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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如劝道:“现在您不在上海,杨爽暂时主持上海站的工作,由他出面向重庆局本部汇报,以便局本部掌握最新情况,这是符合工作程序的。”
“我不是指这个。我说的是李智勇的叛变,我总觉得智勇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再说你还记得吗?奉命接应李智勇的两名战士回来说:他们没在现场,但是当时拙政园里游客很多。事发现场有很多人看到了。事后他们两个特意留心打听了一下,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被抓起来的那个人举枪自裁,受了重伤。如果此话不假,76号应该暂时没有办法刑讯。李智勇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变节了?智勇的家人都在重庆,如此轻率的下结论……”
戴如却不这么想:“周站长,我知道李智勇跟了你很多年,可是不面临生死考验,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能做到宁死不屈,包括你我在内,毕竟大家都是血肉之躯。这种考验包括酷刑,但不仅仅是酷刑,也许是诱以金钱美女,更可能是以死亡相威胁……从上海站发生的情况:孟院长、阮波暴露。而李智勇不知情的另外的卧底却是安全的。不难推测出李智勇的确辜负了您的期许。至于李智勇的家人……自求多福吧,虽然难免会株连九族,不过我想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对了,局本部已经同意我留下,命令我和我从重庆带来的爆破手暂时划归您指挥。”
周成斌无奈的先放下了这个问题,说道:“这样吧,戴组长,你电告南浔镇的交通站,如果杨爽没有出危险,或者是摆脱了危险,他和另外一名同志将于今日抵达南浔镇,让他们留心。并告知他们由于此前联络出现了不正常的情况,必须先请示后,再决定是否送他们到这里。”
“我这就去办。”
淞沪日本占领军司令部,孔文清担任特务机关行动队一组组长已经快三个月了,自从配合周成斌大闹日军司令部后,他就奉命进入了静默状态。他感觉到这两天司令部的动态很不寻常。淞沪占领军除了在淞沪杭等大城市设防外,另外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清剿这一带的各种抗日武装,保证交通线的畅通,从而保证长江三角区这个中国最重要的赋税地区的稳定。和76号不同的是,除了参与淞沪杭的情报站,稳定上海市秩序,司令部特务机关还要负责这些清剿行动的情报工作。
从三月九日开始,日军又在调动准备清剿,孔文清私下估计调动的规模在两个步兵团之内,证明并不是大规模的作战行动。奇怪的是特务机关没有接到任何指令,而身为特务机关长的影佐祯昭反而忙的不亦乐乎。孔文清很无奈,快三个月了,自己的工作基本上没有任何进展,重庆也没有启动自己的计划,连助手和交通站都没有为他配备。他决定尽自己的能力调查,但是即使有所收获,一直保持静默的他,也只能等待,等待重庆局本部主动和他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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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归路
三月十日下午三点,南浔镇下起了春雨,淅淅沥沥的,时疏时密,雨水在屋檐上汇成一道道流水,顺着滴水檐落在墙角。整个水乡小镇的景色模糊在春雨里。田成羙率领的特别行动小组提前到达指定位置,在小镇的各个地方隐蔽起来。田成羙把临时指挥部和一部电台设在了距离第三纵队联络站五百多米远的一家旧式客栈的二楼。南浔镇镇和繁华的大上海一样,这座水乡小镇大部分都是青砖白墙灰瓦的民居,这座二层楼就算是鹤立鸡群了。
四点半钟,田成羙看见阮波拎着一个小柳条箱,撑着一把油纸伞,出现在街角。他身后几十米的地方,是头戴礼帽,身穿一身半旧蓝布长衫的倪新。倪新身后百余米处,是两名打扮成菜贩子的76号行动队的便衣。
第三纵队的联络站是一家兼卖各种茶叶、茶点的茶馆,此时,每天请来助兴的评弹艺人正在演出著名的《庵堂认子》一段,茶馆里的十来张桌子几乎坐满来茶客。阮波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一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一名肩膀上搭着毛巾的伙计迎了出来,招徕着生意:“老板好,把伞给我吧。请进。你喝点什么?我先给您找个座位。”
阮波走到柜台边,对掌柜的说道:“我是来买茶叶的。双薰茉莉花茶,多少钱一两?”
