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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感觉到了异常,却不敢自作主张关闭电源,喊道:“李主任!人犯不行了!”
李士群站在一旁欣赏杨爽受刑,看着对手生不如死,而自己一言可以决定他们的祸福,是李士群最享受的一刻。闻听此言,他猛然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自己目前手里唯一有价值的筹码,他现在还不能死!马上命令道:“关上电源!叫郭军医来,快!”
一直在监听室里待命的郭军医冲了进来,一摸杨爽的颈动脉,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他赶紧让打手解下杨爽,平放在地上,命令助手注射强心剂,自己动手做了十几下人工呼吸,没有一点效果,不得已准备电击杨爽的心脏急救!
一番手忙脚乱的急救后,郭军医停了下来,报告道:“李主任,属下无能,犯人死了。”
影佐祯昭也走了进来,不顾众多下属在场,怒道:“李桑,没想到你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太让我失望了!”
每个人对酷刑的承受力是不同的,刑讯中失手也是难免的事,何况这是在76号,当着众多下属的面。再说这个影佐祯昭当面让自己下不来台,也不是第一回了。李士群的脸上挂不住了,出言反击道:“智者千虑总有一失,这也是难免的事。比如将军一天杀一个无辜者逼周成斌自首的计划,不是也无疾而终了吗?”
影佐祯昭也觉察出了自己的失言,但是听到李士群揭自己的疮疤,还是大为不悦,正要反唇相讥,倪新从监听室走了进来:“将军、主任,田中君让属下向您二位报告:阮波被生擒。他自己也受了伤,不过伤势不重,马上押解人犯回来。”
阮波被生擒?影佐祯昭和李士群大喜,顾不上刚才的龃龉,相视一笑,李士群说到:“太好了,田中君果然出手不凡。”
在76号审讯杨爽的同时,田中胜荣来到启智书店,初春的上海,夜来风凉,街上行人寥寥。田中胜荣看准四周无人,敲开门进了书店。两名在此蹲守的部下迎了上来:“处长,您来了。”
“你们搜查过了吗?”
“都仔细搜查过了,除了已经带回76号的那部电台,没有发现其他可疑情况。对了,这里有一堆纸灰。”一名下属端来半脸盆烧透了的灰烬。
田中胜荣看了看纸灰的数量,心知杨爽已经做好了撤退的装备,书店里应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他还想碰一碰运气,对两名下属说道:“我来的时候顺便观察了一下地形,这家书店位于两条弄堂的交叉口。你们一个人在这里留守,另外一个和我分头看住这两条弄堂。只要有人向书店走来,哪怕不进来,只要在门口停留,也先抓起来。”
十一点五十五分,化妆后的阮波拎着一个小柳条箱向书店走来。夜色漆黑,直到走到大门前,才发现大门一侧的门墩上,没有看到那盆表示安全的栀子花。
阮波脚步微微一滞,随即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他这一看一停,没有逃出心思细腻、眼光敏锐的田中胜荣的注意。田中胜荣紧走两步,在阮波身后突然出声问道:“先生是来找杨爽的吧?”
阮波头也不回的接了一句:“我不认识你,你说什么?听不懂。”快步离去。
田中胜荣拔枪在手,喝道:“站住!”
阮波抡起手中的柳条箱砸向田中胜荣,田中胜荣向左一避,躲过箱子,抬手冲阮波就是一枪!
阮波借着弄堂口一家卖混沌的摊子避过子弹,端起沸腾的混沌锅泼向田中胜荣。田中胜荣躲避不及,滚烫的热汤泼的他一头一脸全是!他睁不开眼睛,顺手漫无目的地连开了两枪。
枪声引来了两名部下,田中胜荣喊道:“不要管我,抓住他!”
阮波的右小腿被田中胜荣的子弹擦伤,伤虽不重却无力再逃离,两名部下很快追上了他,一前一后包抄过来。为了安全,阮波身上没有携带武器,赤手空拳的他只能束手就擒。
影佐祯昭看了看杨爽的尸体,心有余悸的说道:“电椅这东西,不好控制。上苍又给了我们一次机会,如果再错过,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李桑,我建议还是采取常规的审讯办法,你意下如何?”
