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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谍殇之山河破碎》-第3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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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木龙三也说道:“以前我们和孔先生是敌人,以后一同携手共建大东亚共荣圈,就是战友,我也敬大家一杯。祝大日本皇军的武运长久。”

      众人又干了一杯。一直没有说话的田中胜荣说道:“李主任,诸位,田中初来乍到,本不该多言。但是李主任不弃愚鲁,委以重任,有些话不吐不快。日中之战持续四年多了。日本是个岛国,虽然人种优秀,文明程度在亚洲遥遥领先,但是资源贫乏、人力有限。一旦欧美直接参战,陷入消耗战,则后果不堪设想。在这之前,必须稳定在中国大陆的占领区,为大日本帝国的圣战源源不断的提供补给。”

      李士群很感兴趣的问道:“田中君有何高见,愿闻其详。美英参战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为了争夺东南亚的橡胶、石油等资源,和英国在亚洲的殖民地,特别是香港,还有新加坡,国家虽小却遏制着马六甲海峡。恐怕美英迟早会直接卷入战争。所以有识之士早就提出过特种战、细菌战、情报战等设想,当然,还有原子武器,这个我不太懂,也曾被提到日程表上,可惜这方面的人才实在太少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威廉史密斯,又得而复失。其他的和我们关系不大,情报战则是我们的本行。近一年以来,区区一个军统上海站,搅得大上海人仰马翻。李主任,属下【创建和谐家园】,我们应该集中精力,一举剿灭上海站。”

      李士群并不以田中胜荣的话为忤,反而很感兴趣的问道:“军统上海站也一直是我最大的一块心病。以田中君的看法,他们到底有多大的实力?薄弱点又在哪里?”

      “据我多方面观察,综合分析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上海站人数不会超过五十个。最大的可能性是只有三四十个人。但是周成斌这个人很可怕,他思维敏捷、理路清晰,几乎从不犯错。当然上一次针锋相对悬赏缉拿小野将军和李主任,是唯一的一次冲动。这一次冲动几乎让他死在李主任手里。可惜啊,又让他跑了。至于大家谈之色变的身手矫健,我倒认为并不重要。因为周成斌不是一个单纯的杀手,而是军统上海站的灵魂。高手过招,斗智不斗力。”

      李士群点头道:“此言有理。尤其是他搞的那个互不统属的行动体系,很让我头疼。76号行动队有一个叫段文涛的,以前也是上海站一个行动组的组长,投诚后,出卖了自己手下三个行动人员。而后就再也没有斩获了。今天先不说这些,你们这一路走来,很辛苦吧?”

      孔文清叹道:“可谓是九死一生,好几次差点被抓。后来田中君清醒了,行动不用顾忌田中君的伤势,对付军统的追捕,他经验又比我等丰富得多,才稍好一点。”

      众人一起感慨,不应该让郭烜再一次溜走,李士群说道:“罢了,不要再提这个人了。消消停停吃顿饭,给田中君和文清洗尘压惊。”

      众人都点头称是,杯觥交错,不再谈工作。

      刘泽之心下暗道:这个南极星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准确推断出军统上海站的人数,也许他真的有能力终结上海站?那么放虎归山,岂不酿成大错?军统在上海几次成功的行动,让做了亡国奴的上海市民长出了一口憋闷在心中的怨气。周成斌已经成为很多市民心目中传奇一样的人物。上海站的人数更是越传越多,最保守的版本也有千余人。没想到刚到上海的南极星却如此冷静。他暗下决心,要和田中胜荣一决高下!什么狗屁优等民族,文明程度遥遥领先?你们这些小鬼子杀人放火,禽兽不如!

      两天后的星期日,刘泽之在外滩的花市上见到了一身粗蓝布短裤褂,脚蹬一双手纳千层底双脸棉鞋,正在摆摊卖桃花、水仙、梅花等唐花花卉的周成斌。他一边挑选着水仙,一边低声说道:“唐胜荣,也就是田中胜荣,出任76号情报处处长。他上任后高调宣称你是他唯一的对手,要在农历年前一举剿灭上海站。”

      周成斌递过几颗刻好了的水仙头:“先生,您听我的没错,这几颗您拿回家,养到春节,正好开花。再挑几个花盆吧,都是景德镇细瓷的,还是老辈传下来的好东西。算不上古董,可也是好物件。他干他的,我们做我们的。不要被他牵着鼻子影响情绪,心境一乱,就容易犯错,没准反而给了对手可乘之机。重庆命令我们刺杀一个日军细菌战专家,福田英夫。该人在进行细菌战研究时,出了事故,自己身患鼠疫,急救后控制住了病情,但是留下了严重的并发症。神经衰弱,脑部出现功能性障碍,不得已来上海治病。”这是刘泽之冲动杀人之后,周成斌第一次提到了一个特工放纵自己情绪会造成的恶果,而且还是侧面提及。刘泽之却已受教,暗暗心服。