掌柜的答道:“听先生的口音,不像是北方人。北方,特别是北平,水质不好,所以才喝花茶。咱们这里都是喝龙井的。小店有狮跑的龙井。今年的新茶就要下来了,去年的茶五折,您不来点?”
阮波答道:“我是福建人,虽然不是北方人,但是就喜欢喝花茶。如果你这里没有就算了。”
暗号对上了。掌柜的笑道:“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先生即使没有中意的茶叶,也请进来避避雨,歇歇脚再走。”
阮波看了看天色,说道:“好吧。不过我听不懂评弹。麻烦你给我找个雅座,顺便有什么吃的,给我上点。”
茶馆一角,一个用木板隔起来的半隔断单间里,掌柜的亲自端来了两样茶点:孙春阳的粽子糖、苏州的烫干丝,还有一碗阳春面。低声问道:“您是……怎么就您一个人来了?”
阮波答道:“我是阮波。昨天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按原定计划去找杨爽,没有看到表示安全的栀子花,所以我就一个人离开了。我在离启贤书店两站地的备用地方等了两个小时,没有见到杨爽,只好一个人先离开。杨爽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们这里我没有来过,又不敢问路,只好一路上找过来。所以耽误但现在。”
茶馆的掌柜的正是以前陪周成斌在孤岛养病的船夫老赵。他答道:“我姓赵,周站长命令:必须先请示他,再决定是否去驻地,还是另作安排。”
阮波答道:“我明白,周站长一向谨慎,这是对的。”
不大一会,倪新也走了茶馆,他似乎对评弹很有兴趣,站在那里听了起来。伙计忙上前招呼:“先生,你喝点什么?”
“给我找个座位,沏一杯普通的龙井。伙计,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你们这里有没有卖伞的?”
伙计很热情:“先生,你来这边,和这二位老板拼个桌,一起坐。我这就去给你买伞。不过先生,我们茶馆下午茶资翻倍,这不是因为有评弹吗?先生您也不在乎这几个小钱,是吧?”
一听茶资翻倍倪新似乎犹豫了一下,看看天色,那雨下的正紧,只好说道:“好吧,那你先去给我买伞,再给我上盘玫瑰南瓜子。”
茶馆外面,两名菜贩子打扮的便衣借着茶馆的房檐,摆摊卖着新鲜的荠菜和荸荠。
接到联络站发来的电报,周成斌和戴如商量,戴如说道:“杨爽是不是出事了?上海目前情况究竟如何?我们能不能设法打听一下?”
目前上海站除了孔文清和刘泽之单独的那两条线,其他的人撤离的撤离,隐蔽的隐蔽。孔文清没有电台,重庆局本部也没有发出可以启用的命令。上次周成斌私自联系,对付影佐祯昭,已被上峰严厉斥责。如果要打听,只能通过刘泽之。
自去年四月份被刘泽之意外营救,算起来二人合作马上就一年了。虽然见面不多,但是二人之间是有默契的。周成斌知道如果刘泽之觉得有必要和自己联系,只要有一点可能,就会通过徐建雪的电台和重庆局本部联系,甚至会冒险和自己直接联系。
他摇了摇头:“没有办法打听,只能我们自己做出判断。阮波其人我不熟,但是他加入军统有六年了吧?南京陷落后,他通过关系打入汪伪集团,在南京市警署卧底,应该是信得过的。”
戴如答道:“那就致电联络站,送他来驻地。现在下着雨,路上不好走,估计今天晚上十一二点能到。”
“好吧,你去办吧。”
傍晚六点多钟,老赵来到雅座,低声说道:“周站长回电: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七点半出发,赶往驻地。”
阮波微微点头,一阵苦涩涌上心头。他怕自己在茶馆里失态,让老赵看出破绽,说道:“我在这里待得时间太长了不好,也许会引人怀疑。我出去走走,一个小时后天黑了再回来。”
此时,恰好评弹《庵堂认子》演完了,也到了晚饭的时间,茶客们七嘴八舌的聊着刚才的剧情,纷纷向外走去。阮波随着人群走出茶馆,初春的寒风挟裹着雨丝打在他脸上,向外望去,视线一片模糊,也许这一刻,模糊了他视线的不仅仅是雨丝,还有那酸楚无奈的泪水吧?
