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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这些话以后不准再说了。”
“是。”
周成斌不由得也叹了口气,芒刺计划一时受挫,郭烜和孙文凯被降职处分,特别是郭烜还曾被关进了息烽集中营,最后还是不能不低头屈服,当了替罪羊,就算郭烜桀骜不驯,做上峰的也的确让人齿冷……可是国难当头,个人的生死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他心里承认李智勇的话有道理。在淞沪日本占领军司令部里埋下神针这样一枚闲棋冷子,对国防部的意义,要远远大于对军统的作用。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军统宁可放了南极星,也要把神针埋入日军司令部的原因。此次行动如果失手,即是军统不追究,国防部也不会听之任之。可是如果不能阻止影佐祯昭的丧心病狂,自己还有何脸面自称是黄埔军人,中华男儿?
周成斌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温和的说到:“智勇,我并不是责怪你,可是你要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我们的忠诚,不是针对任何人的,包括戴老板在内。而只能是针对中华民国的。至于神针……这也是我第一次和他合作,但是我相信孙文凯的眼力。智勇,一旦上了战场,我们的战友就是我们的手足兄弟,对兄弟,我们只有一个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否则,你根本就没必要打这场仗,因为你必败无疑。”
十三日的日军司令部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动静。
十四日的日军司令部依然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动静。
十五日来临,倪新和山木龙三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几乎要崩溃了。
十五日下班后,在司令部里来回巡视的倪新远远看见大门处孔文清费力的拎着两个大箱子向里走来,他紧走两步,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孔文清放下手里的箱子,答道:“不用,我歇会,慢慢往里搬吧。这些东西你们在门口新设立的检查哨已经检查过了。倪秘书用不用再搜检一遍?”
“言重了,既然都检查过了,我还看什么?我知道,你对我有心病……一时半会放不下,这很正常。可是,从你接受李主任的命令,离开76号,回重庆潜伏的那一天起,我们就不再是敌人了。孔先生……我们也别这么生分了,我和泽之之间,一向都是题名道姓的。我就叫你一声文清吧。你就叫我老倪,或者倪新。”
孔文清只好笑着说道:“心病那是没有的事。只不过……算了,我也不说了。”
倪新很关切的问道:“你这是去哪?对了,你现在在司令部里哪个部门工作?”
“我搬到宿舍里来住,这是我的行李。家母和舍弟,我送他们回老家了。上海的生活水准太高,我一个人养家,还要租房,很拮据。本来影佐将军有意让田中君出任司令部特务机关行动队的队长,我跟着他干。谁知田中君一再要求去76号。于是影佐将军就任命我担任行动队一组组长,本月二十号上任。”
倪新暗道此人话不多,理路却很清晰,和性情外向、不拘小节的刘泽之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对钱财的态度更是天壤之别,孔文清虽然清贫却很清高,到了上海第一件事就是主动向76号提出不再接受以前发给他母亲弟弟的生活费。
他笑道:“也好,那你就休息几天再上任。其实你没必要……以前令堂住的房子是76号安排的,你完全可以继续住下去,算了,人各有志,我想你自有你的道理。来,我帮你拿一个箱子,送你去宿舍,正好认认门。”
孔文清不好拒绝,只好由着倪新替他拎着一个箱子,来到宿舍。这间宿舍虽是一个单间,但是没有厨房、卫生间。里面只有一张半旧的单人铁床、一把椅子、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看就是统一配给的。倪新放下箱子,笑道:“我帮你收拾吧。”
孔文清知道倪新对自己还是不放心,他的这片“好心”不容回绝,装作茫然无知的样子,说道:“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孔文清打开箱子,一个箱子里面是简单的被褥,另一个箱子里面是现买的两身冬装,一身咖啡色的中山装,还有一身藏蓝色西服。都算不上高档。换洗的内衣裤、十来本书、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
二人简单的收拾完毕,倪新拿出一沓钞票,笑道:“这是李主任以前按季度拨付的令堂、令弟的生活费,你到了上海,说是不需要了,但是一季度的我已经领了,放在我这里,或者退回去都不合适,就算是一点安家费吧。”孔文清推辞不收,倪新摁住他的手:“如果你不收,就是还在怪我。自家兄弟,以后有的是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拿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孔文清拿着钱,愣了一会,只好收了起来。晚上十点,孔文清熄灭房间里的灯,拉上窗帘,打开台灯,拿出一把小剪子,小心的剪开西服的衬里,掏出伪装成垫肩的几样东西,飞针走线缝制起来。拿枪的手干起针线活来居然也并不显得笨拙。一个多小时之后,一个产品基本成型。