李士群心知影佐祯昭不是他能得罪的起了,顺势捧了一句:“将军此言有理。此人是我们手里最后的一张牌,审讯还是由将军亲自主持吧,我在一旁观摩学习。”
以华制华,影佐祯昭也不愿意和李士群发生矛盾,笑道:“哪里哪里,李桑才是情报界的前辈精英。请李主任和我一起主持吧。”
山木龙三急匆匆进来报告道:“将军、李主任,有一个好消息。南京市警署来电话:阮波的家人找到了。他有一个四岁多的女儿,一直是一个老保姆照顾着。前几天一起失踪了。没想到那个老保姆没有按阮波的交代,找联络站回重庆。而是悄悄回老家探视儿子一家人。被正奉命寻找阮波家人的南京市警署的人抓了个正着。”
李士群很兴奋:“天助我也。山木君,电告南京市警署把人押过来。你带人去中途迎一迎。”
影佐祯昭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也休息一下,南京到这里不过几个小时的车程,等人到了再开始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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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章 泥足深陷
三月十日凌晨五点,审讯开始了。戴着手铐的阮波被带到了刑讯室中。杨爽的尸体还躺在地上,他双目圆睁、七窍流血、脸色青紫,阮波走到杨爽面前,俯身用手轻轻抹上他的双眼。
李士群叹道:“阮警官,看到了吗?这就是不识时务的下场。唉,何必那。死者已矣,生者何堪?你就这么去了,两眼一闭,什么也看不到了。你的家人怎么办?为国尽忠,那只是说来听听的场面话。一个男人,为人子,为人父,你连自己对家庭的责任,都尽不了,还谈什么民族国家?岂不令人齿冷?”
阮波冷笑道:“我倒觉得为虎作伥、数典忘祖的【创建和谐家园】才令人齿冷!李士群,废话少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你需要的,那是白日做梦!我劝你省省精神吧。”
李士群哈哈一笑:“是吗?阮警官,你刚过三十,就身为上海市警署一级警官,前途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又有‘神探’之称,我李某人还是很敬重你的。并不想对你动粗。咱们都是文明人吗,对不对?”
阮波闭上双眼,不发一言。
李士群胸有成竹,笑着提高了声音:“来人——把人带上来!”
清脆的童音响起:“叔叔,我爸爸在哪里?你真的带我来找爸爸?”
一个四五岁,留着短发,穿着一件呢制花格子裙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阮波的脸刷的一下变了颜色,他跳起身来骂道:“薇薇,别怕,爸爸在这里——李士群,你这个畜生!有种你冲我来,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算什么男人?!”
几名打手七手八脚的把阮波摁到了凳子上,李士群微笑着不说话。那个小女孩一眼看见父亲,正要欢呼着跑过来。突然看到刑讯室里的一切:各式各样的刑具、地上直挺挺躺着不动的人、凶神恶煞般的打手,吓坏了,慢慢放慢了脚步,怯生生叫了一声:“爸爸——”
阮波心如刀绞,茫然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瞪着李士群,恨不得杀死这个魔鬼!影佐祯昭起身蹲到女孩身前,笑道:“小朋友长得真可爱。你叫薇薇?告诉叔叔你几岁了?”
影佐祯昭的笑容无懈可击,小姑娘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点,开口答道:“四岁半。”
“和我儿子太郎同岁。不过女孩子就是可爱。我们家那个淘气儿子可不如你讨人喜欢。”影佐祯昭拉起小姑娘的手:“看着双手多可爱。我一直想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可惜啊,这双手就要残废了!”
影佐祯昭突然变脸,把薇薇的手摁在审讯桌上,喝道:“来人——”
打手用一把锋利的军刀压在孩子纤弱修长、花瓣一样的的手指上:“阮警官,你到底愿不愿和大日本皇军合作?!”
薇薇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爸爸——爸爸——爸爸救我……”
女儿的哭声像重锤一样重重的击打在阮波的心头!他浑身颤抖,泣不成声:“放了我女儿!她还是个孩子!畜生,畜生,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影佐祯昭狞笑道:“我数三声:一……二……三!动手!!”
