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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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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事重重的段文涛走出日本宪兵队和特务组专用的二号楼,办公楼主楼门口,一眼看见刘泽之开着一辆没有上牌照的新车,绝尘而去。段文涛盘算了一下,五辆新车,应该没有刘泽之的份啊,他这是去哪?又是谁让他开走的车?想起来了,刘泽之是前任行政科科长,一定是他假公济私,擅自开走了一辆车。车上好像还坐着两个人,车速太快,看不太清楚,一个好像是李学惠,另外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想不起来是谁了。

      无计可施的段文涛只好想着再去一趟牢房,看看能不能从张小丹那里挖出点线索,。来到牢房,才知道刘泽之半个小时之前把人提走了,他未及思量,脱口而出:“放了?还是刘泽之放的?是不是他假传李主任的命令……想起来了,车上那个人就是张小丹!刘泽之还开走了一辆没有上牌照的新车……”

      假传命令?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那名看守嘲讽道:“呦呵,还真有这种可能,我们都是些吃干饭的!段组长您还是赶紧去向李主任汇报,别耽误了立功受赏。”

      段文涛赶紧说道:“我没这个意思,就是……开个玩笑,那什么,我先走了。”

      释放张小丹,应该是李士群的命令,刘泽之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没有李士群的手令,看守也不可能仅凭刘泽之的一句话就放人。他带着张小丹去了哪里?是不是回了意诚商贸公司?段文涛决定去那家公司看看,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惘

      第二百零二章 张网(下)

      段文涛离开76号,没多久,就发现有人跟踪,留心观察,果然是浅野一键的部下。唉,是自己急于求成,私下讯问杨君,被杨君挟持,被有意栽赃,让李士群起了疑心。再怎么解释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只有趁着李士群还没有确定自己的身份,设法找出刘泽之的疑点,才能逃过这一劫。

      段文涛不知道的是跟踪他的人不止一拨,陈劲松奉周成斌的命令,也在跟踪他。等段文涛到达意诚商贸公司,化妆跟踪的陈劲松已经认定除了自己,还有两个人也在跟踪段文涛。看那两个人的步伐、举止,似乎是76号的宪兵。看来周成斌的判断不错:李士群对段文涛起了疑心。既然如此,就让自己添把火,给李士群提供一个确证吧。只要段文涛被认定为军统卧底,刘泽之就暂时安全了。

      看见段文涛走进意诚商贸公司,陈劲松来到旁边一家西餐馆里,和领位的侍应生打了个招呼:“我先去趟洗手间,一会再点餐。”

      陈劲松洗了把脸,去掉了脸上的痣,和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显得脸色苍白蜡黄、消瘦苍老的油彩,保留了一字胡和假发。他被76号抓捕过,许多人和他照过面,他要让76号的宪兵认不出他来,但是76号鉴定科经过仔细辨认,可以确认照片上的人是化妆后的自己。这其中的分寸很难掌握,过犹不及,不能有一点疏失。

      陈劲松拿着一张报纸,装作查阅什么的样子,低头走出洗手间,离开西餐厅,重新找了家可以清楚观察到意诚商贸公司大门口情景的餐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段文涛走进公司大门,由于张小丹和杨君突然被抓捕,公司里的人不明就里,很多胆小的人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这两天都没敢来上班,二层小楼内,只剩下四五个值班人员

      。段文涛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打不定主意该从何入手。

      见有人来访,财务室一个中年男子起身问道:“先生贵姓?你找谁啊?”

      “我是……”段文涛本想说自己是76号的,忽觉不妥,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我是你们赵经理的朋友,有事找他,他在吗?”

      “赵经理不在,有事外出了。”

      “那他不在的时候,谁负责这里的业务?刘秘书常来吗?就是刘泽之,他和杨君很熟吗?二人经常单独见面吗?”