      刘泽之拿起一个养水仙的瓷盆翻来覆去的看着,答道:“需要我做什么?”又扬声问道:“这个水盆不错,我买了,不过你要送我几颗水仙。还有这两株梅花,你给个实价。”

      “先生你还和我们这些穷人计较?一看您的面相,就知道你是大户人家出身。我算算,只要不赔本,就卖给你。福田英夫在上海只逗留数天,而且是秘密前来。东北我们的人只知道他三天前离开东北,出发来了上海,何时抵达、住在哪里,一无所知。”

      刘泽之心念一动,有了个主意,答道:“我来想办法。一有消息,马上通过徐建雪的联络站告诉你。”

      二人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刘泽之买了四盆水仙,两棵栽在大花盆里的桃花,还包下了摊上仅有的两株栽在仿元青花花盆里的不大的红梅和白梅。又打电话让弟弟刘无开车来接他。

      刘泽之让刘无把车开到李士群的公馆,对叶吉卿说道:“夫人,今天我去逛花市,赶巧碰到有个花农有两盆梅花,虽然不大,花骨朵不少,半个多月后的春节正好盛开,我就买回来了。一盆白梅、一盆红梅,您喜欢哪一种?我给您搬到客厅。”

      叶吉卿很高兴:“我还正说想买两盆花,没顾上,也难得碰上好的。红梅吧,大过年的,图个吉利。我去看看……哎呦,还有桃花,也不错,这么两大棵。可惜没有牡丹。”

      刘泽之笑道:“这两株桃花也是给公馆里买的,我们那个小宿舍,摆不下,放两盆水仙应个景得了。牡丹花更不好找,慢慢碰吧。”一边说,一边指挥刘无帮着自己把两盆水仙、两棵桃花、一株红梅运进去摆好。

      刚想开车离去,倪新恰好走进大门,一眼看见,走过来赞道:“好漂亮的白梅花,怎么不一起搬进去?”

      “夫人说大过年的,白梅虽好,不对景。正好我要送人。老倪,给你宿舍留了盆水仙,晚上给你送过去。”

      倪新谢了一句,正要走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泽之,这株白梅送给我吧。”

      刘泽之回绝道:“你有什么用?就咱们那个小宿舍,又整天没人,别糟蹋了花。我准备送徐老师的。”

      倪新没等答应,已经动手把梅花搬下汽车:“这你就别管了,你再去找别的送给徐老师,我看这水仙送她就不错。得了,谢谢你了。”

      “哎,你这不是明抢吗?算了,惹不起。你慢点,别把花摔了。干什么去?用不用让阿无开车送你?”

      “不用,我自己雇三轮走。”

      本文来自看書辋小说

      第八十五章 杀手

      元月七号,一上班刘泽之就来到机要室,前些日子为了控制上海市场上药品的流通、消费,不让国统区有机会得到这些药品,特别是西药,76号曾对上海市的私人诊所做过一次全面排查登记。

      隆冬季节不是鼠疫的高发传染期,在研究鼠疫病菌时意外感染的福田英夫既然是秘密前来上海治疗,为了掩人耳目,一定不会去几家大医院的传染病专科治疗。虽然日本和欧美各国冲突摩擦不断,但是大上海租界尚存,各国领事馆也还都在,事情传杨了出去,一直在国际上矢口否认进行细菌战研究的日本人的脸面实在不好看。为了保密,也为了福田英夫的安全,最大的可能就是找个执业医师是传染病专家的高档私人诊所,包下来,供福田英夫一个人使用。这样的私人诊所并不多。

      刘泽之签字登记,要了一大推各式各样的文件,有的看得仔细一点,有的草草翻阅几张。两个多小时之后,把文件交还给机要员。离开了机要室。

      下班之后,刘泽之抱着一盆配好雨花石的水仙,正要离开,倪新叫住了他:“干什么去?还抱着一盆花?”

      “我去给建雪……徐老师送过去。我的白梅花哪?”

      倪新一笑:“还惦记着你那盆白梅花?小气鬼!我送人了。你先别走,刚才李主任打电话,让你在办公室里等他。我先走了。”

      刘泽之想了想,叫来了弟弟刘无叮嘱一番,刘无点头抱着水仙走了。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李士群才从日军司令部赶了回来:“泽之,有件事你去办一下。上次你去满洲国开会,是不是见过一个叫福田英夫的人?”