倪新算了茶资,也走出了茶馆,撑着伙计新买来的黑色布伞,在雨中向前走去。在一条窄窄的青石板铺路的小巷里,和阮波走到了一起。阮波低声说了几句。倪新没有说话,二人擦身而过。
倪新来到客栈二楼,田成羙正在等他,倪新说道:“田队长,阮波报告:周成斌回电,让联络站七点半钟出发,送他去第三总队的驻地。鱼儿上钩了。”
田成羙也很兴奋,答道:“刚才影佐祯昭将军来电,部队已经布置完毕,到达距离这里二十公里之外的地点。将军交代先不要动这家联络站,以免让周成斌警觉。将军还命令我们用最精锐的四五个人,携带一部电台,跟踪阮波等一行人,摸清第三纵队驻地的具【创建和谐家园】置后,直接给将军发报,然后马上撤离。接到电报后。将军将于两个小时之内完成包围,彻底剿灭这支敢于对抗大日本帝国的军统武装。”
倪新点头说道:“从这里出发,我估计他们会走水路。南浔有两个码头。这样,马上命人在这两个码头都安排好船只。”
“你说得对,两艘伪装好的铁质快艇早就在待命。我马上命人去办,两条船里事先各设一部电台,省的到时候措手不及。他们也有可能走陆路。我们两个人和山木龙三各带一个小组,提前在两个码头、镇子出口的大路口埋伏好。不管他们走哪条路,都躲不开我们的跟踪。开始行动吧。”
十号下班后,离开76号回到家中,刘无心情极度郁闷。自从刘泽之被关了起来,这个年轻人觉得失去了主心骨。上午好不容易和哥哥见了一面,听从哥哥的暗示,去找张克清,没想到却碰了一个大钉子。难道是哥哥的判断出现了失误?还是自己意会错了哥哥的意思?不会吧?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忆和哥哥的对话,自信兄弟间不会没有默契。那是怎么回事?
刘无又想起刘泽之还嘱咐他去找徐建雪,当然是让他去送情报,可是自己两手空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情报啊。整整一天,他留心观察,只发觉田成羙、山木龙三也不在76号,难道是和倪新、张克清一起去了苏北?
刘无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做点饭吃了,想等晚一点,办公楼里能做主的走得差不多了,再想办法,找个什么借口去见见哥哥。可是,找个什么借口哪?那些人会买账吗?估计够呛,和各个关系比较好的,倪新不在,赵敬东已经不算是76号的人了,也帮不上忙。其他的人……唉,就连平日和哥哥来往很密切的张克清,也变得这么势力,别的人谁敢淌这趟浑水?
晚饭后,刘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几个小时过去了,一筹莫展。天色已晚,只好铺床睡觉。等等,刘无突然想起倪新说哥哥不会有什么大事,看他说话的表情和态度,以及愿意帮忙让自己兄弟相见的做法,此话绝不是为了安慰自己信口说说的。既然如此,张克清何必急着划清界限,拒人于千里之外?自己去找他,除了赶自己走的那句话,只说了一句话……他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刘无想起来了:是想找我打听打听你哥哥的事要不要紧吧?刘无,不是我不想帮你,我说不上话啊。再说你看我这里忙的,马上要出发去苏北……
马上要出发去苏北……倪新也去……苏北,苏北是第三纵队的游击区啊!而且这话是不该问的,那就是机密啊。我真笨!刘无明白过来了,76号这么多人匆匆赶往苏北,这就是情报!至于这个情报说明了什么,他不需要知道,他要做的就是马上找到徐建雪,把这个情报告诉她!唉,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但愿自己没有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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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腥风血雨
十日晚上七点半钟,南浔镇码头,停了几艘船,一艘是在江南小镇乡村之间摆渡载人的白蓬客船,一艘是水乡殷实人家自用的乌蓬船。还有两艘小渔船,雨夜在码头避雨歇脚。白蓬客船上只有寥寥三四名搭船的客人,船主还在招揽生意。
