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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治通鉴全译司马光》-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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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冬,十月,五州雨水。

      [3]冬季,十月,有五个州大雨成灾。

        [4]行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世坐畏懦征,下狱,免。谒者王信领尚营屯罕,谒者耿谭领世营屯白石。谭乃设购赏,诸种颇来内附。迷唐恐,乃请降;信、谭遂受降罢兵。十二月,迷唐等帅种人诣阙贡献。

        [4]代理征西将军刘尚、越骑校尉赵世被指控畏惧敌人、怯懦无能,被召回京城,下狱,免去官职。谒者王信率领刘尚的部队,驻扎在罕;谒者耿谭率领赵世的部队,驻扎在白石。耿谭便悬赏招降,有不少羌人部落前来依附。迷唐感到恐惧,就向汉军请降。于是王信、耿谭接受归降而罢兵。十二月,迷唐等率领本族人到京城朝见进贡。

        [5]戊寅,梁节王畅薨。

        [5]戊寅(十九日),梁节王刘畅去世。

        [6]初,居巢侯刘般薨,子恺当嗣,称父遗意,让其弟宪,遁逃久之,有司奏绝恺国。肃宗美其义,特优假之,恺犹不出。积十余岁,有司复奏之,侍中贾逵上书曰:“孔子称:‘能以礼让为国乎?何有?’有司不原乐善之心,而绳以循常之法,惧非长克让之风,成含弘之化也。”帝纳之,下诏曰:“王法崇善,成人之美,其听宪嗣爵;遭事之宜,后不得以为比。”乃征恺,拜为郎。

        [6]起初,居巢侯刘般去世,他的儿子刘恺应当继位。但刘恺声称遵从父亲的遗愿,要将爵位让给弟弟刘宪,自己却逃走了。刘恺逃走后很久,有关部门上书请求撤除他的封国。章帝赞美刘恺的义行,特别优待宽容,可刘恺还是不肯露面。过了十余年,有关部门重申原来的请求。侍中贾逵上书说:“孔子说:‘能够以礼让治国吗?这有什么困难?’有关部门不推究刘恺乐于为善的本意,而依照平常的法则处理此事,这恐怕不能鼓励礼让的风气,也不能成全宽容仁厚的教化。”和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下诏说:“王法推崇善举,助人完成美事。现准许刘宪袭爵。这是对特殊情况的权宜处理,以后不得以此为例。”于是征召刘恺,将他任命为郎。

        [7]南单于师子死,单于长之子檀立,为万氏尸逐单于。

        [7]南匈奴单于师子去世,前单于长的儿子檀继位,此即万氏尸逐单于。

      十一年(己亥、99)

        十一年(己亥,公元99年)

        [1]夏,四月,丙寅,赦天下。

        [1]夏季,四月丙寅(初九),大赦天下。

        [2]帝因朝会,召见诸儒,使中大夫鲁丕与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数事,帝善丕说,罢朝,特赐衣冠。丕因上疏曰:“臣闻说经者,传先师之言,非从己出,不得相让;相让则道不明,若规矩权衡之不可枉也。难者必明其据,说者务立其义,浮华无用之言,不陈于前,故精思不劳而道术愈章。法异者各令自说师法,博观其义,无令刍荛以言得罪,幽远独有遗失也。”

        [2]和帝利用朝会之机召见儒生,让中大夫鲁丕和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就儒家经书中的难点互相质疑。和帝赞同鲁丕的观点,散朝后,特别赏赐他礼服冠帽。于是鲁丕上书说:“我听说,讨论经书,乃是传述先师的理论,并非发表个人见解,不能相互退让。如果相互退让,道理就难以明白,如同圆规、方矩、秤锤、尺寸的标准不可随意增减一样。质疑的一定要说清根据,解答的务必讲明观点。那些华而不实的言辞,不在人前铺陈办列,因此神思不劳苦而道理却愈发明白。当意见分歧时,让各自申说先师的理论,以便面了解经典的大义,不使儒生们因言辞不当而获罪,不可唯独让那些精微深刻的见解有所遗漏。”

      十二年(庚子、100)

        十二年(庚子,公元100年)