而后他又剪开中山装的衬里,仔细的拆下来一幅用很薄的绸子制成,一米宽、三米长的白色空白条幅。又把早已准备好的暖水瓶里的液体倒在条幅上,几分钟过后,空白的条幅上渐渐地显示出了字迹:影佐祯昭,幼犯天谴,不自殒灭,祸及其父,少年失恃。子曰: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更兼倭帮属国小民,偏处一隅,性本顽劣,未闻圣贤之教诲。今代尔父教训:君子不迁怒不贰过,不凌弱寡,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若不幡然悔悟,必将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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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奇袭
十五日晚上十点,爱俪园日军高级军官宿舍楼下,一辆汽车停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子、两名警察制服的警察悄悄从三个方向靠近汽车,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突然,那名便衣掏钱在手,指着汽车里的人厉声喝道:“出来!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开枪了!”
车里的三名男子吓了一跳,只好打开车门,照办。两名警察分别掏出手铐,熟练地把其中两个人拷在一起,另外一个人面朝后单独拷在汽车后面的牵引钩上。被铐起来的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你们是谁?别误会,自己人。”
那名穿风衣的男子骂道谁“谁和你们是自己人?有人举报你们贩毒。搜!”
两名警察开始搜检车内物品。车上被抓下来的一个人只好说道:“我们是大日本皇军淞沪占领军司令部的,在这里执行秘密任务,为了保密,我们没有带着证件。这是电话号码,请您给司令部打个电话,找山木龙三队长,把车号报给他,就明白了。”
现场虽然是一条很幽静的林荫小道,但是还是有人不停的路过,好奇的还停留驻步看热闹。两名警察从车里搜出了三只【创建和谐家园】、一只军用望远镜等东西,低声说道:“阮警官,没发现毒品。”
看着这些东西,阮波也有点犹豫:“我知道了。要不他们几个说的是实话;要不就是发现大鱼了:武装贩毒的要犯。我先按他们说的核实一下。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别让他们有机会逃跑。”阮波又对两三个看热闹训道:“赶紧走!有什么好看的?莫非你们是他们的同伙?”
一个站的最近,贴着车另外半边,看起来很爱看热闹的中年男子嘟囔了一句:“走就走,凶什么凶。”此人正是李智勇。
轰走了围观的人,阮波向不远处一处公用电话亭走去。二十多分钟后,阮波才回来,脸上换成了笑容:“对不起啊,一场误会。你们两个快把手铐打开。我就不耽误兄弟们执行任务了。我是市警署治安处的阮波,等你们忙完了,我请兄弟几个喝酒赔罪。”
那几个人身负重任,也不愿意多事,只好说道:“不打不相识,你们也是在执行公务,阮警官你太客气了。走好。”
午夜十二点整,日军司令部停车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震得远在五百多米外的宿舍的玻璃窗刷拉拉作响,地板也在战栗!孔文清冲了出去,随着人群向外跑,一边穿衣服一边喊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周成斌打来了?”
数日来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听此言,有人惊恐的问道:“周成斌来了?他真的来了?!不好!”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周成斌打进来的消息飞快的扩散开来。恰在此时,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远处升起一片火光!漫天大火映照的半边天都红了,在隆冬午夜的黑暗中,格外惊心怵目!孔文清看方向,这次爆炸发生在距离此地两公里的爱俪园,知道李智勇已经得手。他随着众人冲向办公楼方向。
办公楼里已经乱成一团,人来人往,有的人在找负责警卫的山木龙三和倪新打听消息;有的人想冲进去保护长官以表忠心;有的人就是看见别人在跑,自己也跟着跑了起来。
第一次爆炸发生的时候,一直正襟危坐在办公室里的影佐祯昭很快从震惊中反映过来,“终于来了!”,此时此刻,等待了三天三夜的他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他命人马上叫来山木龙三和倪新。
几天来,一直住在办公室里间的影佐祯昭的妻子和儿子从睡梦中惊醒,不到五岁的影佐太郎光着脚跳下地,向外跑去,影佐祯昭一把没拉住,赶紧喊道:“太郎,回来,不准出去!”