      这名叫王起才的职员只见过刘泽之两面,段文涛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早已起了疑心,别说他和刘泽之不熟,不可能知道刘泽之和谁私下单独见过面,就是知道,也不会和眼前这个陌生人说。他冷笑道:“你说的什么刘秘书,我不认识,杨君倒是认识,你有事找他吗?他也不在。我们这里谁负责——你管得着吗?你到底是谁?”

      段文涛笑道:“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赵敬东什么时候回来?”

      偏偏王起才的记性不错,短短的两句对答,他认出了段文涛:赵敬东请他来这里喝过一次酒。当时他正在向赵敬东报账,段文涛坐在一边等了大约十几分钟。隐约记得最近一段时间,就是赵敬东离开公司之后,此人好像还来过几次。唉,进入这家待遇相当不错的商贸公司后,风言风语刮进耳朵里,都说这家公司和76号颇有渊源,此言也不像是空穴来风:李士群,那个让上海市民闻名打颤的特务头子,他的秘书刘泽之经常来公司打转。除了他,还有几个76号的人也常来常往。谁知道赵敬东一走一个多月,居然会是76号的宪兵来抓捕了暂时主持公司业务的张小丹,一同被捕的还有那个很少说话,忠厚质朴的杨君。听眼前这个不知姓名的人话里的意思,他好像也是76号的。

      王起才答道:“您是谁,我不感兴趣,赵经理什么时候回来,我怎么可能知道?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就失陪了。”

      段文涛暂时还不敢和赵敬东翻脸,没有办法再问下去,只好离开了财务室,走到楼梯口,第一个房间就是赵敬东的经理室,毫无所获的段文涛试着推了一下红木仿古房门,房门随手打开了,段文涛略一犹豫,闪身进了房间。

      赵敬东的经理室装饰的富丽堂皇,乍一看比李士群的办公室还讲究。主人不在,办公室的窗帘大白天也拉的严严实实的,过了一会,段文涛才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先翻检了一遍书架,全是些装门面的大部头精装书,几乎全部是崭新的,可想而知主人并不是真的有兴趣阅读,而只是用来装点门面的。又翻了翻大班台左手三个没有上锁的抽屉,没有任何发现。他试着一拉右手边的两个抽屉,发现都上了锁。掏出一根钢丝,捅了几下,打开了锁。上面一个抽屉里是两本色q画报、一沓钞票。底下的抽屉里有一支点三八【创建和谐家园】,一把瑞士匕首,还有一个道林纸笔记本。

      打开笔记本,前几页是通讯录,段文涛无暇细看,翻到后面,是赵敬东记录的现金分配流水账,大致浏览了一下,现金流量不小,主要是三个部分,其中一部分占了总金额的七成以上,代号是“l”,l也许是代表李士群?那么“小l”就应该是刘泽之了?这么说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真的是李士群?难怪李士群追查陈钊智走私案,用的会是这家公司的人,难怪赵敬东以一个做囤积生意的老板的身份,居然敢觊觎76号行动队队长的位置。

      对意诚商贸公司,段文涛早有怀疑,以前是事不关己,偶尔想到马上也就疏忽了。现在李士群已经对他起了疑心,他暗道:原来李士群的私产是刘泽之和赵敬东在为他打理,这可能就是李士群一再放纵刘泽之的原因所在,也是刘泽之掩护卧底身份的护身符之一吧?

      这本笔记本也许会有很大的用处,段文涛手边没有微型相机,他从左边的抽屉里翻出几张白纸,想抄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抄了一半,门突然开了,张小丹站在门口,门里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张小丹首先反应过来,怒道:“段组长?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了追查陈钊智走私案,一个月来,二人一直有合作,以前对段文涛,张小丹巴结讨好唯恐不及。

      段文涛一时语塞,奉刘泽之的命令,回公司取库房货品登记册,搬完家后好对照清点盘库的张小丹勃然大怒,把这两天来担惊受怕的腌臜气全撒在了段文涛身上:“来人——”几名职员跑了过来,张小丹大发威风:“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的人哪?都不想干了,是不是?你们都是瞎子?公司进了贼,也不知道?”

