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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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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子立压低声音,软硬兼施的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军统的人,也帮不上你们的忙,不对,能帮的我都帮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你又来找【创建和谐家园】什么?还有完没完?我警告你:别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倪新呵呵一笑:“杨局长稍安勿躁,鱼死网破?你有家有业,有妻有子,你都不怕,我倪某人孤身一人,又有何惧?再说事情哪有这么严重?我求助于杨局长的事,都是你能办到的。说起来今天冒昧打扰,还有件事——”倪新打开公文包,取出两根金条:“这是李主任命令我转交给你的,除了李主任,只有你知我知,杨局长尽管收下。”

      “钱我不要!先说说你到底什么事吧?”

      倪新从衬衣口袋里掏出张胜宇的照片,放在扬子立面前:“这个人叫张胜宇,是军统局本部电讯处的,家就住在沙坪坝,我需要他的资料,家里都有什么人?家境如何?”

      扬子立看了一眼照片,没有拿起来,答道:“照片你收起来吧,这个人我认识,前两天刚和他打过交道。”

      倪新一喜,运气不错,他附身凑近扬子立说道:“愿闻其详。”

      “这个人是军统的,我以前做警长的时候就和他认识。此人单身,你知道军统战时不允许成家。也没别的毛病,就是爱赌两把,还不是书房赌,有的时候居然穿着便衣去赌场。前些日子手气不佳,欠下了一笔不小的赌账,赌场的袍哥威胁他再不还账,就要闹到他单位去。张胜宇没办法,托我替他说两句好话,让袍哥老大给个面子,缓一缓。”

      倪新脸色阴晴不定,赌博,欠下赌账,的确是不名誉,上峰知道了,也一定会处置,可是也不过是训斥、处分,再严重一点大不了降职、禁闭。和勾结日本人,出卖绝密电文相比,风险不可同日而语。张胜宇身为少校电讯员,不可能不知道这二者的轻重。这就像当初的扬子立,利用职权私自昧下涉案人员的巨款,罪责虽大,可也不是死罪。所以倪新只能以一个走私囤积的奸商的面目出现,要挟他以私害公,为走私货物提供方便。扬子立权衡利弊,两害相权取其轻,才会上钩。如果当时扬子立就知道倪新的真实身份,宁可鱼死网破,丢官坐牢也不会铤而走险。现在倒是不怕杨子立不受制与自己:参与康慈制药厂爆炸案,罪莫大焉,逃得过国法,军统也不会放过他。

      看到倪新沉默无语,心神不安的杨子立催促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我也不管你调查这个张胜宇有什么目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事出无奈,倪新只能决定铤而走险,他笑道:“怎么?看杨副局长这幅打扮,不像是还有公务要办,难道倪某就如此不入局长大人的法眼,连顿饭都吝于赏赐?”

      杨子立顿足道:“你误会了,一顿饭,算什么?好好,你还需要我做什么?长话短说吧。”

      “不管我准备怎么办,首先要见到这个人才行?对不对?可是我和张先生并无杯酒之交,怕他不赏光,想借重杨局长的金面,请他出来坐坐。”

      杨子立哭笑不得,这个倪新,干的是拎着脑袋,为日本人卖命的龌龊事,偏偏这么斯文周到,他答道:“倪先生,我再帮你一次,然后……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警察,一个分局的副局长,帮不了你多大的忙。”

      “杨局长言重了,事不宜迟,就约在今天晚上,如何?我教给你一套说法……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

      倪新的计策匪夷所思,扬子立不由得起了几分钦佩之心:看来此人确有几把刷子,难怪敢滞留在重庆,做下康慈制药厂爆炸案这样天大的案子。但是“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这种鬼话,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冷笑道:“好吧,我按你说的去办,张胜宇住的地方距离这里步行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你在这里等着,如果不出意外,我一个小时后带他来见你。既然你说以后不再来打扰我,那么你们谈话之前,请把我上次给你的特别免检通行证还给我。”

      倪新犹豫道:“按说是没问题,不过我没有带在身上,嗯——只能去取,一个小时来回,估计来不及,现在是七点,九点差不多,不过那个时候在酒楼吃晚饭,太招人注意了。这样吧,在前面拐弯那家舞厅见吧——等一下,把这个拿上。”倪新拉住扬子立,把桌子上的两根金条塞到他上衣兜里。