打手举起了刀,就要剁下去!阮波大喊一声:“住手!我……”
影佐祯昭制止住了打手,问道:“你怎么样?”
“……我愿意……”
影佐祯昭步步紧逼:“愿意怎么样?”
阮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濒死的饿狼独啸:“和你们合作——放了我的女儿!”
影佐祯昭得意的一笑,他也是个父亲,他知道孩子对一个父亲意味着什么。他俯身亲了薇薇一口:“宝贝,别怕,有你爸爸在,没人会伤害你的。”
薇薇一边哭一边用手打影佐祯昭:“你坏,你是坏人……爸爸——”
阮波挣开打手的束缚,冲过去抱住女儿,父女俩抱头痛哭。影佐祯昭示意打手不必阻拦。过了一会,影佐祯昭笑道:“薇薇乖,别哭了,这只是一个游戏,爸爸和叔叔们逗你玩的。你不信可以问你爸爸。”
薇薇不管不顾的哭着,阮波哄着女儿:“薇薇乖,这真的是个游戏……别哭了,乖,爸爸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影佐祯昭说道:“好了,薇薇,爸爸和叔叔们有正事。叔叔家里有个和你一样大的哥哥,叔叔派人带你去找他玩。明天你爸爸会去叔叔家里接你。阮警官,是不是这样?”
阮波不敢违拗,强装笑颜哄着女儿:“叔叔说的是真的。薇薇,你先去找哥哥玩,爸爸明天去接你。乖,听话。”薇薇抱着爸爸的脖子不肯撒手。
李士群示意一路上一直耐心哄着薇薇的山木龙三出面。山木龙三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来,薇薇,和叔叔走吧,乖乖的睡一觉,天亮了叔叔带你去大世界玩,看滑稽戏。玩完了,你爸爸就来接你了。”
对这个“叔叔”,薇薇有一点点的好感,终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阮波恋恋不舍的把女儿交给山木龙三,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他知道自己必将万劫不复,可是,他不仅是一个特工,还是一个父亲……杨爽的尸体突兀的再一次跳入眼帘,不知什么时候,那双阖上的双眼又睁圆了!阮波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李士群看出了他的自惭形秽,说道:“来人,把杨爽先生的遗体运下去,好生安葬。阮警官,你满意了吗?那我们开始吧。”阮波眼睛里全是绝望和恨意,李士群不敢逼得太急,怕到手的鸭子又飞了。“老阮,我需要你做的不多,也不需要你讲出你所知道的所有的事。我刚才说的:我李某人很敬重你。这句话是真心话。我现在急需要知道两个问题,你挑一个回答我。”
此时的阮波如同一个即将溺毙的人,李士群这几句话像是几根救命稻草,明知道无济于事,却还是紧紧抓住不放。他说道:“好,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是就这一次!以后请你放我走,我保证从此后隐姓埋名,不再介入任何纷争。”
李士群胸有成竹,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难道阮波你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求得一时的心理安慰?只要你上了船,就没有机会再抽身了。“我答应你。两个问题:第一76号或者日军司令部里是否有军统的人?如果有,这个人是谁?第二个问题如何才能找到周成斌。”
阮波自欺欺人的想着76号或者日军司令部里的卧底是谁,他并不清楚。周成斌现在在第三纵队的驻地,如果自己带日本人找到那里,也许周成斌已经跑了。即使没有跑,一场仗打下来,第三纵队战斗力本就不弱,地形又熟,日本人也未必一定能占到便宜。他说道:“李士……李主任,你也是职业特工,按照潜伏纪律,其他的卧底是谁,我不可能知道。周成斌在忠义救第三纵队驻地。我不知道他们的具【创建和谐家园】置。但是我可以找到南浔镇的联络站,按照原定计划,我和杨爽今天赶到南浔镇,那里会有人送我去驻地。”
影佐祯昭对消灭第三纵队的兴趣超过了找到卧底,卧底一时半会跑不了,只要阮波开始合作,总会说出他知道的的全部情况。可是稍有耽搁,第三纵队也许就会望风而逃。他答道:“很好。请阮警……先生带我们先找到这家联络站,而后顺藤摸瓜,找到第三纵队的驻地。之后的事,就不劳烦阮先生了。只要你带我们找到驻地,无论是否能找到周成斌,是否能消灭第三纵队,我以大日本武士的名誉保证:让你和你的女儿团聚,并且给你们自由。”
