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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公主看了眼大约有数十人的方阵,吩咐丁夫人道,“你拿着这片衣角与何侍郎亲自去比对!”
丁夫人领命,接过装衣角的托盘跟在何侍郎身后走进方阵,才比对了几个丁夫人就傻眼了,这些人的衣裳几乎都缺了差不多的一个角,这让他们如何比对?
阿那图得意的笑道,“怎么样?行不通吧?我没说出错吧?我们柔然人不比你们大胤娇生惯养,坏了的衣裳就再也【创建和谐家园】了,我们柔然的一草一木,一衣一食皆是上天恩赐,不可轻易浪费!所以衣裳哪怕坏了,只要没破到不能穿就不能丢弃!”
长安公主冷脸看了眼何侍郎,何侍郎拿着那一片小小的衣角也有些手足无措,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长安公主恨声道,“别让我查出这个人是谁,否则定将他千刀万剐!”
阿那图哈哈大笑,“那也得你找出他来才行!”完全不否认那个人做下的事,只有奸计得逞的得意忘形。
许姝突然伸手指向方阵中的一人,“是他!”
263、罪证
“什么?”长安公主不解的问许姝,没有明白许姝所指为何意。
丁夫人不满的看了眼许姝,来之前她都再三交代过了,不要随意开口,现在许姝却堂而皇之的插嘴,正要呵斥她,便又听许姝道,“那片衣角是他的!”
顺着许姝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一个缺了一角衣角的人,长安公主大喜,忙吩咐道,“来人!将他压过来!”
阿那图欲张口阻止,可是看到一旁两排握刀侍立的侍卫队后只得悻悻闭嘴,现在不宜起冲突,反正是找不到证据的事,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那人被压上前来,阿那图指着丁夫人手里的衣角问他,“得隆,这衣角是你的?”
得隆看了眼衣角连连摆手,“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这袍子早就坏了,可不是今天才坏的,怎么可能是我的!”
长安公主自然不信得隆所说的,让何侍郎与丁夫人亲去比对,何侍郎再三比对,还是对不上,不由失望的冲长安公主摇头,
长安公主面露失望,有些不悦的看了眼许姝,暗恼自己不该情急之下便轻信于人,这下得罪柔然人,日后自己再如今日这般拖延恐就要遭柔然非议了。
阿那图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毫不意外的笑道,“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就一片衣角证明不了什么!”
“什么叫证明不了什么?”何侍郎气呼呼道,“那么多人看到的事,难道阿那图大人想抵赖不成?”
阿那图把手一摊,“我可没抵赖,是你们自己找不到人的,这事儿是你们大胤非揪着不放的,那你们就自己查,我能配合你们已经很不错了,难不成你还想我来帮你们断案不成?要是让我断案的话,这才多大点儿事儿,不就是跟人睡了一觉嘛,跟谁不是睡呀,你们说是不是?”阿那图拔高了声音问。
“是!”门口的柔然男子高声回应
阿那图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荒唐!”长安公主冷眉斜视着阿那图,“我大胤乃礼仪之邦,最重伦理纲常,岂可视女子清白为儿戏!”
“礼仪之邦呀!”阿那图吧唧了一下嘴突然看向许姝,“在我柔然公然诬陷一族勇士是要受断手之刑的,只是看在尊敬的公主殿下的面子上,我就大度一回,不计较这个小瞎子的罪过了,但是她必须按照你们大胤的礼仪三跪九叩向得隆赔礼道歉!”
长安公主没说话,虽然她不愿意在柔然人面前低头,但是这事儿确实是许姝冒昧了,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的前提下就向柔然发难了,她也想不出为许姝开脱的理由来。
见长安公主隐隐有妥协之态,高志男急了,可是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也着实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呀,现在怎么办?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许姝被人折辱呀!
许姝却轻笑道,“若我真的冤枉了他,自该我向他赔礼,可我既然敢指出他就不会冤枉了他!”
阿那图耻笑道,“这衣角根本就不是他的,你还说没冤枉他?还是说你们大胤人从来便是如此厚颜【创建和谐家园】,做错了事从不承认只会巧舌如簧的狡辩?”