      战时上海的市面并不景气,很多人又涌进租界避难,失业率居高不下,意诚商贸公司待遇算得上丰厚,张小丹又毫发无伤的回来了,王起才等人怕被追责失去赖以糊口的职业,四五个人七嘴八舌的说道:“不是告诉你赵经理不在吗?谁请你进来的?张副经理,需要报警吗?”

      “你也太不像话了,在偷看什么?”

      “看你也是个体面人,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段文涛强作镇定,冷笑道:“老张,我在执行公务,至于是何公务,我敢说,你敢听吗?”

      张小丹自有老江湖的狡诈,什么执行公务?他根本不信,搬家的时候听刘泽之说赵敬东今天就要回来了,段文涛怎么说也是76号的人,他不愿意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做出一副懒得和你一般见识的样子说道:“是吗?那我倒是真不敢听,今天下午四点,我们赵经理就要回来了,有什么话你和他去说吧。段组长,您检查完毕了吗?我也有公务,您请便吧——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段文涛只得向外走去,等他走到门口,张小丹突然又道:“你手里的东西……还是由我代劳,交给赵经理吧。怎么着?段组长有异议?也好,我张某人身份卑微,够不上和李主任说话,就请您现在即刻向李主任请示吧,只要李主任一句话,别说您手里那几张纸,那是把整个意诚商贸公司搬走,张某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段文涛只得把手里那几张纸扔到茶几上,悻悻离去。

      上海盛夏季节的正午,潮湿闷热,黄包车夫也大都去吃饭、歇午,大失颜面的段文涛不愿意在意诚商贸公司门口停留,一直向前走去,准备走过那个路口,在向右拐,到公交车站再雇车。

      一名身穿灰色暗条纹衬衣,留着一字胡的男人远远的在背后叫住了他:“欧阳大哥,我在一直叫你,你没听到?就是那家西餐厅……”那人走近几步,突然又立住了脚,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段文涛。

      段文涛转过身,正好面南,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你是谁啊?我不姓欧阳……”

      没等他说完,那人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背影看着真像。”一边说着,一边和他擦身而过,又回头向他点头致歉,方才向前走去。

      焦头烂额的段文涛也没多想,被这个认错人的一耽搁打岔,他又看到了身后跟踪的那两个宪兵。唉,什么收获也没有,还被人家堵了个正着,万一李士群误会了,以为自己私下在调查他,事就闹大了,他决定还是先回76号,看有没有机会在刘泽之恶人先告状之前,向李士群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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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三章 激战之前

      张小丹回到新仓库,刘泽之正在付款打发雇来的搬家工人,张小丹一五一十的说了段文涛的事,把抄的东西作为证据交给了他,刘泽之大致看了一下,放在公文包里,看了看手表,没有如张小丹所期望的那样夸奖几句,也没有对段文涛的做法表示出愤慨,只答道:“我知道了,你再辛苦一下,盘库对账。”回身对李学惠说道:“老李,你陪我去趟花旗银行,然后一起去接赵敬东。”

      张小丹很想和他们一起去接赵敬东,听刘泽之这么说,只好作罢。

      二人来到花旗银行上海分行,刘泽之先去了银行大楼地下室,对外出租的私人保险箱都设在那里。由于李学惠不是保险箱的拥有人,没有资格进去,只能在大厅里等候。

      金库里,周成斌已经先到了,刘泽之一边打开保险箱,取出里面的美金、金条装入公文包里,一边说道:“成斌,李士群已经知道毛先生要来苏北,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一再试探我是否有兴趣见见毛先生,似乎对抓捕毛先生很有信心。我就想不明白:毛先生为什么一定要冒险来苏北?有什么事不能通过电报指挥?你是不是今天晚上离开上海赶往苏北?”

