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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丰银行中午设宴,招待的很周到,吃完饭我去了金库,只远远的看了一眼。”
浅野一键赶紧记录,刘泽之又问道:“很周到?这么说上了酒水了?除了设宴,他们还做了什么?”
韩瑞天老老实实的答道:“他们还赠送了我一套汇丰银行纪念金币。”行贿受贿在南京政府本不算什么太了不起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什么76号盯上了汇丰银行,看着阵势,事情决然不小,韩瑞天也是久历宦海的老油条了,本想咬定牙关,矢口不言,等待周佛海发话,也许可以侥幸逃过一劫。谁知76号这帮王八蛋,一点面子都不给,使出了疲劳审讯这样卑劣的手段。现在的韩瑞天,生不如死。
“一套?几枚?每枚多重?是纯金的吗?”
“四个九纯金的,共计三枚,每枚一盎司。”
“你不过是南京财政部循例来检查金库各个银行金库安保消防的,为什么汇丰银行对你招呼的如此周到?为什么要赠送你合计重量快一百克的纯金重礼?”刘泽之暗道周成斌七月七日接受金蝉计划,而后的数天一直处在逃亡之中,却能在七月十六号就开始了行动,策划之周详、行动之迅速,自己实在是望尘莫及。
韩瑞天答道:“他们使用的灭火器有几个是过期的,被我查出来的,消防通道上也有障碍物。”
浅野一键嗤之以鼻:“更换几个灭火器能花几个钱?就算是处罚,能罚他多少?消防通道上有障碍物,搬走又能费多大力气?有必要重金行贿吗?我奉劝你老实交代,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不是拿了人家的钱,草草走了个过场,繁衍公事啊?”
当时的韩瑞天以为自己是财政部的,又有周佛海做靠山,汇丰银行是借此机会行贿,提前拉上关系,以后好办事。这话自然说不出口,只能答道:“是我失职,不该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不过我还是履行了职责的,除了检查安保、消防,我们司长让我做的事,我也做了:当时金库里的确有一百五十块金砖,那种规格的金砖,重量都是三十七点五公斤的,这绝对错不了。”
刘泽之又问道:“当时你核实过金砖的重量吗?确定不是空心的?是四个九的纯金而不是其他金属的替代品吗?”
韩瑞天心道就算我不拿人家的钱,我也没资格核实这些啊,他学乖了不敢抗辩,答道:“没有,我就是目测了一下数量。”
刘泽之又问道:“以后你还和汇丰银行的人联系过吗?”
“没有。”
“有人向你打听过你去汇丰银行的事吗?你都对谁说过这件事?那套金币在什么地方?”
“我回南京后向我们司长做了汇报,没和其他人说过这件事。那套金币还在我家里,我愿意上缴。”
刘泽之命令韩瑞天签字、摁手印,而后和浅野一键对视一眼,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起身准备离开。韩瑞天怯生生的问道:“你们去……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我该说的都说了。”
浅野一键叱道:“吵什么?该让你走的时候,自然就让你走了!在这等着。”
二人走出地下室,刘泽之说道:“浅野君,到院子里抽根烟,透透气,商量一下,再去向主任汇报。”
浅野一键说道:“刘桑,你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泽之点着一根烟,又递给浅野一键一根,说道:“我觉得事情是这样的:汇丰银行肯定是有这批黄金的,日英两国摩擦不断,英国人想把黄金运回国去,七月十六日之前,也就是姓韩的去之前,就转移出了金库,姓韩的看见的是假的。但是那个时候这批黄金还在上海,所以英国人要误导财政部黄金还在金库里。”
浅野一键很赞同,继续说道:“有道理,我记得奉小野将军的命令,赵敬东全面布控是八月一号的是吧?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黄金已经不在金库里了。什么灭火器过期,消防通道有障碍物等问题,都是故意卖的破绽,为的就是有机会行贿。我们被姓韩的误导,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监控金库上,英国人利用这个机会,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悄悄把黄金转走了。”
刘泽之捧了浅野一键一句:“浅野君,不是我当面夸你,小的地方看,山木君似乎比你细致聪明,可是一旦赶上大事,他就不能和你比了。哎,那你说这批黄金还在不在上海?”
“你也是只有小聪明,和龙三一样。你想啊,如果还在上海,英国人会搬家让我们发现这批黄金不见了吗?当然是运走了,英国人才决定申请停业的。我记得汇丰银行这家支行是九月一号向财政部申请的停业。”
刘泽之频频点头:“对,我怎么就没想到?是这个理,这么说黄金在九月一号之前已经运出上海了?浅野君,你说他们是怎么转运出去的?”