        [1]夏,四月,戊辰,秭归山崩。

        [1]夏季,四月戊辰(十六日),秭归山发生山崩。

        [2]秋,七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2]秋季,七月辛亥朔(初一),出现日食。

        [3]九月,戊午,太尉张免。丙寅,以大司农张禹为太尉。

        [3]九月戊午(初九),将太尉张免职。丙寅(十七日),将大司农张禹任命为太尉。

        [4]烧当羌豪迷唐既入朝,其余种人不满二千,饥窘不立,入居金城。帝令迷唐将其种人还大、小榆谷;迷唐以汉作河桥,兵来无常,故地不可复居,辞以种人饥饿,不肯远出。护羌校尉吴祉等多赐唐金帛,令谷市畜,促使出塞,种人更怀猜惊。是岁,迷唐复叛,胁将湟中诸胡寇钞而去,王信、耿谭、吴祉皆坐征。

        [4]烧当羌人部落首领迷唐到京城洛阳朝见以后,他的残余部众已不足两千人,饥饿穷困无法生存,全部迁入金城居住。和帝命令迷唐率领部众返回大、小榆谷。而迷唐认为,汉朝修筑了河桥,军队来往无常,而旧地已不能再去居住,于是推辞说部众饥饿,不肯远行。护羌校尉吴祉等赐给迷唐很多金帛,命他购买谷物牲畜,催促早日出塞。但羌人却更加猜疑和惊恐。本年,迷唐再度叛乱,裹胁湟中地区各胡人部落,攻杀抢掠而去。王信、耿谭、吴祉三人全都因罪被征召入京。

      十三年(辛丑、101)

        十三年(辛丑,公元101年)

        [1]秋,八月,己亥,北宫盛馔门阁火。

        [1]秋季,八月己亥(二十五日),洛阳北宫盛馔门楼失火。

        [2]迷唐复还赐支河曲,将兵向塞。护羌校尉周鲔与金城太守侯霸及诸郡兵、属国羌、胡合三万人至允川。侯霸击破迷唐,种人瓦解,降者六千余口,分徙汉阳、安定、陇西。迷唐遂弱,远逾赐支河首,依发羌居。久之,病死,其子来降,户不满数十。

        [2]迷唐又回到赐支河曲,率兵接近汉朝边塞。护羌校尉周鲔和金城太守侯霸,率领各郡郡兵、附属国的羌兵、胡兵,共三万人,到达允川。侯霸打败迷唐,烧当部落瓦解,六千余人投降,将他们分别迁徙到汉阳、安定和陇西。迷唐从此势力衰弱,他越过赐支河源头远逃,投靠到发羌部落定居。多年以后,迷唐病死,他的儿子前来归降,部众已不足数十户。

        [3]荆州雨水。

        [3]荆州大雨成灾。

        [4]冬,十一月,丙辰,诏曰:“幽、并、凉州户口率少,边役众剧,束修良吏进仕路狭。抚接夷狄,以人为本,其令缘边郡口十万以上,岁举孝廉一人,不满十万,二岁举一人,五万以下,三岁举一人。”

        [4]冬季,十一月丙辰(十四日),和帝下诏说:“幽州、并州、凉州地区户口大多稀少,而边境差役繁重,奉公守法的优秀官吏升迁困难。安抚外族和与异国交往,人才最为重要。现规定:边疆人口十万以上的郡,每年推举孝廉一人;人口不足十万的郡,每两年推举孝廉一人;人口五万以下的郡,每三年推举孝廉一人。”

        [5]鲜卑寇右北平,遂入渔阳,渔阳太守击破之。

        [5]鲜卑进攻右北平,继而侵入渔阳。渔阳太守迎战,打败鲜卑军。

        [6]戊辰,司徒吕盖以老病致仕。

        [6]戊辰(二十六日),司徒吕盖因年老患病退休。

        [7]巫蛮许圣以郡收税不均,怨恨,遂反;辛卯,寇南郡。

        [7]巫山蛮人许圣因本郡官府征收赋税不均,心怀怨恨,于是起兵造反。辛卯(疑误),攻打南郡。

      十四年(壬寅、102)

        十四年(壬寅,公元102年)