影佐祯昭起身,并示意李士群一同出去,回到监听室,影佐祯昭说道:“李桑,你领导有方,76号的能力让影佐刮目相看。我马上回司令部调集围剿第三纵队的部队。李桑,这里拜托你了。记住:宜速不宜迟,迟则生变。如果今天不赶到南浔镇,以周成斌的谨慎,一定会起疑。找到周成斌,一定要留活口。”
李士群答道:“谢谢将军的夸奖,这都是将军和小野将军的指点之功,李某愧不敢当。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三个小时后我会组队出发。请将军放心,这支小分队76号将精锐尽出,决不负将军所望。”
“电讯联络一定要保证畅通无阻,否则有可能功亏一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行动不需要通知当地军警机关配合。”
田中胜荣在抓捕杨爽时受伤,李士群决定由田成羙带队,倪新和山木龙三协助,组织一个二十人的精干小组,全部由田成羙手下的中国籍行动人员组成,多携带几部电台以免分头行动时电台不敷使用。随同阮波出发。出发前他对田成羙等三人叮嘱道:“对阮波,不用盯得太紧,攻心为上,他女儿在我们手里,他不敢玩花样。记住:战斗打响后,一定要想法设法保证阮波的安全。这个人还有秘密没有榨干净。”
众人领命。他又单独留下倪新说道:“如果能找到周成斌,不用顾忌影佐祯昭将军留活口的命令。想那周成斌位居军统三大王牌杀手首位,岂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当场击毙!此人是我的一个噩梦。”李士群早就彻底放弃了周成斌会投诚合作的幻想。
“是,属下明白。主任,属下有一句不该说的话……”
李士群哼了一声:“你是想替刘泽之求情吧?你们两个倒是难兄难弟。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些不急之务?好了,等过了这一阵子,我会放了他。多关他几天,给他点教训,只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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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身后清誉
三月十日,刘泽之被管在禁闭室里已经第四天了,听天由命、无所谓的外表下,他忧心如焚。上海站副站长李智勇被捕,李士群等人不可能不想尽办法打开缺口对付上海站。李智勇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唯一的交集点就是天使行动。爱俪园爆炸是李智勇现场指挥的,而何永信的永信建筑承揽爱俪园花园、大堂重建工程,是自己牵的线。这一点刘泽之并不担心,别说李士群的太太叶吉卿也牵扯其中,为了避嫌,不授政敌与把柄,李士群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的责任充其量也就是个渎职失察。
渎职失察这个罪名的处分因人而异,有的顺势被安上别的罪名丢了性命,比如李明华;有的坐牢,比如赵敬东;因为中秋节投毒事件,高宏勋丢官;但是更多的人无非就是给个处分,关几天禁闭,比如让周成斌被劫走的倪新和山木龙三。这其中的分别要看李士群究竟准备如何发落。刘泽之相信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李士群不会因此大动干戈。这一点从截止到目前自己只是被关了禁闭,没有再次被提审,也没有被关进监狱,而刘无也没听说出了什么事,都可以得到证明。但是重庆军统局本部派自己来76号卧底,不是为了安全,而是为了工作,为了赶走日本强盗。上海站正处在危机中,他不能无所作为。可是他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又能做些什么?
上午八点,倪新正在做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刘无又来了:“倪秘书,我知道您很忙,但是我哥哥……刘秘书被关了四五天了,我真的很担心他,我只想看他一眼,给他送点胃药。求你了。”
看见憨厚质朴的刘无几天来消瘦了不少,倪新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再加上不久之前听李士群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没打算深究。他低声说道:“这样吧,你去禁闭室,和警卫说说……你明白了吗?”