      如果倪新一口答应,扬子立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看样子倪新是真的要把那个可以致他与死地的免检通行证还给自己,扬子立心中一松,半推半就的收下了金条。

      倪新比扬子立慢了一步离开酒楼,暮色中来到一家不大的中药铺,这里是影佐祯昭管辖的潜伏在重庆的日本谍报网的联络站,药铺的库房里藏有不少武器物资,是整个谍报网的补给站之一。虽然已经打烊,按照老规矩,药铺的一扇门虚掩着没有闩上,这是为了夜间有急病,急需抓药的人准备的。

      倪新推门而入,药铺掌柜权菅祜迎了上来,倪新说道:“老权,你准备三百美元,全要新币,最好都是五元一张的,一会和我一起出去一趟,和一个人见见面,如果不出意外,他明天会来给我们送情报。我在仓库里有点事要办,看着点,别让人进来。”

      倪新从库房里翻出印泥、刻刀、油印机、备用的警署空白证件等等要用的东西,又从衬衣兜里掏出有扬子立签名的免检通行证,静下心来,他要伪造一份交给扬子立,归还原件,开什么玩笑?当然是不可能的。

      正在宿舍里发愁的张胜宇见到扬子立来访,喜忧参半,赶紧把他拉到宿舍外面的一个僻静的角落问道:“怎么样?老段答应展期了吗?”

      扬子立笑道:“我觉得你求老段展期,不是办法,一个比期才十五天,你现在没办法,十五天后你就有办法了?别忘了你欠的钱相当于你一年多的工资,这还不算利息,还不如想个办法彻底还清得了。”

      张胜宇苦笑道:“混过一天算一天,还清?我能还清欠债我还找你?罢罢,连你都看我笑话,说风凉话消遣我,还有谁能帮我的忙?唉,上峰知道了,我就得去息烽集中营了,认命吧。”

      扬子立笑道:“有人愿意出三百美元买你手里的一点东西,还完账,还能剩一半。”

      “又拿我开心!我有什么东西值三百美元?住的是四人一间的宿舍,个人名下只有一床旧被子、半箱旧衣服,你都拿走,给我一百五十美元就行,其他的算是你的佣金。”

      扬子立笑道:“谁和你开玩笑?上海来了个做西药生意的掮客,生意做得很大,和我有点旧交情,知道我认识你,让我约你会面。我想老段给你的最后期限明天就到了,再不还账,后天,也就是周一,他就会闹上你们单位,事不宜迟,今天晚上你就去见见这个叫石洪昌的掮客,反正你一个穷光蛋,又是个老爷们,他能把你怎么着?”

      张胜宇奇道:“西药生意?我完全是门外汉。好吧,死马权当活马医,走吧。”

      本文来自看书罔小说

      第二百章 自欺欺人

      扬子立携张胜宇来到约好的舞厅,战时重庆的舞厅,自然没有大上海的灯红酒绿,只是一间原来什么机关的礼堂,被炸毁了一角,简单的装修了一下,除了中间的舞池,两边是半隔断仿高背火车座,四个人一间,不过座位并不是真皮弹簧椅,而是木质高背椅,蒙上了一层绿色帆布。恰值周末,简陋的舞厅里人头攒动,乐声嘈杂。

      扬子立一眼看见最后面靠墙处,倪新带着一个四十余岁的微胖秃顶的男人坐在那里,倪新微笑着起身相迎:“二位请坐,要了四杯咖啡,上来了才知道这里只有炒焦的麦仁做的仿咖啡,放的方糖也不是白的,而是红里带黑,凑合着喝吧。”

      扬子立笑道:“战时条件艰苦,二位从大上海来,当然不知道我们的生活有多艰苦。我介绍一下:石洪昌先生,大老板;这位就是张胜宇,军统少校电讯员。”

