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83页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陈劲松是反跟踪高手,李学惠等三人很快觉得力不从心,他一摸腰间,顿时叫苦不迭:这才想起来三个人谁也没有佩枪!赤手空拳,这可如何是好?陈劲松诈降76号,受伤后潜逃,还能击毙持枪在手的刘无、大杨、小杨三名抓捕的特工,全身而退,身手可见一斑!怎么办?现在不是能否抓捕陈劲松的问题了,而是被发现后交起火来,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一同跟踪的一名特工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低声说道:“老李,咱们三人都没枪啊,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最好能碰上巡逻的军警就好了。”

      那名特工心道:碰上了又能怎么样?三个人全穿着便装,查验证件,对了,证件也没了,等费尽口舌,说服人家相信了自己三个人的身份,陈劲松早跑到爪哇国去了!

      跟踪的三个人谁也没有说破,却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以这三个人的水平,全力以赴尚且未必能跟踪上陈劲松,何况全都起了消极怠工的心思。五六分钟后,陈劲松消失了踪迹。李学惠等人又追了一会,停下脚步,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很沮丧,暗自却也有几分庆幸,叹道:“跟丢了,唉,找部电话,向李主任汇报吧。”

      陈劲松确认已经摆脱了跟踪,他思之再三:李学惠是李士群的侍卫,出现在如皋,难道李士群也来了?如果李士群来了,这里就是76号的重点搜索范围,常熟相对而言就安全了。有任何行动就等于把已经误入歧途的敌人又拉回了正途。最终陈劲松决定放弃邀请潘先生的计划,返回常熟。

      跟踪了十几分钟后,刘泽之加快脚步,追上平川新野,低声道:“平川君,似乎还有人在跟踪段文涛,你觉得是敌是友?”

      本来并没有留心的的平川新野仔细观察了几分钟,答道:“好像是,我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泽之,怎么办?”

      刘泽之本来的打算是李学惠等人没枪没证件,陈劲松对付他们,安全脱身还是有很大把握的。自己和平川新野跟踪段文涛,穷途末路的段文涛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愿再落入76号手中。自己可以找机会击毙他,以绝后患。身为日本人的平川新野、李士群的侍卫李学惠等人都亲眼目睹段文涛和上海站副站长陈劲松同时出现在如皋,卧底的罪名,他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他低声说道:“应该不会是咱们的人。我刚才拐弯时,看了一眼,那几个人都很面生。你做主吧,姓段的和我有过节,我处置他,轻了重了都是错。”

      这句话平川新野很认同:他也认为不会是自己人。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认不全76号的人,但是刘泽之绝大多数人都认识,再说李士群既然已经派出了身边的两位秘书带人抓捕,应该不会再派第二路人马,或者说即使派了别人,也没有必要瞒着自己和刘泽之。难道是军统暗中保护段文涛的人?动起手来,前后夹击,自己和刘泽之的处境很危险,可是不动手抓捕,万一段文涛跑了,怎么办?

      外表平和儒雅的平川新野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这样的人不仅漠视他人的生命,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创建和谐家园】,对自己的生命也很淡漠,他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动手!”

      看書罔小说首发本書

      第二百二十一章 自作孽(上)

      刘泽之点头答应:“好,前面那条路昨天开车走过,右侧有条近路,我包抄过去。”说着,加快步伐,向右一拐,进入一条小巷。

      估摸着刘泽之已经包抄到位,平川新野拔枪在手,猛跑几步,喝到:“站住!胆敢抵抗,格杀勿论!”

      在平川新野动手之前一两分钟,段文涛已经觉察出了异样,他掏枪向后开了一枪,拔腿狂奔,没跑出多远,刘泽之出现在前方,连发两抢,段文涛就地一滚,虽未受伤,狼狈不堪,平川新野又追了上来,段文涛横下一条心,冲着平川新野还了两枪,平川新野隐蔽在一根电线杆后面!避过子弹,看准目标,就要还击。

      隐蔽在一辆三轮车后的刘泽之也开了两枪,同样没有命中,他很清楚同时跟踪段文涛的那拨人绝不会是军统的。他想等一等,段文涛已成瓮中之鳖,最好是平川新野出手击毙。

      平川新野却记得李士群要活口的吩咐,想和刘泽之配合,力争生擒对手。刘泽之看出了他的心思,只好趁段文涛对付平川新野之机,冒险探出半个身子,瞄准了段文涛!