        [1]春,安定降羌烧何种反,郡兵击灭之。时西海及大、小榆谷左右无复羌寇。麋相曹凤上言:“自建武以来,西羌犯法者,常从烧当种起,所以然者,以其居大、小榆谷,土地肥美,有西海鱼盐之利,阻大河以为固。又,近塞诸种,易以为非,难以攻伐,故能强大,常雄诸种,恃其拳勇,招诱羌、胡。今者衰困,党援坏沮,亡逃栖窜,远依发羌。臣愚以为宜及此时建复西海郡县,规固二榆,广设屯田,隔塞羌、胡交关之路,遏绝狂狡窥欲之源。又殖谷富边,省委输之役,国家可以无西方之忧。”上从之,缮修故西海郡,徙金城西部都尉以戌之,拜凤为金城西部都尉,屯龙耆。后增广屯田,列屯夹河,合三十四部。其功垂立,会永初中,诸羌叛,乃罢。

        [1]春季,安定郡原已归降的羌人烧何部落造反,被郡兵剿平。至此,西海及大、小榆谷一带,不再有羌人叛乱。麋国相曹凤上书说:“自从光武帝建武年代以来,西羌人犯法作乱,常由烧当部落发起。所以如此的原因,是由于烧当部落所居住的大、小榆谷,土地肥沃,享有西海的渔业、盐业收益,以大河作为固守的屏障。再者,靠近边塞的各部落,易于作乱,而汉朝又难以进行讨伐,所以他们能够强大起来,经常称雄于其他部落,并倚仗自己的实力和骁勇,招揽引诱羌人、胡人。如今烧当部落衰落困窘,孤立无援,仓惶逃亡,到远方投靠发羌部落。我认为应当乘这个时机重建恢复西海郡县,规划、控制大、小榆谷,广设屯田,切断边塞内外羌人、胡人的交往通道,遏止切断狂妄狡猾者觊觎的源泉。同时广种粮食,使边疆富庶,减少由内地向边塞运输粮秣的差役。这样,国家便可以没有西方的忧虑。”和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下令对原西海郡进行修缮整治,命金城西部都尉府迁往该地戍守。又将曹凤任命为金城西部都尉驻扎龙耆。随后扩大垦田面积,在黄河西岸屯兵,共计有三十四部。这一事业即将告成时,恰逢安帝永初年间羌人各部落叛乱,于是废止。

        [2]三月,戊辰,临辟雍飨射,赦天下。

        [2]三月戊辰(二十七日),和帝临幸太学,饮宴射箭,举行飨射之礼。大赦天下。

        [3]夏,四月,遣使者督荆州兵万余人,分道讨巫蛮许圣等,大破之。圣等乞降,悉徙置江夏。

        [3]夏季,四月,派使者督领荆州兵一万余人,分路讨伐巫山蛮人许圣等,大败叛军。许圣等乞求投降。东汉朝廷将巫山蛮人全部迁徙安置到江夏。

        [4]阴皇后多妒忌,宠遇浸衰,数怀恚恨。后外祖母邓朱,出入宫掖,有言后与朱共挟巫蛊道者;帝使中常侍张慎与尚书陈褒案之,劾以大逆无道,朱二子奉、毅,后弟辅皆考死狱中。六月,辛卯,后坐废,迁于桐宫,以忧死。父特进纲【创建和谐家园】,后弟轶、敞及朱家属徙日南比景。

        [4]阴皇后忌妒心十分强烈,因和帝对她的宠幸逐渐减退,心中常怀怨恨。她的外祖母邓朱,出入往来于内宫,有人指控阴皇后和她一同施用巫蛊。和帝让中常侍张慎与尚书陈褒审讯核实,张、陈二人以“大逆无道”的罪名进行弹劾。邓朱的两个儿子邓奉、邓毅,以及阴皇后的弟弟阴辅都在狱中被拷打而死。六月辛卯(二十二日),阴皇后因罪罢黜,被迁到桐宫,忧愁而死。她的父亲特进阴纲【创建和谐家园】,弟弟阴轶、阴敞及邓朱的家属被流放到日南郡比景县。