      “是的,我晚上打点约见英国驻沪领事安德森先生,然后就走。毛先生来苏北不仅是为了和我策划扩建上海站,主要是要设法协调和共党新四军等方面的关系,友军之间时有摩擦,有的时候程度还很……唉,不说这个了。更重要的是毛先生要和安德森领事会面,所以不得不走一趟。”

      刘泽之吃了一惊:“这么说毛先生还要来上海——你把这些资料放到你新开的保险柜里,也许以后用得上。”

      周成斌接过资料,答道:“这些都是李士群私人财产的有关资料吧?我也觉得毛先生来上海,危险太大,所以才会去拜访安德森领事,请他移驾前往江阴会面,就是不知道能否谈妥。李士群到底知道了多少?”

      “就是这一点奇怪,目前76号行动人员没有任何要出发执行大行动的征兆,李士群却似乎很有把握。难道是为了保密,最后一刻才出发?还是他目前还没有得到准确情报,但是他很自信一定能搞到毛先生的具体行程?对了,赵敬东一会就到和平码头,李士群让我去接他。倪新还是下落不明,我估计应该滞留在重庆。有没有这种可能:倪新有把握通过76号安插在军统局本部的卧底,搞到毛先生的行程?毛先生的具体行程都有谁知情?”

      周成斌一边想一边答道:“毛先生身边的人,除了汪秘书,其他的人……即使跟在身边,也未必知情,戴如只知道毛先生会在近期抵达江阴,具体的日期和路线也不知情,还能有谁?你除了知道毛先生七号到达,也只知道我设在江阴的一个联络点……”

      刘泽之脱口而出:“这么说除了戴老板,只有你知情了?”

      周成斌不悦道:“什么意思?我要是李士群的人,你还能在这里站着?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毛先生要是真有个好歹,我连息烽集中营都没福气进去,上完军事法庭直接押赴刑场执行纪律。”

      刘泽之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找边际,换了个话题:“就在刚才,段文涛去了意诚商贸公司,撬开赵敬东办公室的抽屉,我看他是在找死。”

      “段文涛的事我已经让陈劲松在办。还有一件事,这里有个地址和联络暗号,你记下来,联络人叫葛佳鹏,是我给你配的助手。建雪……我这一次要带走她,毛先生同意她撤回重庆。你最好提前放出点风声,别让76号的人起疑。”

      刘泽之接过纸条,仔细看过记在心上,烧毁后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过一会你再离开,大厅里有认识你的76号的人,虽然化了妆,还是小心一点。”徐建雪要走了,也好,自己就不用苦苦的压抑了。

      回到大厅,刘泽之把装得满满的公文包递给李学惠,说道:“再等我一会,还有点手续要去柜台办。”公文包的重量大大超出李学惠的预期,差点脱手。

      等刘泽之办完手续,二人上了车赶往和平码头,李学惠问道:“不是说四点吗,好像来不及了?刘秘书,段文涛私自去赵敬东办公室,还撬锁搜查的事,对老赵说吗?他去老赵的办公室,到底要找什么?”

      刘泽之笑了笑,答道:“谁知道他要找什么。咱们不说,张小丹能不说吗?还是说一声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让老赵早一点想办法。他的点够背的了,别又混到牢房里去了。老李,你说段文涛查老赵,是不是日本人的意思,冲着李主任来的?你看段文涛抄的东西,现金分配账目……”刘泽之适时住了口。

      李学惠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当下也不挑明,笑笑不再说话。二人开车赶到和平码头,已经是四点十分,刘泽之一眼看见赵敬东一副小镇殷实商人模样,拎着一个柳条箱,正在码头停车场旁排队雇车。他故意把车开到赵敬东身边,然后一个劲摁喇叭,赵敬东定睛一看,喜出望外,俯在车门上问道:“真巧,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能先送我回去吗?或者把车借给我用用?哪来的新车?真漂亮。”

      刘泽之开门下车,作势正色行了个军礼:“赵队长,您好,属下刘泽之,奉命专程迎接长官。这是您的专车,请赵队长上车。”说着,恭恭敬敬的替赵敬东打开车门。

      赵敬东一愣,随即一喜,不敢置信,笑道:“泽之,开什么玩笑?老李,你也来了。”

      刘泽之扑哧一声笑了,说道:“没看见给你开着车门那,快上车吧,你比李主任谱还大。不和你开玩笑,真的是专程来接你的,主任吩咐:晚上请你去公馆用餐。”

      赵敬东心花怒放,上车后等了一会,见刘泽之不再说话,忍不住问道:“泽之,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赵敬东不想显得过于热衷,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刘泽之笑道:“是不是想问问我叫你赵队长,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有这种可能?”