老赵陪着阮波上了乌蓬船,船工解开缆绳,乌蓬船很快不见了踪迹。这时,白蓬客船也驶离了码头。出了南浔镇,倪新从白蓬船舱中走了出来,拿出一个高倍军事望远镜,向前看去。片刻之后命令道:“不要跟得太近,以免对手起疑。这场雨帮了我们的大忙,前方只有阮波他们坐的这艘船。”
就这样倪新等人乘坐着伪装成旧式白蓬客船的铁质快艇,一路跟踪而去。
上海,刘无走出家门,弄堂口装有公用电话的纸烟店已经关门了,刘无不轻不重的敲开了门。老板一看是刘无,没敢发牢骚。自从左邻右舍知道刘泽之、刘无都是76号的人,众人对这兄弟两的态度就是这样不冷不热的。虽然心里很鄙视,却也不敢招惹。
刘无笑笑算是招呼,他拨通了徐建雪的电话,响了两声又挂断了。再次拔打,又响了一声,马上挂断。然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句:“难道号码记错了?”转身离开。
老板在他身后不满的撇了撇嘴,快十一点了,折腾人。原来挺老实的一个小伙子,越来越让人讨厌。
刘无回到家中,锁上前门,关上所有的灯。然后打开后门,从僻静的后巷离开了家。
接到暗号,徐建雪知道这么晚了,刘泽之紧急联系她,一定是有急事。她告诉纪群悄悄把门打开,虚掩着等待刘泽之。一个小时后,刘无无声无息的推门而入。正在院子里焦急等待的徐建雪很诧异:“怎么是你?泽之哪?我们到房间里说吧。”
走进房间,刘无说道:“我四哥还被关在禁闭室,不过你别担心,我估计他不会有太大的事。如果时间超过晚上九点,有急事需要见面,通过电话先联络的方式是四哥交给我的。事不宜迟,今天上午,76号很多人去了苏北,这其中包括倪新、张克清等人,应该还有山木龙三和行动队长田成羙。”
徐建雪问道:“苏北?那是第三纵队的游击区啊。你还知道些什么?先喝口水,慢慢说,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刘无一口喝干一杯白开水,说道:“是临时组成的行动组,去得很急,而且携带有电台和武器。一般来说像这样的情况都是有紧急重要的任务,需要76号各个部门合作完成,才会临时组建行动组。告诉我这个情报的人,也是四哥暗示我和他联系的。我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四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上午你就得到了这个情报,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刘无惭愧的答道:“我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我实在是太笨了。徐老师,我必须要走了。下一步该怎么办,我也没有主意。”
徐建雪点头道:“好,你去吧,注意安全。”
送走刘无,徐建雪命令道:“纪姐,准备电台,马上把这一情况电告重庆局本部,请他们和第三纵队联系。”
十日晚十一点半钟,老赵带着阮波在距离南浔镇六十余公里处的一个河汊里停下了船,弃舟登岸,消失在夜色中。
四百余米之后,倪新也命令船停止前进。他摊开军用地图,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片刻,说道:“给影佐祯昭将军发报,告诉将军这里的经纬度。并转告将军从这里向西五公里,有一片沼泽湿地,不仅车辆开不进去,就连行人也很难深入。但是从地图上看:这片沼泽湿地中心地势较高,我怀疑第三纵队的秘密营地就设在那里。”
部下答道:“是。倪秘书,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是撤回南浔镇,还是在这里等候?”
倪新又看了看地图,心中暗道如果周成斌能够组织起突围,这里是他撤退的两条线路之一。他答道:“我们先在这里等一等,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十二点整,第三纵队驻地,除了值勤的卫兵,整个营地熄灭了灯火,所有队员都已进入了梦乡。已经上床休息的周成斌刚刚入睡,就被戴如叫了起来:“周站长,您醒醒,可能出了大事。这是重庆局本部发来的电报。您看看。”
从睡梦中惊醒的周成斌看完电报,心往下沉,他问道:“老赵和阮波他们到了吗?”
