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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摩多罗道:“贫僧实在等不及报这个仇了……”
“好啊,既然国师要报仇,那本官定要助你一臂之力。”杨泽转头冲着仆人道:“快去给国师找把菜刀来,让他去砍了公羊留。”再次转头,又对鸠摩多罗道:“国师放心去砍,不要紧,就说是我砍的,有什么事儿,我替你担着,谁让咱们是忘年之交,好朋友呢!”
鸠摩多罗脸一绿,开什么玩笑,让我堂堂国师拿菜刀去砍人,就算要报仇,也不必用这种方法啊!
嘴皮子上说不过杨泽,鸠摩多罗只好道:“其实,贫僧是想问,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长安,贫僧会好好和长公主说说,这个姓公羊的浑帐事的!”
“说你被他踹了一脚的事?”杨泽假装吃惊地道:“这未免太有损国师你的面子了。不过,看你这么着急,那咱们几天之后就启程,如何?不过,你的那些随从,就不能和你一起进京了,万一半道,他们起了思乡之情,带着你返回突觉,那本官怎么办,和你一起去突觉?我可没有‘草原一辈子游’的想法!”
鸠摩多罗尴尬地嘿嘿两声,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小子,什么事儿都能想得到,看来让他放了我的手下,是不可能的了,我只能由他押着进京,也只能如此了。
李晏眼睛一亮,道:“几天之后便可以进京了?那公羊留那边,他……答应了?”
杨泽笑道:“他都把老鸠给踹了,这祸惹的不小,长公主肯定不会护着他的,他失了靠山,又不能杀人灭口,不答应还能怎么样!”
鸠摩多罗和李晏心头同时一跳,听杨泽的意思,那还真就是要很快进京了,而杨泽一进京,一切就都有希望了。
杨泽道:“准备一下吧,这次多亏国师大人在求州乱搅一通,让我得了这许多的财物,又有秃噜浑大批的黄金做后盾,那么进京之后,在大臣们中间走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鸠摩多罗和李晏一起点头,杨泽用土地补偿求州富户的做法,他们当然知道,这就使得杨泽有了足够的财物去贿赂朝中大臣,为李晏回京铺路。
鸠摩多罗感觉有点酸溜溜的,杨泽很为李晏的事卖力,他却只能当个陪衬,而且他的徒弟当中,一个能象杨泽这样的都没有,这让他很不舒服,他道:“杨大人为人太过懦弱,不是成大事之人,怕是进京之后,会把事情办砸。”
李晏一惊,忙道:“这话从何说起?”他对杨泽满意着呢,不知鸠摩多罗为何有此一说。
鸠摩多罗振振有词地道:“那些求州富人的财物,根本就没法还回富人们的手中,谁也没法证明那财物就是谁的,所以根本不用还,充公便是,可杨大人却非要用镇西的土地去还,婆婆妈妈的,这叫有妇人之仁,那些求州百姓就算感激你又能怎样,王爷是不是能回长安,能不能重登大位,可不是小老百姓说的算的,就算你在这边疆之地,口碑再好,也是没用。”
杨泽听了这话,心中嘿然,他做这些一是不想让百姓有太大的损失,二来也是做给李晏看的,要做个爱民如子的能臣嘛,李晏不能回京,那没啥可说的了,可要是能回京,就光凭着他在镇西的表现,那他前途想不光明都不可能了。
果然,李晏主动为杨泽辩解道:“杨卿是爱民如子,这点我倒是很赞同的,如果我大方的官全如他一般,那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杨泽大喜,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话!他道:“我大方帝国乃礼仪之邦,行事自然与你们突觉蛮族不同,关于这点,国师不必再辩了,还是好好休养几日,咱们便即进京。”
鸠摩多罗哼了声,不再说什么,他也想着早点进京,办完了事,好早点回突觉,平安的回去。
此后数日,杨泽一边处理镇西的公事,以免他走后镇西出现混乱,一边收拾行李,做好赶路的准备。
这天,菜菜跑来找他,小姑娘很是兴奋,手里拿着一本新书,叫道:“杨泽,你看,我的画册出版了,已经印好了,这叫样书,我拿给你看看。”
杨泽按过画册一看,有好几本,但都不是太厚,有他破案子的,有他带领镇西百姓建设家园的,印得相当不错,不但有图,还配有简短的文字,类似他前世小时候看的小人书。
他一边翻看,一边笑道:“好,多印些,印上个几千册,拿到京城送人,让京城百姓也都知道,菜菜小公主是我大方第一女才子!”