浅野一键有几分得意的哈哈一笑:“你把我当诸葛亮了,能掐会算,我怎么能知道这些?不过我估计这其中应该有军统上海站帮忙。算了,不费这个脑子了,向李主任汇报吧。”
听完刘泽之和浅野一键的汇报,李士群问道:“倪处长怎么看?”
浅野一键答道:“倪处长今日凌晨三点才回宿舍,还没有来得及和他商议,属下这就去找他。”
“不必了。刘秘书,赵队长在小野将军那里了,你看看他回来没有?让他来见我。浅野君,你给南京市警署打个电话,就说是小野将军的意思,抄了韩瑞天的家,把那套金币送过来,还有笔录,加上韩瑞天这个人,都交给小野将军,由他发落。”
半个小时后,赵敬东赶了回来:“李主任,您找我?正有事要向您汇报,属下是从小野将军那里赶回来的,正金银行的绵贯义一又在催促,说是今天必须让施工队进驻,他还在小野将军面前告了倪处长一状,说倪处长不计后果,擅权妄为,正金银行如果不能如期开业,必定要追究倪处长的责任。”
“小野将军怎么说?”
赵敬东偷偷笑了一下,答道:“倪处长是在执行公务,再说在小野将军面前告倪处长的状,怎么可能告的下来?将军说请您做主,不过将军让我私下转告倪处长,抽时间找个机会给绵贯义一道个歉,敷衍过去算了。主任,您是没有看见倪新和刘泽之把那栋大楼搞成什么样子了,快变成废墟了,难怪绵贯义一不高兴。”
李士群看了赵敬东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又问道:“各个检查站有什么发现吗?”
“也没有。”
李士群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唉,英国人也不是善于之辈。看样子这批黄金十有已经不在上海了。把检查站都撤了吧,人员也撤回一半,剩下的人交给浅野一键,转为暗哨,继续监视那栋大楼及其附近地区,三天后看进展再说吧。不过对各个码头、车站的监视不能放松,出入上海的运输车辆也要加紧盘查。对了,你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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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定计
赵敬东双手接过来,这是一份由权菅祜和丁林杰署名的《情况简报》,篇幅不长,只有三页,罗列的线索却不少,有十几条之多,赵敬东大致浏览了一遍,说道:“权组长和丁组长很用心那。主任,您的意思是……”
“他们来上海不久,人生地不熟,你按照这些线索追查一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还有,那个张胜宇,连着向我打了两份《辞职报告》,他虽然暂时划归情报处,不过倪新一向心慈面软……还是你出面处理一下吧。”李士群从抽屉里拿出张胜宇的《辞职报告》,递给赵敬东。
赵敬东打开看了看,问道:“他还申请您把奖金尽快发给他,我想起来了,他曾经说过设法把郭烜诱到上海,而后请您准他解甲归田……属下出面处理没有问题,但是该怎么答复他?请主任您明示,属下遵谕照办。”
李士群沉下脸教训道:“糊涂!这还用我教你吗?解甲归田?有过这种先例吗?该怎么办,你自己想办法。”
赵敬东赶紧答道:“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走出李士群的办公室,赵敬东对正在忙碌的刘泽之说道:“给我沏的咖啡?还有三明治?再给我根烟。”
“美得你!这是给李主任准备的。烟在抽屉里,自己拿。”
赵敬东打开抽屉,拿出半包烟,点着一根,其他的也装进口袋里:“归我了。真个的,也给我来杯咖啡,我在你这里抽根烟,歇会再走。”
平川新野推开门走了进来,和赵敬东打了个招呼,问刘泽之:“李主任在里面吗?里面还有别人吗?”
刘泽之笑道:“主任在,里面没人,你有事赶紧去,我估计一会倪新就来了。老赵,给你咖啡,自己沏吧。”
平川新野向李士群汇报道:“属下奉命甄别孟霄杰,没发现什么问题。此人理路清晰,思维敏捷,如果真心投诚,一定会是76号一员得力干将。”
李士群问道:“他带来的资料,影佐将军怎么看?”