阿那图三句话不离大胤如何如何的,言语间尽显对大胤的轻蔑和鄙夷,长安公主气的冷哼一声扭过脸去不再看他。
许姝却突然问道,“请问这位得隆先生此次前来大胤有姬妾随行吗?”
得隆不知许姝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摇头,“没有!”
阿那图也道,“女人都磨磨唧唧的,带着只会耽搁行程!”言下之意颇有对长安公主今日磨蹭的行进速度的不满。
“既然你没有姬妾随行,那为什么身上会有女人的脂粉味儿呢?”许姝的神色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得隆一慌,不敢直视许姝的脸,下意识求救的看向阿那图,阿那图也有一瞬间的慌乱,却很快想到了说辞,“他是没带女人,可是随行的总有奴隶吧?怎么?你个小瞎子对得隆的床榻之事如此感兴趣,莫不是对他有意?得隆可是我柔然的神箭手,你个瞎子连给他端洗脚水的资格都没有!”
许姝无视阿那图的轻视,反唇相讥,“看来阿那图大人对奴隶甚是不错,连京城里多少贵夫人捧着重金也求不到的上等软云烟都舍得给奴隶用!”
软云烟?那是什么东西?结合许姝刚刚的话,阿那图觉得那应该就是女人用的脂粉一类的了,便逞强道,“这有什么,难得来大胤一回,自然要买最好的!”
“真的是大人买的吗?”许姝追问。
生性多疑的阿那图下意识的一顿,而得隆却突然道,“是我买的,那个奴隶一路服侍的很好,我就买了软云烟奖赏她!”
许姝听完笑了,高志男也跟着笑了,在场的大胤人全都笑了,笑的阿那图与得隆一脸莫名。
长安公主却突然呵斥道,“一派胡言!”
得隆强辩道,“虽然是我让别人去买的,但是确实是我给那个奴隶的!”
长安公主冷笑道,“你可知道这软云烟根本就不是女子用的脂粉,乃大胤的太皇太后专用的宁神香,外面根本就买不到!”
得隆一慌,突然醒悟过来刚刚许姝用的是“求不到”而不是“买不到”,原来是这个原因。
谎言证实了得隆的罪行,何侍郎厉声道,“还不速速将你的罪行如实招来!”
许姝又道,“何大人不妨对他搜身,或许会有收获!”
何侍郎将信将疑的让人对得隆搜身,竟然从他的怀里又搜出来一片衣角,和高志男撕下来的那片衣角拼起来刚好就是得隆衣裳下摆出缺失的那一片。
这下罪证确凿了!
阿那图涨红了脸无视得隆的求救,在心里骂他蠢货,竟然将罪证留在身上,这不是等着人来搜的吗?
长安公主好整以暇的问道,“刚刚阿那图大人说只要我们大胤能将这个人找出来,就听凭发落,可还作数!”
“作数!当然作数!”阿那图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来。
得隆突然跪下膝行到阿那图身边求道,“大人救我!”
264、处置
阿那图看都不看得隆一眼了,刚刚许姝问他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正在思索许姝的用意时,得隆却蠢的主动钻进了许姝的圈套里,更是将撕下的衣角碎片放在自己身上,现在罪证确凿,得隆侮辱大胤婢女已经是铁证如山的事实了,让他怎么救?
得隆却还不知其中厉害,不死心的跪在阿那图面前求情。
何侍郎微抬下巴,两个侍卫便将得隆拉到中间宽敞处摁倒跪下了,又将外面的柔然人全都谴散了,请示了长安公主后才严厉的问得隆,“还不快将你的罪行如实招来!”