被娇惯坏了的太郎根本不怕父亲,继续兴奋的向外跑去,差点撞在进来的倪新身上。倪新赶忙抱住孩子,影佐祯昭对急匆匆赶来的秘书说道:“把他带到你的办公室去,你要寸步不离地看着他。拜托了。”
秘书领命而去。影佐祯昭对倪新和山木龙三说道:“怎么回事?两次爆炸都发生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人员伤亡?”
山木龙三答道:“还不清楚,发生爆炸后,担心将军的安全,我们马上就过来了。”
影佐祯昭命令道:“我这里没事,你们去外面看看,搞清楚后再来向我汇报。外面怎么这么乱?倪新,传我的话,执勤的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不准擅离职守;没有任务的该去哪里去哪里,不准在办公楼里喧哗。”
二人赶紧应了一声,急走几步离开影佐祯昭的办公室。倪新对临时警卫组的一名副组长命令道:“除了以前的警卫,你也带人在这里保护将军。将军如果要离开办公室,务必暂时劝阻。然后马上告知我或者山木队长。”
山木龙三带人去发生爆炸的停车场调查。走廊里很多人和倪新打着招呼,询问状况:“倪秘书,将军没事吧?”
“倪秘书,是不是周成斌带人打进来了?抓住没有?”
“倪秘书,我能帮你做点什么?这个周成斌,去年他突袭司令部,我还因此受伤。做梦都想有机会抓住它。”
“倪秘书……”
“……”
倪新笑着说道:“没事,将军很安全。将军有令,执勤的各就各位,没有任务的都回去吧。周成斌没有打过来。这里戒备森严,他焉能自投罗网?是停车场发生爆炸,很可能只是意外。”
“可是我们分明听到了好几次爆炸声,最起码两次,唉,你们说是不是?”
这里不是76号,倪新无法拉下脸发作,只好还是笑着,眼神里却已经带了几分凌厉:“是吗?这么说你对发生了什么了解很清楚啊?你是哪个部门的?跟我来,做个笔录!”
说话的人赶紧笑着分辨:“我怎么会清楚?我也就是一说,那什么。倪秘书,你忙吧,我先走了。”
众人一看,都怕也碰钉子,纷纷散去。倪新一眼看见孔文清也在,叫住了他:“文清,76号的人只有我和山木组长两个,这里的人我都不熟,我怕李主任也被惊动了。麻烦你给主任打个电话。向主任汇报一下这里一切还好,将军安然无恙。”
孔文清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的,我这就去办。”
倪新来到停车站,山木龙三正在讯问爆炸发生时门口执勤的卫兵。一辆被炸得只剩下黑色架子的吉普车停在那里,周围的几辆车也遭池鱼之殃,玻璃被炸得粉碎。倪新对山木龙三说道:“别的我不敢说,技术鉴定能力76号首屈一指。我看从我们那里调几个技术人员过来,协助勘察现场。”
“你说得对,那就办吧。还是麻烦你去给鉴定科联系一下,请他们派人来……倪桑,你看,那是什么?”