“我刚从司令部回来,影佐将军说资料应该都是真的,只不过自从郭烜落入我们手中,军统的电报通讯做了大幅度的调整,所以实用价值不大。关于那本《光密的编程与破译》,将军说他和自己手里那一本对照着比较,证实原来那一本的确是老乔治做了手脚的假货,至于这一本是真是假,目前还无法判断。”
李士群拿不定主意,说道:“战争进入胶着状态,我们和军统的较量还将持续下去,这种较量很大程度上是人才的较量。对孟霄杰这样的人,如果真心投诚,我们拒而不纳,不仅是一种损失,而且会寒了很多人的心。可以如果他身在曹营心在汉,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段文涛、孔文清,殷鉴不远。”
平川新野点头称是:“主任高见。”
李士群又道:“汇丰银行那批黄金不翼而飞,我总感觉事有蹊跷,但是却如坠五里云雾之中,无从下手。平川君,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孟霄杰是诈降,那就是说丁林杰的身份也早就暴露了,军统宁可放过丁林杰,掩护孟霄杰卧底,他的目的是什么?不要考虑,凭直觉回答我。”
“最大的可能是军统有大行动,他们失去了段文涛,不得不设法派人潜伏。”
“有道理。”
平川新野又道:“但是,请恕属下直言:这种可能性不大。丁林杰就是因为恐惧,在没有暴露的情况下,借机潜逃回上海。”
“可能性的确不大,但是我们不能丢以轻心。不瞒你说:这个孟霄杰,我想重用他。不仅是因为他的能力,倪处长和赵队长潜入重庆,炸毁了康慈制药厂,孟霄杰因此被关进了息烽集中营。又因为郭烜之死,戴笠毛人凤迁怒与他,要杀人立威。其实在整个事件中,他是最无辜的。如果能尽忠效命,为我所用,我是求之不得。”
“主任说的有道理,那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李士群答道:“最好的甄别机会是行动,你去找赵队长,把孟霄杰交给他,让他参与对军统外围组织的围剿行动。”
刘泽之端着咖啡和三明治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说道:“主任,你今天没有用早点,午饭还早,用点点心吧。”
李士群答道:“先放在那里吧,平川君,你去忙吧。”
平川新野走出办公室,李士群这才说道:“泽之,南京拨给我们一辆和影佐将军那里一个型号的电讯信号追踪检测车,你去把车开回来。”刘泽之很疑惑:从南京开回来一辆车,司机班任何一个司机都可以,为什么要派自己去?
果然,李士群还有后话:“此次你和倪新审讯韩瑞天,周佛海肯定会有想法,三天后是他太太的生日,你替我送份礼。”
刘泽之心领神会:“是,请主任您放心,属下一定把‘抓捕审讯韩瑞天都是小野将军的意思,76号只是奉命行事,对韩先生的处理更是插不上手、说不上话’这一点说清楚。”
李士群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有长进,下去吧。”
坐在办公桌前,刘泽之忽有所动,默默的盘算了一会,拨通了徐建雪的电话:“建雪,我明天要出去几天,不能去你那里吃月饼了,今天?今天也不行,我要去珍宝阁转转,想哪去了?我能给谁买首饰?别小心眼了,真的不行,时间太紧。等我回来,也就三四天,别忘了给我留点纪姐做的云腿月饼。好,就这样。”放下电话,和平川新野打了个招呼,离开了76号。
珍宝阁是上海很有名气的珠宝店,前店后厂。这样的高档场所客流并不多。刘泽之挑选了两样价值不菲的首饰作为寿礼,又对老板说道:“你这个螺钿盒子不错,能不能给我镶嵌一个银质的寿字?如果可以,需要多长时间?”
老板一口答应:“没问题,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先生您是在这里等,还是留个地址我们派伙计给您送过去?”
刘泽之看了看表,答道:“给我倒杯茶,我在小客厅等会。”
没过多久,周成斌以定做银质徽章为名,也到了这里,对伙计说道:“图纸按我的意思设计,我在这里等会,越快越好。”
贵客休息的小客厅只剩下他们二人,周成斌一边翻阅报纸,一边说道:“这么急找我什么事?76号有何动静?”
“倪新没有发现藏金的地方,金蝉计划的第一步总算是成功了。丁林杰立功心切,大肆追捕陈劲松发展的外围组织,76号的刑讯室每天都是满的。孟霄杰还没有通过甄别。”
周成斌切齿冷笑:“丁林杰——等我腾出手里再收拾这个败类!现在最急迫的任务是把黄金转运出去。”
“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李士群派我去南京给周佛海送礼,意诚商贸公司新任经理叶时文囤积了一批军用钢锭,我想借用李士群的手替我们把黄金运出上海,具体计划是这样的……你要做的就是在三天之内,也就是十三日之前把黄金运到意诚商贸公司的仓库隔壁我们的那个联络站里。”意诚商贸公司的仓库搬到新的地址之后,在刘泽之的建议之下,周成斌命人买下了虽然不在一条街道,实则和仓库只有一墙之隔的两间平房,以备不时之需。
刘泽之的计划太大胆了,周成斌沉吟许久,问道:“运过去没有问题,我告诉过你绵贯义一是我们的人,只要李士群同意绵贯义一进驻。但是你能确定李士群会派你负责意诚商贸公司仓库里的物资转运吗?”
