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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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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泽之想了想又问道:“买家具的费用,财务给你报销了吗?”

      “报了,是按规矩走的。刘秘书,旁观者清,你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刘泽之很认真的想了一会,答道:“我也没看出来。唉,好在这处安全房是你负责的,如果是我负责的那一处出了事,那可就麻烦了。想想都后怕。”

      山木龙三不以为然:“刘桑,即使是你负责的那一处安全房出了事,也不能证明什么,没什么可怕的。就像现在,我负责的安全房出事了,也不能因此就证明我是那个卧底吧?那以后谁还敢干事?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真的卧底要想栽赃给谁,岂不太容易了?”

      刘泽之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山木君,其实我一直认为完全的保密是不切合实际的。我们是无心,那个卧底是有心,无心防有心,太难了。就说你这件事吧,你山木君一个特务组的组长,又不结婚,也不打算金屋藏娇,无缘无故的借用房子、购买家具,用的还是公款,落到有心人的眼中,自然会留意。再一调查:你借用的房子还一直闲置着。只要他稍稍明白76号的办事方法,就不难猜出那是一处备用的安全房。”

      山木龙三很认同刘泽之的看法:“是啊。这次抓住的是三个人,没有关押在76号,这一查就知道。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关押在某处安全房里。刘桑,我估计你负责的那一处,那个卧底也未必不知道地址,一处一处查下去,很快就可以找到。所以说这个事件只能证明两个问题:一是再次证明我们内部确实有卧底;二是……验证了浅野君就是个赳赳武夫,蛮力有余智谋不足,眼神、记忆力也很一般。唉,我估计他会因此事受到处分。也好,吃一堑长一智,否则他总是没有长进。”

      刘泽之不由得一笑,答道:“这可是你说的。也不能怪他,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李主任,记忆力超群。换了我,也一样。得了,你签个字,我去向主任交差。然后还得给田队长当助手审问嫌疑人。”

      刘泽之一直等着徐建雪和自己联系,告诉他谁是假冒郭烜的那个战友,却迟迟没有消息。这不奇怪,这么大的行动之后,总有些事情需要善后,也许纪群根本没有找到周成斌。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分了,只好先来刑讯室找田成羙。

      田成羙介绍道:“我圈定了四个重点嫌疑人,是根据这个标准圈定……怎么了你,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体撑不住了?”算起来刘无之死还没有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手足兄弟,也难怪。

      刘泽之无精打采的叹了口气:“主任当面吩咐的,撑不住也没办法。你田队长办的案子自然有你的理由,九十多个人里面圈定了十一个人,然后又变成了四个,这个过程肯定冗长繁琐的不得了,我一听就头疼。我就是奉命给你当助手的,你既然说假冒郭烜的军统特工就在这四个人里面,咱们就审这四个人。”如果能够看出谁是战友,刘泽之准备设法洗清他的嫌疑。将来发现误判,可以用自己没上心,前因后果都没搞清楚的理由,把责任推给田成羙

      田成羙笑笑:“你这个不求甚解的脾气……对我倒是信任的很。你听我的,好好看看这十一个人的资料,再仔细查查我找出的四个重点嫌疑人,旁观者清,以你的看法,有没有遗漏错失的地方。”

      刘泽之只好按照田成羙说的办。他先打开四个重点嫌疑人的资料,第一个人的档案就让他皱起了眉头:“田队长,这个郑志超的舅舅是南京政府财政部的贺次长,你怎么把他给抓来了?证据确实嘛?万一搞错了,麻烦肯定找上门。”

      “你放心,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我也不会冤枉他,他的确嫌疑很大。次长的外甥,又能如何?你忘了,前些日子和平救七十九旅少将旅长哗变,向重庆政府投降了。”

      田成羙这么说,刘泽之只能笑笑不语。看完十一个嫌疑人的资料,他摇了摇头:“没看出什么。你准备怎么办?总不会把这些人都关起来吧?”

      田成羙笑道:“那不会。再说关起来干什么?别忘了翟岩民等三人被劫走,我们现在手里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假冒郭烜的人,还要指望从他身上顺藤摸瓜,和军统上海站再决高下。”

      刘泽之苦笑道:“那是将来的事,不管你想做什么,总要先找出这个人来。”

      田成羙高深莫测的笑道:“所以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为了确保演出效果的真实,恕我先不告诉你剧情了。来人,把人犯带上来。”

      “神秘兮兮的,我还不稀罕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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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章 粉墨登场(下)

      四个神情憔悴、焦虑不安的男子带着手铐,被押了上来。刘泽之打量着他们,只见四人身高、年龄、胖瘦、发型都差不多,身上穿的也都是最常见的白衬衣。

      田成羙阴鸷的目光一一扫过四人,重压之下几人都有些不自在,有的人无故咳嗽,有的扭动着自己的手指,有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着。田成羙冷笑道:“我警告你们:不要再抱侥幸心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我再给你们四个一次机会,说出谁是郭烜的同谋!别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找出你来!大不了四个人一起送上刑场枪决!”

