵,竟然是李晏的女儿,谁又能想到,母亲竟然认下了这个孙女,这岂不是意味着李晏又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视线中,又成为皇位继承人的竞争者之一了么!”
虽然还没有天塌地陷,马上就得崩溃的程度,可长公主也在一瞬间,感到世事无常,手足无措,她又想跳脚大骂,骂菜菜这个小蹄子不知廉耻,竟然乱认亲戚,又想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让母亲独孤女皇不要认下这个孙女,认下了这个孙女,让她这个女儿可怎么办啊,当上女太子的希望又要小了几分!
独孤女皇让菜菜在床边站直了身子,她仔细打量菜菜,忍不住说道:“自从你一进殿,朕就觉得看着眼熟,可却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现在想起来了,朕是在几十年前,在镜子里看见过你,那是因为你实在和朕小时候长得太象了!”
独孤女皇就在刚才甚至还产生过自己小时候是不是长得象男孩子,还怀疑过先帝,她的丈夫,是不是喜欢男孩子,所以才喜欢她的念头,现在这个念头当然没有了,因为菜菜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只是穿了男人的衣服而已。
相反,独孤女皇现在反而觉得,菜菜穿着男人的衣服,更显俏丽,更加的好看了!
菜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臣,长得象皇祖母小时候的样子吗?”
独孤女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象,太象了,几乎是一模一样,要是朕年轻个几十岁,咱们俩站到一块,保准别人说咱们是姐妹,而且还是孪生的姐妹!”
菜菜这时才想起杨泽的那些预料,她忍耐不住,问道:“皇祖母,你为什么不找人问问,等确定下来,再认我这个孙女呢?”
独孤女皇微微笑道:“是有人这么告诉的你吧,就是那个杨泽对不对,他这个人向来爱耍小聪明,而且经常料错事!”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独孤女皇说杨泽喜欢耍小聪明,其实菜菜是不认同的,她觉得杨泽很聪明,几乎从来没有料错过事的时候,只不过这次料错了而已,但对于独孤女皇的反应他料错了,其实也没啥,天底下能比独孤女皇还要厉害的人,还让人猜不透心思的人,能有几个,也就她这么一个而已。
对于独孤女皇来讲,她是知道李晏在被流放到镇西时,生下一个女儿的,但她从来不问,她甚至对李晏的生活都不问,有时候听被人聊起,也不说什么,久而久之,别人也不在她面前“有意或无意”地提起李晏了,似乎李晏是一个被遗弃的皇子。
独孤女皇之所以不想让臣子们再提起李晏,是出于政治考虑的,她在当皇帝,又是夺了儿子江山的皇帝,还是一个女皇帝,她当然不希望别人总提起李晏,那岂不是在提醒臣民们,还有正统的皇帝活着么,她不是光对李晏这样,她对于自己的二儿子也是这样,三儿子相王因为识相,主动让出的皇位,所以她才允许相王留在长安里的,否则相王的命运,不会比他的两个哥哥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