戴如抬手看了看手表,答道:“还没有,不过按照他们出发的时间推测,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能抵达营地。站长,哪怕是虚惊一场,我们也要马上安排转移驻地。李智勇叛变,阮波耽搁了将近十个小时才抵达南浔镇……杨爽又没有露面……再加上八十六号送出的这份情报……”
周成斌点头道:“你马上去【创建和谐家园】部队,带上电台和武器,还有两天的干粮,其他的物资全部放弃。一刻钟后,准备转移。”
戴如领命跑了出去,很快,营地上喧闹起来,周成斌一边做出发前的准备,一边想着撤退路线。十分钟后,戴如报告道:“站长,都准备好了。”
周成斌命令道:“目前三中队不在这里,你带领一中队向东撤到河道纵横的七都镇一带。我带领二中队向北撤到太湖一带。你从重庆带来的剩下的爆破手分别编入两个中队。出发吧。”
戴如带着第一中队一百多名队员向东撤退,离开驻地所在的高坡,就是沼泽地。戴如命令道;“成多路纵队,拉开距离,刚下过雨,沼泽水深,一定要小心。”
大队小心翼翼在沼泽地行进,不时有队员失足陷进沼泽,同伴们赶紧抛出绳子救援。大大影响了行进速度。一个小时过去了,只走出了三公里多一点。戴如心道这片沼泽地给自己的队伍带来了麻烦,同时,如果日本人真的发起围剿,他们会遇到更多的麻烦。这片沼泽也很有可能变成救命的砝码。
突然,身后响起密集枪声,根据声音戴如判断出发生枪战的位置就是周成斌带队撤退的地方。日本人果然来了!两条撤退的路线各有利弊,往北向太湖一带撤离的路好走,但是距离长,和敌人迎面相撞的危险大。向东撤往河汊区的这条路必须通过这片长方圆一百多公里的沼泽区。围剿的敌人即使全是陆军,也必有车辆等装备,一旦陷入沼泽区,进退不得,就会不战自败。
队员们请示道:“戴组长,我们这么办?是不是回去增援?听枪声敌人来的人数不少,周站长他们寡不敌众。”
戴如冷静的答道:“胡闹!你们想让第三纵队全军覆灭吗?继续前进。”
周成斌带队走出六七公里后,与前来围剿的一个日军大队、一个汪伪集团的“和平救”一个团,一千五百余人狭路相逢,双方交起火来。周成斌审时度势: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一个小时,自己手下这不到二百人的队伍就会全军覆灭。他拿起望远镜向后望去,戴如撤退必经的沼泽区没有发现敌人。他叫来了四名爆破手,对他们的组长宋子明说道:“子明,十分钟内你带人在这里埋设炸药,阻击敌人的进攻推进速度。我再给你一个小队,所有的四挺机枪也留给你。你带人掩护。我带其他的人退回去,也从沼泽区撤退。”
宋子明明白这个时候担任掩护,必死无疑,可是身为一个军人,军令如山,何况马革裹尸,与日本强盗拼个你死我活,也算死得其所。他行了军礼,应道:“请周站长放心,子明一定带人和日本人誓死周旋,掩护队伍撤退!”
周成斌命令部队把所有的手雷都扔向敌人的阵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漫天大火,敌人的火力被暂时压制住了。爆破手们埋好了炸药,周成斌命令部队从阵地撤离。
亲自到了前线指挥的影佐祯昭看到对面阵地上的枪声变得零零星星,他冷笑道:“周成斌啊,你以为这么几十枚手雷就能消灭我的正规军?哼!想跑?没那么容易!”他命令道:“传我的命令:阵地向前推进五百米。”
宋子明耐心的等待着战机,看着伪军在前、日军在后,慢慢进入了他埋下的六处炸药组成的包围圈里,他一挥手,四名爆破手引爆了炸药!听着耳边日本强盗、汉奸帮凶的哀嚎声,宋子明微微一笑,带着一同担任掩护任务的二十来名兄弟向后撤了一百米。
影佐祯昭冷静的命令部队继续推进,第二次落入了宋子明布下的陷阱里。第二批炸药再次炸响!宋子明惋惜道:“可惜啊,炸药没有了,否则还能送更多的畜生们上西天!”