      倪新一笑,客气道:“言过其实了,不瞒二位,我们公司生意做的是不小,不过那是老板的事,我就是个跑腿的,赚点辛苦钱。对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倪新递给扬子立一个信封。扬子立用手捏了捏,会意应该是自己一直悬在心里的免检通行证。当着张胜宇的面,不便细看,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随手装入口袋。倪新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崭新的五美元一张的钞票,放在桌上。全面抗战四年了,国统区的经济越来越困难,通货膨胀、物资紧缺,和越来越不值钱、面额越来越大的法币不同,美金是和黄金一样的硬通货,昏黄的灯光下,钞票上细致的花纹显得格外柔和诱人。倪新笑道:“有件事想请张先生帮个忙,这是一点小意思,请笑纳。”

      眼前这沓钞票可以解决自己所有的困难,张胜宇不可能不动心,不过他不敢伸手去拿:天下哪有凭空从天上掉馅饼的事,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个初次谋面的叫石洪昌的人,到底需要自己做什么。

      没等他开口,倪新又道:“这里人来人往,张先生先把钱收起来,您是公务人员,让别人看到,误会了就不好了。您别多心,如果我请托的事您办不到,再还我也不迟。您是军统的人,我一个商人,哪敢霸王硬上弓,强人所难?”

      此言有理,张胜宇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你和杨局长是兄弟,我的境况也瞒不住您,就老着脸收下了,想来石先生也不会让我为难,对不对?”

      手感厚实的美金入袋,张胜宇自觉腰杆直了几分,多日来坐困愁城,这一下好了,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倪新微微一笑,记得在日本士官学校留学,那一年曾开设过一门很奇怪的课程:心理学,当时同窗学友都觉得多此一举,校规森严又不敢缺课,只好敷衍应付,草草了事。第二个学期这门课就取消了,自己是班里是唯一认真听讲、有所收获的学员。拒收一笔急需的现金,也许自制能力较强的人能办到,同样的一笔钱,已经装入腰包里再掏出来还给他人,能做到的就太少了。他微微一笑说道:“张先生身在军统,应该知道不久之前发生的康慈制药厂爆炸案吧?”

      “报纸上都披露了,我当然知道。”

      “这些日伪汉奸,实在是罪恶滔天。你看看,就这么一炸,市场就有反应:西药的价格,不到一周,又上升了两成。在商言商,不怕你说我们这些无良奸商发国难财,这倒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

      说到这里,倪新喝了一口咖啡,故作停顿。张胜宇如坠五里云雾之中,不由的问道:“让您见笑了,我是越听越糊涂,我能帮上什么忙?”

      倪新一笑不答,转头对扬子立和权菅祜说道:“来了舞厅,怎么不跳舞啊?下场玩玩。”

      二人会意,道声“失陪”,自行离去各找舞伴。倪新这才说道:“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贵局戴老板之前已经把康慈制药厂的产品许给了各个战区的军医院,这么一炸,怎么办?戴老板可丢不起这个面子,于是啊……”倪新凑近张胜宇,低声说道:“戴老板密令上海站不惜一切代价,购置一批西药应急。实不相瞒,我们老板是上海滩有名的药品大王。”倪新故作谨慎,看四周无人留意他和张胜宇,才继续说道:“这是拎着脑袋的事啊,让日本人知道,可是要祸灭九族的!”

      张胜宇将信将疑:这番话不是一个商人能凭空编造的,涉及的情况,有的他知情,有的他也不知情。此人到底是谁?这番话是真是假?他问道:“贵东家是谁?如能做成这笔生意,也算是为国家做了一件大好事。”

      “你说得对,咱们都是中国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我经常往来于上海和国统区之间,国统区药品匮乏,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说实话,拎着脑袋干事,自然也希望赚取最大的利润。这笔生意比较特殊,和一般的生意不同,售价和进价、成本、运费什么的,都没有关系。我姐夫……黄老板常说一句话:商人的天职就是追求利润的最大化。”

      张胜宇暗道原来此人是上海青帮大佬黄金龙的小舅子,他想了想还是没明白,又问道:“那和什么有关?”

      “和戴老板的承受能力有关。开价低了,不值得,这可是性命相关的事啊;开价高了,万一戴老板放弃了,前期为这笔生意冒的险,岂不成了无用功?”