      忽然,一发子弹击中段文涛的右臂,段文涛的枪掉在地上,有人高喊:“谁都不准再开枪!我是淞沪日军司令部特务机关的!”

      平川新野将信将疑,两个人持枪跑上前去,铐住段文涛,一个人把枪收了起来,走向平川新野,两臂高举,以示无他。那人走上前来:“我是影佐将军的部下,奉将军和李主任的命令,跟踪段文涛,你们应该是76号的人吧?”说着,左手掏出证件,右手依然举着。

      平川新野一手持枪,一手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递还给对方,收起枪,说道:“原来是高松君,鄙人平川新野,76号李士群主任的秘书,奉李主任的命令,追捕段文涛。阁下好枪法。”

      这时刘泽之走了过来自我介绍:“刘泽之,李主任的秘书。”

      “高松原田,影佐将军的部下。刘秘书、平川君,你们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前后也许都是敌人,却还是断然出手抓捕,其勇气和胆略,高松钦佩至极。”

      刘泽之客气道:“高松君过奖了,事到临头,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履行职责。”

      高松原田命令两名下属:“你们两个,给段文涛包扎一下。”转头又对刘泽之二人说道:“二位,下一步怎么办,请示一下李主任吧。”

      平川新野点头道:“好啊,我看先回我们租住的旅馆吧,高松君你们来了几个人?”

      “一共八个,你们有车吗?”

      刘泽之答道:“有一辆,是江阴警署的车。我们三个人乘车押解,其他人只能步行过去了。”

      回到旅社,平川新野拨通了长话局的电话,过了一会,才转接到李士群暂住地的电话。听完汇报,李士群命令道:“和当地警署联系,把你们所在的那家旅社包下来,我这就过去。”

      李士群命令赵敬东:“这里只留下两个人,带上电台,其他的人,分乘四辆车,和我去如皋。段文涛和陈劲松同时出现,我怀疑毛人凤和周成斌也在那里。”

      李学惠等三人回到旅馆,看到刘泽之等人居然抓捕了段文涛,喜出望外,上去一拳把段文涛打倒在地,猛踹了两脚,骂道:“【创建和谐家园】的给脸不要脸!跑?你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平川新野喝到:“不准动手!不像话。”

      有伤在身,又带着手铐的段文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老李,我知道你心里有火,我不怪你,我潜逃是为了找证据证明谁才是军统的卧底,我替他背这个黑锅还罢了,留下这个祸患,76号总有一天会毁在他手里。”

      李学惠骂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花言巧语骗我?你把我当傻瓜了?【创建和谐家园】的和军统上海站副站长陈劲松接头,被抓了一个现行,还敢狡辩!”

      什么?和谁接头?陈劲松?段文涛问道:“我和陈劲松接头?这从何说起?”

      李学惠按捺不住怒火,冲上去又给了他两耳光:“你和陈劲松在我们住的那个旅社斜对面接头,被我们发现,分头逃离,我们五个人十只眼睛看的清清楚楚,你,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刘泽之进来说道:“老李,出来!听到没有?”

      李学惠只得悻悻然作罢。走出房间,刘泽之把配枪和证件、钱都交给他:“钱混在一起了,枪我也搞不清是谁的,你们三个自己分一下,告诉他们两个,这事别让外人知道了,传到李主任耳朵里,准得挨训。分完东西过来看着人犯,再跑了,咱们谁都别想活了。”

      李学惠松了一口气,他当然不希望李士群知道自己如此狼狈,现在刘泽之叮嘱他不要让外人知道,这么说刘泽之当然也不会说出去了。他接过东西,说道:“我知道了,多谢,那我去了。”

      平川新野用商量的口气对刘泽之说道:“李主任说他马上出发来如皋,让我们找当地警署把这所旅社包下来。刘秘书,我在这里留守,你去警署,行吗?别忘了借十来名警察过来帮助警戒。”

      刘泽之一口答应下来,看周围无人,悄悄对平川新野说道:“原来李主任早有安排,段文涛潜逃是主任有意做成的一个圈套。我跟李主任两年了,说实话,还是摸不透主任的心思。还把老李他们三个吓得够呛,要犯从他们手里潜逃,追究起来,嘿嘿,牢狱之灾那是板上钉钉的。唉,你说主任连咱们都信不过,想想真是……如果早点和我们交个实底,也不至于无意中搅了局。”

      平川新野打断了他的话:“别发牢骚了。唉,谁知道误打误撞惊动了正要接头的段文涛和陈劲松,坏了李主任的精心安排,又让这个该死陈劲松跑了!”