连吃了两次亏的影佐祯昭不知道敌人还设置了几道这样的“炸药阵”,不敢再次冒险,派出先头部队边打边侦查。
宋子明等人埋伏在一道浅沟里,静静地等待着,他要尽可能的为大部队的撤离多争取一点时间。
几支先头部队前进中没有遇到狙击,影佐祯昭再次命令大部队推进阵地。宋子明手下的四挺机关枪同时开火,敌人又被压制住了,停止了前进,就地构筑简易工事,组织反击。
一个多小时过去,宋子明身边只剩下两个战士,弹尽粮绝!他命令两名部下先行撤退,不必跟着他送死。敌人遭受重创,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慢慢的围了上来。宋子明身受重伤,无数只枪口瞄准了他,他微微一笑,拉响了最后一个炸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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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濒临绝境
周成斌带人撤回高岗,路上他就打定了主意,不能和戴如一同向东撤离,虽然东边是沼泽地里相对而言最安全、最干燥的一个方向,但是这样会引的日伪军队向东追赶,自己和戴如谁也跑不了。他决定向条件最恶劣的南边继续走下去。一天一夜没有放晴的雨后,那里有大自然设下的无数陷阱,在给自己带来死神阴影的同时,也会暂时拖住日伪大部队的推进,也许自己手下这一百多名兄弟还有一线生机。
两个小时后的十一日凌晨四点,影佐祯昭带着部队上了高岗,一名部下报告道:“将军,这里就是原来第三纵队的驻地。”
影佐祯昭四处打量着,从茅草屋的数量他推断出这里应该驻有三百多个人。据他所知第三纵队应该有三个中队,四百多人。难道还有一批人不在这个驻地?又有一名部下报告道:“将军,阮波和那个叫老赵的,军统南浔镇联络站的人,他们还没有到达这里,就遇上了我们的先头部队。现在被押到了这里,听候将军处置。”
影佐祯昭说道:“让他们先等一等。”他转身问一名手持望远镜的军官:“敌人向哪个方向撤退啦?”
“报告将军,先头侦察部队回报:应该是继续向南撤退了。”这时,断断续续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才停,风雨抹去了戴如率领的第一中队撤离的脚印,战事正酣,又没有办法进行细致的勘察。误导了敌人忽视了戴如这一支部队的踪迹。
影佐祯昭对汪伪和平救四十七师的廖涛和团长命令道:“好,廖团长,你继续带人追击,除恶务尽,不能让第三纵队一人漏网。”
廖涛和领命而去,影佐祯昭又对日军大队队长松冈次郎中佐说道:“给76号的田队长发报,让他带着他的特工组赶过来和大部队会和。来人,请阮先生。”
不到两天的时间,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十年的阮波和老赵一起被几名日军押了上来。影佐祯昭正色训道:“放肆!阮先生是大日本皇军的客人,你们怎么可以如此不敬?松绑!阮先生,影佐约束属下无方,让你受委屈了。我向你道歉。”
阮波苦笑着没有说话,如梦方醒的老赵怒骂道:“原来是你这个没骨头的畜生,投靠了日本人,出卖了自己的战友!呸,猪狗不如的东西,你白披了这张人皮!”
几名日军士兵上来就给了老赵几枪托,老赵被打翻在地。阮波想上前劝阻,转念一想,长叹一声站在当地没有动。影佐祯昭摆手制止:“行了,先把他看押起来,等76号的田队长来了,交给他处置。阮先生,从现在起,你跟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这样也可以确保你的安全。请放心,等剿灭第三纵队,影佐一定会兑现诺言,让你们父女团聚。”
十一日凌晨四点,戴如率领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很快就到了沼泽地的边缘,他连下几道命令:“原地休整。你们两个带几个人去前面侦查,看看有没有埋伏。架设电台,给重庆局本部发报:第三纵队遇袭,虽然事先接到了八十六号的预警情报,可惜晚了一步,第三纵队分头撤退不及。周站长所率二中队突围方向有激烈战事,情况不明,三中队在其他驻地,我带领第一中队正在突围,目前还没有突出敌人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