      张胜宇心道这可真是奸商,要钱不要命,竹杠敲到军统头上了,不过这和自己不相干。他苦笑道:“我倒是想帮忙探听一下,可惜官卑职小,一年见不了戴老板几面。”

      倪新笑笑,说道:“找戴老板探听,那是一句玩笑话,说实话,对我们,无所谓,谁不想多挣几个卖命钱;对你们,可就是利用职权,内外勾结出卖军统利益了。可是还有一个人知道戴老板的底线——具体经办购买药品的上海站站长周成斌。”

      张胜宇似乎听明白了:“周成斌当然知道,你的意思是……”

      “军统局本部和上海站之间的电讯联系,是你负责吧?根据周成斌和我们谈判的进程推测:你只需把六月二十五日到二十九日,这五天发往上海站的电文给我抄出一份,就行……”毛人凤二十九号离开重庆,在这之前,一定会电告周成斌他的行踪,以便上海站安排警戒。

      张胜宇倏然一惊,打断倪新的话,正色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倪新不急不慌,冷静对答:“我就是一个在乱世讨口饭吃的投机商人。是郭烜告诉我的,他以前是上海站的站长,和黄老板有过合作,我和他也见过面,去找他,送了他……他受伤住院,说暂时没有办法,告诉我和上海站联系是你负责,让我从你这里设法打听,还说你和杨局长认识,所以我就去找了杨局长。不过杨局长并不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找郭烜求证。”

      张胜宇是军统的电讯专业人员,和郭烜不可能不认识。倪新认定张胜宇也不敢去找郭烜核实。

      张胜宇犹豫片刻,说道:“我爱莫能助,如果让上峰发现我泄露机密,军统的家规……再说军统的规矩,发电和译电是分开的,就算你拿到了电文,你一个商人,能破译的出来吗?难道你的身份另有蹊跷?”

      倪新失笑道:“说你什么好,【创建和谐家园】们这行的,就爱疑神疑鬼。我是破译不出来,可是有郭烜在啊。我多说一句:正因为发电和译电是分开的,你不懂译电,对吧?出事了,也怀疑不到你头上,你怕什么。”

      事关性命前程,张胜宇不敢应承,欲出言回绝,倪新淡淡的说了一句:“石某不敢强人所难,如果你实在信不过我,郭烜说我还可以去找你们特别密电组的言组长。张先生,今天这番话就当我们没说过,你把那笔美金还我,既然来了,咱们也找个舞伴,放松一下,然后各奔前程吧,明天一早我还要去拜访言组长。”

      倪新并未苦苦相逼,倒让张胜宇对他的身份多了几分信任。还钱?那自己该怎么办?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担心的是万一,你不知道军统的家规,我实在是……”

      “张先生,这年头别太认真了,您想啊,您怕上峰知道,我难道不怕得罪军统,吃不了兜着走?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郭烜知,别说不会泄密,就算是天塌了,有郭烜顶着那。你把电文抄给我,我明天找郭烜破译,然后就离开重庆了。”

      张胜宇犹豫再三,终于点头答应:“我相信你一次,这四天,发往上海的只有两封电文,我明天上午交给你。”

      倪新笑道:“太好了,你明天到这个地址来找我。正事说完了,你还喝点什么?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夜宵,要不我们也下场跳舞吧,虽然条件差,可是常言说得好入乡随俗吗……”

      倪新故作闲暇之态,张胜宇哪有这个心思,苦笑道:“算了吧,我这就回去……明天上午九点,我去哪找你?事关者大,你可千万别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这是地址,我等着张先生。放心吧,我也只长了一颗脑袋。不强留你了,慢走。”

      张胜宇接过倪新递给他的写有地址的纸条,先行离去。倪新轻轻一笑:与其说张胜宇智商不够,被蒙蔽相信了他说的话,不如说他潜意思里选择了相信。这就像一个人,马上要坠入万丈悬崖,这时他以前的仇人扔下来一根绳子,他只能紧紧抓住,相信扔绳子的仇人慈悲为怀,以德报怨,真心要救他,而不是把他拉上去之后,借机复仇,让他死的更惨。

      本书源自看书王

      第二百零一章 张网(上)

      七月四日上午十点,倪新发完电报,摘下耳机,对权菅祜说道:“把电台收起来。老权,我今天就要返回上海了,这里交给你了。扬子立签署的免检通行证、张胜宇刚才来送电文的照片都要保管好,昨天你和他们都照过面了,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出面要挟他们为我所用。”