菜菜很是欢喜,道:“上京是要带我一起去的吧,咱们什么时候走?”
杨泽道:“再过两天吧,得做好准备才成,其实再过两天走,都是很仓促的,但没办法,鸠摩多罗这事不能耽误太久,否则就利用不上了。”
菜菜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又问道:“既然要急着走,那为什么还有等两天,早走两天和晚走两天,不是一样么,反正才两天而已?”
这事还得和她解释清楚,杨泽道:“从路程上来算,那个我让回去的突觉百夫长,就是那个叫恰仑的人,应该回到突觉了,但要想拿着突觉可汗的赎金再返回来,时间是不够的,我们得赶在他回来之前,离开镇西,这样既能让突觉人不要太担心,不用怕我是害了鸠摩多罗,免得大动干戈,又能让他们从后面赶上来,带着赎金和我们一同进京,而那些赎金就当是突觉可汗送给女皇的礼物了,要去见女皇,总得有块敲门砖吧!”
菜菜哦了声,还是有点不懂:“你不是不带突觉兵一起走么,怕他们半路上起妖娥子,那带着赎金来的突觉兵追上咱们,你就不怕他们起妖娥子了?”
杨泽微微一笑,道:“这你就是不了解人心了,突觉可汗得到消息后,就算是急着赎回鸠摩多罗,可也不可能立即就凑出大笔赎金的,所以他派的人一定带的是贵重的珠宝,人也不会很多,其目地只是想稳住我,大家先谈谈赎金的数目,讨价还价一番,拖延住时间,他们再想办法把鸠摩多罗弄回去。”
“这个,就是你说过的那种心理战吧?”菜菜眼睛一亮,她现在也知道了不少的新名词,都是听杨泽说的。
杨泽点了点头:“先把对方的心理研究透,这样后面办起事来对我们就有利得多。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菜菜倒也没再多问,跑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了,其实她也没啥行李,对她来讲,最重要的就是新印出来的书了,打算多带些进京送人,好好显摆一下,她这个小公主可是很有文采的,不比别人差啊!
又过了两天,进京事宜准备得差不多了,大车装好,杨泽点齐了四百新兵,这些人他是都要带走的,之后去见李晏,进行一下告别。
李晏和王妃自然是好生嘱咐一番,他们是真心希望杨泽能够成功,把他们给弄回长安去,尤其是王妃,很是郑重地向杨泽立下承诺,要是杨泽能帮助他们重返长安,那么她必有厚报,不管杨泽认为的厚报是什么,她都一定再加九倍,就等于是十倍报之。
杨泽又去见了公羊留,不能把求州刺史总是软禁在镇西,对公羊留又进行了一通威胁利诱,这才放公羊留回了求州。
镇西这边,他还是留下郝威峰和严诚厚,一文一武,算是替他守住地盘,另外还得保护好李晏和王妃,这是很重要的事。
忙乎了小半天,这才把事情都料理好。杨泽带上鸠摩多罗和菜菜,以及三个徒弟和四百镇西兵,拉着数十辆大车,离开了镇西,向京城方向走去。
为了防止麻烦,杨泽一路避开州县,从不进城,如遇到了大的镇子,他也是不进去驻扎的,毕竟他带着突觉国师呢,这事虽然是保不住密的,但暂时能多保一阵子,也是好的。
行进了十余天,这天到了房州地界,遇到一条小河,远远地看去,却发现小河的两岸,竟然站着上百名百姓,都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等物,看这些百姓的样子,竟然象是要打群架!
在乡村里,这有可能是宗族或是村子之间的械斗,是很严重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什么会发生!
第三百零六章 因为牛
杨泽叫过一名镇西兵,道:“你去前面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要群殴么?”
那名镇西兵答应一声,立即纵马过去,他跑得飞快,边跑边叫,那些围在河边的百姓听了,便没敢动手,老百姓自己组织人群殴没关系,可要是有了官府界入,他们就不敢动手了,毕竟这个时代,老百姓是很怕当官的。
河东岸,聚集着五六十人,都是精壮的汉子,领头的一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很威猛,穿着小褂子,赤着双臂。
一个年轻人问这大汉,道:“陈老大,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的官兵,县里不是说不管咱们这事儿么?”