      刘泽之补充道:“这里是76号的刑讯室,大家可以看看这些刑具,死人到了这里也要开口!我奉劝你们,要识时务、知进退,别逼我们动粗。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站在最左边的一个男子干咳了两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就是去码头找人的,无缘无故被抓到了这里,从上午八点到现在,超过十二个小时了,一口水都不给,也不准我和家里人联系。你们这么做,有法律依据吗?简直是土匪……”

      此人话音未落,一旁的一名打手重重的给了他几记耳光,那人被打翻在地,打手又冲上去狠狠地踹了几脚,痛苦的【创建和谐家园】着,口鼻流血,激烈的猛咳几声,吐出了两个牙齿。

      田成羙阴冷的笑道:“感觉怎么样?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一个一个说,敢有隐瞒,别怪我这些弟兄们下手太重。”

      被打倒在地的那个男子挣扎着想爬起来,几次都没有能成功。刘泽之示意打手扶他一把。田成羙着这个名男子说道:“就从你开始吧。”

      那人吐了几口血沫,说道:“我叫郑志超,是去码头送人的,送完人想抄个近路去车站,莫名其妙就被你们抓来了。你们问了好几遍了,我不认识什么锅啊碗啊的。我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真的误会了,我舅舅是……”

      田成羙冷笑打断了他的话:“你舅舅是谁我没兴趣。不清楚?好啊,来人,把他架上老虎凳!”

      刘泽之很奇怪,哪有四个嫌疑人都在场,一起刑讯的?杀一儆百?也不对啊,如果军统的特工真的在这四个人里面,就因为看见了其他人受刑,就吓得招供了?有这样心理素质还不如一般人的特工吗?此人自称是郑志超,看他的资料,他舅舅是财政部的贺次长。田成羙拿他开刀,合适吗?

      两名打手拖着哭天抢地的郑志超,三下两下,熟练的绑上了老虎凳。就在此时,刑讯室的电话响了,这是一部内线电话,直到此时,刘泽之才发现本来放在主审桌子上的这部电话,不知为什么被移到了靠近老虎凳边上的一个高几上。田成羙示意刘泽之接听。

      刘泽之起身拿起电话,平川新野的声音很清晰的传了出来:“刘秘书吗?我是平川新野,你和田队长是不是在审讯四名嫌疑人啊?那四个人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郑志超的?他舅舅打电话找到了李主任,担保此人没有问题。李主任让我转告你们,审一下,如果没发现问题,就把人放了吧。”说完,没等刘泽之回话,平川新野挂断了电话。

      郑志超的舅舅找到76号很正常,恰好在审讯的时候找过来,可真是太巧了。这部电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大?刘泽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被绑在老虎凳上的郑志超显然也听到了一鳞半爪,偷偷的看了刘泽之一眼,惊惧的眼光里浮现出一丝希望。

      田成羙打开镀银烟盒,拿出一根香烟,问道:“谁打来的电话?有事吗?”

      刘泽之一愣,田成羙这是怎么了?犯这样常识性的错误,哪有当着被审讯的嫌疑犯的面问这样问题的?审讯开始之前,田成羙说要演一场戏,难道……刘泽之想明白了,可是这场戏是演给谁看的?自己应该只是个不明真相的配角,观众是谁?