      权菅祜答道:“您放心吧,但愿影佐将军能够破译密电,抓住军统的这条大鱼。我们安插在军统局本部的那个卧底的是谁,能告诉我吗?还有,见到小野将军,请转达我的问候。”

      “不能,你只需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就好,他那条线必须是完全独立的,什么时候需要你们合作,会通过密电告知你他的联络方式。我会转达你对小野将军的问候,将军也很惦念你。”权菅祜是日本人,父祖几代都是小野家的家臣。

      倪新拿起行李,权菅祜送他出门,又道:“您和大小姐成婚的时候,我不能到场致贺了,提前祝你们白头到老、早日开花结果。”

      倪新脸一红,自悔不该和权菅祜闲聊时提及私事,心中却也有一阵甜蜜,不知该如何应答,笑了笑转身出门离去。

      上海76号,十一点,温桂胜拿着电文来到李士群的办公室:“李主任,倪新发来的密电,说已经得手了,请您马上组织人手破译密电的附件,他也已启程离开重庆返回上海。密电共有两个附件。”

      李士群接过几张抄报单,命令道:“知道了。老温,你挑两个破译能力突出一点的人,带着密电的附件,还有以前截获的重庆军统局本部的电报,不管是破译出来的,还是没有破译出来的,去影佐将军那里协助他破译。”

      温桂胜领命而去,李士群亲自动手拨通影佐祯昭的专线,简单介绍了情况:“军统局本部六月二十五日之后到二十九号,和上海站联系的密电电文已经拿到了,破译就要辛苦将军了。另据倪新汇报,毛人凤和他的秘书、侍卫六月二十九日同时在重庆消失,去向不明,而且安排了人暂时顶替他的工作,可以断定:来人十有就是毛人凤。”

      影佐祯昭大为兴奋,说道:“倪新果然出手不凡,这都是李桑【创建和谐家园】有功,没想到不到两天的时间,居然搞到了军统局本部和上海站联络的密电,不错,实在是不错。如果顺利破译,布下天罗地网,抓捕毛人凤,李桑和76号实居首功。你放心吧,我马上组建一个译电组,亲自带队,全力破译。”

      刘泽之推门进来送来几份文件请李士群签署,被影佐祯昭如此褒扬,李士群大悦,不由得夸赞了一句:“臭小子,天生就是个干情报的料。”

      刘泽之闻言一愣,犹犹豫豫的问道:“主任,你不会是在夸奖我吧?我昨天生病,没做什么啊。”

      李士群失笑:“很难找出比你自我感觉更好的人了,对了,听说你病了,脸色是不太好,怎么样了?”

      “谢谢主任关怀,烧退了,就是还有点体虚,不要紧了。”实则他的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去,浑身乏力,稍微动一动就一身冷汗。李士群刚才夸奖的十有是倪新,对部下,公众场合李士群从来都是按规矩称呼职务,私下称名字,只有对倪新和自己,偶尔高兴了才叫一声:臭小子。倪新又做了什么事,让李士群如此满意?

      李士群闭目养神,刘泽之放下文件,等了一会,见没有别的吩咐,悄悄转身想离开。李士群幽幽开口:“泽之,毛人凤要来了。”

      刘恩泽之一楞,答道:“毛先生要来了?来上海?不可能吧?他来上海干什么?”

      李士群打量着刘泽之,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你想见见他吗?细细想起来,你提起他,很少直呼其名。”

      刘泽之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笑着答道:“见见他?在哪里能见到他?我现在是您的人,见到毛先生,还真有点尬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称呼?习惯了,再说……恕属下大胆说句心里话:虽然现在身处不同的阵营,不共戴天,可这是公事,私下说起来毛先生对属下,并没有什么亏欠之处。属下绝对不敢以私害公,不过最起码的尊重还是不敢忘记的。”

      此话并没有让李士群并感到不悦,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了。今天下午四点赵敬东回上海,你去和平码头接一下,然后带他回公馆,一起陪我用晚餐。”

      “是。主任,还有件事,意诚商贸公司仓库里的货物,价值不菲,没想到杨君居然会是军统的卧底。您看……属下想等赵敬东回来了,我协助他登记造册,转移到别处去,还有账上的现金,那个账号是用我的名义开设的,先提出来交给夫人,可好?”