得隆看了眼阿那图,瞥见阿那图腰间按在酒囊上的手,突然有了主意,“我……我喝醉了,头昏脑胀的,就走错了营帐,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以为是哪个想勾引我的奴隶,我醉着酒正难受,就让她服侍了一回,后来又有人进来了,我这意识到我走错了营帐,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喝醉了?”何侍郎一点儿也不相信得隆的说辞,可是得隆身上确实散发着浓烈的酒味儿,而且酒后乱性在大胤都是常见的事,他连质疑的理由都没有。
得隆点点头,事后他回到自己的营帐与人炫耀他刚刚品尝到的温香软玉,得意之下喝了不少酒。
“在柔然哪个男人不喝酒!最壮的柔然勇士喝起酒来可以以一当十!喝醉了走错帐篷的人每天都有,可从来没人计较过,你们大胤不是礼仪之邦吗?怎么连这点儿肚量都没有?”逮着机会阿那图还是要替得隆多几句话的,得隆是他的得力干将,他并不想失去得隆。
何侍郎板着脸道,“这无关礼仪,也无关肚量,这事关我朝尊严,事关两国邦交,不容轻视!”
阿那图嗤笑,“我在柔然的时候跟你们那个……那个什么平宁王见过几次,说话跟你一样文绉绉的,尽会危言耸听,不就是走错了一个营帐吗?也能上升到两国的邦交?难不成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你们的皇帝就敢不将公主嫁给我王兄了?”
虽然长安公主希望能这样,但是今上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无论长安公主将这件事闹得多大,她还是要嫁去柔然的。
“你……”何侍郎被阿那图反问的无话可说了,只好请示长安公主,“既然得隆对他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该如何处置他还请公主示下!”
长安公主看向丁夫人,“夫人,在我朝辱人清白者该如何处置?”
丁夫人回道,“若为良籍女子,当处以罚金五百,杖一百,若辱人者为贱籍,罪加一等,处宫刑;若为贱籍女子,当处以罚金一百,杖二十,若辱人者为贱籍,罪加一等,处黥刑!另若辱人者娶受辱贱籍女子可免于责罚!”
得隆虽是异邦人,但显然不是贱籍,而萧三小姐的婢女却是贱籍,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得隆只需交罚金一百两,打二十大板就行了,而且如果得隆愿意娶萧三小姐的婢女的话就不用受这么责罚了。
丁夫人前面说的那么长一串阿那图没听太明白,后面一句却是听懂了,当即拍板道,“这还不容易,按照你们大胤律法,娶了那个女人就行了是吧?得隆,我问你,你愿意娶那个被你酒后占有了的女人吗?”
得隆连连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阿那图笑看着长安公主道,“这不就解决了?公主可满意?”
长安公主当然不满意,得隆毫发无损,而萧三小姐的那个婢女平白无故被毁了清白以后还要被人强娶,这样的结果谁都不想看到,可是大胤律法又确实是这样说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公主放心,我们柔然最守信重义,得隆说会娶她就一定会娶她的!”阿那图得了便宜卖乖,气的长安公主咬碎一口银牙。
这时丁夫人又道,“当然,若是受辱者不愿意嫁给辱人者,辱人者便只能接受责罚了!”
那个婢女听闻这句话后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的不愿意。
“那我便接受责罚吧!”得隆主动提出要受罚,一百金,二十杖,对身强体壮的得隆来说并不算什么。
好歹也能打一顿出出气,聊胜于无吧!
长安公主正要点头同意,萧三小姐却突然站了出来,“启禀公主,臣女有话要说!”
“说吧!”虽不知萧三小姐要说什么,但是本着对她的同情,长安公主还是点了点头。
萧三小姐便看向阿那图,“不知阿那图大人刚刚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哪句话?你是指我刚刚说让得隆娶你的婢女吗?”阿那图看着萧三小姐丰腴的身形,眼里流露出淫邪的目光。
“不是这句!”萧三小姐摇头,“阿那图大人说过,只要我们找出了这片衣角是谁的,这人就听凭我们处置,我问的是这句话!”
阿那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了转眼珠子,揣摩起萧三小姐的用意来,只是萧三小姐从他进来开始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一时他还真没猜测出萧三小姐的意图,遂装傻充愣,“我说过这句话吗?”
长安公主冷笑道,“阿那图大人不是说柔然人最守信重义吗?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有长安公主作证,阿那图抵赖不得,只得承认,“我想起来了,我是说过这样的话来着!”
萧三小姐满意道,“那现在得隆就听凭我们处置了是不是?”