      刘泽之仔细想了想答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每天都来参会,但是从来没有发过言。有一次吃饭我还和他聊过几句,他说他不是情报人员。我还奇怪不是情报人员,瞎参乎个啥。”

      “人家对你的印象倒是还不错。这个人来上海治病,明天就到,听说是76号负责他在上海期间的警卫,马上就想起了你。明天你去车站接一下。福田君在上海期间的安全由你和山木龙三负责。”

      刘泽之心中一滞,这可怎么好?福田英夫出事后,如何摆脱干系?他答道:“是,那我先去和山木君商量一下,再去行动队调几个人。”

      “调几个人是对的,山木龙三手下都是日本人,目标太大。不过山木龙三去了日军司令部公干,明天才能结束。我已经交代过他,明天中午十一点到了车站你到贵宾室找山木龙三。这是一家诊所的地址,你先去一趟把诊所包下来。让大夫护士做好准备。”

      “是,属下这就去办。”

      刘泽之拿着诊所的地址出了门,唉,本来忙碌了好一阵子,才圈出六个福田英夫有可能落脚的诊所,本以为周成斌还需要跟踪排除,才能确定最终的目标。现在准确的地址有了,福田英夫抵达上海的地点和时间也有了,可以如果福田英夫被杀,自己岂不成了重大嫌犯?怎么办?必须马上再次和周成斌取得联系商议对策。

      离开76号前往诊所之前,刘泽之给徐建雪打了个电话:“建雪,水仙收到了吗?好的,那你好好培植,争取春节开花。本来还给你找了一盆白梅花,谁知道让倪新,就是上回你在医院探视我,见到的那个,半道上要走了。想起来了吗?就是那个比我高一点……什么?他哪有你说的那么斯文?你听我说啊,那个花农,那是昨天我买他花的那个,我还找他定了两盆牡丹,等到了,我给你送过去。不过做小买卖的,都有点靠不住,我得看住他,今天本来想去花市找他,太忙了没顾上。我还有点事,不和你聊了,晚上忙完后如果不是太晚,我路过你家,想去吃一碗纪姐做的汤圆。好的,先这样,等我啊。”

      晚上九点,刘泽之见到了接到通知,在徐建雪家中等候的,化装成修下水道的工人的周成斌,听完刘泽之介绍的情况,周成斌盘算了一番,说道:“不对啊,由北平开往上海的两趟火车到站的时间,一趟是早晨七点多一点,另外一趟是晚上九点。中午十一点,你们去接车?接谁啊?”

      刘泽之奇道:“是吗?不可能吧?建雪,你来一趟,找一张列车时刻表我查查。”刘泽之拿过时刻表一查,还真如周成斌所说,不由得暗暗佩服周成斌的记性。“我和山木龙三去车站接人,扑了个空,这也不礼貌啊。按说李士群不会瞒着我们。福田英夫到了上海,安全都由我们两个负责,坐什么车来,有必要瞒着吗?”

      周成斌问道:“刚才你去诊所,情况怎么样?”

      “很顺利,诊所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口答应。但是我没有见到章医生,只见到了他的太太兼护士长。说是章医生明天中午十一点从嘉兴赶回上海。”

      “嘉兴?距离上海一百二十公里,坐火车要三个小时。也是中午十一点?福田英夫五日前就从东北出发了?泽之,你记不记得前两天的报纸上说嘉兴突发肝炎?章大夫是传染病专家,很可能去了嘉兴。”

      刘泽之点头道:“很可能。如果福田英夫在嘉兴治病,目标要小得多。应该是在嘉兴见到了章大夫,检查之后,发现由于各种原因,例如:血检、尿检、心电图、化验、会诊的其他大夫等等,嘉兴都没有条件,只好回上海接受治疗。”

      周成斌习惯性的闭目思索,而后说道:“泽之,我记得你刚才说你见过福田英夫?能不能画出他的画像?”