        [5]秋,七月,壬子,常山殇王侧薨,无子,立其兄防子侯章为常山王。

        [5]秋季,七月壬子(十三日),常山殇王刘侧去世。因无子嗣,将他的哥哥防子侯刘章立为常山王。

        [6]三州大水。

        [6]有三个州发生水灾。

        [7]班超久在绝域,年老思土,上书乞归曰:“臣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谨遣子勇随安息献物入塞,及臣生在,令勇目见中土。”朝廷久之未报,超妹曹大家上书曰:“蛮夷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见代,恐开奸之原,生逆乱之心。而卿大夫咸怀一切,莫肯远虑,如有卒暴,超之气力不能从心,便为上损国家累世之功,下弃忠臣竭力之用,诚可痛也!故超万里归诚,自陈苦急,延颈逾望,三年于今,未蒙省录。妾窃闻古者十五受兵,六十还之,亦有休息,不任职也。故妾敢触死为超求哀,丐超余年,一得生还,复见阙庭,使国家无劳远之虑,西域无仓卒之忧,超得长蒙文王葬骨之恩,子方哀老之惠。”帝感其言,乃征超还。八月,超至雒阳,拜为射声校尉;九月,卒。

        [7]班超久在遥远的边域,因年老而思念故乡,上书请求回国。奏书说:“我不敢企望能到酒泉郡,但愿能活着进入玉门关。现在派遣我的儿子班勇随同安息国的进贡使者入塞,趁我尚在人世,让班勇亲眼看到中原的风土。”奏书呈上,朝廷久不答复。班超的妹妹曹大家上书说:“蛮夷生性欺老,而班超已经年迈,随时可能故世,却久不被人替代。我担心这将打开奸恶的源泉,使蛮夷萌生叛逆之心。但大臣们都只顾眼前,不肯作长远考虑。如果猝然有变,班超力不从心,将对上损害国家累世建立的功业,对下毁弃忠臣竭力经营的成果,实在是令人痛惜!因此,班超万里之外表示忠诚,陈述困苦急迫之情,伸长脖颈遥望,至今已经三年,但朝廷却没有考虑批准他的请求。我曾听说,在古代,十五岁当兵,六十岁复员,也有休息之日,年老便不再任职。因此我胆敢冒死代班超哀求,请在班超的余年,让他能够活着回来,再次看到京都城阙和皇家宫庭,使国家没有远方的忧虑,西域没有猝然的变故,而班超也能蒙受周文王埋葬骸骨的厚恩和田子方哀怜老马的仁慈。”和帝被班超的奏书所感动,于是召班超回国。本年八月,班超抵达洛阳,被任命为射声校尉。九月,班超去世。

        超之被征,以戊己校尉任尚代为都护,尚谓超曰:“君侯在外国三十余年,而小人猥承君后,任重虑浅,宜有以诲之!”超曰:“年老失智。君数当大位,岂班超所能及哉!必不得已,愿进愚言: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顺孙,皆以罪过徙补边屯;而蛮夷怀鸟兽之心,难养易败。今君性严急,水清无大鱼,察政不得下和,宜荡佚简易,宽小过,总大纲而已。”超去,尚私谓所亲曰:“我以班君当有奇策,今所言,平平耳。”尚后竟失边和,如超所言。

        班超被召,戊己校尉任尚受命继任西域都护。任尚对班超说:“您在外国三十多年,而由我接替您的职务,责任重大,但我的见识短浅,希望您能予以指教!”班超说:“我年纪已老,智力衰退,而您多次担任【创建和谐家园】,难道我班超能比得上吗!一定要我提建议,我就想贡献一点愚见。塞外的官吏士兵,本来就不是孝子顺孙,都是因为犯有罪过,而被迁徒塞外,守边屯戌。而西域各国,心如鸟兽,难于扶植,却容易叛离。如今您性情严厉急切,但清水无大鱼,明察之政不得人心,应当采取无所拘束、简单易行的政策,宽恕他们的小过,只总揽大纲而已。”班超走后,任尚私下对自己的亲信说:“我以为班君会有奇策,而他今天所说的这番话,不过平平罢了。”任尚后来终于断送了西域和平,正如班超的预言。