      江阴到如皋只有四十多公里,一个多个小时后,上午十一点,李士群带着赵敬东等十余名随从开着四辆车抵达的时候,刘泽之刚把两层楼的旅社其他住宿的人清干净,站在门口布置警戒。看到李士群,赶紧迎了上来:“主任,您来了。这位是高松君,影佐将军的下属。”

      李士群说道:“高松君,辛苦了。我们开个碰头会,刘秘书,叫赵队长和平川君也过来参加。”又对侍立一旁的李学惠说道:“你也列席旁听吧。”

      众人在一间布置成临时会议室的房间里坐定,李士群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见到段文涛和陈劲松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过直接接触?”

      高松原田没听明白,陈劲松是谁?他愣住了。平川新野解释道:“距离我们发现段文涛的地点不远处,陈劲松也同时出现,属下无法判断他们是接头后分手,还是正准备接头。对了,我忘了说了:高松君,陈劲松是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因为此人曾诈降,虽然当时知情人的范围并不大,不过此人潜逃后,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此次行动中他的照片也发到了各个行动组,所以76号的人大部分都认识他。此人是军统数得着的跟踪与反跟踪高手。”

      高松原田恍然大悟,答道:“原来是这样。李主任。一路上段文涛并没有和任何人联络,我现在才明白他前往如皋,就是要和陈劲松接头。陈劲松既然是反跟踪高手,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临时决定终止行动,分头逃离。”

      平川新野站起来说道:“这么说是正准备接头。李主任,属下等人不查之下,惊动了正要接头的段文涛和陈劲松,无意中坏了大事,请您处置。”

      李学惠也赶紧起身说道:“刘秘书派属下等三人跟踪缉捕陈劲松,却让他跑了!请主任责罚。”

      李士群摆摆手答道:“都坐下说吧。这也不是你们的错,能追踪到段文涛,说明你们还是用了心的。即使没有你们从中插这么一手,陈劲松不是段文涛,他也有可能意识到有人跟踪,从而终止接头。”

      “主任对属下等体恤宽宏,属下等人感佩于心。还是刘秘书提议去如皋的,否则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刘泽之插话道:“我也就是误打误撞。”

      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李士群终于相信了段文涛就是那个让他如芒刺在背的军统卧底,他说道:“赵队长,你估计目前转到如皋的行动组有几个?”

      “属下估计已经有十多个了。”

      李士群命令道:“再调几个行动组过来,以三十个为限。陈劲松出现在这里,预示着毛人凤等人就在附近,我已经命令浅野一键带人前来,包围如皋镇,全面搜捕。刘秘书,安排一下,二十分钟后提审段文涛,你负责记录,平川君做我的助手。高松君,请你参与审讯。平川君,你向高松君介绍一下情况。大家下去准备吧。”

      众人分头准备,李士群叫过李学惠:“你去找间房子,布置一下,缺什么东西就去警署借……明白了吗?”

      段文涛被带到了临时审讯室中,房间里除了三张桌子,还有一张去掉了被褥的木质光板床,不知是干什么用的。李士群冷冷一笑,说道:“段先生,你玩的这一招借被抓捕之际,假意受刑不过,反水投诚,就势卧底,居然瞒过了我的眼睛,在76号潜伏一年多了,李某实在是敬佩。”

      段文涛知道今天怎么说李士群也不会相信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李士群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如果刘泽之真是那个卧底,他以后不可能不行动,那个时候,李士群想起他的话,就会幡然悔悟,挖出真正的卧底,自己死了,尚能借刀复仇,这条命也不算死的毫无价值。

      段文涛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李主任,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您都不会相信我了。但是我还想说几句:我不是那个卧底。我没有证据证明我自己不是:军统给我加的罪证太像是真的了。我不怪您,换个人也会上当。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别人是,更没有奢望您能留下我的性命。但是,我还是想多说几句。”说着,他瞥了一眼刘泽之:刘泽之埋头记录,神色如常。

      “我洗耳恭听。”

      段文涛答道:“谢谢您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李主任,您想过没有:以我的身份,很多情报我是不知道的,很多事情我是做不了的。我知道你会认为我也许还有同伙,也许我用的手段您不清楚。所以我不想多说了,我死后,那个卧底不可能就此不行动,将来如果又因为内部泄密,贻误战机,败在军统手下,希望那个时候您能还我一个清白。”