      刘泽之看了一下表,答道:“只能试试,我马上就得走,而且我不太会画画,除了人体骨骼图。”

      十多分钟后,刘泽之画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他自己也觉得不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此人如果没有化妆,留有两撇小胡子,两只眼睛之间的的距离很宽,中等个子,寸头。对了,他是个左撇子,和我一桌吃饭的时候,很别扭。”

      周成斌笑道:“行了,这就不容易。你赶紧回去,明天该去车站去车站,别的事我来想办法。”

      周成斌带着杨爽连夜赶到距离上海一百二十公里的嘉兴,先是有意在车站外滞留,直到上午八点开往上海的列车还有五六分钟就要发车了,才紧赶慢赶小跑起来,终于在最后一分钟冲上了火车的第一节车厢。列车员检查了一下二人的车票,说道:“你二位的位置在最后一节车厢,是二等车厢。赶紧过去吧。对了,别走,我想起来了,还没检查二位的行李。例行公事,唉,这个年头。老汪,这还有两个没有检查过的,你过来看看。”

      一名四十来岁的老警察拿着警棍,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周成斌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好不容易总算赶上车了,别急,你慢慢查,也等我们缓口气,一口气跑了三里多地。”

      喘了一会粗气,列车员和那名随车的警察也检查完毕,二人拎起行李,向后面的车箱走去。前四节车厢都是硬座三等车厢,快过年了,车辆里挤得满满的,全是人。一身小职员打扮的周成斌不停地点头陪笑:“借光,请让一让,谢谢。”

      “对不起,我们过一下”

      “这是您的猪头和腊肉?不好意思,请拿一下,别让我们给您踩了。”

      “没碰到您吧?不好意思。对不起。”

      穿过这四节车厢,是一节餐车,餐车后面就是两节一等车厢。全是四人一间的包厢,说是包厢,却没有门,只挂着白色的门帘,绝大多数门帘都没有拉上,极少数拉上的,也都开着很大的缝隙,风一吹来,门帘卷起,也仅仅是表示请勿打扰的意思。周成斌打起精神,眼观四路,前两个包间都是一家几口,有老有小。后面一个包厢坐着几名女学生,再接着一间的乘客是两个穿着崭新灰鼠摹本缎皮袍的乡下财主,衣服虽新,款式却旧。还有另外两个看着像是服侍的随从。第五间包厢里只坐着三个穿着西服的男子,衣帽钩上挂着一件用衣架撑着的半旧藏青色西服外套,一个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一个翻看着几张报纸,一个趴在茶几上打盹。周成斌似是一失足,差点摔倒,半个身体撞进了这间包厢。他用手一扶包厢墙壁,才勉强站稳,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包厢里的三个人并没有难为他,也没有理睬他,周成斌赶紧离开。

      第六间包厢里门帘低垂,拉得很严实,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周成斌没有停留,二人一直走回后面的二等车厢,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定。周成斌拿出茶杯,低声说道:“看清楚了吗?那件挂着门帘的包厢里面,就是福田英夫。旁边包厢那两个穿西服的是他的随从,还有一个是医生。”

      杨爽很惊奇,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但是周成斌言之凿凿,不由得他不信。周成斌低声交代了几句,杨爽点头答应,起身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西服马甲,拿起茶杯去开水间沏茶。

      不大一会,从最后面装邮件的小库房,也是列车员的临时休息室里,走出一名列车员,走过周成斌身边十来米后。周成斌也跟了过去,好像是去餐车吃饭。

      化装成列车员的杨爽走到周成斌认定的福田英夫随员坐的那个包间,走进去堵在门口说道:“这里还有个空位置?一会我安排过来个人,你们两个都是靠窗户的座位?拿车票我看看。”

      里面两名男乘客相对靠窗而坐,另外一名男子仍然趴在茶几上睡觉。一名男子不容置疑的说道:“那可不行,这四个座位都是我们的。”一个身影一闪,似乎有人进了隔壁的包厢。

      杨爽很奇怪:“那就是你们的同伴没赶上车?两位先生,快过年了,火车上人不少,很多人没有座位,您就行行好,我让他们给您出一点茶钱。”

      那名男子板着脸说:“没商量,我们不缺钱。你赶紧走吧。”

      杨爽不死心,试图说服这两个奇怪的客人,挣一笔小费:“钱是一回事,先生您看,有的人老的老小的小,没座位,您看着也不忍心,是吧?一看您二位这面相,就是慈悲为怀的大善人……”隔壁包厢门帘似被风吹起,动了几下,一个身影一闪又不见了。

      “行了!少废话,赶紧走!再不走我找你们头说去!”

      “好好,我走了,好大的脾气。”

      不大一会,穿着西服马甲的杨爽端着两杯沏好的热茶,走回座位,周成斌已经在悠闲的翻看报纸。又过了一会,火车到达诸暨车站,停车后再次出发,周成斌和杨爽的座位已经空了。

      本书首发于看书王

      第八十六章 滥杀无辜

      元月八号下午二点半钟,刘泽之和山木龙三在车站贵宾室见了面,山木龙三说道:“人手调集好了吗?”