      他故意皱了皱眉头,低声附耳道:“你小点声。是平川新野打来的,他说郑志超的舅舅贺次长找到李主任,担保郑志超没问题。主任说审一下,没问题就放了吧。”

      田成羙脸色微变,声音不高不低:“贺次长找李主任?不可能啊,我封锁了消息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一旁担任记录的尤汉波脸色突变,赶紧起身嗫喏道:“队长……我,那个什么,他说怕家里人担心,求我……我就……”

      田成羙啪的一下扔掉手中的打火机,站起身来,逼视着尤汉波,尤汉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队长……”

      田成羙重重的两记耳光,尤汉波被打的一个踉跄,几乎倒地。田成羙怒火难消,顺手抄起刑架上一根一米多长的铁鞭,没头没脸的抽了过来。尤汉波不敢躲闪,一边护住头一边求饶:“队长,我错了……属下该死……队长,您息怒……我只收了他一个手表……”

      看戏演的差不多了,刘泽之正想出言劝解,情报处的一名组长急匆匆跑进来报告:“田队长、刘秘书,我们倪处长让我来告诉你们:抓住冒充郭烜的那个军统特工了,而且潜伏在我们内部的代号八十六号的奸细也有线索了……”

      田成羙瞪了来人一眼,厉声训道:“你这差事是越当越回去了,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有的没的胡说八道!来人,把尤汉波关进禁闭室!人犯还押。刘秘书,我们去看看。”

      回到行动队队长办公室,刘泽之急着发言:“田队长,我怎么觉得不对啊:我们的审讯还没有开始,倪处长就抓住人了?他不是在参加主任和二位将军的协调会议吗?甄别假冒郭烜出现在旭日码头的军统特工,是你负责,还是他负责?还有,那个卧底真的有线索了?”

      田成羙笑笑,给刘泽之倒了一杯茶,说道:“这还是下午沏的,你凑合着喝吧。甄别卧底当然是由我负责,倪新抓住人的消息只是一个烟雾弹。别急,我们歇一会。人既然已经抓住了,也要给贺次长一个面子,过两个小时,我们就把那四个人放了。”

      “放了?不查了?人不是还没抓住吗……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先把人放了,然后派人监视跟踪……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田队长,你想过没有,我们的对手不是一般人,如果真的有人假冒郭烜,那他就是军统的特工。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应该还是具备的,刚在76号这个鬼门关里打了个转,按惯例,很长时间之内他应该保持静默吧?”

      田成羙夸奖道:“你能想到这一点,真是成熟了。所以我抛给他一个诱饵:八十六号有可能暴露。泽之,你想啊,这个奸细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换而言之,也就是军统最大的杀手锏。假冒郭烜的这个特工,地位无法和他相提并论,再大的危险也拦不住他向周成斌汇报。”

      刘泽之先是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头道:“老田,不是我和你抬杠,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靠谱。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冒险,八十六号再重要,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假冒郭烜,任务已经完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何必冒这么大风险?没准再把小命搭上,亏大发了。再说八十六号有暴露危险,这个情报别人不知道,就是我装傻不向周成斌汇报,导致八十六号真的出了事,谁能知道我知情不报?我也不会因此承担任何责任。”

      田成羙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一般人的正常想法,但是不是军统上海站这些人的想法。倪新有句话:他们是一诺千金的正人君子。从郭烜冒险营救周成斌,到陈劲松诈降,而后九死一生的潜逃,再到周成斌不肯按惯例置翟岩民等人于不顾,出人意料的设计劫狱……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倪新所言不虚。所以我有信心:周成斌的部下没有你说的那种置大局于不顾,明哲保身的‘聪明’人。唉,这就是我们的对手最让人可怕的地方,也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刘泽之不再说话。他心里不能不承认田成羙的判断是对的。有周成斌这样的长官,有郭烜、陈劲松这样的战友,幸何如哉!

      当务之急是怎么样才能阻止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战友落入陷阱?且不说能否找到机会提前向周成斌示警,即使找到了这样的机会,只要周成斌派人和此人联系,那么和此人主动联系周成斌的结果是一样的,同样会暴露此人的身份,并且连累到居中联系的人。看起来只有一个办法:设法甄别出谁才是军统的特工,在他和周成斌联系之前,提醒他已经处在76号全方位的监控之中。而八十六号即将暴露的消息其实只是子虚乌有的一个诱饵而已。

      可是此人究竟是谁?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万一搞错了,不仅此人性命不保,自己等于是不打自招,自入虎口。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周成斌的消息,告诉自己谁才是自己人。而目前能做的就是争取一个位置,能不受怀疑的和四个行动组接触

      本书首发于看书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各为其主

      看刘泽之半日无言,田成羙问道:“想什么哪?一直在出神。”

      刘泽之答道:“没想到你和倪新对军统上海站的对手们是这个评价。别忘了,你们两个是76号的一线处长队长。我想周成斌绝对想不到76号里会有他的两个知音。唉,你这话对我说说,也就算了。让别有用心的人听见了,绝对怀疑你们有卧底的嫌疑。哎,我问一句,监控这四个人的人手,准备好了吗?”