      李士群点头道:“你的话我听进去了,也记住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了,李主任,我们总算相识一场,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善终,一个体面的死法。”

      李士群笑道:“没问题,我并不是一个嗜血的人,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只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别说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给你一笔重金,放你远走高飞都不成问题。一怎么才能找到毛人凤和周成斌?二你知道的军统上海站的联络点;三你知道的上海站其他人员的掩护身份、姓名、联络方式。”

      段文涛苦笑道:“李主任,我不是不想告诉您,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打死我,我也编不出来。唉,听天由命吧。”

      “那就不能怪我了。来人——”

      本書源自看書惘

      第二百二十二章 自作孽(下)

      李学惠带着两名打手,把段文涛四肢绑在了那张木板床上,拿过一沓质地细密、旧式房屋用来糊窗户的高丽纸,取过一张用高度白酒浸透敷在段文涛的脸上,随即又敷上两张。段文涛口鼻不能呼吸,四肢痉挛,痛苦的挣扎着,平川新野示意打手暂停,二十几秒后,揭下三张高丽纸。

      平川新野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想不想说点什么?”

      段文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几分钟后才答道:“我不是不说,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弄死我,我也编不出来,给我一个痛快吧,求你们了……”

      平川新野冷笑道:“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继续。”

      两名打手这一次一共敷上了四张高丽纸,段文涛被捆绑着的四肢拼命挣扎,震的木床咔咔作响。一分多钟之后,眼看着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平川新野才示意打手揭掉高丽纸。段文涛口鼻出血,陷入窒息昏迷。平川新野命令道:“泼醒他!”

      早就准备好的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当头浇下,段文涛渐渐有了意识,他深吸了几口气,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飞溅,触目惊心。段文涛缓过一口气,声音沙哑说道:“我要见影佐将军,见不到将军,我什么都不会说……”

      平川新野看了一眼李士群,李士群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川新野说道:“见影佐将军?没问题,只要你先招出一切,你马上就可以见到将军。”

      段文涛闭上双眼,不再说话。平川新野等了一会,说道:“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大敌当前,没时间和你废话!你说不说?好,继续用刑!”

      段文涛突然拼尽全力喊道:“李士群,你假公济私,挖大日本帝国的墙角,敛财自肥!包庇真正的卧底!我有证据,我要向影佐将军控告你!你这是栽赃!是陷害!”

      闻听此言,平川新野有点不知所措,李士群示意刘泽之出面。

      刘泽之起身走到段文涛面前,冷笑道:“谁是真正的卧底?你指的是谁?是我,对不对?你有证据吗?没有对吧?如果你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你没有证据,可是我们有:郭烜带人袭击赶赴庆功会的山胁正隆将军,你第一个冲上二楼,却还是让他安然脱逃;你带人围捕龙瑞康,龙瑞康【创建和谐家园】,还搭上了田队长的一条命!你和军统卧底杨君合演苦肉计,妄图闯出76号,是我奉李主任的命令,击毙了他;新施百货,你有意纵放军统翟岩民和另外一名同伙;押解你回76号受审,你居然中途潜逃!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保命吧?更大的原因是要和陈劲松再次接头,掩护毛人凤和周成斌逃跑,你对军统很忠心啊。谁栽赃?我要是卧底,我就应该放跑你,以求死无对证,还会千方百计把你抓回来让你指证我吗?是你不自量力,妄图栽赃我!好在主任英明,才没有中了你的奸计!”

      “再次接头?和陈劲松?这怎么可能?刘泽之,你胡说!我从来没有和他接过头,更别说什么‘再次’了!你说的那些有的不是我的责任,龙瑞康的房间我是去过,可是你也去过。有的只是工作失误。”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没接过头?好,我给你证据,老李,把他和陈劲松在意诚商贸公司门口接头的照片拿给他看,好让他心服口服!”

      李学惠从主审桌上拿过两张照片,一张一张的给段文涛看,说道:“你不会说你不认识这个人吧?虽然乔装改扮,可他就是陈劲松!你从意诚商贸公司出来,马上和他接头,你是什么人,还用得着说吗?”