阿那图瞅了瞅萧三小姐,再看看许姝,突然道,“当然是谁找出来的就听谁处置了!”
众人便看向许姝,许姝柔声道,“公主在上,臣女不敢自专,该如何处置还该由公主决定!”
长安公主看了看萧三小姐,突然道,“既然这件事里最受委屈的是萧三小姐的婢女,那么该如何处罚得隆,就由她来决定吧,其他人一概不得插手!”
阿那图看了眼萧三小姐那个都吓得抖成筛子的婢女欣然同意,“好,就依公主所言!”看那个婢女的模样都不能伤得隆一根毫毛,他们大胤折腾来折腾去就为了这个结果?
265、命偿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那个婢女满脸惊恐的看向她的主人,手足无措。
谁碰上这种事都会是跟这个婢女一样的反应,她是萧家的家生子,从小就住在萧家那一方宅院里,接触到的也只有萧家的人,本来被选中陪萧三小姐去和亲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了,可是刚经历了一个霹雳,第二个霹雳就紧随而来,在大胤,世人往往将女子的贞洁看的比性命还重要,而她失贞在前,后又当着众人的面被迫自揭还在鲜血淋漓的伤疤,她忍着羞耻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可是收获的却只有柔然人的鄙夷,她几欲想死,如今公主却突然发话让她来处置那个毁她清白的人,是真的为她做主?还是要再一次将她的伤口撕裂?
萧三小姐上前怜爱握住婢女的手道,“红梅,别怕,有公主给你做主,你受的所有的委屈和屈辱都不会白受了的,你心里有什么怨有什么恨就尽管发泄出来吧!你放心,阿那图大人都发话了,他任凭你处置,哪怕你把他打死了打残了,你都不会有事的!”
就凭这样一个小小的柔弱不堪的婢女也能将他柔然的勇士打死打残?阿那图轻蔑一笑!
有了萧三小姐的安慰,红梅彷徨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定,复仇的小火苗终于被点燃了,颤抖着身子看了眼胳膊有她腰粗的得隆,身子抖的更厉害了,才燃起的火苗也要熄了。
萧三小姐怜惜的抱着她,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红梅渐渐平静了下来,萧三小姐松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有公主给你做主,阿那图大人也发话了,这个禽兽现在任由你处置了!你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红梅点点头,咬咬牙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得隆,长安公主似乎已经料定红梅不能将得隆怎样了,无限可惜的叹着气,而阿那图得意洋洋的目光在在场的四个世家女子间逡巡,目光在娇艳的黄大小姐和丰腴的萧三小姐身上停留的格外久!
即便红梅一步步的朝自己走近了,得隆却毫不畏惧,甚至带着挑衅的看着红梅:她能将自己怎样?打自己一顿?看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得隆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刚营帐里那销魂的滋味儿来,眼里露出淫笑来。
走到得隆面前,红梅握紧了拳头提到胸前,阿纳图“善意”的提醒道,“小婢女,我可提醒你,得隆壮如牛,稳如山,你可得站稳了,小心打他不成自己反摔倒了!哈哈……”阿那图笑的猖狂而又肆意。
红梅回头看了眼萧三小姐,萧三小姐冲她点头,眼里满是鼓励,红梅终于鼓足了勇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一旁侍卫手里的刀,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红梅手里的刀已经扎进了得隆的胸口。
得隆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的刀,都忘了伸手去阻止,红梅一鼓作气的将刀更用力的往里刺,直至整个刀刃都没进得隆的身体,刀尖从得隆的后背穿出,鲜血顺着刀尖成股的往地上流,红梅这才松开刀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放声痛哭,萧三小姐走过去将红梅抱在怀里安抚,红梅哭的越发大声了。
变故不过一瞬间的事,得隆张大了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便颓然倒地,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阿那图扑过来痛呼,“得隆!”
可是得隆满嘴血沫,心肺也被这一刀给伤着了,喉咙里满是血水,发不出去任何声音。侍卫的刀上带有血槽,刺伤人血液流逝的速度是普通兵刃的数倍,随着血液的快速流逝,得隆伸在半空中的手渐渐无力的垂下,双眼圆瞪,慢慢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