      “为了这件事,我成立了四个临时行动组。每组八个人,配备一辆车,一部电话。李主任让你当我的助手。我是这么安排的:对郑志超的监控由你带一个小组负责。万一他真的有问题,他舅舅贺次长……有你在,可以随时请示李主任。其他人的监控我命令行动队三个组长分别负责。”

      八个人的行动组,还配车配电话,没有内线配合,被监控的对象很难找到可趁之机。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伤怀:“田队长,并不是我以私害公,食君之禄就应该忠君之事。不过……我实在有点力不从心。阿无……他活着的时候,我总是恨铁不成钢,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现在他……我心里……这样吧,你就别让我整天盯着了,帮你到处跑跑腿,协调几个行动组,行不行?”说完这番话,刘泽之很自责:他居然用刘无的死作为筹码,哪有一点配做一个兄长?

      刘泽之的话听起来很中肯实在,一直心中有愧的田成羙拍拍他的胳膊,答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说起来刘无是为了送我,否则也不会去那里,自然也就不会……好吧,按你说的办。”

      五月三十日晚上八点,就在田成羙、刘泽之审讯四名嫌疑人的同时,76号会议室里,来参会前刚受到上峰严厉训斥的影佐祯昭心情极差,冷着一张脸说道:“军统上海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盗走了上海最大的、最先进的一条盘尼西林生产线,更让人笑掉大牙的是最后一批设备还是在76号严密监控之下,送到人家门上去的!丢尽了脸面,这件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还有那个该死的浅野一键,居然糊里糊涂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从他手里骗走了三名要犯,还搭上了两名皇军的宪兵‘护送’,目前这两名被自己的长官送给敌人的宪兵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士群很不服气:这次行动事先都是征得影佐祯昭同意的,而且有些主意还是影佐祯昭出的,怎么出了事全推到76号身上?

      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倪新预料到了仅仅出面替李士群承担责任是远远不够的,要想减少这次失败对76号的负面作用,只有一个办法:将功折罪。早有预案的他起身说道:“将军责备的是,这都是属下的错,没有严格执行李主任的命令,致有此败。属下愿意带人潜入重庆,炸毁这条生产线!”

      此言一出,惊讶之余,李士群终于彻底的原谅了倪新。小野平一郎也是一惊,忍不住问道:“这是你自己的意思?你有把握吗?你可别忘了:军中无戏言。”

      倪新很平静地答道:“是我自己的意思,事先还没有征求李主任的许可。中日鏖战,药品是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之一。所以重庆军统才不惜血本策划了所谓的‘盗火计划’,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请李主任和影佐将军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而且——恕属下大胆妄言,李主任曾是军统局本部的一员干将,加入和平救国的阵营之前,在军统内部也曾布有数枚闲棋冷子,长期闲置不用,也非善策。属下此去,可以唤醒这些人为共建大东亚共荣圈效力。”

      李士群盘算着:倪新此去,如果能成功,则此次完败于的军统的责任就算是了了。而且去的是倪新,日本人在重庆的谍报网目前虽由影佐祯昭掌握指挥,但是小野平一郎是知情的,且是布局者,小野不可能不说服影佐祯昭启用谍报网,全力以赴的协助倪新完成任务。

      李士群说道:“军统上海站一直搅得大上海不得安宁,如果我们能反其道而制之,在重庆策划一次大的行动,也是最好的反击手段。我同意倪处长的计划,二位将军看哪?”

      影佐祯昭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点了点头说道:“倪桑愿意深入虎穴,可见对大日本帝国的忠心,我当然没有意见,不过要周密策划,以求一击而中。而且要做到绝对保密。目前与会的是五个人,知情范围一定要严格控制。嗯——倪桑,我想你一定已经有详细的计划,我们过一会再详谈。还是先把其他事情办了。李主任,76号的事,还是由你来做主吧。”

      李士群答道:“这样吧,此次行动中殉职的人员抚恤一律从优;浅野君——也是被人所骗,从轻发落,禁闭十天,记大过处分;倪处长监控陈劲松不力导致陈劲松脱逃,本应严肃处理。念其即将出发执行任务,暂时不作处分。最要紧的是要充分利用目前我们手中唯一的筹码:假冒郭烜的那个军统特工,从他身上挖出周成斌藏身之地,剿灭上海站。田成羙正在审讯嫌疑人,这个具体的行动计划,二位将军请过目。”

      十一点,田成羙授意下属放人。其他三人一听,如蒙大赦,终于捡回了一条命!都有些兴奋的不知所以,匆匆按照要求在取保释放书上签字画押,按上手印。只有郑志超有恃无恐,而且又被殴打,浑身剧痛,扯着嗓子【创建和谐家园】道:“想抓就抓想放就放?连个交代都没有,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们无故殴打市民,总应该道个歉吧?而且还必须赔偿损失!”