那被叫做陈老大的大汉皱眉头想了想,没想出啥所以然来,他放下手中的锄头,道:“看样子不象是县里的人,他们拉着那么多辆大车,似乎是过路的官兵,只是不知从哪里来的。”
“过路的官兵?那他们管咱们这闲事儿干嘛?”周围的汉子们很是纳闷,象村子和村子之间的事,一般都由当地宗族宿老管理,只要不出人命,官府是不会插手的,本地官府都是如此,何况是外地过路的,更加不应该多管闲事。
而河的西岸,那边的汉子们也是惊讶,不知从哪里跑了来一大队的官兵,看样子还想管他们的闲事。
那镇西兵奔到近前,喝道:“谁是领头的,过来说话!”
陈老大连忙小跑着过来,到了马前,毛手毛脚地冲着镇西兵行了个礼,有点儿慌张地道:“小人是陈家村的里正,名叫陈阿大,见过兵爷!”
镇西兵嗯了声,用手中马鞭一指他们,又一指河对岸,道:“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干什么,还拿着家伙,是不是想群殴?为什么要打架?”
陈阿大不敢隐瞒,答道:“回兵爷的话,我们陈家村和对面的赵家村有了【创建和谐家园】,去县里打官司,可县里说不管我们这事儿,让我们自己解决,我们和赵家村的人讲理讲不通,大家便聚在这里,打算接着讲理,并没有打架!”
说到这里,陈阿大向远处的军队看了眼,见军队并没有停留,还在继续赶路,他便以为这队官兵只是来问问,只要含糊过去,并不会管他们的闲事的。
那镇西兵听了解释,并不再问,调转马头,奔回了大队,向杨泽禀报了此事。
杨泽听了,微微一皱眉头,心想:“【创建和谐家园】?是不是因为河水的关系啊,这么多人拿着家伙聚集在一起,动起手来,就算不出人命,也得打残废几个,这是何必,只是不知本地的县令为什么不管这事儿。”
杨泽一挥手,道:“让那个陈阿大过来,由本官来问问怎么回事。”
镇西兵答应一声,再次返回了岸边,对着陈阿大道:“你,跟我过来,我家大人有话要问你。”
陈阿大很是害怕,可又不敢不过去,把手里的锄头交给同村的人,他自己则跟在镇西兵的马后,跑着到了杨泽的跟前。
杨泽看着这名叫陈阿大的里正,见这人相貌忠厚,不象是个奸滑之人,问道:“你叫陈阿大,是陈家村的里正?”这年代的里正就相当于村长,要是村子大些,一般一个村子就会有一个里正。
看样子,陈阿大是不总见官,见到杨泽后,虽然搞不清杨泽是个多大的官,但既然带着这么多的士兵,那就一定不会是小官,他忙跪下,道:“草民陈阿大,见过大老爷,草民确是陈家村的里正,有官府发的凭证,不过……不过,没带在身上,要是大老爷要看,小的这就回家去取。”
杨泽笑了笑,道:“凭证倒是不必看,估计你也不会撒谎的。你说你们是要讲理,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讲理,人多嘴杂,怕是讲不清楚。本官问一下,你们有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啊,竟要如此?”
陈阿大一愣,犹豫了一下,这才道:“是因为牛的事,草民村里有个寡妇,想要改嫁,嫁也就嫁了,她家没男人,地也种不好,生活没着落,村里的人也同情她,并没拦着,可她要嫁就嫁呗,却要带走夫家的牛,她还上面是有公婆的,下面还有个小儿子,有老有小,要是没了牛,那日子可不就更难过了,所以草民们不让她带走牛,她就闹起来了。”
他的话,说得不是太清楚,颇有些笨嘴笨舌的,没把关键之处讲清楚。
杨泽道:“是不是那个寡妇要改嫁,改嫁的在赵家村啊,你们为了自家村民着想,不想给牛,可赵家村的人却非要牛不可,是不是这样啊?”
陈阿大明显脑子不是特别好使,竟然咦了声,道:“大老爷怎么知道的,你也听说这事儿了?”
杨泽身边的人一起都笑了,就连鸠摩多罗都笑了,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听说过么,陈家村和赵家村都围在一起要打架了,那寡妇要嫁的人不是赵家村的,还能是哪个村的?