      “臭小子!”赵敬东从背后给了刘泽之一拳:“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还逗我玩!到底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刘泽之答道:“你能不能从赵经理变成赵队长,就看今天晚上了。你此番去重庆,立下大功,炸毁了军统千辛万苦偷走的盘尼西林生产线,彻底撕掉了戴老板的面子,主任当然要论功行赏。倪新什么时候回来?老赵,你办公室锁着的那个抽屉里,没有什么犯忌讳、见不到人的东西吧?”

      原来刘泽之知道自己和倪新去了重庆,是李士群告诉他的?这么看起来,这个刘泽之还真是李士群的心腹亲信,这样机密的事情对他也不隐瞒。“倪新还得等几天,也快了吧?怎么会有此一问?我能有什么犯忌讳的东西?哎,这车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就好。这车一共五辆,其中有一辆是配给行动队长的专车,还没有上牌,我先开出来过过瘾。不聊这些没要紧的事了。你先好好想想,见了李主任该说些什么。”

      赵敬东用手摸着真皮座椅,笑着说:“能怎么说?当然是实话实说,说实话这次之所以能成功,并不是我和倪新的功劳,都是李主任以前埋下的闲棋冷子,关键时候发挥了大作用。”

      “呵,这还没当上队长,就说会谦抑自持,打起官腔来了。”刘泽之心道赵敬东的话印证了军统局本部的确有一个卧底,而且此人是李士群的旧交。

      赵敬东无奈的笑笑,斗嘴他实在不是刘泽之的对手。刘泽之又道:“我给你透露一点:目前有大行动,如果你上任后,能有所建树,没准还能升官。你还不知道吧?咱们要在苏杭两地设立派出机构,那可是独当一面的一方诸侯。再多的话我不能说了。老李,把段文涛抄的那个东西,给老赵看看。”

      李学惠打开公文包,抽出几张纸递给赵敬东,又简单的介绍着情况:“今天中午段文涛私下去了意诚商贸公司,溜进你办公室,正在抄这个东西的时候,被张小丹撞见了。”公文包里除了两沓美钞,全是金条,难怪这么沉。

      赵敬东接过来一看,奇道:“这是我笔记本上的东西,可放笔记本的那个抽屉是上锁的……哦,他撬开了抽屉的锁,那个锁倒是很容易撬开。这个段文涛,他什么意思?”

      刘泽之靠边停车,说道:“老李,那边有家冷饮店,辛苦你去买两杯冷饮。”

      李学惠知道这是支开自己,私下有话对赵敬东一个人讲,笑着答应,下车离去。刘泽之这才说道:“老赵,你那里有个叫杨君的,你还记得吧?他是军统卧底——你别嚷,他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是李主任亲自定的性,绝对没错,这个杨君,被捕后,劫持了段文涛,试图越狱,被我打死了。主任怀疑这是段文涛和杨君共同策划上演的苦肉计,段文涛的嫌疑很大,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所以并没有抓捕,段文涛急了,这才想去你那里看看,能不能抓住你的把柄……”

      赵敬东有点糊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段文涛?他想栽赃我?”