“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做到这一点。至于何时进驻施工,我估计今天就会得到许可。”
七成?万一……周成斌犹豫了,他再三犹豫,终于点头:“好吧,按你说的办。还有事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汇丰银行后墙那里策划了一场火灾?”
“葛佳鹏带人给金砖改头换面,任务完成后,剩下了很多工具、废弃的材料。赵敬东手下的检查站查的太严,运不出去,放在那里又怕出事,你知道的那个地区有很多日本便衣的流动暗哨,只能策划一场火灾毁尸灭迹。76号起疑了?”
“目前还没有。”
九月十日下午三点,绵贯义一终于得到许可,带着两支七八十人的施工队进驻原汇丰银行办公大楼,装修工作加班加点的进行着。他安排道:“所有的人都上手,今天午夜十二点前,把所有的地砖都撬起来。明天开始铺新地砖、粉刷墙壁。”
76号,张胜宇来到行动队队长办公室:“赵队长,你找我?”
赵敬东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是我找你。”继续签署手里的文件,张胜宇被晾在了那里。
签署完文件,赵敬东放下手里的笔,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纸放在办公桌上,说道:“这是你的辞职报告。”
张胜宇等了一会,没等到赵敬东的下文,只好说道:“是的,但是我是交给李主任的,我现在暂时是情报处的人。”
张胜宇话里的意思是赵敬东根本没有资格管他的事,赵敬东淡淡一笑:“你在军统几年了?”
“四年,怎么了?”
赵敬东冷笑道:“我听说军统有个家规:站着进去吗,躺着出来,也就说除非你死,不可能离开军统,对吗?”
张胜宇心中一寒,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李士群食言了。他想了又想,无计可施,只好答道:“赵队长,我收回这份辞职报告,我能不能见见李主任?”
“这我做不了主,你回去等通知吧,你的工作安排,过几天倪处长会和你谈。你出去吧。”
张胜宇本来还想问问成功缉捕郭烜的奖金何时可以兑现,看了看赵敬东那张冷若寒霜的脸,识趣的没敢开口。拿着辞职报告无精打采的走出了赵敬东办公室的门。
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就不应该相信李士群“绝不强人所难”的鬼话,现在走是走不了,钱也没拿到,今后也绝对不会受到重用,小鞋是穿定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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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变起不测(上)
九月十一日中午十二点,刘泽之开车离开上海去了南京,抵达南京后直接去了秦淮酒家赴宴。由于只是个散生日,只摆了四桌,出席的都是周佛海的亲属家人、身边的亲信等,刘泽之算是比较疏远的客人。周佛海的秘书曹思源中规中矩的接待了他,收下了寿礼,既不格外热络,也没有任何失礼之处,韩瑞天的是更是一句没提。宴会后,曹秘书送刘泽之走出饭店,笑道:“刘先生回上海后请转达周副主席和夫人对李主任的谢意。”
刘泽之就势说道:“言重了。刘某临行前,我们李主任命我转告:韩先生的事他很抱歉,可是小野将军执意如此,实在是爱莫能助,还请周副主任见谅。”
“韩瑞天不过是周副主席的远亲,他的事情只能由他自己负责,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李主任太多心了。”
刘泽之陪笑道:“周副主席大人大量,身居高位,却能深明大义、体恤下属,实在是令人高山仰止、钦佩不已。”
曹思源淡然一笑,答道:“哪里,哪有李主任大权在握,春风得意?在仕途上深得日本友邦的倚重。昨天下午韩瑞天被抄家,可怜他一个财政部的处长,家徒四壁,清贫得近乎寒酸了。大上海遍地都是黄金,倒让那些别有用心、敛财自肥的人看笑话了。”
这话听起来东拉西扯不着边际,刘泽之如何能不明白弦外之音?他笑道:“不怕曹先生笑话,我们搞情报的,对财政一窍不通。谁敛财自肥?发国难财最让人痛恨,财政部应该好好查一查。”
曹思源意味深长的笑道:“曹某万没想到刘先生也有此意,俗话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可见李主任一清如水,传言不足信啊。”
“是啊,人言可畏,捕风捉影的流言,让人防不胜防啊。曹先生留步,刘某告辞,以后有机会到上海,一定要赏光给我个机会,容我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