倪新顺着山木龙三所指的方向看去:司令部办公大楼三楼走廊的大窗户外面,和那面高高飘扬的日本军旗相对,有一幅白色的条幅在风中飘扬。楼下还有几个人在指指点点。倪新也很奇怪,对山木龙三说道:“山木君,我过去看看。你先和鉴定科联系。”转身对身边两个临时部下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解下条幅,倪新看了看内容,心里一阵发紧,这个条幅是什么时候挂上的?这岂不说明只要周成斌愿意,随时可以出入日军司令部?明知道要碰个大钉子,却不能隐瞒不报,倪新硬着头皮求见影佐祯昭。
影佐祯昭对着条幅足足两分钟没有说话,内心愤慨已极:该死的周成斌,什么东西!居然俨然以长辈、天朝上国自居,出言羞辱!我一定要杀了你!影佐祯昭的脸色狰狞的可怕,难堪的沉寂让倪新心里一阵发毛。没等影佐祯昭站发作,门砰的一下打开,全神贯注的倪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就要拔枪。再一看,又松了口气,原来是影佐太郎跑了进来:“爸爸,我困了,我要睡觉。”
影佐祯昭放缓了神情说道:“好,我带你去里面找妈妈,乖乖的睡觉……”突然,影佐祯昭看见儿子怀里抱住一个绿色玩具小马,他吃一惊,声音陡然拔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一个绿色的玩具绒布小马抱在影佐太郎怀中!影佐太郎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么严肃的语气,也有点害怕,老老实实地答道:“小绿马,小红马的妹妹。”
影佐祯昭厉声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
太郎吓得有点结巴:“我不……知道……”
影佐祯昭的声音不由得又高了几度:“不知道?!怎么可能?好好想想!还有,你想要只小绿马的事,都和谁说过?”
影佐太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更说不出话来。影佐祯昭被儿子的哭声提醒,赶紧和缓了语气,哄到:“没事没事,太郎别哭了。爸爸也没有说你什么啊,乖,别哭了,再哭,这个叔叔会笑话你不像个男子汉的……”倪新两眼望向窗外,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影佐祯昭的妻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极为不满:“你和孩子发什么脾气?看我们母子不顺眼,我们回日本去!不就是一个玩具小马吗?你还有脸问孩子都和谁说过?你在圣诞节前就答应给孩子一个绿马作为礼物,孩子高兴的逢人就说,说他有个天下最好的爸爸,前后两栋公寓楼谁不知道?现在圣诞节过了,元旦也过了,春节都要到了!你答应好的小绿马哪?”
影佐祯昭看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气的脸都变了颜色的妻子,当着倪新的面又不好怎么样。只好说道:“你不明白……好了,你先带孩子去睡吧。倪秘书,我们到旁边的秘书室。”倪新这才明白原来影佐祯昭答应过给儿子买一个小绿马作为礼物,一直没有兑现。那么,现在影佐太郎抱着的小绿马是哪里来的?
影佐祯昭还没有在秘书室里坐定,山木龙三进来汇报:“将军,爱俪园也是停车厂发生爆炸,炸毁的就是我们派去的监视假目标、诱捕周成斌的车……很不幸,车上当时有三个人,遇难了。现场发现了这个,将军请看——”
一张白纸上几行大字刺得影佐祯昭一阵眩晕:影佐小辈,设此奸计,贻笑大方!上天有好生之德,念汝假妻伪子,实属妇孺,留尔一命!尔妻尔子,命在我手,随时取之,易如反掌!然成斌堂堂男儿,不屑行此下作龌龊之事,好自为之!
影佐祯昭深吸了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说道:“那个条幅,还有这张【创建和谐家园】,对了,还有那个小绿马……我会尽快交给你们。小野将军曾向我说过:76号的技术鉴定能力在上海首屈一指。你们鉴定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倪新和山木龙三被特意调来负责司令部的安全,却发生了爆炸及条幅事件,原以为会受到到最严厉的处分,没想到影佐祯昭话里话外却没有追究严办的意思,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倪新小心翼翼的问道:“是。那么属下等明日就回76号?”
影佐祯昭疲惫且不耐烦:“行了,回去吧,这几天辛苦了。”
站在一旁的秘书也赶紧借机问道:“那么,将军一天杀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人逼迫周成斌现身的命令,是不是从十六号起继续执行?”
影佐祯昭揉了揉太阳穴,摆摆手说道:“算了,一并交给76号,由李主任全权处理吧。你们都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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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意诚商贸
十六号中午,76号,倪新向李士群汇报着:“那只玩具小绿马,影佐帧昭将军费了很大力气,从他儿子手里骗出来。经过鉴定,应该是先把成品拆散了,然后再用手工缝制起来的。据影佐太郎说是一个不认识的叔叔交给他的。这个孩子还不到五岁,什么也问不出来。”
“是啊,这么大的孩子,又是影佐将军的独生爱子,总不能训斥吓唬,也用刑审问吧?再说交给孩子这个玩具绿马的人是有意为之,而孩子是无心的,根本不会让孩子有机会认出他来。那个挂在办公楼的白色条幅,有什么可以追查的线索吗?”