杨泽又道:“没听说过,但想也能想得到。牛确实是好东西,耕田用的啊,不过既然是夫家的东西,那妇人就不应该带走,要不然让她的公婆和儿子怎么活呢?”
陈阿大忙道:“是啊,可不就是这么回事。本来一开始草民们是不答应的,可二十二家的婆娘寻死觅活的,说要是她不带头牛过去,那她会让人瞧不起,她又是个寡妇,要是改嫁过去,哪能有好日子过,还闹着要上吊,她的公婆只好答应,就让她把牛牵走了,现在老两口的生活,全靠我们一村子的人照顾,又老又小的,我们不照顾着,总不能让他们饿死。”
付丙荣笑道:“二十二?他的爹娘倒是能生……嗯,应该是全族排下来的,堂兄堂弟们一排大小,他排到了二十二,不过以此为名,倒也省事,就象你叫阿大一样!”
陈阿大连忙嗯嗯两声,道:“乡下人不会起名,按着大小叫,省事,还不会叫错,草民这辈是按年纪大小起名的,下一辈是按出生时的重量起名的,草民儿子叫陈七斤。”
鸠摩多罗在旁听着,他不理会陈家村的人怎么起名,却关心寡妇改嫁的事,忽地笑道:“原来你们中原人也有这种事发生,妇人要改嫁,还非得带着先夫家里的东西走,看来是个刁妇啊!”
他听见了大方民间的丑事,很是开心,什么礼仪之邦,不过如此,刁民要是刁起来,比起突觉的妇人,还要邪乎。
杨泽不满地看了鸠摩多罗一眼,道:“是啊,我们中原也有这种事儿发生,虽然是偶尔发生,可也不能说没有,不象国师你们突觉,这种事儿遍地都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鸠摩多罗一撇嘴,心想:“这小畜生,口齿竟这般凌厉,不吃半点儿的亏,我犯不上和他一般计较,免得他再说什么混帐狗屁的话来。”
他没有想是自己先说出来混帐狗屁话的,却反怪杨泽跟着他说,典型的乌鸦落在猪身上,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杨泽不再理鸠摩多罗,转头又问陈阿大,道:“既然牛给他们了,他们怎么又来闹事儿,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么?”
陈阿大脸现气愤之色,道:“那牛不是给他们的,当初说好,牛养在赵家,农活儿忙时他家先用,然后再给那妇人的公婆用,就等于是说一头牛两家用,本来是挺好的事儿……”
唉,杨泽叹了口气,这个陈阿大怎么说话如此的没有章法,刚才说牛给了赵家,现在又说一头牛两家用,把事情说得不清不楚。
陈阿大倒是没有发现自己的话讲得不清楚,还在说道:“可赵家那边用完了牛,还回来时,竟然是头瘦的快要死的牛,这头牛看上去都十好几岁了,又老又瘦,不能干活儿,我们当然不干了,不能让本村的人受欺负啊,就和他们理论,还告到了县里去,可县里说这牛没法证明就是当初给赵家的那头,所以让草民们自己解决,草民只好带着同村的人,一起到河边,要当着河神爷爷的面,和他们讲道理,抬头三尺有神明,谁撒谎,谁全家都是王八蛋!”
原来是这么回事,听起来有点儿复杂,杨泽抬头看来,见天色已近黄昏,就算是赶路,也赶不了多远了,不如就在此处休息。
问了陈阿大村子所在位置,并不是太远,只有两里多路,杨泽便下令,全队转向,去陈家村,今晚在陈家村过夜。
听说可以进村子过夜,不必在野外宿营了,镇西兵都是欢喜,纷纷掉转马头,拉着大车往陈家村赶。
杨泽对陈阿大道:“你现在过河去,把赵家村管事的人带来,还有那个寡妇,嗯,现在不能叫她寡妇了,她不是改嫁了么,把她和她男人也一起带过来,本官有话要问。”
陈阿大连忙答应一声,转身跑开,去叫人了。陈阿大心里也挺高兴,他是先见着这位大老爷的,这位大老爷又要在陈家村过夜,那么必会偏向本村,看来陈二十二家的【创建和谐家园】,可以得到解决了,要不然也实在够闹心的。
陈阿大其实也很想这事早点儿解决,他是里正,也是陈氏家族的族长,村里的人受了委屈,他要是不出头,那这个族长以后怎么当,太窝囊了,会被外人笑话的,也会被同族的人看不起。
可要是在这事儿上太费心思,一场械斗过后,说不定会有人受伤,这也是挺犯不上的事儿,所以能让官府里的人把这事儿解决了,那是最好。
他一溜小跑,到了河边,叫道:“赵地多,你过来,有大老爷要问你话,还有你让赵钱多也过来,带上他那个瘟灾的婆娘,一起过来。”
第三百零七章 地多和钱多
河对岸,赵家村的人都心怀揣揣,他们当然看到来了一大队的官兵,而当官的又把陈阿大叫了过去,那肯定是问怎么回事儿啊!