      “田队长一共调派了六个人,配备了武器,分两班,一班三个人。我们两个也分为两班轮着带队,好不好?我先让他们六个都去了诊所,一会你先当面布置,然后再让他们上岗执勤。”

      山木龙三看了看表:“好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接人。”

      刘泽之奇怪地问道:“怎么没听见从北平开来的火车即将到站的消息?”

      山木龙三笑了笑,答道:“当然,福田英夫先生是从嘉兴过来的。”

      刘泽之“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跟着山木龙三来到站台。火车刚一进站停稳,几名随车的警察神色仓皇,快步跑下车。接站的人问道:“怎么不开门?开门!”

      火车上也有人不停地在拍打车门,许多人喊着:“为什么不开门?列车员去哪了?”

      接站的人有的已经看见了要接的亲人朋友,一边打招呼一边焦急的询问情况。车上车下乱成一团。山木龙三马上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一名跑过他身边的警察:“火车上是不是出了事?叫你们列车长过来!这是我的证件。”

      很快,两名警察陪着列车长和一名身穿西服的男子,四人一同走了过来停在几步远之外,那名西装男子单独上前几步问道:“哪位是山木组长?我是福田英夫教授的随员杨文举。”

      山木龙三答道:“我就是,出了什么事?”

      杨文举看了刘泽之一眼,山木龙三说道:“这是我的同事,奉李主任的命令,一同负责福田英夫先生在沪期间的安全。有话你尽管说吧。是不是福田英夫先生病情恶化?”山木龙三其实已经猜到事情绝不是病情恶化这么简单,而更大的可能是出了意外。

      果然杨文举神色悲仓:“唉,出了大事了。实不相瞒,从嘉兴上车后,福田英夫教授的包间提前被改装成了简易的卧榻,他一直在卧床休息。途中我还两次去探视过,福田教授睡得很熟。谁知道临下车前,我去请福田教授,却发现……教授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割断了咽喉!”

      在山木龙三阴骘的目光打量之下,杨文举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时,随着不能下车的时间越来越长,车站的秩序更乱了。有的人大力拍门,有人打开车窗想跳出来,被警察厉声喝止。有的胆小的看到这么多拿枪的,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妇孺孩童的哭声更是此起彼伏。刘泽之提醒山木龙三:“快过年了,车站不能乱,必须尽管拿出处理意见。”

      山木龙三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马上给李主任打电话汇报这里的情况。打完电话在这里等候田队长。还有,你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列车长,你过来一下。”

      列车长小跑着走到山木龙三面前:“您有什么吩咐?”

      “调集所有你能找到的人手,分头分车厢登记乘客基本情况,没有嫌疑的放他们出站。有嫌疑的先派人看起来。一会76号宪兵队的人来了,移交接受审讯。”

      胖胖的列车长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答道:“是,我这就去办。”

      “杨文举!”山木龙三叫了一句。杨文举赶紧答道:“山木君有何吩咐?”

      “带我上车,我要勘察现场。”

      很快,76号行动队长田成羙带着人赶来了,田中胜荣也跟着来了。二人见了刘泽之,问道:“怎么回事?福田教授死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山木君在车上,你们上去问他吧。”

      二人来到车厢,山木龙三正亲自带着手套搜查现场。车辆包间里血渍斑斑,墙上、地下、简单的白色卧具上,都是死者被割喉后喷溅出来的鲜血,触目惊心。看到二人,山木龙三说道:“田队长,我奉李主任的命令前来接人,事情紧急,您二位看这里由谁……”

      田成羙答道:“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出发时主任说了,这里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安排你就直说吧。”

      “那好,麻烦田队长你叫几个人上来,把尸体送回76号解剖。命令你的人接手乘客登记,有嫌疑的带回76号。田中君,你跟我来。”

      杨文举和另外一名同伴被叫了过来:“这位是76号情报处长田中胜荣,你们把具体情况逐一向他汇报。”说到这里,山木龙三板起脸冷冷的威胁道:“作为福田英夫教授的随员,教授死于非命,你们居然毫不知情,这是严重的渎职!能不能保住脑袋,就看你们能不能配合田中君抓到凶手了!好自为之吧。田中君,我必须马上赶回去向李主任汇报,这里就拜托了。”

      当天晚上八点,李士群召开会议,布置调查福田英夫遇刺事件。从表面上看刘泽之虽然和福田英夫有过数面之缘,但是事先并不知道福田英夫是从嘉兴乘坐火车来的,所以没有任何嫌疑。其他知情的人,比如山木龙三,和福田英夫更是素昧平生,谈不上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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