        [8]初,太傅邓禹尝谓人曰:“吾将百万之众,未尝妄杀一人,后世必有兴者。”其子护羌校尉训,有女曰绥,性孝友,好书传,常昼修妇业,暮诵经典,家人号曰“诸生”。叔父陔曰:“尝闻活千人者子孙有封。兄训为谒者,使修石臼河,岁活数千人,天道可信,家必蒙福。”绥后选入宫为贵人,恭肃小心,动有法度,承事阴后,接抚同列,常克己以下之,虽宫人隶役,皆加恩借,帝深嘉焉。尝有疾,帝特令其母、兄弟入亲医药,不限以日数,贵人辞曰:“宫禁至重,而使外舍久在内省,上令陛下有私幸之讥,下使贱妾获不知足之谤,上下交损,诚不愿也!”帝曰:“人皆以数入为荣,贵人反以为忧邪!”每有宴会,诸姬竞自修饰,贵人独尚质素,其衣有与阴后同色者,即时解易,若并时进见,则不敢正坐离立,行则偻身自卑,帝每有所问,常逡巡后对,不敢先后言。阴后短小,举指时失仪,左右掩口而笑,贵人独怆然不乐,为之隐讳,若己之失。帝知贵人劳心曲体,叹曰:“修德之劳,乃如是乎!”后阴后宠衰,贵人每当御见,辄辞以疾。时帝数失皇子,贵人忧继嗣不广,数选进才人以博帝意。阴后见贵人德称日盛,深疾之;帝尝寝病,危甚,阴后密言:“我得意,不令邓氏复有遗类!“贵人闻之,流涕言曰:“我竭诚尽心以事皇后,竟不为所。今我当从死,上以报帝之恩,中以解宗族之祸,下不令阴氏有人豕之讥。”即欲饮药。宫人赵玉者固禁止之,因诈言“属有使来,上疾已愈”,贵人乃止。明目,上果瘳。及阴后之废,贵人请救,不能得;帝欲以贵人为皇后,贵人愈称疾笃,深自闭绝。冬,十月,辛卯,诏立贵人邓氏为皇后;后辞让,不得已,然后即位。郡国贡献,悉令禁绝,岁时但供纸墨而已。帝每欲官爵邓氏,后辄哀请谦让,故兄骘终帝世不过虎贲中郎将。

        [8]当初,太傅邓禹曾对人说:“我率领百万兵众,却不曾错杀一人,后世必有子孙兴起。”他的儿子、护羌校尉邓训,有个女儿名叫邓绥,性情孝顺友爱,喜好读书,经常白天学习妇女的活计,晚上诵读儒家经典,家人称她为“女学生”。她的叔父邓陔说:“我曾听说,救活一千人的,子孙将会受封。我的兄长邓训当谒者时,奉命修石臼河,每年救活数千人。天道可以信赖,我家必定蒙福。”后来,邓绥被选入后宫,当了贵人。她谦恭小心,举止合乎法度,侍奉阴皇后和同其他嫔妃相处时,总是克制自己,居人之下。即使是对宫人和作杂役的奴仆,也都施以恩惠和帮助。和帝对她深为赞赏。邓绥曾患病,和帝特命她的母亲和兄弟入宫照料医药,不限定天数。邓绥辞让说:“皇宫是最重要的禁地,而让外戚久住在内,上会给陛下召来宠幸私亲的讥讽,下将使我遭到不知足的非议,上下都要受损,我实在不愿如此!”和帝说:“人们都以亲属多次进宫为荣耀,你反而以此为忧虑吗!”每逢宴会,嫔妃们都争着修饰自己,唯独邓贵人喜欢朴素无华。她的衣服如有和阴皇后一样颜色的,便立即脱下换掉。若是和阴皇后同时进见,则不敢正坐或并立,行走时微躬上身,表示自己身分卑微。每当和帝有所询问,她总是退让在后,不敢先于阴皇后开口。阴皇后身材矮小,举止时有不合礼仪之处,左右随从之人掩口窃笑,唯独邓贵人忧而不乐,为阴皇后隐瞒遮掩,仿佛是自己的过失一样。和帝知道邓贵人的苦心和委屈,叹息道:“修养德性的辛劳,竟达到这种样子!”后来,阴皇后失宠,邓贵人每当遇到和帝召见,就借病推辞。当时和帝接连失去皇子,邓贵人担心后嗣不多,屡次挑选才人进献,以博取和帝的欢心。阴皇后见邓贵人的德望一天比一天高,十分嫉妒。和帝曾经卧病,情况非常危险,阴皇后暗中说:“我若是能够得意,就不让邓家再留下活口!”邓贵人听到这番话,流泪说道:“我全心全意地侍奉皇后,竟然得不到她的护佑。我今天应当跟随皇上去死,上报皇上的大恩,中解家族的灾祸,下不使阴氏如吕太后那样有‘人彘’的讥讽。”说完,就要喝毒药【创建和谐家园】。有个叫赵玉的宫人坚决阻止她,于是谎称:“适才有差人来,皇上的病已经好了。”邓贵人这才作罢。次日,和帝果然病愈。及至阴皇后被罢黜,邓贵人求情挽救,没有成功。和帝打算将邓贵人立为皇后,而邓贵人却愈发谦恭,她声称病重,闭门深居,把自己隔绝起来。本年冬季,十月辛卯(二十四日),和帝下诏,将邓贵人立为皇后。邓贵人表示辞让,不得已,然后才即位为皇后。她下令:各郡、各封国一律不再进贡物品,每年四季只供应纸墨而已。每当和帝想封邓氏家族官爵时,邓皇后总是苦苦哀求,表示谦让。因此,在和帝生前,她的哥哥邓骘的官职没有超过虎贲中郎将。