      段文涛这才知道军统早就设计栽赃了他!他万念俱灰,哈哈大笑,笑声犹如夜枭长鸣,恐怖阴森:“哈哈哈哈,刘泽之,你和陈劲松是一伙的,联手栽赃我!他不就是你抓的吗?你抓了他,他才有机会诈降!”

      刘泽之怒道:“我抓陈劲松奉的是李主任的命令!如果你要怀疑,也应该怀疑倪新,陈劲松是从他手里跑的!你为什么不怀疑他?你不敢,因为你知道他不仅刚立下大功,还是小野将军的乘龙快……你觉得栽赃我,容易一点,对不对?”

      “卧底?对,我是卧底,你也是,倪新也是,大家都是!!哈哈哈——”段文涛陷入了半疯癫状态。

      “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企图侥幸过关!你想见影佐将军,不就是想用意诚商贸公司的事抹黑李主任的清誉吗?意诚商贸公司是叶时文先生出资办的,赵敬东出狱后无所事事,李主任体恤旧部,介绍他到那里供职,有什么错?赵敬东潜往重庆,立下大功,他担任76号行动队长,是影佐将军亲自点了头的!你想见影佐将军,好啊,将军的情报专员高松君就在这里,他可以代表影佐将军!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刘泽之走到和李士群坐在一起的高松原田面前,提高了声音说道:“高松君,人犯有话想对您,影佐将军的代表单独讲,如果您认为有必要,我们可以回避!”

      高松原田无论是军衔,还是职务、资历都不能和李士群相比,怎么能开口让李士群回避?何况他带人一路监视段文涛,也看到了刘泽之、平川新野抓捕段文涛时的奋不顾身。审讯之前,平川新野又给他讲了其他的人证物证,在他心中已经确认了段文涛的卧底身份。当然不会趟这趟浑水,得罪李士群。他摇头道:“即使影佐将军在场,76号的事,自然也应该由李主任做主。我和此人无话可说,继续审讯吧,不要中了军统的缓兵之计。”

      李士群示意继续审讯,李学惠又拿过一张浸透白酒的高丽纸,段文涛徒劳的挣扎着,恐惧让他五官变形,面目狰狞。李学惠哼了一声,毫不手软,把高丽纸敷在段文涛的脸上,还用手仔细的摁实抹平,以便让受刑的人呼吸更加困难,加重痛苦。

      又是四张高丽纸闷在段文涛脸上,揭掉后平川新野长叹了一声,摇头道:“怎么样?感觉如何?唉,一个人因窒息或者溺水而死,只有一次痛苦,而你,却有幸无数次品尝濒临死亡的滋味。招了吧,你迟早扛不住。退一万步说,你扛住了‘跳加官’这一种酷刑,扛得住电椅的折磨吗?你的位置太重要了,不管你的意志力有多坚强,我一定要撬开你的嘴!所以——你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

      一句话提醒了李士群,他命令道:“刘秘书,你开车回上海,把电椅运过来。”

      刘泽之放下手中的笔,应道:“是,属下马上去办。”

      段文涛欲哭无泪,他不是不说,他是真的不知道啊!他声嘶力竭的喊道:“别去!我招,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说!”

      李士群有点失望,这个让他无数次不能安枕的卧底也不过尔尔。他赶紧问道:“你是不是军统派来的卧底?”

      “是,我就是那个卧底,李明华死后,军统派我假意被捕,受刑不过,投降,卧底……”段文涛知道这些话一出口,等于亲手把自己送上了黄泉路,他悲从中来,放声痛哭!

      李士群命令道:“把他解下来,给他搬一张凳子,让他坐下说。对了,别忘了给他戴上脚镣手铐。”此人太重要了,李士群不敢掉以轻心。

      李学惠带人从木床上解下段文涛,给他砸上一付从警署借来的十八斤重的连手铐的工字型【创建和谐家园】犯专用重镣。

      段文涛坐在凳子上,迷茫散乱的眼神渐渐又聚在了一起。李士群示意平川新野继续审讯。平川新野笑道:“段先生,我们继续吧。你是怎么向安德森报的信?”

      “我趁你不备,把情报送给了路上经过的一家军统联络站,他们去了大东亚旅社,至于他们是怎么做的,我不知道……”段文涛信口说着:“给我一杯水,可以吗?”

      “当然可以,去给段先生倒杯水。”

      李学惠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大木碗,倒了一杯凉白开,递给段文涛。平川新野问道:“那家联络站的地址?”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北京时间:2025/11/30 18:3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