“鉴定科给出了结论,说是用一种特制的颜料写的,遇水后才能显示出来。据田中胜荣说条幅、爱俪园爆炸现场【创建和谐家园】上笔迹就是周成斌本人的。田中君说他可以分辨出军统近百人的笔迹,包括戴笠、毛人凤在内。”
李士群沉吟片刻,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很明显,日军司令部里有军统的人。田中君也说军统一直有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淞沪日本占领军司令部里有军统的卧底。这个传言他细细想来,第一次听见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当时小野将军还曾密电他调查传言的真假。周成斌就是想告诉影佐帧昭这样一个事实:你再敢滥杀无辜,我就以其人之道反施其身,杀了你的妻儿。甚至你自己的性命也在我的掌握之中。”
李士群突然一笑,说道:“提起小野将军,有个好消息,小野将军春节后会重返上海。具体做什么,现在还不清楚——进来!”
山木龙三走了进来:“李主任,属下刚从爱俪园调查回来。倪秘书也在,正好。”
“说来听听。”
“爆炸发生时,由于离周成斌自己设定的三天期限只剩最后几个小时了,我和倪秘书安排监视假目标,诱捕周成斌的三个人神经都处在高度紧张中,所以都在车上监视,一同毙命。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炸弹是如何安在车上的,无从追查。属下问了两栋日军高级军官公寓楼里的住户,证实了的确有很多人知道影佐帧昭将军答应给儿子买一个绿色玩具马作为礼物的事。人数太多,又都是日军高级军官的家眷,也没办法查下去。”
李士群叹道:“唉,这个周成斌,的确是心腹大患。上午田成羙队长带人复检了福田英夫的尸体,证实了先前的结论:死因是咽喉一刀毙命,凶手行凶手法干净利落,一刀准确割断了颈动脉,绝对是职业杀手所为。那些被抓起来的嫌疑人谁也不具备这个能力。”
倪新插话道:“既然如此,主任何不做主放了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人?”
“好吧。章医生是上海知名的传染病专家,满洲关东军也来了电报,力保杨文举等两名随员的清白。再说那十几个嫌疑人里面也还有几个有头有脸的,都放了吧。至于已经处决的两个……就把罪名推到他们身上,对上对下,总要有个交代,你们去安排吧。对了,倪新,叫刘泽之进来。”
刘泽之奉命觐见,本以为李士群也会问他有关日军司令部发生的事件,没想到李士群却换来个他意想不到的话题:“泽之,听说你去过提篮桥监狱,探视过赵敬东,可有此事啊?”
刘泽之的心虚明明白白摆在脸上,他偷觑了一下李士群的脸色,答道:“就去过两次……给他送点东西。主任,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士群摆了摆手,说道:“我没怪你。你说……赵敬东到底是不是军统的卧底?”
“当然不是,卧底不是李明华吗?赵敬东就是好心办了坏事,枪打出头鸟,倒霉赶上了。”
“卧底真的是李明华吗?”
刘泽之很不解的问道:“不是他吗?他不是都被处决了吗?听倪新说有他亲笔画押的口供。再说自从李明华被处决,76号再也没有发生过泄密事件,不是他还能是谁?”
李士群笑笑,换了个话题:“泽之,对中日之战,你有何看法?”
刘泽之想了想说道:“我看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以前日本人说的速战速决,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目前看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他心中暗暗思忖,李士群突然和他说这些,意欲何为?
“嗯,此话说的有道理。泽之,这一年多来,你是不是搞了不少钱啊?”
李士群直截了当的问了这么一句,刘泽之脸一红,很不好意思,又不敢不答,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什么……没有……也不多了……主任,我是说……”
李士群笑笑,突然说了一句:“既然你说赵敬东不是军统的卧底,那你就出面把他保出来。”
“真的?主任,这可太好了,老赵都被关了半年多了……主任,你别拿我开心了,我保他?属下哪有这么大的面子。是主任您体恤下属。还让他回来,当行动队二组的组长?那现在的组长段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