        [9]丁酉,司空巢堪罢。

        [9]十月丁酉(三十日),和帝将司空巢堪罢免。

        [10]十一月,癸卯,以大司农沛国徐防为司空。防上疏,以为:“汉立博士十有四家,设甲乙之科以勉劝学者。伏见太学试博士【创建和谐家园】,皆以意说,不修家法,私相容隐,开生奸路。每有策试,辄兴诤讼,论议纷错,互相是非。孔子称‘述而不作’,又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今不依章句,妄生穿凿,以遵师为非义,意说为得理,轻侮道术,浸以成俗,诚非诏书实选本意。改薄从忠,三代常道;专精务本,儒学所先。臣以为博士及甲乙策试,宜从其家章句,开五十难以试之,解释多者为上第,引文明者为高说。若不依先师,义有相伐,皆正以为非。”上从之。

        [10]十一月癸卯(初六),和帝将大司农、沛国人徐防任命为司空。徐防上书指出:“汉朝设立十四家博士,规定科别等级,用以鼓励学者。但是,我看到,太学考察博士【创建和谐家园】,都是凭个人的意见立说,并不钻研本家的理论,而私自互相包容,生出邪门歪道。每当进行策试,总是发生争执,议论纷纷,互相批驳。孔子称自己‘阐述先代圣贤的成说,自己并不创作’。又说:‘在我年轻时,还曾赶上见到史书上有缺文。’如今人们不依照经书原文的章句,自己妄加发挥,认为遵循先师是错误的,而自己的意见才正确合理,对传统经典学术轻蔑不敬,逐渐成为风气,这实在不符合陛下遴选人才的本意。改变浅薄的习俗,遵从忠诚之道,这是夏、商、周三代的一贯法则。专注而精心地研究经典【创建和谐家园】的理论,是儒家学者的首要任务。我认为,对于博士和科别等级的策试,应当依从各家的经典传本,设立五十个问答来考试他们,解释周详的为上等,引文出处明确的为优秀。如果不根据先师学说,而是个人见解发生冲突,都一律作为错误予以纠正。”和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11]是岁,初封大长秋郑众为乡侯。

        [11]本年,和帝打破常例,首次将大长秋郑众封为乡侯。

      十五年(癸卯、103)

        十五年(癸卯,公元103年)

        [1]夏,四月,甲子晦,日有食之。时帝遵肃宗故事,兄弟皆留京师,有司以日食阴盛,奏遣诸王就国。诏曰:“甲子之异,责由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相育,常有《蓼莪》、《凯风》之哀。选懦之恩,知非国典,且复宿留。”

        [1]夏季,四月甲子晦(三十日),出现日食。当时,和帝遵循章帝的前例,把兄弟们都留在京城。有关部门认为,日食意味着阴气过盛,上书请求派遣诸位亲王前往封国就位。和帝下诏说:“甲子那天出现日食,责任在朕一人身上。诸位亲王幼年时便早早地失去了父母的照顾,长大以后互相扶持,经常有《诗经》《蓼莪》篇和《凯风》篇中所吟咏的悲哀。手足亲情使我恋恋不舍,明知这样违背国法,但姑且再次让他们留居京城。”