      正在给其他几个人办手续的行动组长段文涛扔下手里的文件,还没等他发作,田成羙带着几个人正好过来,闻听此言,微微一笑,说道:“道歉?好啊——叫彭军医过来,这里有个人突发心脏病,已经进入弥留状态了,让他来开个死亡证明!对了,这人叫什么名字?郑什么来着?查一查,别写错了。还有,这位先生一直在律,好啊,别忘了,按例抚恤,给他家人三百元储蓄卷的抚恤金。”

      郑志超大吃一惊,出了一身冷汗,76号的种种传闻浮上心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我就这么一说……在哪签字?”

      段文涛嘲笑道:“呦,你的病这么快就好了?哼!我警告你,还有你们三个,都听好了:出去了胆敢胡说八道,二进宫是分分钟的事!到时候可就没这么便宜了,76号经费充足,抚恤金随时都有!”

      李士群等五人开完办公会议,已是三十一日凌晨一点了,小野平一郎说道:“李主任,76号借调给我的人暂时还是有赵敬东负责管理,麻烦你通知他明日到我办公室来。”小野犹豫了一下,说道:“倪桑——多保重,我等着你回来。这件事我会暂时瞒着鹤子,以免她担心你的安全。”

      影佐祯昭很奇怪:倪新和小野鹤子,怎么回事?李士群笑道:“影佐将军有所不知,倪新和小野将军的千金——鹤子小姐已有婚约。倪处长,等你凯旋而归,我出面替你向小野将军求亲,请将军不弃寒微愚钝,把掌上明珠下嫁给你。”

      影佐祯昭心中很不以为然:倪新固然是个不错的下属,人品学识也过得去,可是说到底还是个下等【创建和谐家园】人,小野平一郎怎么会任由他和自己的千金不清不楚?这还罢了,居然还真的有意联姻。真是咄咄怪事!不过这件事和他毫不相干,于是也笑着凑趣:“这可真是中日亲善的一段佳话,影佐乐观其成,愿做个现成的媒人。”

      几名上司当面议论自己的私生活,倪新很尴尬,不由得涨红了脸,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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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二章 喋血(上)

      午夜十二点,刘泽之开着车,带着三名行动队的特工,来到大西路一座石库门房子里,76号在这里租下了前客堂作为监控点,斜对面就是贺次长在上海的小公馆。一名下属神神秘秘的说道:“刘秘书,我们在对面的公馆门口设了两个暗哨,可能被贺次长发现了,而且我们安装的【创建和谐家园】设备他们也有所察觉。刚才贺次长给南京周主席打电话告状。”

      刘泽之哂笑道:“大惊小怪,知道就让他们知道,能拿76号怎么着?那个郑志超回来后,有出门或者和什么人联系的企图吗?”

      “目前看是没有,回家后就再没见出来。”

      “那就好。好好当差,现在是多事之秋,浅野君都被关禁闭了,出了纰漏脑袋就坐不稳了。就这样吧,我再去别处转转。”看起来郑志超应该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否则不可能撺掇自己的舅舅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让自己处在风口浪尖上。

      刘泽之又道:“你替我拨通你们田队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刘泽之接过电话说道:“田队长,这里没有问题。你看——好吧,那我再去静安寺路看看。”

      离开76号之前,刘泽之以已经通知了苏北老家刘无的死讯,所以家里随时会有人来上海处理后事为名,拜托田成羙和同一个办公室的平川新野:如果有人来76号宿舍找他,或者有电话,请及时转告。电话里田成羙让他继续前往下一个监控点巡视,别的事只字未提,可见并没有任何人找过他。

      按照原定计划:郭烜和乔治爵士在维多利亚女王号上会面后,会从公海上直接返回重庆。知道假冒郭烜的人是谁的,只有周成斌。为什么到了现在周成斌那里还是没有消息?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可能啊,如果出了事,纪群应该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看样子只有一种可能:纪群与周成斌尚未联系上。徐建雪转来的重庆军统局本部的密电,说是近日毛人凤即将于六月十五日前后抵达苏北,如有机会,请预作安排,前往晤面。难道周成斌去了苏北,先行安排?即便如此也不应该这么早就去了苏北啊。

      刘无之死,不仅让刘泽之痛彻心扉,也让他如失左右手。

      刘泽之又来到静安寺路一处公寓楼前的西餐厅二楼,对设在这里的监控点的特工说道:“有动静吗?我替田队长过来看看。你们的监控目标叫什么名字?”