      “具体的我没法再说了,你多留点心。你来开车吧,我歇会,吃两片药。好像又有点发烧,每次都是这样,白天没事,一到晚上,就严重了。”

      赵敬东关切的问道:“行,我来开。我看你的脸色是不好,你啊,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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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四章 危险临近

      见到李士群,赵敬东收敛起得意之色,规规矩矩的敬礼,说道:“属下奉命执行任务归来,请长官训示。”

      李士群微笑道:“辛苦了,到餐厅来坐吧。”

      实木西式餐桌上,酒水、两盘冷荤已经摆好,餐桌边还坐着一个人,见李士群带着客人进来,起身含笑相迎。李士群介绍道:“这是拙荆的堂表弟,叶时文,泽之,你们见过一面。这位就是意诚商贸公司的赵经理。”

      赵敬东和叶时文互道久仰,寒暄已毕,李士群又道:“今日拙荆有事外出,就咱们四人小酌,敬东,来,坐在这里,为你洗尘。”

      赵敬东连道“不敢”,斟满一杯酒,双手奉敬李士群:“李主任,属下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李士群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说道:“敬东,你一口一个属下,是不是想回76号?”

      “不敢相瞒,确有此意,请李主任栽培。”

      李士群笑道:“影佐将军已经吩咐军事法庭签署了减刑释放令,到七月一日,你的刑期就算是满了。敬东,田队长殉职,我是如失左右手,你的资历、军衔都还差一点,我和影佐将军商议,先任命你为76号代理行动队长,至于能否实授,就看你的表现了。敬东,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

      赵敬东喜心翻到,强制克制着不敢流露处得意之色,起身谢道:“谢谢李主任栽培,属下一定全力以赴,效犬马之劳,共建大东亚共荣圈。”

      赵敬东如此郑重其事,刘泽之低头笑而不语。李士群笑道:“敬东,今天是家宴,你是我请来的客人,别这么拘谨。时文,赵队长上任后,意诚商贸公司就交由你打理,找个时间,你们三个交接一下。时文,你初到上海,人生地不熟,我又太忙,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找刘秘书。有句话我要叮嘱你:令表姐是女流之辈,头发长见识短,她的话你姑妄听之,不必认真。”

      疏不间亲,李士群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妻子,叶时文却不好附和,又不能不答,只说了一个“是”字,刘泽之和赵敬东偷偷相视一笑。

      赵敬东一边吃饭,一边把段文涛私下进自己的办公室,撬开抽屉偷抄现金分配流水账的事,一五一十的对李士群说了。最后说道:“李主任,他抄这些干什么?这个人会不会有问题?杨君的事,是属下识人不明,今后一定以此为戒。”

      李士群没有回答赵敬东的问题,转头教训刘泽之:“敬东刚回来,只见过你,意诚商贸公司的事,都是你告诉他的吧?你这个到处乱说的毛病到底还能不能改了?”这个赵敬东,当着外人的面,怎么谈起76号的事?段文涛私自去意诚商贸公司的事,还则罢了,杨君是军统卧底,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事涉机密。用人之际,李士群不愿意训斥刚从重庆回来的赵敬东,只好拿刘泽之做筏子。

      叶时文虽是李士群太太叶洁卿的远亲,和李士群并不相熟,看他沉下脸,不由的吃了一惊,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襟危坐。暗想这两个人都是李士群的亲信,赵敬东又是意诚商贸公司的前任经理,刘泽之对他说这些,于情于理都很正常,没想到却碰了这么大一个钉子,李士群的规矩如此森严,自己以后要加倍小心才是。

      刘泽之赶紧认错:“主任教训的是,属下错了。”

      娘姨送上一盘阳澄湖的大闸蟹,李士群说道:“这个东西性寒,我不能多吃,泽之,你胃不好,不要吃了。你们两个多吃一点。”

      刘泽之拿起一只螃蟹剔黄剥白,答道:“主任,我来吧,剥螃蟹我最在行了。”很快剥好一只,加上姜醋,放在李士群面前。

      赵敬东本想说说重庆之行的细节,看到刘泽之被教训,很识时务的不再谈正事。吃到一半,浅野一键意外的来了,李士群起身道了一句“失陪”,来到书房,浅野一键说道:“李主任,您找我有何吩咐?正好有件事必须马上向您汇报。”

      李士群答道:“那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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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5/11/30 15:57: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