        [2]秋,九月,壬午,车驾南巡,清河、济北、河间三王并从。

        [2]秋季,九月壬午(二十日),和帝去南方巡视。清河王、济北王、河间王三王一同随从前往。

        [3]四州雨水。

        [3]有四个州大雨成灾。

        [4]冬,十月,戊申,帝幸章陵;戊午,进幸云梦。时太尉张禹留守,闻车驾当幸江陵,以为不宜冒险远游,驿马上谏。诏报曰:“祠谒既讫,当南礼大江;会得君奏,临汉回舆而旋。”十一月,甲申,还宫。

        [4]冬季,十月戊申(十七日),和帝临幸章陵。十月戊午(二十七日),又临幸云梦。当时太尉张禹在京城留守,他听说和帝要临幸江陵,认为不应冒险远行,便派官府驿马传送奏书进行劝阻。和帝下诏答复道:“祭祀先祖陵庙已毕,本当南下观瞻长江,恰好收到阁下的奏书,我只到达汉水便掉转车驾返回。”十一月甲申(二十三日),返回京城皇宫。

        [5]岭南旧贡生龙眼、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侯,昼夜传送。临武长汝南唐羌上书曰:“臣闻上不以滋味为德,下不以贡膳为功。伏见交趾七郡献生龙眼等,鸟惊风发;南州土地炎热,恶虫猛兽,不绝于路,至于触犯死亡之害。死者不可复生,来者犹可救也。此二物升殿,未必延年益寿。”帝下诏曰:“远国珍羞,本以荐奉宗庙,苟有伤害,岂爱民之本。其敕太官勿复受献!”

        [5]以往,岭南地区进贡鲜龙眼和荔枝,十里设一个驿站,五里设一个岗亭,日夜不停地传送。临武县长汝南人唐羌上书说:“我听说,在上位的人不因享受美味而为有德,在下位的人不因进贡美味而为有功。我看到交趾州的七郡进贡鲜龙眼等物,一路疾驰,鸟惊风动。南方州郡土地炎热,毒虫猛兽在路上到处可见,传送贡物的人甚至会遭到死亡的危害。已死的人不能复活,后来的人仍可挽救。而将这两种水果献上殿堂,也不一定能使人延年益寿。”和帝下诏说:“边远地区进贡珍奇的美味,本是用来供奉宗庙。如果因此造成伤害,岂是爱护人民的本意!现在下令:太官不再接受此类贡品!”

        [6]是岁,初令郡国以日北至按薄刑。

        [6]本年,首次命令各郡、各封国从夏至日开始审理轻刑案件。

      十六年(甲辰、104)

        十六年(甲辰,公元104年)

        [1]秋,七月,旱。

        [1]秋季,七月,发生旱灾。

        [2]辛酉,司徒鲁恭免。

        [2]辛酉(初四),将司徒鲁恭免职。

        [3]庚午,以光禄勋张为司徒;八月,己酉,薨。冬,十月,辛卯,以司空徐防为司徒,大鸿胪陈宠为司空。

        [3]庚午(十三日),将光禄勋张任命为司徒。八月己酉(二十二日),张去世。冬季,十月辛卯(初五),将司空徐防任命为司徒,将大鸿胪陈宠任命为司空。

        [4]十一月,己丑,帝行幸缑氏,登百山。

        [4]十一月己丑(疑误),和帝出行,临幸缑氏,登上百山。

        [5]北匈奴遣使称臣贡献,愿和亲,修呼韩邪故约。帝以其旧礼不备,未许;而厚加赏赐,不答其使。

        [5]北匈奴派遣使者称臣进贡,愿意和亲通好,请求重新修订呼韩邪单于00时代的旧约。和帝认为北匈奴不具备呼韩邪单于的礼数,没有接受请求,只给厚重的赏赐,不派使者回报。

      元兴元年(乙巳、105)

        元兴元年(乙巳,公元105年)

        [1]春,高句骊王宫入辽东塞。寇略六县。

        [1]春季,高句丽国王宫侵入辽东郡边塞,抢掠该郡下属六县。

        [2]夏,四月,庚午,赦天下,改元。

        [2]夏季,四月庚午(疑误),大赦天下,改年号。

        [3]秋,九月,辽东太守耿夔击高句骊,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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