      在这里负责的段文涛放下手里的电话,神情紧张的报告道:“被监控对象叫龙瑞康,就住在隔着两个门牌号的那栋房子里。那栋房子是分租的,除了他还有三户。您来之前他刚溜出去了。我已经派人跟踪,并向田队长做了汇报。您来了太好了。”

      龙瑞康?记忆力不在李士群之下的刘泽之想起了田成羙调查后给此人做的简历:三十三岁,独身,以前是中学数学教员,一个月前由东北来的上海,尚未找到工作。因为教职不太好找,所以想试试别的工作,去旭日码头就是按照《申报》上的一则广告去应聘一家运输公司的会计。

      对段文涛这个军统叛将,刘泽之心中颇为鄙夷,而且一直保持着戒心。抗战进入相持阶段,世界上美国政府还是作壁上观,国民政府的经济越来越困难,76号等日伪特工组织相比而言,财大气粗,许多人由于悲观失望,或者经不住金钱的诱惑,更有的是段文涛这样落入日伪手中,扛不住酷刑而背叛。不仅是军统,许多地方部队纷纷落水投敌。军统锄奸,不得不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对那些行动人员,或者外围人员,只要没有出卖过重要情报,不掌握核心机密,一般不再特意派遣专业人员处置。段文涛加入76号之后日子过的一直很太平,但是此人不甘于平庸,出人头地的愿望很强烈。

      刘泽之拿起监控记录草草扫了一眼,问道:“龙瑞康去了哪里?他走之前有人和他联系过吗?”

      “他去了哪里现在还不得而知。并没有人和他联系过,在龙瑞康回来之前我们仔细搜查过他的住所,没有发现电台,也没有其他可疑物品。对了,田队长说他一会也过来,让我转告您在这里等他。”

      刘泽之“哦”了一声,暗道接到段文涛的报告,田成羙这么快就决定来现场,可见其他的行动组还没有发现被监控人有异常。难道龙瑞康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现在是凌晨两点,他这个时候外出……可能性很大。

      如果他是军统的人,那么按照潜伏纪律他现在外出不会是直接去找自己人联系,更不会去找周成斌,而只是去送要求联络的信息。刘泽之想了想说道:“带我去他的住处看看。派两个人去前面那个路口守着,如果龙……瑞康回来了,赶紧给我送个信。”

      段文涛有点意外,可是刘泽之虽然也是少校,军衔和他一样,却是李士群的机要秘书,上校军衔的田成羙对刘泽之尚且很客气敷衍,刘泽之来这里又是奉李士群的命令,做田成羙的助手。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段文涛都不敢有异议。

      段文涛带着一名行动人员陪着刘泽之来到龙瑞康租住的房间,掏出一把专用多功能钥匙,很轻易的打开了门。刘泽之看四周无人,轻声说道:“你们两个在门口等着,别进去了。注意别惊动了邻居。”

      刘泽之没有开灯,盛夏季节,月朗星稀,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这是一间位于一栋石库门房子二楼的双亭子间,面积不大却显得空落落的,里面只有一张半旧的单人铁床和一个矮柜,床边放着一张茶几充当床头柜,积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上面放着两本中学教科书,一盏台灯,还有一杯凉茶。

      刘泽之打开柜子,里面装着寥寥可数的几件换洗衣物。他信手翻动了几下,又拿起茶几上的台灯看了看,最后又翻了几下教科书。而后小心的按原样放好,走出了房间。对段文涛做了个手势,示意回去。

      回到监控点,刘泽之这才说道:“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段文涛心下不满:我已经向你汇报过了,房间仔细搜查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这个刘泽之,却还要冒着夜深人静惊动邻居,打草惊蛇的危险,让我们再陪着你去查看一遍。回来了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真是吃饱了撑的。但是他不愿意得罪,实则也得罪不起刘泽之,只能陪笑道:“是的。不过龙瑞康这个时候出去,很可疑。您想啊他刚刚从咱们76号回来,在那里吃不好睡不好,担惊受怕的,回来了不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半夜三更的悄悄溜出去,一定有不得不办的急事。而他又是一个人在上海,无亲无故的,能去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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