关于两个村之间,牛的事情,赵家村不占理,但村子里的百姓,又是一个族里的人,遇到事情,可不是讲理不讲理了,这年头讲的是帮亲不帮理,他们明知道赵钱多家里面,办事儿不怎么地道,可赵钱多有了麻烦,又是赵地多的亲弟弟,赵地多这个里正一招呼,他们能不来帮忙么,虽然心里不怎么情愿,可事到临头,不来帮忙,以后可别在这个村子里住了,非让人指着脊梁骨骂不可。
可现在有了官府的人出头,又是先问的陈阿大,那事情肯定是要偏向陈家村了,不少赵家村的人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凑到了赵地多的跟前,道:“叔,要不然这事儿先放放,咱们先回家吃饭吧,都这时辰了,家里人也该把饭做好了,咱们现在回去,还能吃上热乎的。”
又有一个年轻人过来,年轻人嘛,都是性子比较急的,心里一不愿意,就会马上反应出来,这年轻人也道:“叔,要是官府不出面,那咱们帮着钱多叔闹闹还成,要是官府出了面,那就得由官府判了,跟咱们没啥关系了,咱们还是回去吧,别把事儿闹大了,到时候你也得落个不是!”
赵地多和陈阿大年纪相仿,不过他却是个精瘦的汉子,手里同样拿着把锄头,不过他们赵家村的人起名,却是按着多来取的,象他叫赵地多,弟弟叫赵钱多,还有的村民子多、孙多、米多,等等,反正好东西越多越好。
赵地多心里头也是烦躁,如果赵钱多不是他亲弟弟,他才犯不着管这事儿呢,明摆着就是弟弟贪图人家的牛,这事儿无论怎么论,都是不地道的,可亲弟弟求上门来,让他出头,他就和陈阿大一样,就算心里不想出头,可也不能不出头啊,要不然还怎么当这个族长,怎么当这个里正,面子丢光了,别人也就不把他当回事儿了。
赵地多心中犹豫,心想:“要不然,这就撤了,回家吃饭去?”
一旁,他亲弟弟赵钱多过来了,对他哥哥道:“哥,咱们不能就这么回去啊,就算官府出面又能怎么样,不能不讲理吧,那牛咱们可是还回去了,再说当初说好的,一头牛两家用,由咱们养着,咱们养得瘦了,可牛还是那头牛啊,大不了我不要那头牛了,给老陈家便是。”
赵地多扭头看了他弟弟一眼,真想骂娘,可他俩是一个娘生的,骂弟弟的娘,不就等于骂他自己的么。
赵地多道:“那本来就是人家陈二十二家的牛,你娶个婆娘,嫌弃人家是寡妇,人家才带着牛嫁过来的,陈二十二人都没了,他家又有老又有小的,用用牛有什么关系,乡里乡亲的,能帮衬着就帮衬着,你干嘛要换头牛给人家,把快要死了的牛还回去,人家不找你拼命,还能饶了你?反而连累上一村的人!”
赵钱多立即叫冤:“真的还是那头牛,我哪有留下好的,给他们快要死的,再说要死的牛就不是牛啦,当初说的是一头牛两家用,可没说肥瘦,是他们挑剔,找麻烦好不好。”
赵地多气道:“官府要是出头,我估计马上就得叫我过去问话了,这事儿你说该怎么办,反正做事不地道的是你,可莫要连累到我头上!”他已然不想管这事儿了,就算是对亲弟弟,他的态度也开始不好起来。
赵钱多比他哥哥还要瘦,也更加精明,但却是假精明,说白了就是又想占便宜,又想说自己占的便宜对,错的都是别人,他就是这么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