刘无有点犹豫:“我……明白,可是我就怕办不好。”
倪新不由的笑道:“傻孩子,你要有你哥哥一半的聪明机变,就好了。你们哥俩,真应该中和一下,一个太老实,一个太滑头。你尽管去,出了事有我兜着。”
刘无拿着两条烟和一瓶胃药,来到禁闭室,按照倪新教给他的话说道:“我来看我哥哥刘泽之,已经问过倪新倪秘书了。”
探视被关禁闭的人这样的事,需要取得被关人直属长官的首肯。具体到刘泽之,就是李士群的同意。刘无这话说得不明不白,警卫问道:“倪秘书是怎么告诉你的?李主任同意了吗?”
“昨天我找过倪秘书,他让我听他的消息,刚才我又去找他,他说:去吧去吧,我忙着那。”
这话模棱两可,警卫想了想,还是理解成倪新回答刘无可以探视了。说道:“那你就进去吧,记住不要超过三十分钟。”又检查了一下刘无要带进去的东西,这才放行。
见到刘无,刘泽之心中一喜:“你怎么来了?”
“请示了倪秘书,他答应我来的。我给你送两条烟,还有你的胃药。你还好吧?”
刘泽之叹道:“我没事,就是一个人有点无聊。你没受连累吧?倪新?这个家伙,这几天也不说来看看我。”
刘无拆开一包烟,给刘泽之点上一根,答道:“你放心,我怎么会受连累?又没有什么大事,听说你这个事,最多算是个渎职失察。你也别怪倪秘书,他们几个这几天都特别忙,整天见不到人影。为了看你,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想办法找到他,再晚一步,他就又走了。”
刘无这番话,证明了刘泽之的判断。他抽了几口烟,说道:“那我就放心了。既然倪秘书不在,有事你去找张大哥,电讯处的,你认识吧?还有,有时间你替我去趟徐老师那里,我怕这么长时间没有我的消息,她会担心。你告诉她我没事。”刘泽之不知道张克清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张克清愿不愿意帮他,但是身处牢笼的他只能冒险一试。
刘无深深地看了刘泽之一眼,表示明白。又问道:“四哥,你还需要什么?”
刘泽之笑道:“这里有吃有喝,又不用干活,歇几天挺好的。你去吧,别再来了。”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走出禁闭室,刘无一刻也没敢耽误,径直来找张克清。“张组长,我哥哥让我来找你,说他的事……”
见到刘无,正在忙碌着的张克清一愣,随即打断了刘无的话:“是想找我打听打听你哥哥的事要不要紧吧?刘无,不是我不想帮你,我说不上话啊。再说你看我这里忙的,马上要出发去苏北……”
果然,几名电讯人员不停的来请示这个需不需要带,武器领回来了给您放在哪里什么的,没一刻安静。刘无问道:“您也要去苏北?和倪秘书一起?”
张克清正色说道:“不该打听的不准打听!别学你哥哥的坏毛病。行了,我实在是顾不上,有事以后再说,别耽误我的正事,你赶紧走吧。”
刘无被轰了出来,他很沮丧,张克清为人一向温和,很少疾言厉色,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看自己哥哥被关起来了,马上就划清界限了?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上午十点半,76号特别行动小组组建完毕,行动前的会议也开完了,二十人分头离开了上海。
三月十日中午一点,苏北第三纵队刚刚转移的新驻地,周成斌和戴如商议着这两天发生的的一个奇怪现象:昨天晚上八点,杨爽呼叫第三纵队的电台,等这边接收到,回叫杨爽,却再也没有了下落。二人都很担心杨爽是不是出了危险。
戴如汇报道:“周站长,和重庆局本部联系上了,汇报了我们这里的情况。他们说昨天晚上七点半钟接到了杨爽的电报,从电报联络的情况看杨爽那里一切正常。杨爽向总部汇报了上海站转移的进展,并报告了李智勇叛变的情报。”
周成斌极为不悦:“这个杨爽,为什么就不能等一等那。”
戴如劝道:“现在您不在上海,杨爽暂时主持上海站的工作,由他出面向重庆局本部汇报,以便局本部掌握最新情况,这是符合工作程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