      刘泽之思虑周详,李士群很满意,点头道:“不用等赵敬东,你马上去办,把李学惠带上给你打下手,办妥后把账目交给我。还有,你去把那个叫张小丹的人放了吧。”既然准备用赵敬东担任76号行动队的代理队长,自己的私产,就不必再让他插手了。

      刘泽之拿过一张公文纸,放在李士群面前,一边答道:“是,我马上去办。搬家的事情很繁琐,除了李学惠,也带着张小丹,他熟识公司的情况。新的库房……就用我刚建好的安全房应急,您看行吗?过几天我再为安全房找一处合适的地址。”

      “你看着安排吧。”

      “主任,几位处长队长的专车已经运来了,一水的新车,真漂亮,可惜没我的。倪新反正也不在,我开他的车去吧。”李士群只提到赵敬东即将返回上海,这么说倪新还滞留在重庆?刘泽之试探了一句。

      李士群写好释放张小丹的手令,无可无不可的答道:“好吧,那辆车你这几天就先用着。”

      离开办公室,刘泽之揣测,李士群应该会把赵敬东调回76号。意诚商贸公司的账目,必须留一套副本在自己手里,以备不时之需。更重要的是毛人凤即将莅临苏北的事,李士群是怎么知道的?他究竟知道了多少?如果要张网抓捕,76号自会倾巢而出。目前行动队、宪兵队却没有一点将要行动的迹象,是怕泄密引而不发,等到最后关头再分派任务,分头赶赴苏北,还是并没有得到毛人凤的具体行踪?

      五辆崭新的新式福特牌轿车运到上海不足一天,还没有上牌照,并排停在76号停车场,等李士群发话后才敢分配下去。刘泽之去行政科打了个招呼,拿走了一把车钥匙,又来到76号牢房,对看守说道:“奉李主任的命令,释放张小丹,把人带出来吧。”

      一名看守接过李士群的手令,去牢房提人,另外一名看守说道:“赶紧放了吧,您还不知道,自从知道杨君被击毙,张小丹吓傻了,不饮不食,不言不语,坐在那发呆,两天了,我们一直担心再过几天,他会死在牢房里。”

      目光呆滞、瘦的脱了型的张小丹带着脚镣手铐,被两名看守半托半拉的带了上来。刘泽之叹道:“给他去掉诫具。”

      看守打开手铐脚镣,张小丹有了一点精气神,吞吞吐吐的问道:“刘秘书,您是……来看我的?”

      刘泽之笑道:“谁有闲工夫来看你,放心,不是来提审你的,更不是要送你上路,我是奉李主任的命令来释放你的,没事了,跟我走吧。瞧你这点出息,两天时间怎么变成这模样了?你这样子怎么跟我出去办事?先去我宿舍洗个澡换件衣裳。”

      张小丹大喜,连连点头:“刘秘书,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对李主任的忠心,天日可表……我不是害怕,我也不是刚跑江湖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我就是委屈……我……”

      “行了,跟我走吧。”

      两天来,奉李士群的命令,浅野一键讯问了段文涛三回,每次用时都还不短。段文涛知道李士群对自己已经起了疑心,虽是军统叛将,对戴笠“宁可错杀绝不错放”的做法,李士群却深以为然,执行起来有过之无不及。唯一的自保之路是抓住刘泽之的确切罪证,替李士群挖出这个心腹大患,不仅可以扭转不利局面,保住自己的性命前程,还可以反戈一击,立下大功,如愿执掌76号行动队。可是从何入手,才能抓住刘泽之的马脚?万没想到刘泽之为了洗清嫌疑,居然可以开枪击毙杨君,此人之心狠手辣,可见一斑。

      心事重重的段文涛走出日本宪兵队和特务组专用的二号楼,办公楼主楼门口,一眼看见刘泽之开着一辆没有上牌照的新车,绝尘而去。段文涛盘算了一下,五辆新车,应该没有刘泽之的份啊,他这是去哪?又是谁让他开走的车?想起来了,刘泽之是前任行政科科长,一定是他假公济私,擅自开走了一辆车。车上好像还坐着两个人,车速太快,看不太清楚,一个好像是李学惠,另外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想不起来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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